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陳廬事變
2024-06-01 05:18:44
作者: 江挽衣
話音未落,京墨已經衝到了白萱身邊,把她護在了身後,顧季長身形一閃,掠出了院子。
就聽「嘭」的一聲,廚房那邊傳來一聲巨響,顧言灰頭土臉地從那邊跑了出來,身上全是黑灰,臉上跟大花貓似的,黑一塊白一塊。
「哈哈哈……阿慕……哈哈哈……你,你以後再進廚房,我就把你手剁了!」
顧季長笑得前俯後仰,京墨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白萱驚訝地看看顧季長,又看看張牙舞爪朝顧季長奔去的顧言,也輕聲笑了起來。
顧季長聽到她的笑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過去。白萱眉眼間笑意盈盈,眼睛裡泛著星光,面色雖然有些慘白,可那模樣,實在讓人心生憐愛。
顧言衝到顧季長身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一手扯著他的衣袖胡亂的抹自己的臉,哼哼道:「公子!你還笑!還不都怪你,你要是起來就去廚房弄吃的,我至於餓得受不了自己去廚房嗎?」
「公子善廚?」
白萱聽到顧言的話,止住了笑聲,一臉地驚訝。
蟬衣扶著她在一旁落座,給她斟了熱茶,輕聲笑道:「我家少爺廚藝精湛可是出了名的。」
蟬衣這一番話,倒是勾起了白萱的食慾,腹中咕咕咕聲不斷。
顧言停下了鬧騰,賭氣地在顧季長身上蹭了蹭,見他衣衫上也染了黑灰,這才作罷。
昨夜鬧騰了一宿,顧季長這會也有些餓了,便向白萱說道:「你先坐一會,有事等填飽肚子再說。啊對了,你有沒有忌口的,比如不吃芫荽?」
白萱搖了搖頭,她常年隨父親在軍中,別說是挑食了,有東西吃,能填飽肚子就算不錯了。
顧季長入了廚房掃了一眼,大吼一聲,「顧言!你今天不准吃飯!」說完,卻又趕緊挽起袖子去收拾顧言弄出來的爛攤子。
蟬衣讓顧言照看著那白萱,自個入了廚房去給顧季長打下手。
此時,香氣已經順著廚房的窗戶飄了出去,白萱咽了口口水,抬頭看顧言。
顧言正喝茶呢,見她看自己,笑了笑,「他啊,就做菜好吃。」
白萱失笑,便也等著菜上桌。
顧言偷偷地看了白萱良久,見她神色若有所悟,小聲問道:「姑娘和我家公子認識?」
聞言,白萱側過頭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算相熟,在陳廬城的時候見過一面。只是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物,竟然善廚,實在有些意外。」
顧言「哦」了聲,笑道:「少夫人廚藝不錯,公子沒事的時候就也學了一些。少夫人還夸公子有天分,若是做個廚子,就是宮裡的御廚也比不上。」
「少夫人?你說的宋榭宋姑娘?」
白萱眉頭攏了下,似乎想到了些事情。
顧言點頭,「對啊,我家老爺和夫人已經在著手準備他們的婚事了,應該年前就要成婚。姑娘既然與公子和少夫人認識,到時候可記得來喝喜酒啊。」
白萱笑著點了點頭,「若我那時在京都,肯定會到。」
顧言「嗯」了聲,給白萱杯盞里添了熱水,便也看向了別處沒有再出聲。
角落裡,落葵收拾好了東西過來的時候趕巧聽到顧言那些話,眼間露出笑意,朝顧言豎了個大拇指。
顧言也不知道看到沒有,自顧自地喝著茶。
顧季長做好的菜盛起,放入白瓷罐中,密封好。待做完了這些事,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走到旁邊淨手,順便看了眼那邊鍋里的小米粥,時間剛剛好。
約莫半個時辰,院中的石桌上就擺了四道菜一份湯,兩屜蝦餃,外加小米粥。
顧季長給白萱盛了一碗小米粥,把蝦餃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身上有傷,不要吃辣的,有刺激的,先喝點小米粥墊墊。」
顧言和婁奎兩個人彼此看了眼,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白萱瞧著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而顧季長正在給他夾菜,不知怎得她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那人的臉。以前,他也是這般的溫暖,將所有的小事都安排的妥當。可如今,他卻要與別的女子成親了。
「怎麼?不合胃口嗎?」
顧季長見她走神,問了一句。
白萱回過神來,搖頭。「只是想到了一些舊事。」
顧季長恍然大悟,便也止住了話頭。
一頓飯吃的安靜,用完飯後,顧季長又讓落葵給白萱換了藥,這才問起她遭遇天淵閣追殺的事。
白萱咬了咬嘴唇,思索良久,抬頭對上顧季長的眸子,神色凝重。
「若我說與顧公子,顧公子可願意幫我?」
顧季長愣神,皺眉道:「幫你?是陳廬城出事了嗎?」
見他一語中的,白萱深吸了一口氣,應聲道:「軍中遭人偷襲,前日得到消息前朝餘孽集結,兵分三路打算從陳廬城入京都。如今陳廬城已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此話當真?」
顧季長錯愕,沒想到竟然自己給猜中了。
白萱凝眉,看著顧季長疑惑道:「公子身在京都,難道就沒聽到朝堂上的傳聞?」
「傳聞?」
顧季長搖頭,失笑道:「還真沒有。」
他並不是沒有,而是這些日子所有的心思都在宋榭身上,就算是有消息,他多數都交給了顧言等人去處理,顧家的事務更是有顧昀打理,他倒也不用費太多的時間。
白萱輕聲笑了起來,「宋姑娘能有你這般全心全意的愛護,當真是她的幸福。」
顧季長卻連忙擺手,很是不贊同她這話。
「我能夠遇到她,那是我的幸運。」
白萱岔開了話題,神色嚴肅,壓低了聲音。「顧公子,我身上帶著陳廬城的戰況情報,此時被天淵閣的追殺,又有傷在身,不知能否請你護送我入京?」
顧季長並沒有很快的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若是白萱的消息不錯,那東嶽必然戰火四起。那些人敢如此的肆無忌憚,想來早就在暗中做準備。棣棠之亂後,東嶽國庫空庫,這場戰說到底並沒有太大必勝的把握。
他也確實聽到了一些朝堂上的風言風語,那時未放在心上,現在想來恐在兩個月前就已有了徵兆。
朝堂之上想來分為主戰和主降兩派,一起戰事朝堂之上必日日吵鬧不休。柳徵本就有頭疼之疾,這豈不是火上澆油?
此事關係到陳廬城的安全,若是陳廬城失陷,敵軍必然長驅直入。那時,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將流離失所。所謂「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一個白萱尚且如此,他一介男兒又怕什麼?
吃完了飯,蟬衣去收拾東西,顧言生怕顧季長會因為自己差點炸了廚房的事找他麻煩,趁著顧季長不注意溜出了院子。
院中寂靜一片,秋風穿過林木,發出沙沙的響聲。微熱的日頭透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顧季長想了想,抬頭看向白萱,「我正好要回京都,順路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