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打亂記憶
2024-06-01 05:19:46
作者: 江挽衣
宋榭得了顧季長的安穩,心情可算是好了些。早上起來到現在也沒有吃東西,肚子這會兒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她抿了抿嘴唇,略有幾分尷尬。
顧季長似乎早就料到了,牽著她的手往街邊一處酒肆走了去。
此時的秦婓面色慌張,心口處咚咚咚地跳個不停,看著眼前兩個俊美的男人,手腳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更何況,那邊還坐著顧老夫人身邊的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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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秦婓攏眉,厲聲道:「三位將我拘來此處,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語塵眉眼間攏起笑意,身子微微前傾,看著秦婓一字一句道:「你這模樣倒是不錯,可生了一副歹毒的心腸。要是換做以前,我哪會與你多說半個字。」
他搖了搖頭,聲音冷了幾分。「我那徒兒與顧季長兩情相悅,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總也夾在他們中間不覺得羞恥嗎?再說了,顧家可與你秦家沒有任何的約定。」
秦婓聞言頓時明白了三人來此的意思,看著眼前的白語塵,她始終不敢相信這個看著只有二十來歲的人,竟會是天下有名的俠客,白月樓的樓主。
然,那些話在她心頭來來回回,攪得她心神不寧。
白語塵神情淡漠了幾分,薛南風更是微微眯著眼睛,唇角噙著笑。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可雅間內的氣氛卻好似凝固了一般,讓人無端的覺得壓抑。
薛南風端詳著秦婓,總覺得這人的面相不好。她五官是很立體,在整個東嶽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美人。然而,她的雙唇很薄,唇角向上翹起了些許,顯得很是刻薄。
想著,薛南風百般無聊地暗暗掐指,這不算倒好,一算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語塵感覺到薛南風身上氣息的變化,有些疑惑地扭頭看他,卻見薛南風朝他緩緩搖了搖頭,臉色有幾分的難看,目光一直瞧著秦婓。
嬤嬤不懂得江湖人的那些彎彎繞繞,可也覺察出了兩人神色不對。她端著茶盞輕輕啜了口,見幾人都沒有說話,便壓低聲音咳了聲,打破了寂靜。
秦婓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眼那邊坐著的嬤嬤,又看向了白語塵和薛南風,忽而大聲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就連肩膀都開始微微的顫動。
許久,她止住了笑聲,眼間似是因情緒太過激動有些發紅。
「你們將我強行帶來此地,就是為了告訴我,宋榭和顧季長兩人鶼鰈情深?」
秦婓失笑,搖頭道:「這些話不用你們特意再說一次,我秦婓不是那種沒有眼力勁的人。他顧季長喜歡誰,要娶誰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堂堂秦家小姐,犯不著在他一棵樹上吊死。」
「不不不,你會錯意了。」
白語塵冷笑了一聲,眯著眼睛看著她。
「你對顧季長有沒有心思我可不感興趣。你如何看待他們二人的關係,也跟我沒關係。我要說的是,你,秦婓,甚至你秦家,以及你背後的那些勢力,若是再敢對我那乖徒兒有任何的圖謀。我白語塵就算是傾盡白月樓所有,也要你們一輩子不得安生。」
秦婓笑的越發張狂了,半晌冷笑道:「是嗎?」
她眼間滿是不屑,「你們一群江湖草莽,還想對我秦家做什麼?白語塵,不要以為你是江湖前輩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秦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還有,我的背後可是……」
「背後是誰,柳翎?你還真是不知所謂。」
一直沒有說話的嬤嬤轉過頭來看著秦婓,眼間滿是嘲諷。
「不要以為你秦婓與柳翎的那些勾當沒人知道,你以為柳翎真的能夠幫你?別痴心妄想了。自古至今,皇室中人哪個不是千萬分的算計。你……不過是棋子罷了。」
「你!」
秦婓臉色都變了,可她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她在柳翎面前,確實只是顆棋子。
可是,她還有別的謀算。
此刻的秦婓,已然知曉了白語塵幾人真正的目的。他們是為了自己暗中調查宋榭身份的事情而來,否則也不會這麼的大費周章。
想明白了這個,秦婓便有些有恃無恐,冷冷看著白語塵。
「你們若是不來找我,我還懷疑我聽到的那些事情有假。你們來了,便也證明宋榭正是秦冬濟的女兒。可惜啊,你們把我擄到此處,而我早就準備好了後手。若我失蹤,那些個證據和證人,都會被人送到宮中,呈給聖上。到時候天下人就都知道了宋榭的身世,我看她還如何破此劇!」
「哦?你說的證據和證人,可是這些?」
白語塵眼間攏起了笑意,隨手將一沓卷宗扔在了桌上。
「實不相瞞,你說的那幾個人天蒙蒙亮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此時若是沒死,應該也不在京都了。可能……可能去了很遠的地方再也回不來了。」
白語塵眉開眼笑,手指在卷宗輕輕點著。
「我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聰明。能查到這麼多的線索,找到我們都沒有找到的人,實在讓我佩服。然而,你不知道的是,宋榭的身世柳徵早就知道了。」
他眉頭挑起,「在宋榭和顧季長在一起的時候,柳徵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他沒有作任何的表態,你以為他是擔心什麼呢?」
白語塵沒有將後面的那些話說的很明白,可秦婓不是傻子,登時就明白了。
柳徵出宮見過宋榭這消息她是知道的,柳徵對此事未置可否,可見他真正擔心的是東嶽的安定,而非當年舊事的糾葛。再者,秦冬濟叛變之事一直眾說紛紜,顯然這其中還有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秦婓額頭上出了冷汗,手心裡也是汗津津的。
良久之後,薛南風晃了晃手,「這麼麻煩幹什麼?既然說不明白道理,那就用點別的法子。」
「嗯?別的法子?」
白語塵面露詫異,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薛南風走到秦婓身邊,手上挽起了蘭花指。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原本還在掙扎的秦婓忽然就沒了意識。
嬤嬤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對薛南風的身份並不知道。只覺得他那手法奇怪,隱隱似乎還可以看到指尖上升騰起的藍色光芒。
秦婓沒了意識,迷迷糊糊地,連人都認不清了。
白語塵面色岔岔,沒有問薛南風到底要做什麼。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薛南風笑了起來。
「哎呀,第一次用這法子,還真是有點費勁。不過好在已經成了,行了,咱們也該走了。」
話罷,薛南風將桌上的案卷揣到了懷裡,轉身便往外頭走去。
嬤嬤看著趴在桌上的秦婓,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也跟了出去。
白語塵緩緩搖了搖頭,遂也離開了。
走在長街上,白語塵眯眼。
「薛南風,你老實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薛南風駐足,壞笑道:「打亂了她的記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