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毫無關聯
2024-06-01 05:20:45
作者: 江挽衣
這二人根本不是暗衛的對手,不過二十幾招兩人已經處於下風。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一支冷箭從遠處射來,夾帶著勁風直逼兩人後心窩。
聽到風聲,剛剛走到車行附近的宋榭眉頭一擰,臉色登時冷了下來。
那是鳳麟箭的聲音。
鳳麟箭,乃是當年風翼洲的潁成公主之物。潁成公主自小善騎射,及笄之年君王為其特意鑄鳳麟箭,以示對其寵愛。
潁成公主一生很是傳奇。風翼洲皇室有組訓,駙馬都尉不可入朝為官,可潁成公主卻手握五千精兵。駙馬都尉與潁成公主都是風翼洲出了名的飽學之士,後來風翼洲國都遭襲,還是潁成公主和駙馬都尉二人領兵突圍,救出了被圍困的君王和皇室眾人。
此後,潁成公主得風翼洲百姓愛戴,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女子將她奉為此生要追隨的偶像,便也紛紛報名參軍。君王念及潁成公主的救命之恩,遂下令將那些參軍的女子全部交由潁成公主帶領。潁成公主很是聰慧,將那些女子組建成了一支護衛皇城的軍隊,與東嶽的巡防營別無二致。
然,潁成公主逐漸老去,風翼洲的皇位也易主,年輕的君王覺得一個女子手握重兵於國不利,想方設法地要將潁成公主,這位為風翼洲立下軍功的公主交出兵權,且要她離京。
潁成公主生在皇家,又豈會不知帝王多疑,為保全家性命順水推舟交出了兵權,而後以病重需要休養為由請求出京。君王目的達到,自是給了她許多的封賞,將臨著宿雨國的一城賜予她。
潁成公主到了封地之後沒多久便故去了,至於她的死因沒人知道。她過世後不出一月,駙馬都尉也離世了。當時多有傳言,潁成公主之死乃是遭人暗害。
自她時候,鳳麟箭便再也沒有人用過。
宋榭側頭便看到了巷子裡正在打鬥的暗衛和兩個黑衣人,那飛來的箭矢被打落釘進了牆壁里。她臉色越發的難看,朝車行屋頂上打了個收拾。
就聽耳畔響起衣衫被風吹得凜凜作響的聲音,暗衛已全部沖了出去,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奔去,驚得落在屋檐上的麻雀撲稜稜的飛走了。
剛剛從屋中出來的凌羽看到這情形眉頭蹙在了一起,連忙將身後的元洵擋在了屋內,給他塞了塊糖果。「快去背書,待會我教你個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什麼啊?」
元洵眼中滿是好奇,因口中都是糖塊,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凌羽著急著出去看外面的情形,便故作神秘道:「你不是之前問我怎麼樣能發覺自己被人跟蹤嗎?」
「對啊……嗯?你要教我這個!」
元洵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睛裡滿是星星,一臉地興奮。
「嗯,教你,快去背書。」
凌羽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歡天喜地的進了屋,便匆忙轉身出了院子。到了門口,就見暗衛將一人踹翻在地,另一人則似斷了線的風箏飄出去很遠。
街上百姓很多,都忙活著掃雪,說笑聲淹沒了那二人的慘叫。
凌羽看著落在眼前的那個黑衣人,眉頭一攏,毫不猶豫地上前,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而後單膝跪在他的胸口,扯下了他臉上蒙著的黑布。
這人很是面生,且五官稜角看著不像是中原人,膚色甚白,好似白雪。
「你……你不是東嶽的人……」
凌羽一臉的驚訝,愣愣看著那人,心中思緒翻江倒海。
之前他跟那些乞丐混得時候,曾經聽人提過在東嶽司雪洲再往西去,有一處海島。島上的居民與東嶽的百姓有所不同,生活習性和信仰也頗有詫異。
傳言中,那島上的百姓都很長壽,膚色較白,有的甚至皮膚有些透明。那兒的姑娘都生的異常妖艷眉毛,有的更是異瞳。他們鮮少出海島,因而東嶽的百姓見過的很少。
島上的人修道,或者說是修仙。多年前曾經與撫仙宮和滄瀾城有著密切的往來,只是撫仙宮被毀之後,他們也好似銷聲匿跡了。有人曾駕船前往那海島,卻因那地方太過寒冷,又終年風雪,船隻行走至一半便被阻擋,無奈之下只能撤回。
據聞百年前撫仙宮中有人曾去過那片海島,回來之後留下了一冊書,大致記錄了海島上的風土人情。而凌羽知道的這些便是從此書上得來的。
不過,讓凌羽最為驚詫的是,那海島附近有暗礁和陣法,常人是無法靠近的,且島上的百姓與世無爭,怎得就到了京都,還成了殺手?
宋榭扭頭看到了凌羽,見他眉頭深鎖,便也朝他走了過來。
待看清了地上那人的面目,宋榭也是一臉地震驚。
異瞳……
「你也覺得很奇怪吧,我也沒想明白呢。」
凌羽嘟囔了一句,收回了自己的腳,見那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咬了咬嘴唇,擰著眉頭問道:「總也盯著我做什麼?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的身份,要不然考慮下合作?」
合作?
宋榭看著古靈精怪的凌羽,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便也走到了一邊沒有說話。
那人看了看宋榭,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的孩童,想到方才凌羽踹自己那一腳,便又惡狠狠地瞪了凌羽一眼,扭過頭去看向了另外一邊,不跟他說話。
凌羽笑了起來,挑眉道:「那海島叫聲來著,嗯……蜃風島。聽說你們那島周圍布滿了機關,和海水下的暗礁形成了陣法,且島的四周布滿了瘴氣,常人根本無法進入,你們也從未想過出來。」
他瞧著那人臉上神情微微變化,略微停頓,又道:「你們島上的人每十年出島一次,回去時帶的大多是人,而不是貨物,為的是血脈延續。可是,因多年的封閉,近親成婚已是普遍,因而嬰孩的智力兩極分化嚴重。每三年有一次試煉,是為了區別出他們。對嗎?」
宋榭在一旁聽著凌羽這些話心中分外複雜。
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凌羽又是從何處知曉的?
凌羽先前知曉了那人的身份,加之那書冊上描述,略一推測,便也想到了許多。他方才的那一番話,也不全然是推測,而是曾經有聽人說起過。
乞丐嘛,這四面八方的消息總也紛雜,沒想到偶爾聽了那麼一耳朵,今日倒是用上了。
蜃風島上每三年的試煉是為了找出能掌握一族命運的繼承人。當然,每三年的篩選中會有不少的人入選,可他們還是進過第二輪,第三輪的嚴酷訓練,再進行淘汰。最後能留下的鳳毛麟角,能夠成為一族的命運掌控者,更是要歷經千難,因而他們的壽命較其他人會短很多。
相反的,那些痴呆又或是智力低下的,在島上並沒有什麼地位,平日裡都是在工坊里做工,又或是成為他人府上的打掃下人,或是雜役。
撫仙宮淹沒之後,關於蜃風島上的消息便也斷了。可是凌羽剛才說的這些落入那人的耳中,卻讓那人無法再鎮定。他臉上滿是錯愕,看著這個孩童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凌羽笑了,「猜的。」
「你!」
那人氣結,卻無可奈何。
凌羽回頭看向宋榭,壞壞笑道:「本來也就是道聽途說,詐一詐他,哪想到他就這麼認了,太無趣了。」
宋榭緩緩搖頭,「猜出身份仍不能解我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