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攀高枝了

  見暗衛離去，顧瀾一臉好奇，抓著宋榭的胳膊，問道：「宋姐姐要做什麼？」

  宋榭抬頭看了眼天際，幽幽道：「有些人就是個畜生，做了那些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顧瀾攏眉，細細一思索，「姐姐說的是那獻藝的老漢？」

  宋榭側頭看著她，微微頜首。「對，他的死期到了。」

  顧季長方才在街上已經瞧出了端倪，這會兒聽到宋榭的話，也明白了她的心思，遂向後招了招手，有暗衛落在身側，「回去告訴我爹一聲，明日夜裡我要在家中宴客，順便請謝大人過來。」

  暗衛應聲，連忙退了下去。

  三人沒有坐馬車，而是慢悠悠地散著步子回了車行。

  一路上顧瀾唧唧喳喳的與宋榭說著話，偶爾也會追問她江湖上的事，有問題關於宋晨和秦月白。宋榭倒也不隱瞞，直說自己與秦月白相識，尊稱一聲「叔叔。」

  顧瀾眼珠子瞪得極大，看著宋榭半晌，忽而伸手捂住嘴巴，驚訝道：「這麼說，倒是兄長攀高枝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顧季長斜眉看著顧瀾，一臉地不爽。

  顧瀾毫不在意，擺手道：「瀾兒可沒說錯。」說著，伸出手指，「第一，秦月白是宿雨國皇室之後，又是鶴羽衛首領；第二，他是人人稱頌的劍聖，江湖地位無人能及。第三，秦月白即使身在江湖，可他有封地，而且暗地裡也有自己的生意……」

  聽她振振有詞地說秦月白，顧季長嘴角直抽抽，無奈嘆氣，反駁道：「阿音和秦月白又沒有關係，怎麼就說我攀高枝呢？你這話不對。」

  顧瀾翻了個白眼，挽著宋榭的胳膊很是親昵，笑眯眯說道：「就是因為宋姐姐和劍聖認識啊，而且還喚他叔叔呢。再說了，瀾兒可是聽說了，以後白月樓樓主便是宋姐姐，你可不就是攀高枝？」

  顧季長見顧瀾一言一語都向著宋榭，雖然表面上故作生氣，實際上心裡樂開花了。祖母以及爹娘對宋榭讚賞有加，妹妹瀾兒又這麼喜歡她，以後她在顧家必然不會受委屈。

  三人說說笑入了車行，凌羽和元洵兩人在隔壁院子，先生正在教他們畫畫。石桌旁，蘇木坐在那裡，正與落葵二人捏著針，說手絹上的花樣。

  初九仍舊和暗衛站在屋頂上，望著遠處，也不知道在瞧什麼。

  聽到腳步聲，京墨微微側首，朝著三人露出笑意。

  宋榭進了院子，朝京墨招了招手，附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京墨眉頭登時蹙了起來，驚訝道：「不會吧，那人不是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宋榭搖頭，眼中仍舊有些憤怒，聲音也沉了幾分。「那人是死了，可難保他還有後人。我今日看的真切，絕不會有錯。你快去快回，絕不能讓他給逃了。」

  京墨應聲，身形一旋落在了屋脊上，匆忙往遠處掠去了。

  屋頂上的暗衛眼中滿是疑惑，可看到宋榭那副神情也不敢去問，便也都將探出的身子縮了回去，一個兩個的看向了那邊站著的初九。

  初九搔了搔鬢角，瞪了他們一眼，而後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又落在了遠處。

  眾人落座，蘇木和落葵二人便已奉了茶上來。

  顧瀾與落葵相熟，倒也不與他們客氣。她端著茶盞目光落在了京墨和蘇木的身上，瞧了半晌忽而轉頭朝宋榭說道：「姐姐，你身邊的人都好生俊俏，而且沒有一丁點慵懶之氣，真好。」

  宋榭微微一笑，看著蘇木說道：「你啊，可別被她們的外表給騙了。蘇木平日裡倒是勤快，可這犯懶的時候，誰都喊不動。京墨倒是不錯，整個人瞧著就很是精神。」

  一聽這二人的名字，顧瀾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道：「你和兄長還真是天生一對，給她們起名用的都是草藥名。不過，倒也貼切。」

  蘇木聞聲，湊上前來不解道：「蘇木是草藥名嗎？以前沒聽小姐提過。」

  顧瀾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眯眼道：「落葵，蟬衣，蘇木，京墨，確實都是草藥名，聽著也很有詩意，看你們的名字，便也大概能了解你們的性子，著實不錯呢。」

  蘇木還是沒聽懂她的意思，扭頭看著宋榭，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問出來。

  隔壁院子裡沒了動靜，不一會便看到一身素衣的先生朝那邊月亮門走了過來，見顧季長和宋榭都在，朝二人微微頜首，笑道：「你們家這兩位小公子很是聰慧，日後必能高中。」

  聽到先生如此讚賞，元洵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來，低聲嘟囔道：「洵兒才不要高中做什麼狀元。當官有什麼好的，搜刮民脂民膏的多了。洵兒只想明事理，日後幫姑姑和姑父。」

  顧瀾聽見孩童脆生生的聲音，眼睛頓時亮了。再一瞧，那先生身後站著個小娃娃，皮膚白皙，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看似有些委屈，實在可愛的緊。

  她眉頭動了動，也不顧什麼男女之別，朝著元洵就奔了過去，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裡，蹭著他的臉頰，笑嘻嘻道：「誰家的小娃娃，怎得生的這般可愛，就跟個小仙童似的。」

  元洵被她蹭的有些發懵，愣了半晌，忽而咧嘴笑了起來。

  「姐姐好生漂亮，洵兒好喜歡。」

  話罷，元洵攬住顧瀾的脖頸，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那邊站著的夫子瞧見元洵這神情，忍不住含笑搖了搖頭，朝著顧季長言道：「我先回去了，今日家中小女生辰，還得去給她買禮物。」

  「令嬡生辰？」

  顧季長驚訝，遂起身朝夫子走了過去，隨手拿出剛才在街上買到的一隻布偶小老虎塞到了夫子的手中，又取了一枚銀鎖，「這是我與夫人贈與她的生辰禮，先生莫要推辭。」

  說完這話，他拍了拍夫子的肩膀，「有時間了帶她過來，好過讓她一人在家。」

  夫子眉頭微動，本想拒絕的，可看顧季長和宋榭眼中滿是真切，便也收下了，笑道：「好，真好也與兩位小公子做個伴。」

  顧季長送夫子出門，稍過了片刻這才折了回來。

  顧瀾抱著元洵不撒手，兩人互相蹭來蹭去的，顧季長已經沒眼看她了，幽幽嘆氣。

  宋榭笑著搖頭，讓蘇木取了清水過來給凌羽擦手上的墨漬，順便問問今日都學了些什麼。凌羽一邊答著，一邊朝院門口處看，神情有些許的緊張。

  宋榭心中疑惑，低聲道：「怎麼了？是誰要來嗎？」

  凌羽點頭「嗯」了聲，壓低了聲音。「玉哥哥和衡哥哥說有事要去辦，一個時辰就回來，可是這都去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是不見人，我有些擔心。」

  一聽秦玉和阿衡是一起走的，宋榭一點都不擔憂，笑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言道：「放心好了，你去收拾一下，後天一早我們要出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