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深夜搜查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顧季長如是想。

  事實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陳廬城和北境的事情很有可能跟柳翎或者那幾位王爺有關。然而，沒有確鑿的證據，事關東嶽江山社稷，立國根本，也不可能亂說。

  可是，如今巡防營也行動了，這個消息放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轉移。更何況，柳徵現在最頭疼的恐怕是陳廬城和北境的事情，東宮這些事情想來也只會讓柳翎自己處理。

  阿衡手撐著下巴想了想，點頭道：「也可，這事情我讓人去辦，你們兩人就不要摻和了。那陳軒和陸翱兩個人得儘快處理，留著只會是禍害。」

  宋榭「嗯」了聲，應道：「我知道，要殺他們也不能我自己來。」

  話間，她轉頭看向顧季長，挑眉道：「把人直接交給謝瑾，認罪就是。」

  秦玉眉頭攏了攏，面露擔憂。「可這兩個人都是東宮的，他們到時候會不會一口咬定這事情跟他們沒關係，求助於柳翎呢？」

  宋榭其實也有這個憂慮，不過她早就想好了對策。

  

  思索間，宋榭回頭朝那邊的暗衛說道：「你帶著我的手令去一趟，讓人直接審問，然後將供狀和人送到府衙，確定他們不會翻供，且要謝大人儘快處置。」

  暗衛接過她遞過去的令牌，擰身躍上了屋頂，三兩下不見了蹤影。

  宋榭長長舒了一口氣，朝顧季長擺了擺手，「你也快點去將解藥送過去，白萱那毒拖久了對她身體不好，極有可能會落下病根。」

  顧季長也正是這個意思，便也與秦玉和阿衡說了幾句話，急匆匆出了車行。

  此時天色已晚，街上卻滿是巡防營的人和東宮的禁衛。剛剛歇下的百姓被街上的動靜吵醒了，一個兩個的一臉疑惑，打開了院門往街上瞧。

  甲冑摩擦的聲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然這京都的百姓都是見過大場面的，看了會見是在搜查，便也各自回了院中，等著官兵上門詢問。

  宋榭坐在屋頂上看著滿城的燈火，笑著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也不知該說眾人心大，還是他們早就司空見慣。不過這份鎮定，卻是他處看不到的。

  東宮發生那樣的事情京兆衙門又豈會沒有收到消息，衙役這會兒都聚集在後院之中，等著謝瑾吩咐。謝瑾站在屋檐下，低著眉頭一臉地憂愁。

  果不其然，他還沒說話，就聽到前院傳來了腳步聲。

  謝瑾抬頭，就見巡防營統領秦漫與柳斐進了院子。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神情嚴肅。秦漫朝諸人擺了擺手，跟在身後的那些人便也留在了原地。

  謝瑾暗暗嘆了口氣迎了上去，沉聲道：「秦統領，那事……」

  秦漫點了點頭，與謝瑾一起進了書房，聲音沉沉。「這事情有些麻煩，我也是剛才弄清楚是死了幾個暗衛。那失蹤的兩個人是東宮的詹事和幕僚。不過，這兩個人的身份估計有問題，否則殿下也不會只讓我帶人搜查，其它的事情一概不准問了。」

  其它的事一概不准問？

  謝瑾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摩挲著下巴。「那秦統領來找我所為何事？」

  秦漫回頭看了眼，聲音壓低了幾分。「我猜測此事可能和陳廬城那邊有關。前兩日我的屬下來稟，說是天淵閣的殺手入了城。你是京兆府尹，這事情你肯定要查。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去找顧季長，看看他那邊有沒有關於那兩個人的線索。」

  謝瑾恍然大悟。秦漫是巡防營統領，雖然暗地裡和顧季長有些交情，可如今他奉命搜查，若是這個時候去見顧季長，勢必會落下話柄。

  思索了一番，謝瑾點了點頭，揚聲道：「深夜勞煩秦統領走一趟，受累了。」

  話罷，他朝院子裡的衙役高聲道：「你們即刻去協助巡防營和東宮禁軍搜查各戶，另外讓人去將戶籍取來，隨時等候查閱。」

  有人應了聲，轉身匆匆往後院的書閣去了。

  其它衙役聽命，便也都跟著秦漫出了府衙。

  院子裡靜悄悄一片，謝瑾以為所有人都走了，長長嘆了口氣。回頭的瞬間，卻又愣住了。就見柳斐站在屋檐下正打量著自己，臉上神色不明。

  謝瑾揉了揉眉心，言道：「小郡王，你不跟著秦統領一起去嗎？」

  柳斐緩緩搖頭，「不去。我就是剛出宮遇到了他，聽聞了這事湊湊熱鬧。現下我知道了，也就不去了。」

  謝瑾聽他這麼說，疑惑道：「小郡王這是知道什麼了？」

  柳斐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我啊，知道我該去車行一趟，幫謝大人跑腿啊。」

  謝瑾愣了下，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柳斐已經躥上了牆頭。他無奈搖了搖頭，心中卻不住的打鼓。這兩日朝堂上雖說都在議論別的事情，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陳廬城的戰事。

  白萱入宮已有幾日，太醫院中隱瞞消息，可很多人還都是聽到了風聲。這位小郡主在回京的路上遭人截殺差點殞命，若不是顧季長救了她，恐這軍情急報也送不到。

  然，就是因為顧季長搭救，朝堂上很多人暗地裡議論此事指不定就是跟顧季長有關係，否則他怎麼會那麼巧就出現在荼蘼谷，還救了重傷的小郡主呢？

  謝瑾當然不相信他們說的這些話，可這朝局之上若沒有足夠的能力，那就沉默。宮內那位是個什麼心思，他不想去妄自踹度，然他沒有任何的表示，便也證明他仍舊有疑惑。

  只是，謝瑾還有個疑惑。

  當初柳徵去找宋榭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對於宋榭的身份，他也清楚的很。可問題是，柳徵和蒼龍衛沒有任何的行動，京都又發生這樣的事情，指不定……

  指不定……

  謝瑾突然僵在了那裡，眼珠子動了動，吞了口唾沫，將手上的東西扔在了桌案上，轉身就跑出了院子，腳下提氣朝著屋頂上躍了去。

  顧季長前腳剛走沒多久，外面的長街上便傳來了馬蹄聲。

  宋榭眯眼，轉而看向了秦玉，嘆氣道：「人來了。」

  話音剛落下，院門便被人叩響了。

  宋榭揚了揚下巴，落葵故作剛睡醒打著瞌睡走了過去，拉開了院門嚷道：「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秦漫那張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微微一笑。

  「落葵姑娘，請問顧公子和宋小姐在嗎？」

  落葵剩下那半句話堵在了喉嚨里，眨了眨眼睛，點頭。

  「秦統領有事嗎？」

  秦漫面色溫和，言道：「城中出現了賊人，本官奉命捉拿，煩請顧公子和宋姑娘以及車行里的諸位出來答話。對了，滄瀾城的秦公子是否也在此處？」

  落葵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可轉念一想便也明白了，往後退了一步，笑道：「秦公子確實也在此處，他們三人正在飲酒閒聊，秦統領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