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秦婓瘋了
2024-06-01 05:19:48
作者: 江挽衣
他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可白語塵聽著卻是心頭一顫。打亂他人的記憶是需要耗費極大的內力,雖然對薛南風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但若是這施術的過程出現差錯,那薛南風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你別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這是我能想到最快解決事情的法子。」
薛南風拍了拍白語塵的肩膀,目光落在了遠處,幽幽道:「我方才起了一卦,秦婓此人與宋榭和估計出命里八字犯沖,此事只不過是其一,後面還有一樁大事,指不定會害了宋榭性命。」
「你說什麼!」
白語塵大驚失色,擰身就要往回走,卻被薛南風給攔住了。
薛南風緩緩搖頭,「她此時記憶已經混亂,回去了也大概瘋癲了,沒有人會信她的話。她是秦家的小姐,在京都也是有頭有臉的。可若你將她殺了,勢必會給他們兩個人引來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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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才不管她是誰,敢動我那徒兒,我就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白語塵咬牙切齒,恨恨罵了一句,可到底是聽了薛南風的勸解。
薛南風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道:「我知道你對宋榭的感情,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將她當作女兒一般疼愛。可是,有些路是需要她和顧季長自己去走的。我們決定不了什麼。有時候我們看似出手相助,實則卻是害了他們,讓他們背離了原本的路。」
他略微緩了口氣,笑的有些奇怪。
「人啊,這一輩子會遇到什麼人,遇到什麼事,都是早已經定好的。其中發生的事情可能會有所改變,但這結局誰都改不了。有一些人逆天改命,可結果呢,比原定的命數更加的悲慘。」
白語塵當然明白他這些話其中的含義。他想到了許久許久之前的事,誠如薛南風所言,就是因為他們某些人的過多干涉,最後造成了無法挽回的結局。
良久,白語塵幽幽嘆了口氣。
「罷了,我們還是尋一處地方隱居吧。這塵世間的事情,與你我沒有關係了。」
「你……不去見一見她嗎?」
薛南風有些詫異地看著白語塵,最後問了句。
「不見了,見了又能如何呢?」
白語塵擺了擺手,已經往遠飄去了。
薛南風站在原地半晌,忽而低低笑了聲,連忙追了上去。
「好啊,那咱們先去落雲觀,然後去南疆十萬大山,最後去西面的冰原。總之呢,這東嶽的山水你得陪我看遍,算是彌補當年你欠我的恩情。」
「好,都依你。」
二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雲秋意坐在屋頂上,遙遙望著兩人遠去的方向,低聲嘟囔道:「說到底,還是把我給丟下了。我還是回齊雲山吧。」
話音落下,就見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拎住他的衣領又躥上了高空。
雲秋意大吃一驚,心中卻又滿是歡喜。
耳畔傳來薛南風的笑聲,滿滿的寵愛。「你啊,還想一個人回齊雲山?」
「不,不……不回了,跟著你。」
雲秋意攀住了薛南風的胳膊,臉上溢滿了笑。
薛南風見他這模樣,低聲嘀咕道:「好小子,現在竟然連師父都不喊了。」
高空之上傳來雲秋意的慘叫聲,伴隨著薛南風和白語塵清脆的笑。宋榭站在高處,望著越來越遠的三道影子,臉上溢滿了落寞。
顧季長落在了她身前,將她擁入懷中,溫聲道:「其實,他待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可……他不該就這麼走。」
宋榭靠在顧季長的肩頭,眼間攏起了水霧。
白語塵待她如珍如寶,白月樓諸人都清楚的很。這白月樓上下更是喚她小姐,事無巨細從不瞞她。早些時候,白語塵就說過,白月樓就是宋榭的家。
這次雖未能夠與白語塵面對面說話,可她看到了離開酒肆的秦婓諸人,便也明白了白語塵和薛南風暗中為自己所做。先前的那些懷疑,在此時也都釋然了。
顧季長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清淺。「你啊,想一些開心的事情。譬如,你師父已經去過府上,咱們的婚期也定下來了。還有啊,這往後你可不是一個人了。」
宋榭眯眼,「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啊。我有蘇木,有凌羽,有元洵,有阿衡……」
她將車行所有的人都提了一遍,獨獨沒有提顧季長的名字。
顧季長似乎有些吃味,撇嘴道:「哦,這麼看來,我在你心裡還沒有蘇木她們總要了?」
「是啊。」
宋榭應了聲,忽地掙脫他的懷抱往後退了一步,眉頭微動笑了起來。
「你跟他們怎麼能比呢?你在我心裡,是最寶貴的。」
說完這話,宋榭似乎有些羞澀,微微垂眸,臉頰也紅了。
顧季長跟吃了蜜糖一樣,在她臉頰上猛的親了一口,轉身就從屋頂上躍了下去。
宋榭被他這麼一鬧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轉身也下了屋頂,自顧自忙自己的去了。
且說秦婓離開了酒樓之後,一個人在街上搖搖晃晃的走著,時而低聲自語,時而一臉茫然看向別處。迎面而來的百姓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驚訝,便好心上前詢問。
誰料,一有人走進,秦婓就急急往後退,模樣慌張,口中說著一些奇怪的話,聽得那些人一頭霧水。
百姓知曉她的身份,見身側沒有丫鬟跟著,便有人去了秦家找來了她的婢女。
見到了婢女,秦婓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撲了過去,口中仍舊說著一些旁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抱著婢女一下子就哭了。
婢女下了一跳,連忙詢問她發生了何事。
秦婓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會哭一會笑的,弄的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看秦姑娘這樣子,好像是失心瘋啊。」
街邊的百姓見這情形,低聲提醒了一句。
丫鬟回頭瞪了那人一眼,氣急怒道:「你才失心瘋!你全家都失心瘋!」
「哎,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她這樣子瘋瘋癲癲的,可不就是失心瘋!你有跟我們說話的這功夫,還不如趕緊帶著她去看大夫!」
百姓倒也沒生氣,又連忙說了句,轉身就進了鋪子。
看大夫……
丫鬟臉上有疑色,可看身側的秦婓那樣子,思來想去便連忙雇了車馬,將秦婓帶回了府上。
秦婓不見了蹤影,家中諸人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這會兒看到丫鬟扶著她下了馬車,人倒是無恙,可就是這神情有些呆滯,偶爾還傻笑,一時間滿院子的人都沉默了。
丫鬟抬頭將找到秦婓的情形與諸人一說,急道:「夫人,還是先請大夫來給小姐醫治吧。」
秦夫人並非秦婓的生母,而是秦家老爺的續弦,看到秦婓這模樣心中早就樂開了花,可礙著諸人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便招呼婢女出府去請大夫。
然,大夫診治後得出結論:秦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