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初到陳廬

2024-06-01 05:17:27 作者: 江挽衣

  然,東嶽不能亂。

  柳徵是君王,不是一家之主,又或是普通人。他的格局,是別人無法窺探透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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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將盡,那些一夜未眠的人,終於沉沉睡去,而有的人卻在奔波。

  宋榭和顧季長披星戴月往前趕,可最終還是去晚了。

  站在山巔之上,夜風吹著遠處的血腥味飄了過來,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屍體,斷了的殘肢,又或是滾落在別處的頭顱,縱橫交錯蜿蜒的血流,無一不讓人忍不住作嘔。

  宋榭眼中斂著憤憤恨意,握著薄刃的手緊了幾分。

  顧季長仔細地打量那邊,忽而搖頭,說道:「白月樓的人應該全身而退了。」

  「嗯?」

  宋榭震驚,猛地側頭看著顧季長,緊張和擔憂,又有幾分驚喜全然落在了臉上。

  「你看。」

  顧季長指著山坳的血腥,輕聲說道:「地上的馬蹄印有兩種,一種是商隊的,一般百姓家中的馬匹也會用這種鐵掌。另外一種便是軍中才會用的。拉貨物的馬車車輪很深,並非因為貨物太重,而是因為他們殺人搶劫之後又原路返回了。」

  宋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仔細端詳之下,那地面上的車輪痕跡和馬蹄印確實如他所言。她心中頓時一松,斂眉道:「走,咱們下去看看。」

  顧季長也正有此意,遂與宋榭從山頂上飄了下去。

  落地之後,二人仔細檢查了死者的傷痕,心中卻更加疑惑了。

  那些屍體上的傷有劍傷也有刀上,很是凌亂,遍布周身各處。而且,穿著商隊衣服的那些人……似乎是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屠殺的。

  宋榭眉頭擰成了川字,看著那些死屍,向顧季長問道:「我記得宇文涿說過,這次護送的都是江湖好手,功夫都不差,為何會是這樣?」

  顧季長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宇文涿要做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對自己隱瞞。除非他想要將自己卷進去,又或是對白月樓造成沉重的打擊。

  可,宇文涿沒有必要這麼做。

  思索再三,宋榭還是決定和顧季長即刻前往陳廬城,路上召紅雀來問問情況。

  顧季長與宋榭二人施展輕功,繼續往前奔。奇怪的是,那些馬車的行駛方向今夜是陳廬城。兩人心中滿是疑惑,便也順道追著那馬車的痕跡往前去了。

  這日清晨,暗衛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見堂中坐著顧季長和宋榭,還有落葵和兩個暗衛。他眉頭一動,呆在了原地。昨夜他並沒有聽到這兩人回來……

  見他站在那裡發呆,落葵向他招了招手,「快點過來吃東西,吃完我們走了。」

  暗衛愣愣地應了聲,落座後仍舊暗暗地偷瞄對面坐著的二人。

  「啪!」

  落葵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把,眯眼。「快點吃,飯都涼了。」

  暗衛低低地嘟囔了一句,連忙往嘴裡扒飯,可越想他越覺得不對勁。眼前這兩人雖然樣貌與自家公子和少夫人一樣,但神態舉止仍舊差了那麼點味道。

  莫非……易容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眾人離開了小鎮。至他們走,宋真也未露面。

  出了小鎮沒多久,就聽馬車裡傳來一聲有些陌生的嬉鬧聲。暗衛回頭,便看到一個沒有見過的姑娘挑起了車簾,探出個腦袋往外瞧,一雙眼睛亮亮的。

  見暗衛盯著自己看,那姑娘唇角翹起,笑了起來,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招手道:「小哥哥,你過來,我有事情問你。」

  小哥哥……

  暗衛嘴角抽搐,正打馬要折到馬車邊,卻見落葵一下子將那帘子給扯了下去,氣鼓鼓地說道:「讓你扮成姑娘,你就好好在裡面待著。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到時候又麻煩了!」

  女子一把扯住落葵的胳膊,笑嘻嘻地蹭了蹭,撒嬌道:「姐姐別這麼生氣啊,那人皮面具戴久了很難受的。讓人家透透氣嘛,我保證,保證不會出錯的哦。」

  落葵無奈地按住她的腦袋,皺眉道:「事情有多嚴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子眉尾一挑,逕自下了馬車,一個縱身落在了落葵的馬背上,伸手抱住她的腰肢撓了撓,嬉笑道:「只要我們不說,誰會知道馬車裡是空的啊。」

  落葵扶額,腰肢被她撓的發癢,忍不住笑了。

  暗衛嘆氣,輕聲說道:「其實……兩個人坐馬車和空的馬車很容易分辨的,車轍的痕跡……」

  「你閉嘴!」

  那女子目光落在了暗衛身上,鼓著腮幫子,撓落葵的動作也停止了。半晌,有些委屈地下了馬,挑起馬車帘子的時候,瞥了眼暗衛,低聲道:「壞人!」

  暗衛哭笑不得,回頭見落葵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不由得嘆了口,便也不再說話了。

  昨日宋榭和顧季長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他們可能是不會在折返,便也交代了落葵。馬車中的兩人是昨夜宋榭走後,落葵從白月樓和臨淵山莊找來的。扮宋榭的那女子,落葵之前見過她,兩人相談甚歡,便也成了好姐妹。扮顧季長的人,是原本在臨淵山莊跟著顧季長的人。

  暗衛與這幾人都熟識,又忠心於顧季長,當然不會說什麼。

  眾人馬不停蹄的趕路,宋榭和顧季長也未歇著,追著車輪子的痕跡一直到了陳廬城外三十里的樹林。奇怪的是,那痕跡在進入林子之後沒多遠便消失了,甚至連馬蹄印和腳印都沒有了。

  宋榭和顧季長兩人都清楚,宇文家這次的商隊帶的貨物不少,如若是在這裡處理了貨物,那應該還有車子和馬匹需要處理。可是,為何沒有一點痕跡呢?

  顧季長伸手摸了摸眉角,低頭在草叢和灌木叢中搜尋。

  宋榭往前走了一段又折了回來,忽然拽著顧季長躥上了旁邊的樹木。居高臨下地看去,方圓十里草木蔥鬱,瞧不見任何人,就連鳥鳴都沒幾聲。

  兩人都站著沒動,思索了良久之後便折身往官道上走去。

  直到離開了那片林子,宋榭這才看向了顧季長,嘆氣道:「看來,那林子裡應該有密道。」

  顧季長輕輕「嗯」了聲,點頭道:「確實。」

  「接下來怎麼辦?」

  宋榭眯著眼睛看著落山的日頭,問了一句。

  顧季長略作思索,言道:「事情還是得繼續去辦,不過得先弄清楚宇文涿的意思。」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宋榭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略有幾分沮喪。雖說做事情不可能一帆風順,可她還是頭一次遇到被人截胡的事,而對方到底是誰,都沒弄清楚。

  兩人在天黑之前終於到了陳廬城,入城之後給落葵他們留了線索,便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天色暗了下來,在房中小憩的宋榭聽到了敲門聲。

  是紅雀。

  「小姐。」

  身著紅衣的紅雀推門而進,向兩人施禮。「劫道的是當兵的。」

  她言簡意賅,二人心中均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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