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小鎮來由

  見宋榭眉頭深鎖，顧季長抬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柔聲道：「想什麼呢？」

  宋榭苦笑，很是無奈道：「咱們兩個人也真是，走到哪哪裡出事。你看吧，我這剛到了這邊的鎮子，鎮子上就有一戶人家死了。聽他們說，似乎這事情也很蹊蹺。」

  顧季長摸著她的秀髮，安慰道：「別這麼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再說了，那戶人家的你我也都不認識。他們出事，可能只是巧合呢。」

  

  宋榭也跟著笑了聲，便也將那些心思全部壓了下去。

  顧季長既然沒事，宋榭也就放心了。只是，她思來想去，總覺得現在的事情很多，而且很是繁雜。追殺程知微的人，傷顧霖的人，還有那蔣明雀的身份，都是她要著手調查的。

  然，這些事情看著都不相干，可若往細了想，還是覺得有牽連。

  宋榭越想越頭痛，抬頭揉著鬢角。

  正在此時，店小二上了樓來，將酒菜送入了屋中。臨出門的時候，他轉過身來偷偷看了兩人一眼欲言又止，而後轉身往樓下走去。

  顧季長察覺到了他的異狀，出聲喊住了他。

  「小哥，我想問問那戶人家的案子府衙是如何說的？」

  店小二聽到顧季長問話，連忙轉過身來朝著兩人施禮，凝眉道：「你說這個啊，我剛才正想跟宋姑娘說呢。府衙查過了，說是山匪盜竊，失手殺了人。」

  山匪盜竊，失手殺人？

  宋榭和顧季長兩人看著彼此，面面相覷。

  這算是個什麼殺人的理由？

  更何況店小二今日也說過了，這小鎮附近沒有山匪。有也只是那些流民和流寇，可是他們若是為了錢財，也不至於滅人全家。再者，那些人進入小鎮的時候，為何沒有人發現？

  更甚者，為何在案發之時，會有那詭異的哨聲？

  所有的疑點匯集在了一起，又叫兩人如何相信那只是單純的盜竊？

  店小二並不知道二人心中所思，自顧自搖頭道：「我覺得府衙的人肯定是找不到兇手，所以才這麼草草結案的。我們這小鎮上可是有好些年沒有出過命案了，更何況還是滅門案。」

  說到這裡，店小二似乎來了興趣，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很多。

  「你們怕是不知道吧，我們這小鎮叫黃龍鎮，以前的時候可是出過位土皇帝的。那人啊天縱英才，要不是因身患重疾，恐怕也能成為一方霸主呢。他死了之後，鎮子就改成了黃龍鎮。後來吧，有那麼一段時間，鎮子上老是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死過人。」

  他略微停頓了下，繼續道：「據說啊，那年鎮子上死了十幾個人，還都是年輕過男子。鎮子上的不少老人嚇得將自個家中的孩兒送到別處寄養。哦對，兩位聽過宸州那邊的百福寺吧，就是那兒。」

  百福寺……

  顧季長一下子警覺了起來。柳氏和顧霖兩人去祈福的寺廟就是百福寺。

  店小二說的唾沫橫飛，情緒激昂。

  「當時百福寺里可是人滿為患，那方丈倒是歡喜的很。因為有富貴人家答應了他們，等那事情過去了，就給他們寺廟裡的佛像鍍金身。然而，那事情持續了半年多，寺廟裡的人也是苦惱不堪，好在後來官府將事情給查清了，百福寺這才清淨了。自那之後啊，這鎮子上就再也沒出過命案了。」

  宋榭越聽越覺得不對味，怎得這小二還特意將這些事情說給自己和顧季長聽？

  顧季長也覺察出了不對。按說，他們兩個人又不是鎮子上的百姓，與這小二也不熟，方才也沒有打算開口問，這小二就有打算跟他們搭訕。這一問，他倒是不隱瞞，說了個徹底。

  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該不會……又是誰指使的？

  提到這個，宋榭難免心有餘悸。這一路走來，太多的事情和巧合讓給自己和顧季長忌憚了。一樁事情未了，另一樁事情就接著來了，總也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顧季長不知道她這麼一會的功夫竟然想了這麼多，可是店小二還在那裡，似乎有話沒有說完，想了想便出聲道：「嗯，那小哥倒是說說，這滅門案是怎麼回事？」

  小二舔了舔嘴唇，眸光轉了轉，思索一番說道：「照我說，這肯定是他們家惹了什麼人。昨天夜裡我出門的時候，聽到那戶人家在吵鬧。清晨那會兒，我早起的時候還聽到了哨聲。」

  他抿了抿嘴唇，尋思道：「那哨聲有點奇怪，以前可從沒聽過呢。你說這要是山匪流寇，又怎麼會這樣呢？我可是聽說了，山匪是會事先踩點的，流寇則是走哪算哪，可沒這麼多的心思。」

  顧季長聽到他這話點了點頭，應聲道：「小哥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店小二見他的想法得到了顧季長的認同，眼中亮起了光芒，卻似乎有些害羞斂了斂眼眸，「公子說笑了，我這都是拙見。哎……到底是死了那麼多人，他家唯一的兒子還瘋了……」

  說到最後，店小二不住地搖頭嘆氣，一臉地惋惜。

  顧季長和宋榭了解的也差不多了，本來也就是說著聽聽的，當然沒想著要去深究。

  店小二說完這些就起身告辭了。

  宋榭揉了揉臉頰，只覺得腦袋悶悶的，也就不再說話了。

  顧季長忙著趕路，這兩日又憂心顧霖等人的事情，這會兒也很是疲憊。

  兩人吃了些酒菜之後，便也各自回屋去歇息了。

  他們這一覺睡起來的時候，鎮子上卻已經吵翻了天。官府的人定了案，說是山匪搶劫致那戶人家全亡，唯一的活口瘋癲，可這不過幾個時辰，他們卻又改了口，說是江湖人所為，官府沒法子管。

  這話一出，鎮子上的百姓便也都紛紛鬧上了衙門，一定要府衙說個明白。這江湖人也是東嶽的子民，既然殺了人，怎得官府就管不了呢？

  府衙的門緊閉，將百姓都擋在了外頭，一個多時辰了也不見露頭。

  宋榭聽著顧季長說著從街上打聽來的消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單手撐著腦袋，斜眉道：「這百姓也錯，他們說的話也對。畢竟，這案子不查清，他們這些人也都惶惶不安。可我就不明白了，官府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可是極其的不負責任。」

  顧季長將買來的糕點給她放在床榻變得凳几上，接話道：「恐怕是因這滅門案牽扯太多吧。」

  「那就更應該查了，不是嗎？」

  宋榭咬了一口糕點，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顧季長無奈笑了起來，「你啊，還是好好想想咱們身上這些爛事情該怎麼處理。說起來，追殺程知微的那個人有些眉目了。可是，暗衛的消息我卻有點不敢相信。」

  「嗯？怎麼還有你不敢信的。」

  宋榭頓時來了興致。

  「那個殺手……好像跟珣王柳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