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又是青樓

  「嗯……」

  宋榭凝眉，身子往後仰了仰，纖細的手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從眉梢一路滑了下去。

  「以前沒覺著你生的好看，這麼仔細一瞧，還真有幾分姿色，難怪那秦婓對你念念不忘。顧季長，你這雙桃花眼，到底招了多少女子？」

  宋榭聲音溫軟，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弄的顧季長鼻間痒痒，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季長一把抓住她的手，挑眉道：「那說明你眼光好。」

  宋榭咬了咬嘴唇，蹭著他的下巴，嘀嘀咕咕說道：「你眼光也不差啊，我宋榭聰明伶俐，人也長得好看，跟我在一起，不會辱沒了你顧公子的顏面……」

  聽到宋榭這麼直白的夸自個，顧季長有些哭笑不得。眼間她醉酒，便也不與她計較，只伸手攔著她的腰肢，生怕她一個晃神從屋頂上摔下去。

  宋榭自言自語了許久，忽而仰頭，猝不及防地在顧季長臉頰上親了一口，遂又大聲笑了起來。

  顧季長懵了，看著那張嬌艷的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風微微有些涼意，兩人坐在屋頂上許久，宋榭的酒氣終散了許多。她搖了搖頭，自顧自笑了起來，攔著顧季長的脖頸，在他耳畔輕聲說道：「顧季長，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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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

  顧季長聽聞這話頓時僵住了，臉上神情不斷變化，愣了愣神之後，定定地望著宋榭。

  「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宋榭笑靨如花，溫柔地趴在他肩上，聲音又高了幾分。

  「顧季長，你聽好了，我宋榭喜歡你，沒有緣由的喜歡。你若負我，我必千百倍的討回來。」

  這話說的決絕，卻又滿是真情，聽得顧季長心頭如小鹿亂撞，臉頰上竟似女兒家一般多了些許紅暈。

  宋榭一臉孩子氣，眉頭挑去，撅嘴。「怎麼，我還不能討債嗎？」

  「能能能！」

  顧季長連忙應聲，歡喜的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

  宋榭又低聲嘀咕了幾句，竟在顧季長懷中沉沉睡去了。

  顧季長眉頭揚起，回身看了眼那邊空了的酒罈子，無語望天，心道：以後還是不能喝太多的酒。雖說這模樣實在讓人喜歡的緊，可……

  他搖了搖頭，抱起宋榭從屋頂上落了下去。

  宋榭酒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顧季長正在屋內看書，桌邊放著一盞冒著熱氣的醒酒湯。窗戶是開著的，微風徐徐，花香隱隱，一切都顯得那般的寂靜，美好。

  宋榭揉著發疼的鬢角，想到醉酒時自己與顧季長說的那些話，頓時羞的厲害，扯著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使勁地往床榻裡頭縮了縮。

  聽到聲音，顧季長回頭見這模樣，遂將手中的書冊放了下來，上前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溫聲道：「醒來了就把醒酒湯喝了，待會吃完飯，我還得出去一趟。」

  宋榭聽著他溫聲細語，越發地臉紅，死死地拽著被角就是不願露頭。

  顧季長攏眉，俯下身去，笑道：「你這是做什麼？這麼悶著不難受嗎？」

  宋榭這會在被子裡悶得都快透不過氣來了，聞言便將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張臉來，眨了眨眼睛，點頭。「悶，很悶。」

  「那你還……」

  顧季長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她臉色憋得通紅，又伸手去扯被子。

  宋榭也確實悶得不行，索性一把掀開被子，直接撲到了顧季長的懷裡，低聲道：「我剛才喝醉酒沒說什麼糊話吧。你有聽到什麼嗎？」

  顧季長見她一改往日的性情，又說到這個，心中暗暗發笑，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你說你喜歡我，我可記著了。」

  嘶……

  宋榭倒吸一口涼氣，眉頭動了動，坐直了身子，與顧季長四目相對，一字一句道：「嗯，我喜歡你，這句話你得記在心裡，半刻也不能忘。」

  顧季長臉上浮出笑意，握住她的手，點頭。「絕不敢忘。」

  看著宋榭喝完了醒酒湯，二人用過飯後，顧季長便也出門去了。

  宋榭一個人坐在屋內，望著桌邊花瓶中的插著的白色花兒，腦海中迅速地飛轉。也不知道紅雀那丫頭去了哪裡，怎得還沒消息。

  這正想著，門就被人推開了。

  紅雀探出半個腦袋，往屋內掃了一眼，見顧季長不在這才躥了進來，向宋榭說道：「小姐，咱們什麼時候行動？這天都黑了。」

  宋榭扭頭往窗外瞧了眼，搖頭。

  「不急，落葵他們還沒有到。」

  提到落葵，紅雀這才明白過來了。宋榭今日就算出過門，也都是在客棧附近。她讓落葵等人扮作自己掩人耳目，若是這個時候行動，被旁人看到了，勢必會將他們與宇文家商隊被劫的事情聯繫到一起。

  宋榭給紅雀倒了杯熱茶，又給她診脈。

  紅雀吃著茶，微微笑著，「已經沒事了，小姐一副藥下去，什麼病災都消了。」

  宋榭鬆開她的手，敲著桌面，揚眉道：「你的內傷還得調養一段時間，後面的事情由我來做，你不必出手了，先養好了傷，然後回雲州去。」

  回雲州？

  紅雀登時愣住了，急道：「小姐，你這是怪我沒有辦好差事嗎？」

  宋榭擺手，緩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次宇文家的事情讓你們來，本就是不得已。如若再讓你們留在我身邊，白月樓必會遭受牽連。京墨在我身邊就夠了，你還是得回雲州看管著白月樓。」

  她略微停頓了下，思索道：「我擔心的是，這些事情只是個開始。如若有人趁樓主和京墨不在雲州，對白月樓出手，你又不在，連個主事的都沒有，豈不亂成一團？」

  聽她這麼一解釋，紅雀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神情略有幾分緊張。

  「小姐，京都是個大染缸，無論是誰身在此間，都無法獨善其身，你可得萬分小心。雖說聖上已經打消了讓你入朝堂攪局的念頭，可誰知道哪日此事又會被提起……」

  見她提到了這個，宋榭很是詫異。

  柳絮和柳徵有這個想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白語塵和張越二人行蹤不定，其餘人自不會說，京墨又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那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紅雀咬了下嘴唇，聲音又低了幾分，「這消息我們是從別處知道的，聽聞……是京都的一座青樓里，有人酒後說起，不過我們沒有查到那個人。」

  又是青樓……

  宋榭眉頭斂在了一起，柳徵有這心思，出了帝宮必然會有人將消息透露給其它幾位皇親。這麼看來，那幕後將消息傳出的人，指不定就是東宮那位。

  略作思索後，宋榭拍了拍紅雀的手，「聽我的話，今夜殺了那人之後，你們即刻回雲州。宇文家那爛攤子……自有人收拾。」

  她又提起了這話頭，紅雀沒有反駁，點頭答應了。

  「宋姐姐，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