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挽月風吟
2024-06-01 05:18:46
作者: 江挽衣
見顧季長答應了,白萱自是高興。
白萱身上有重要的軍情,顧季長也不敢耽擱,當下吩咐落葵等人收拾。不消片刻便準備好了馬車,收拾妥當之後,諸人疾奔前往京都。
這一路上倒也安穩,天淵閣的並未擾襲。只是顧季長沒料到的是,路上竟碰到了從陳廬城來的流民。人雖不多,但因千里奔襲餓得面黃肌瘦,也有人水土不服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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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長看著那些流民無限感慨,心中藏了許久的那個念頭,在腦海中縈繞著,越發的強烈。
第二日日暮時分,眾人便已入了京都。
春暮國的京都規模巨大,整座城呈外回內中,四處城門外修有半弧城門,駐紮赤羽軍。城內百姓居住在中字形區塊外圍,有鬧市,有耕田。城中心區域是皇城,正中一條大路貫通南北,皇城前後有吊橋和護城河。城中有豐富的水源和良田,耕戰結合,可攻可守。
入城後,顧季長將白萱護送至宮門口,讓落葵與蟬衣陪同她進宮,直到見到聖上。
白萱對此並無異議,畢竟這帝宮巍峨,誰知道其中會不會有他人的奸細。分別之際,白萱將自己的一塊令牌給了顧季長,言道:「若有事,可來隋國公府上尋我。」
顧季長收下了令牌,急匆匆回了一趟顧府,見家中無恙這才放下心來,而後將遇到白萱的事情與顧昀和顧老夫人細細說了,提醒他們早些做準備。
顧昀和顧老夫人都是明事理的人,得知這一消息,雖然驚訝可也沒有太多的話,只說讓顧季長多留一些,儘早給宋榭去信,讓她快些回京都。
出了顧府,顧季長與顧言往聽雪街走去。
顧言跟在他身旁,一臉地生無可戀。
顧季長見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好奇道:「怎麼了?幹嘛不走了?」
顧言面色微紅,「不去。」
顧季長「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雙手按在他的肩上,眯著眼,道:「阿言啊,你都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青樓這地方,要趁早去。不然,以後肯定後悔。」
顧言瞪了他一眼,搖頭,「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顧季長無可奈何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青樓可是個有趣的地方,不全是你想的那樣,走走走,師兄我帶你去見識見識。」說罷,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前走去。
顧言黑著一張臉,嘀咕道:「公子去逛花樓若是讓少夫人知道了,心裡肯定要不痛快了……」
話未說完,他人已被顧季長拉扯進了一家名叫「攬月」的勾欄院。
兩人一進門,立刻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圍住了。
一群女子上下其手,攀到了顧言的肩上。
顧言長這麼大,可從沒和女子這麼親近過,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被香粉嗆得直打噴嚏。
顧季長忍著笑意把他往身後一帶,笑嘻嘻地攬住一個姑娘的手臂,「我這兄弟害羞,你們可別嚇著他。」
那姑娘一聽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言一眼,捏著帕子掩嘴笑道:「難道是個雛兒?」
顧季長手指在她臉頰上划過,眼神曖昧,「你說呢。」
一群姑娘瞬間哄堂大笑。
顧言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下去,心裡直罵顧季長坑自己。
顧季長倒是如魚得水,跟幾個姑娘一邊打趣,一邊往樓上走去。
顧季長來勾欄院也並非為了尋歡作樂,白萱雖與他沒有交情,可是她身中奇毒,想要為她解毒,而這攬月樓中有一人可以幫忙。
思索間,顧言從一堆脂粉里鑽了出來,抬頭時就看到長廊盡頭站著位身著藍衫的女子,手執團扇,笑盈盈地看著顧季長。
女子眨了眨眼睛,嗔笑道:「哎喲喂,這不是顧公子嗎?怎麼,今日想起奴家了?」
說話間,她去了團扇,一張姣好的面容露了出來。
顧季長聳了聳肩,「『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找風吟姑娘,當然有事相問。」
風吟聞言笑了起來,腮邊兩灣梨渦淺淺,「哦?不知是什麼難事,竟讓你想起了我。」
顧季長與風吟一道進了屋中,顧言有些彆扭地站在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奇怪的看他。
風吟失笑,伸手把他也拽進了屋中。
二人落座,風吟優雅地烹茶,「說吧,到底何事?」
顧季長又嘆了口氣,將噬心骨的事大致說了下,卻未提及中毒之人是白萱。
風吟手上的動作略微一滯,抬眉瞧了顧季長一眼,忽而搖了搖頭,聲音溫軟,「都說你和宋姑娘兩情相悅,卻不知你對別人也如此的上心。這宋姑娘倒是大方。」
言罷,風吟手上動作一翻,將泡好的茶盡數倒入了一側的壺中,取了新茶重新入壺。
「想必中毒的是位女子吧。」
顧季長揉了揉眉心,笑道:「這都讓你猜到了,怪不得他人都說你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呢。」
風吟失笑,微微垂下眼瞼,略作思沉之後說道:「條件嘛,當然有。不過,這事情得我想好了再說,可能很快就需要公子幫忙了呢。」
顧季長眉頭一蹙,卻又笑了起來,「好說好說。」
風吟遞過茶盞,側目瞧了眼一直不說話的顧言,「這位便是阿言吧。」說著,指了指他眼前的茶盞,「嘗嘗,這茶還算不錯。」
顧言依言端起茶盞,輕輕呷了口,齒頰內滿是清香。
果然是好茶。
顧季長飲盡了一盞茶,朝風吟說道:「既然你應了,明日一早我讓阿言過來。」
風吟沒有接話,繼續添水煮茶。
顧季長向顧言招了招手,兩人剛踏出屋門,就聽風吟說道:「你有求於奴家,奴家應了你,你雖也幫奴家的忙,但仍舊承奴家的情,日後你可別忘了今日之事。」
顧季長不知她為何會這樣說,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當然。」
出了挽月樓,顧季長仔細思索剛才風吟的話,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
風吟身在風月場多年,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而挽月樓中也無人敢對她有半分的不敬,可為什麼她會這樣說?難道,她遇到了什麼難事?
回到車行,蟬衣和落葵已經將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元洵和凌羽二人正在院子裡嬉鬧。
聽到腳步聲,元洵回頭見是他回來了,登時就樂了,朝他撲了過來。
顧季長伸手將元洵抱起,掂了掂,眯眼道:「最近長個子啊,也壯實了。」
元洵鼓了鼓腮幫子,低聲道:「祖母待我很好,有好吃的總也給我和羽哥哥,我這腰都圓了。」
顧季長被他這話給逗樂了,將他放在一側的石凳上,戳了下他的臉頰,「你以後得少吃點,不然再胖可就走不動了。」
凌羽在旁插話道:「他啊,簡直就是個吃貨。誰給他吃的,他就能跟人跑了。」
「才沒有……」
元洵嘟囔了一句。
顧季長緩緩搖頭,朝二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去一邊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