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悄悄入京
2024-06-01 05:19:44
作者: 江挽衣
衙役見謝瑾臉色不對,連忙應了聲,轉身就急急往前院去了。
謝瑾坐在那兒半晌,杯盞中茶水已見底,他卻始終坐著沒有動,尋思著方才自己所思。說到底,有些事情物極必反,宋榭如此做也是信任自己。
就眼下而言,將那兩人送到京兆府衙確實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那兩個人也只有他和大理寺又或是巡檢司可以動的了。那證詞和供狀必然沒有作假,如此倒也是證據確鑿的事。
良久之後,謝瑾起了身慢慢踱步去了大牢。
睡了一夜,宋榭起身的時候,顧季長早已不在了。出了屋子,卻見阿衡和秦玉他們都在。甚至在抬頭的瞬間,她還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雲秋意。
雲秋意跟阿衡是見過的,可並不識得秦玉。這人性子略有些跳脫,然而他那些的脾氣和小性子,也只是對薛南風而已。因而,他獨獨一人坐在牆頭上,眯著眼睛看著別處,可所有的心思卻都在院中幾人的談話上。聽到腳步聲,他回頭來,眼中頓時多了一絲喜色。
宋榭愣在原地半晌,忽而笑了起來,搖頭道:「你坐那麼遠做什麼?」
雲秋意從牆頭上跳了下來,卻也不過去石桌那邊,而是倚著欄杆,聲音漫漫道:「他們說的那些事情我不感興趣。倒是你,多日不見似乎圓潤了些,看來顧家沒虧待你,這樣我也好跟你師父交代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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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雲秋意提到了白語塵,宋榭三兩步到了他面前,追問道:「你知道我師父在哪?」
雲秋意眨了眨眼睛,「知道啊。他們可不就在京都嘛。」
在京都?
在京都為何不來找自己?
宋榭眼中滿是疑惑,蹙眉道:「你們幾時來的京都?」
雲秋意見她一再追問白語塵和薛南風的下落,自知方才失言,故意岔開了話題。「嗯,我今兒個來的時候,在街上聽到百姓在議論東宮的事情。莫非,又是你倆做的好事?」
宋榭見他不言,眸光微轉,略作思索便也沒有再問下去,只道:「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昨個夜裡我們二人可都在車行。對了,我師父既然在京都,得麻煩你知會他一聲,有閒暇的時候來一趟車行,我尋他有要事,且要他儘快來。」
「不就是你和顧公子的婚事,你師父早就辦好了。」
雲秋意低聲嘟囔了句,抬頭卻見顧季長等人都看著自己。
宋榭歪頭看了他半晌,忽然一句話不說的就往院外奔去。
顧季長也明白過來,趕緊跟了上去。
秦玉和阿衡兩人面面相覷,回頭看著那邊坐著的雲秋意,異口同聲道:「你過來。」
雲秋意看到他們兩人那神情自然不會過去,往後挪了挪,挑眉道:「你們要做什麼?我可告訴你們,我是你們的長輩,長輩懂嗎?」
秦玉笑的意味深長,揚聲道:「是嗎?你倒是好好說說,你今天來車行做什麼。」
曉得秦玉和阿衡要問的是這個,雲秋意暗暗鬆了口氣,抿了抿嘴唇,朝兩人說道:「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白先生說讓我來看看車行一切是否安好。昨夜那動靜挺大,一想都知道是顧公子和宋公子所為。這折騰了一夜,誰知道今天是何光景。」
秦玉和阿衡恍然大悟,卻又追問道:「你們前些時候去了哪裡,怎得阿音的信都送不到?」
雲秋意「嘿嘿」笑了兩聲,壓低了聲音。「我們啊,去深山老林里了。這次回京也是為了宋姑娘。說起來,這次來暮霞城,發覺氣氛有些不對,有不少人暗地裡似乎在打探宋姑娘的身世。」
阿衡攏眉,略一想便也曉得了這背後的人是誰。
秦玉早就知道秦婓和顧季長的那些事,而這秦家與他滄瀾城還有些瓜葛。
本來嘛,他對秦婓也看不慣。那個女子幼年時倒是真的天真爛漫,與顧季長還算般配。可長大了一些之後,便也學會了內院裡那些婦人的心思,想方設法地想要與顧季長在一起,暗地裡還曾傷了人。秦玉對她便也沒有了好感,更何況後來還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現在聽到雲秋意提到這個,再想到之前他和顧季長言語間提及的,秦玉蹙眉想了半天,忽地怔了怔。
前幾日他在城中聽到了一些關於宋榭的傳聞,原本他是猜到了一些,聽了那些話之後就更加的疑惑了。這此時聽了雲秋意的話,越發的肯定了。
宋榭的身份,確實是個難題。
雲秋意擺了擺手,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們啊,也不用太過擔心。這事情有顧老夫人和我師父他們處理,定然不會任其發展下去。」
這話一出,阿衡和秦玉瞬而就明白了白語塵和薛南風此次回京的緣由。
兩人都暗暗發笑。秦婓暗地裡做那些事情,如今有這兩人在,她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且說宋榭急急奔到顧府的時候,白語塵和薛南風早就走了。據府內的下人講,兩人是今日清早入府,隨後與顧老夫人談了許久便走了。至於他們說了何事,府內沒有任何人知曉。
見兩人已走,宋榭暗暗嘆了口氣,臉上有一絲難過,卻又無可奈何。
宋榭與老夫人請安後,便也出了顧府。走到那邊街口的時候,就見顧季長站在那裡,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見她來了便迎了上來。
兩人只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便都笑了起來。
顧季長牽住宋榭的手,朝著車行往回走去,柔聲道:「你也不必失望。你師父他們既然來了京都,有時間肯定會來找你。依我看,他們此次應該是為了你的身世而來。」
宋榭也想到了這個,點了點頭,言道:「我知道。我師父當然明白這事情若沒有任何的證據和證人,我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落在了腰間綴著的半塊玉佩上,輕輕地摩挲著。
顧季長拍了拍她的手,微微笑道:「這些事情有他和祖母處理,想必那些人很快便會偃旗息鼓。你啊,我們啊,還是看看京都和朝堂上的動靜,再做定奪吧。」
他這話的意思,宋榭哪會不明白。
昨夜的事情風波還未過去,白萱雖然已經拿到了解藥,可陳廬城那邊仍舊不斷的有消息傳來。似乎那些叛軍已漸漸成勢,這些日子以來不斷地騷擾陳廬城,使得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然,另所有人奇怪的是,柳徵對這事情卻態度含糊。朝堂之上早已吵翻了天,他卻只讓陳廬城守將白羽安撫民心。北境那邊亦是如此,北辰王翌宸到京的消息,都沒幾人知曉。
宋榭和顧季長兩人雖然沒有明說,可對於翌宸和其女離開北境入京的事始終心中存疑。
或許,翌宸根本就沒說實話。
他一個王爺,也確實沒有必要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