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突發狀況
2024-06-01 05:20:47
作者: 江挽衣
凌羽愣了愣神,忽而道:「姐姐疑惑的是屬於潁成公主鳳麟箭為何會在他們手上?」
宋榭點頭,低眉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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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年紀不大,皮膚接近透明,雖然重傷但臉頰上卻有一股淡淡的粉色,有些病態。他盯著宋榭和凌羽,似乎是在琢磨二人的身份。
宋榭略作思索,蹲下身去扣住了他的命門,眉頭輕挑,言道:「你們久居蜃風島,為何忽然來京都?」略一頓,又道:「你若不想說也行,反正要找到你們的主人也不是難事。」
那人一聽宋榭要找他的主子,一下子就急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無奈命門被扣著又踉蹌跌了回去。這次摔得不輕,他呲牙咧嘴地直吸冷氣。
宋榭看到他這個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發笑,卻又有些心疼。
凌羽緩緩搖頭,這人應該是屬於智力有些低下的那一類,被訓練成了殺手。恐怕,他也不知道這次來京都是做什麼,只想完成任務吧。
宋榭暗暗嘆了口氣,聲音輕緩了些,鬆開了他的手臂。
「你們追殺那個相士,是因為他見過你主人的真容,對嗎?」
一聽這話,那人呆滯地看著宋榭,又看看凌羽,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
「你除了這句話之外,還會說其他的嗎?」
凌羽忍不住逗了他一句,無奈道:「這很好猜啊。那人是個相士,就算是騙你們,可你們的樣貌和說話與東嶽的人都不一樣,只要是有些見識,聽過多年前的那些事就能想到一二。」
宋榭不由得向凌羽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他說的不假,那相士本事到底如何,他們不知道。但是,作為一個相士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且對江湖事又或是一些傳言必然有所耳聞,這是他們這些人走江湖立世之本。
所以,宋榭的方才看到這人的時候,也有跟凌羽一樣的猜測。想來是那相士察覺了他們這些人的來歷,這才被追殺滅口。可問題是,如若只是因為身份的問題,也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
因此,這中間必然還有其他的事情。
譬如,那鳳麟箭。
那人聽了凌羽一番話,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起來,看著凌羽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臉色變成了蒼白,甚至有一絲的絕望,那雙眼眸里是灰暗的。
「原來,這世上聰明人比比皆是。我以為我家少主已經很聰明了,卻沒想到你一個孩童,竟然心思這麼通透。果然啊,我還是最蠢的那個。」
那人聲音很低,可他的話里卻透露了宋榭和凌羽想要知道的訊息。
他的少主,這個人是誰呢?
然而,那人說完這話會後起了身,大笑了幾聲後,忽然一個轉身朝著那邊的柱子撞了去。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宋榭和凌羽兩人還在思考中,根本來不及施救。等二人回過神來,那人已撞在了石柱上,就聽到一聲悶哼,他「噗通」一聲癱在了地上。
另一個被暗衛踹出去的人,此時被暗衛提著走了過來。看到已經昏死過去的同伴,他咬了咬嘴唇,抬頭看著宋榭和凌羽,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古怪,不知是憤恨,還是無奈。
當然,宋榭和凌羽兩人沒有從他的口中問出任何的消息。似乎,這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而他也只是個聽命行事,且聽誰的命令都不清楚的人。
宋榭無奈,只能擺了擺手讓暗衛將他給放了。
那人站在門口處,遲疑地看著宋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要放我走?」
宋榭點頭,「實在抱歉,讓你損失了一位同伴。你們跟我也沒仇,我留著你做什麼?至於我救那個人是因我是個大夫。待他從我這裡走了之後,你們要如何那是你們的事。」
她略微思索了下,又道:「你同伴的事情,恕我冒犯了。」
那人聽到這些話,回頭看了眼院子角落裡的屍體,面無表情地抬腳出去了。
凌羽見他這副神情嘴角直抽抽,暗暗搖了搖頭,也回屋子裡找元洵去了。
宋榭那些話並非客套,她也確實是這樣想的。那人落在了院中,她不能見死不救。然而,她沒想到的竟然是和蜃風島以及風翼洲有關。
這樣一來,她當然不願意攙和其中了。
待暗衛將院落收拾乾淨,宋榭回了屋中去看那相士的傷勢。探過脈後發現他的氣息已然平穩,只是失血過多還在昏迷,應該後半夜會醒。
既然他無礙了,宋榭便又沒有了事情可做,無聊之下帶著凌羽和元洵上街去玩了。
教書先生一覺醒來發現二人不在,一問知道是宋榭帶著出去玩了,不由得嘆氣。這要是每家的爹娘或者長輩都像顧季長和宋榭這樣,對孩子沒有那麼多的要求,恐怕也不會有那些許的慘劇了。
蘇木給先生送了點心和新茶過去,將宋榭出門前交代與他說了,便也和秦如安去尋宋榭了。
霎那間,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日頭落下,屋頂上的暗衛躺在那裡曬著太陽,迷迷糊糊的打著盹。另有人坐在他身邊,手中玩著個剛剛得來的物件,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宋榭上了街,正和元洵講一首詩的意思,就看到顧言從那邊路口匆匆走了過來。
看到宋榭,顧言似乎有些驚訝,眉頭攏了下,但還是走了過來打招呼。見身邊跟著凌羽和元洵,遂將手中的一個盒子交給了二人,指了指旁邊。
凌羽會意,領著元洵去了旁邊玩耍。
宋榭沒有開口,等著顧言。
顧言看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公子方才已經出城了,他去了宸州。因事出緊急未能過來見姑娘,所以讓我來給姑娘帶句話。」
去宸州……
「什麼話?」
宋榭心中起了疑,可臉上卻沒有表露。
顧言嘆了口氣,言道:「三院那邊前些時候已經遷了過去,本來已經安頓好了,可三天前的時候三院的小姐出門時與人發生了衝突重傷,此時還昏迷不醒。老夫人心急,就讓公子先去了。」
顧霖重傷?
宋榭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顧言,沉聲道:「怎麼回事?」
顧言咬了咬嘴唇,索性將那邊送來的消息與宋榭仔細說了。
原來三院的人到了宸州城之後,顧昀早就打點好了所有,眾人安頓下來之後,顧霖和母親兩人發覺還少些物件。本來這種事情差下人去辦就好,偏偏那日是十五,顧霖便與其母一起出府,打算先去廟裡燒香,添點香油錢為全家祈福,而後順便將所缺之物買回來。
然,一行人上街之後距離廟宇還有一里多地的時候被人攔住了去路。
具體是何情形來信中並沒有直說,但當時跟著顧霖和其母的人都被打傷,顧霖為了保護母親被打成了重傷。見傷了人,又有附近的百姓過來,那些人便一鬨而散了。
此事已然報官,可是官府的人說,從未聽說過那附近有山匪出現。查了這麼幾日,也沒有發現那些賊人的蹤跡,反倒是城中有流言傳開了。
宋榭聽了這話思索了半晌,問道:「既然官府介入,難道就沒有搜查那寺廟嗎?」
顧言愣了下,搖頭。
宋榭想了想,說道:「你回去知會老夫人一聲,就說我今夜會趕往宸州,讓她無須擔憂。」
「啊!你也要去?」
顧言驚訝。
宋榭點了點頭,顧季長是懂些醫術,可顧霖到底是女兒家,有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