第419章 天南地北
2024-06-01 05:21:25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心中也多有疑慮。如果說這人是真的陸青絕,那麼死的那個人又是誰?秦玉和阿衡兩個人總不會認錯。所以,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很讓人生疑。
陸青絕見兩人眼間都有疑惑之情,心知他們不信自己,眉頭微動,言道:「想來李夫人應該同你說過我與她相識的經過。你們若是不信我就是陸青絕,大可問我,若是我答不上來,任你們處置。」
聽他這麼說,宋榭忍不住想笑。
陸青絕喚自己所愛之人為李夫人,沒有半點的情分,沒有丁點的愧疚,這樣的人又怎樣單單用絕情兒子來說?他有沒有愛過那個女人,恐怕都只是個未知數。
可是,那又如何呢?
這些與她宋榭和顧季長沒有半點的關係,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事,兩人沒有興趣再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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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長擺了擺手,微微笑道:「陸前輩,你與李夫人如何我沒興趣知道。不過呢,你既然說你是陸青絕,那我這裡還真有一個問題。」
他略微停頓了下,思忖道:「聽聞當年陸青絕出江湖時,身上帶著一樣寶物,卻不知是何物?」
宋榭微微一愣,扭頭看了眼顧季長,眼中滿是不解,不知他為何要問這個。
當年陸青絕成名之時,傳聞中他出師時,他的師尊曾送給他一樣寶物。那寶物乃是百年前撫仙宮出來的物件,聽說還是六院之一哪位院首的心愛之物,似乎和蓮花有關。
宋榭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可是顧季長又是從哪兒聽到的這些消息呢?
顧季長含笑看了宋榭一眼,輕輕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要問的就是那物件的所在。
這下,宋榭更加的納悶了。
陸青絕臉色微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盯著顧季長看了半晌,忽而冷笑了起來。
「哦,原來顧公子也聽說過這個。我倒也不是不能說,不過此物關係重大,若我說了,顧公子和宋姑娘是否會考慮一二我的提議?」
他拿這個作為條件,實在是老謀深算。
實際上,陸青絕並不知道顧季長的籌碼是什麼,所以才說出了那番話。他也清楚的很,顧季長和宋榭絕對不會問自己和顧雨濃的事情。果不其然,顧季長上當了。
陸青絕暗暗發笑,人只要有所求,那麼他就有機會。
可惜,他料錯了。
顧季長眉頭沉了沉,緩緩搖了搖頭,笑道:「我忽然不想知道了。那物件我也曾聽別人說過,名喚烏曇重蓮,乃是撫仙宮菡萏院院首的兵刃。你以此為條件,我怎麼會知道你是不是也是從別人那裡騙來的,故意引我上鉤呢?罷了罷了,權當我今日沒有見過你。」
說話間,顧季長起了身,挽著宋榭的胳膊就要上樓去。
見這架勢,陸青絕眉頭一凜,出聲道:「是烏曇重蓮,可我奇怪的是,顧公子為何會對此物有興致。」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端著酒盞慢慢飲了口,神情略微緩和了幾分,笑了起來。「我並非以此來作為交換條件,只是想二位能多考慮考慮。」
瞧見顧季長和宋榭的腳步慢了幾分,陸青絕趁熱打鐵,繼續道:「我可以告訴你們烏曇重蓮在何處,不過,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哦?不知是何事?」
顧季長駐足,緩緩回過身來,漫不經心的說了句。
陸青絕放下酒盞,起身朝樓梯走了過去,遇上顧季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義軍的蔣明雀在你們手裡,他是來勸二位入義軍的,對嗎?」
顧季長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挑眉道:「嗯?這話又是從何處聽來的?義軍的人找我做什麼?我不過就是個紅塵俗人罷了,心裡可沒那麼多的大義。」
「是嗎?」
陸青絕笑的意味深長,雙手攀在了一起,攏著眉頭。
「顧公子不用急著否認,我猜想蔣明雀現在就在這客棧之中。哦,對了,他受傷了,傷的很重。我不妨再告訴二位,蔣明雀是我命人殺的。可惜了,沒能要了他的命。」
這話一出,宋榭的手已暗暗握緊,眼底泛著寒光。
且不論蔣明雀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哪怕他是個不相干的人,顧季長和宋榭也會出手相救。更何況他是義軍中人,與程知微是摯交,兩人更不會袖手旁觀了。
顧季長眉頭動了動,往下踏出一步,凝眉道:「你……派的人?」
他笑了起來,手指落在了鬢角,輕輕敲了敲,緩聲道:「你殺蔣明雀應該不是因為他要遊說我和阿音入義軍,而是因為義軍和你們發生了利益衝突,又或者說你們是對立面。那麼……」
顧季長眼間的笑意越發的濃了,一邊唇角勾起。「讓我猜猜,你和天淵閣是什麼關係?」
只是瞬間的功夫,顧季長和宋榭已經想明白了其中所有的牽連。陸青絕之所以來找他們,當然不會單純的只想讓他們入玄幽教,更多的是試探。那麼,他們傷蔣明雀,應該就是因為天淵閣的緣故。如此想,倒是能解釋為何陸青絕會在這個時候,甘願冒著風險露面了。
玄幽教成立已久,可是鮮少在江湖上露面,若是換作了其他人,顧季長和宋榭兩人絕對不會與他們說這麼多的話。可是來得是陸青絕,鑑於之前的事情,兩人多少會因心中疑慮聽他之言。
不管聽完之後的結局是什麼,至少這些話總也傳到了,不是嗎?
顧季長的話讓給陸青絕心裡一緊,可他到底是混跡江湖多年,又怎會這麼輕易的被人看穿。
他很是疑惑的搖頭,「我玄幽教在南疆,天淵閣在北,能有什麼牽連?」
宋榭輕悠悠地嘆了口氣,擺手道:「這有些人啊,就算是相隔千里萬里,只要有心總能聚集在一起。一南一北又如何,利益牽扯,總會暗中勾結的,不是嗎?」
陸青絕見兩人這般的篤定,眸光微轉之下笑了起來。
「二位既然這麼覺得,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呢,我還是得提醒一下你們,義軍看似正義,背地裡做的卻未必都是好事。這個江湖上的人,永遠不能以對錯衡量。」
說完這話,他轉身往客棧外走去。
店小二端著酒菜從後堂出來,就看到陸青絕飄飄然上了馬車,而後馬蹄聲過,街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夢一樣。
陸青絕出現的突然,說話又沒頭沒腦的,宋榭和顧季長站在樓梯上,看著外頭洋洋灑灑的落了雪,兩人有些哭笑不得,卻又十分的無奈。
看來,這有時候家世太好,在江湖上太有名望,也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了屋中,少年正緊張地趴在床榻前目不轉睛的盯著蔣明雀,聽到聲音,他回過頭來臉上有些欣喜之色。「他……公子,剛才醒了有一會。」
「哦,那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