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全城搜查
2024-06-01 05:19:38
作者: 江挽衣
秦漫本不打算這個時候來見顧季長,可是剛才離開府衙之後在路上遇到了魏無涯。魏無涯將他拉到了無人的巷子,神神秘秘的同他說了一件事。
聽完魏無涯的話之後,秦漫覺得還是得自己走一趟。
看到是秦漫自己來的,顧季長和宋榭幾人都覺得詫異。細細一看,就見秦漫朝顧季長使了個眼色,而後朗聲道:「東宮遭遇賊人,我等奉命搜查,還請二位行個方便。」
秦漫是官,還是巡防營統領,他這話說的客氣,身後那些人都有些不屑。顧家在東嶽雖是有些地位,可到底是商賈之家,又不是朝中大員,他何必如此的謙讓?
思尋間,那些個跟著進來的人看著顧季長和宋榭眼底略有幾分譏諷之意,卻又很快的斂了去。
顧季長見秦漫如此,便也笑了起來,朝著他施禮,微微笑道:「秦統領親自來,顧某當然得行這個方便。」話罷,卻又疑惑道:「東宮守衛森嚴,這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闖?」
秦漫略有些無奈的笑了聲,「可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話落,他朝身後的諸人揮了揮手。「仔細搜查,莫要有遺漏,切記不要傷人,不要毀物。」
聽到這後面兩句話,那些人的神情又變了變,卻也不敢出聲反駁,於是紛紛兩人一組,朝著車行的院落分別走去。動靜倒是不大,但看著他們手中持著兵刃,明晃晃的,落葵連忙將凌羽抱在了懷裡,生怕嚇著他。蟬衣守在元洵的屋前,臉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麼表情。
兩個侍衛看到蟬衣微微錯愕,但搜查賊人又豈能放過眼前這間屋子,於是上前揚了揚下巴。
「讓開。」
蟬衣眉頭微微一挑,朝一側挪了幾步,聲音冰冷。「若是將裡頭的人吵醒了,可別怪我不客氣。」
她這話說的輕聲細語,可落在兩人耳中卻驚得背上一寒,再看蟬衣,哪還敢再多說一個字,連手腳都放輕了些。推開門去,見那榻上睡著個孩童,裹著一條裘毯,跟個瓷娃娃似的。
侍衛暗暗呼了口氣,回頭間蟬衣仍舊抱劍立在一側,眼神淡淡。他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連忙放輕了腳步,將屋內細細地搜尋了一遍,趕緊去了別處。
前院中秦漫雖與顧季長和宋榭沒有多言語,只接過了蘇木奉的茶,淺淺啜著。可他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訴顧季長,他知道一些事情,眼下卻不能說。
顧季長和宋榭瞭然於胸,卻又心中生疑。他們去東宮的時候街上雖有行人,卻沒有人留意到他們。入了東宮,除了那七名暗衛之外,也就四個宮人。可那四個人還沒看到他們的時候,就已經被宋榭給敲暈了。除了這幾人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見過他們。
秦漫也不說話,將茶盞輕輕放在了桌上,見眾侍衛還在搜查,手指沾了茶水,快速地在桌上寫了個「涯」字,又輕輕點了點,而後故作失手打翻了茶盞。
顧季長眉頭一攏,眼珠子轉了轉登時恍然大悟。
就見他眉眸一斂,忙起身朝一側站著的蘇木招呼道:「快,給秦統領重新換一盞茶。」
這話音還未落下,就見秦漫起了身,臉色岔岔,故作生氣道:「不必了。」
顧季長暗暗發笑,卻又故作驚訝道:「秦統領這是怎麼了?這還沒搜查完,就要著急走嗎?」
秦漫嘴角抽了抽,擺手,「還要去別處,這兒也搜查的差不多了。」
說完這話,那邊搜查的侍衛也都已經回來,一個兩個的紛紛搖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沒有找到任何有可疑的人。
秦漫聲音淡淡,摩挲著手指,「打擾了幾位雅興,實在抱歉,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顧季長本想裝作為難挽留一二,可秦漫已經領著人出了院子。他便故意高聲道:「秦統領走好。」
秦漫遙遙揮了揮手,轉眼間已招呼其他人走遠了。
暗衛見他們確實已經離開,這才進了眼中。
不一會兒功夫讓去探聽消息的人也回來了。聽了他們的回稟,顧季長几人都沉默了。
今夜的京都波濤洶湧,百姓雖然好奇想知道發生了何事,但看到與巡防營一起的還有東宮的禁衛,便也都紛紛猜測,是不是東宮又發生了何事?
也有人從別處打探到了消息,與相熟的又或是左鄰右舍那麼一說,眾人心中便也都多有猜疑,尋思著那入東宮的人到底竊走了什麼東西,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東宮那邊將消息瞞的嚴嚴實實的,倒是內宮那邊已然知道了此事。柳徵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只說讓給巡防營仔細搜查,若不行,就調派大理寺和京兆衙門的人一起協助。
宋榭和顧季長實在猜不透柳徵這到底是何意。可細細想來,恐怕蒼龍衛也已經查到了些什麼。想到這些,兩人背上不由得起了冷汗。
「闌衣,方才……秦漫是什麼意思?」
半晌,宋榭忽然回頭問了一句。
顧季長怔了下,猛地一拍大腿,呼道:「糟糕,我把這事忘記了。」
見秦玉幾人眼間都有疑惑之意,顧季長便解釋道:「秦漫特意走這一趟是想告訴我們,有人看到我們二人進了東宮,要我們去找魏無涯。」
魏無涯……
秦玉蹙眉,「找他做什麼?他不是大理寺少卿嗎?」
顧季長沉沉吸了一口氣,搖頭道:「可能,可能秦漫的消息是從他那得來的。他這是想讓我們去找魏無涯,將所有的線索儘快切斷。」
「那還等什麼,快去啊!」
秦玉一聽這話也有些急了,連忙催促。
顧季長回頭看了眼那邊站著的蘇木幾人,想了下說道:「你們照顧好凌羽和元洵,早些歇息,我去去就回。」說完,又向秦玉說道:「你也隨我一起去。」
「我去做什麼?不去!」
秦玉一聽要去見魏無涯,氣哼哼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躲到屋子裡去了。
顧季長無奈笑了聲,朝宋榭使了個眼色,便也急忙出了車行。
宋榭一人坐在院中想了半晌,始終沒想到他們二人怎會被人發現。可是,既然被人發現了,那為何他們卻又都不告訴巡防營又或禁軍?
不過轉念一想,魏無涯和秦漫等人都和顧季長交好,這種事情也只是道聽途說,且東宮那邊到底丟失了什麼他們都不知道,隱瞞也是正常。
然而,思來想去,宋榭還是覺得這事有些奇怪。那兩位可都在朝中擔任重要職責,總不至於因私人交情而枉顧律法吧?
她這邊沒尋思出個始末,那邊謝瑾卻從高牆上翻進了院中。
方落地,就見宋榭手中薄刃已到了面前,他連忙低聲喝道:「是我。」
宋榭聞言吃驚,忙向後退去,撤去了兵刃。
「謝大人……」
謝瑾緩了口氣,急道:「闌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