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命有大劫
2024-06-01 05:20:49
作者: 江挽衣
這話當然是說給顧言聽的,也是為了安顧老夫人和顧家眾人的心。宋榭覺得這事來得蹊蹺,擔心這事情是有所預謀,顧季長就這麼毫無準備的去了宸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顧言便也信了宋榭所言,與她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也匆忙回顧府去了。
宋榭扭頭看了眼那邊的凌羽和元洵,暗暗嘆氣。她已然沒有了逛街的心思,於是招呼兩人往回走。
凌羽和元洵都覺察到了她的異常,可是也不敢問。畢竟,他們年紀小,很多的事情他們幫不上忙的。能做的,也就是不給她和顧季長添麻煩。
三人默默的走著,宋榭心中盤算著去宸州的事。
要去宸州,先得將京都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這一去,可能就不會回來。那麼,蘇木和凌羽這些人也得著手安排離開。車行的那些車把式,也得讓他們安心。
回到了車行,見蘇木和秦如安他們都不在。宋榭思索之下讓暗衛儘快將他們找回來,順便讓給人去將車把式都找了過來,打算將車行暫時歇業。
很快,秦如安和蘇木進了院子,見宋榭眉頭深鎖,秦如安料定事情有變,朝蘇木使了個眼色。蘇木會意,便也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宋榭開口。
宋榭沒有跟他們拐彎抹角,直言道:「我待會便要去宸州,我交代的事情你儘快去辦,辦完之後帶著蘇木趕過來。車行其餘的人我離開之前會安排好,至於凌羽和元洵,待會我會讓人送到顧府,之後跟顧家的人一起前往宸州。車行這邊,你們兩人也不能住了。」
說著,她將早已備好的鑰匙放在了桌上,低聲道:「這是城南的一處小院,你們二人去暫且去那裡住。」
「小姐!」
蘇木驚得抬頭看著宋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榭這樣的打算,她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這是去宸州不準備回來了。
宋榭擺了擺手,微微笑道:「本來想著等顧老夫人他們一起遷往宸州的,可是事發突然,我也只能先走一步。你們記著,在京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闌衣一走,可能會有人來找麻煩。」
在她剛才開口說要去宸州的時候,秦如安已經想到了。他都是不怕別人來找麻煩,畢竟他秦如安可不是吃素的。只是有蘇木在身邊,還是得小心些。
宋榭主意已定,便也讓秦如安和蘇木去著手安排,等車把式都過來的時候,那邊桌上已經擺好了要散給他們的銀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物件。
車把式這兩日的活計都已經做完了,這會兒以為是接到了新活,便也都興沖沖的進了院子。見宋榭端坐在那裡,幾人朝著她見禮,臉上都有些興奮。
宋榭擺了擺手,讓他們都坐下,等奉了茶上來,向蘇木揚了揚下巴。
蘇木點了點頭,讓秦如安將銀子給他們送了過去。
「這……這是什麼?」
王把式看著那沉甸甸的銀袋子一臉疑惑,手一觸碰,不由得面露驚訝,起身朝宋榭又施禮。「東家,這麼多銀子……咱們這個月的工錢早就給過了,這是做什麼?」
他這一出聲,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這銀子他們不能拿。
宋榭示意他們不用激動,舒了口氣之後起身,朝他們說道:「我有些事情要離開京都許久,這段時間內車行不會再接生意,這些銀子是給你們的補償。」
補償……
王把式和另外幾人面面相覷,愣了半晌紛紛搖頭。
王把式言道:「我們自打給車行駕車以來,東家待我們眾人不薄,月錢都比其他的車行要多一些,過個節還會分外給些,年底更是有分紅。這些年來,我們這些人受了你多少恩惠啊。這些我們都記在心裡,十分的感恩。東家給這麼多的銀子,我們受不起。」
他頓了頓,看了眾人一眼。
眾人對他的話紛紛贊同,都點了點頭。
王把式緩了口氣,繼續道:「東家有事要離京,車行也不用歇著,我們會幫忙照料,平日裡怎麼算的就怎麼算。如若東家覺得不妥,我們也就在家歇歇……」
「就是就是,車行的一應流程我們都熟,東家只管忙自己的,也用不著給我們這麼多銀子。」
一眾人紛紛附和,不住地點頭。
宋榭見他們如此說,沉思了一番後,朝眾人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樣吧。」
她看向了王把式,微微笑道:「你和李把式較為年長,這事情便也交給你們。至於這銀子你們也拿著,我不在京都,萬一車行又或是家中有個什麼事,也好應急。」
話說到了這份上,諸人還想推辭,卻見宋榭朝著他們擺了擺手,便也轉身往屋內去了。
出了門,一眾人聚在一起。
王把式嘆氣道:「東家仁厚,將這事情交給了你我,咱們可以用心些。」
李把式點頭,應聲道:「自是得用心。賺了銀子,咱們也能夠拿到工錢不是嗎?欸……要我說,東家人就是好,不過是出去一段時日,還給了咱們這麼多銀子,這拿著還真有些害臊。」
身後的其他車把式深有同感,拿著沉甸甸的銀袋子紛紛點頭,都覺得宋榭給的太多了。心裡雖然歡喜,可總覺得有些慌。
送走了車把式,宋榭便忙著收拾行李。
凌羽和元洵從街上回來的時候就料到了,兩人便也一直沒有說話,坐在院角里耷拉著腦袋。
蘇木收拾好了出了屋,看到他們便招了招手,而後喚來了暗衛,一起出了車行去了顧家。
車行的事情倒也沒什麼難的,安排好了車把式,宋榭的心思去了一大半。行囊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帶幾件隨身的衣物和常用的首飾,再帶些銀兩便可。
準備妥當,宋榭去了隔壁的屋子。
那人倒是行的快,她過去的時候那人正茫然地坐在床榻上,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象。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來朝宋榭看了過來。
這一看,不由得怔了下。
宋榭見他醒了,有些詫異,卻還是笑道:「看來你身子底子不錯,這要換成了旁人,恐怕還得幾個時辰才能清醒。只是,你內傷頗重,回去之後得多多休養。」
那人聽到她的囑咐卻沒有說話,只定定看著她。
宋榭寫好了藥方遞了過去,見他一直看著自己,凝眉道:「我們……見過嗎?」
那人自知失禮,連忙搖了搖頭,「沒,沒見過。只是,姑娘這面相……」
面相……
宋榭想到他是個相士,又因給人看相被追殺,不由得失笑,卻也沒有出聲戳破,故意問道:「嗯,我的面相怎麼了?是有大凶之兆?」
那人神情有些嚴肅,緩緩搖頭。
「倒不是有大凶之兆,只是姑娘這面相百年難遇,恐命中有大劫。」
說到這裡,他長長嘆了口氣,幽幽道:「恕我才疏學淺,本領不到家,實在算不出姑娘這禍事何時到來。姑娘應是要遠行吧,出門切記莫要與水有牽連。」
水?
宋榭自是不大相信這些的,可聽到這人的話還是覺得有趣,便笑道:「多謝先生,我記下了。」
那人又陷入了沉思中,抬頭的時候,宋榭正在給他包一些藥材。
他嘴角動了動,輕聲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若姑娘往後遇到了不解之事,可前往烏蒙山尋那個人,他自會為姑娘解惑。」
烏蒙山,那不是風歸雲的地方麼?
「姑娘就不好奇我為何會有此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