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事情開端

2024-06-01 05:16:17 作者: 江挽衣

  綠蕪此琴琴長三尺六寸,重九斤三兩,以梧桐木為材,琴身雕刻雀羽,很是別致。

  此琴傳聞乃是前朝一位姓薛的人所斫,距今已有幾百年的歷史。

  那位姓薛的公子出身皇族,但因拒絕納諫合縱,希望能偏安一隅,放棄了繼承皇位的機會,此後以斫琴為樂。後,薛公子殉國,綠蕪琴便傳與後人。

  幾百年後,琴聲半腐,輾轉落入了相知門門主之手,輔以玉石,加以水晶,玉泉凝終得再鳴音。弦動之間氣勢磅礴,動人心魄。可後來,綠蕪丟失,再無下落。

  顧季長萬萬沒有料到,竟再次現在。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那拿著綠蕪琴的人到底是誰?

  宋榭瞧得仔細,紫衣女子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沒有半點的閃躲,對於未能親手觸碰很是遺憾,顯然她沒有說話。那麼,那個追殺藍清河的女子,如此的張揚,會是誰呢?

  總不會是秦敏吧?

  按藍清河的描述,那撫琴的女子斷然不會是秦敏。而且,他們在洛陽的時候,秦敏殺了張家人,在茶園露了蹤跡,這個時候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她的身上又帶著那本書冊,應該不會這個時候到京都。那麼,這追殺藍清河的人,會不會與她是同一夥的?

  宋榭揉了揉眉心,向那紫衣女子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那便是綠蕪,而非其他的琴?」

  紫衣女子聞言似乎有些生氣,凝眉看著宋榭,眼中略微有些怒意,「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認為往會看錯?我雖然出身不高,可也是琴聖門下,又豈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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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榭微微一笑,擺手道:「姑娘不必動怒,我只是想弄清楚那撫琴之人的身份。既然姑娘確定那人手中的是綠蕪琴,對我們來說是一條線索,我還得多謝姑娘呢。」

  話罷,宋榭起身朝兩人走了過去,沉吟道:「姑娘能否再描述下那女子的樣貌?」

  紫衣女子倒也不與她計較,仔細想了一番後,向幾人細細說了下那撫琴之人的相貌,末了言道:「那女子的眼角有一顆淚痣,如果不留意,是發現不了的。」

  宋榭默默將她的話記在了心間,而後轉身朝衡蕪說道:「有筆墨嗎?」

  衡蕪眉頭一挑,晃了晃手,身後便有人捧來了紙筆。

  宋榭取過紙筆,依著藍清河和紫衣女子所言,將他們口中描述的撫琴之人所有的特徵綜合,而後畫出了畫像,遂將畫遞到了紫衣女子面前。

  「你且看看,有哪兒需要修改的嗎?」

  紫衣女子接過畫端詳了一番,指著畫中女子的眉眼說道:「姑娘所畫有五六分的像似,但是這眉眼若是能再凌厲一些,就更加像了。」

  宋榭瞭然於胸,稍作修改後,紫衣女子當即拍手,贊道:「姑娘畫技可真是一絕,這麼看著,好似那女子便站在面前一般。」

  宋榭向她致謝,而後又囑咐二人莫要將此事說出去,這才和顧季長離開了花樓。

  走到了路上,宋榭攏著眉頭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們自從參與到了那綁架案之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接二連三的發生,好像沒無關,卻又暗裡牽連。」

  宋榭這話顧季長也有所思。綁架案看似已經結案,中間卻夾雜著一個不知名的人物和秦敏。秦敏是秦玉的婢女,盜走了自己與秦玉的遊記書冊。而今,這藍清河被追殺,卻與這冊子有關。

  顧季長暗暗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升起的日頭,幽幽說道:「之前的綁架案,現在看來不過是所有事情的前奏,而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宋榭點頭,低低道:「谷玄鶴府上被盜,那蕭王府中又被盜了玉如意,東宮出了那種事情,似乎都和江湖人和前朝有關,迫使你和宇文涿聯手,這結果卻讓人難以預料。闌衣,我有些擔心。」

  顧季長聞聲將她攬入了懷中,輕聲道:「不用擔心,所有的事情既然已經開始了,你我也沒有必要退讓。你師父和張越兩人的行蹤,京墨應該很快會有消息。更何況,咱們還有薛南風和雲秋意。」

  提到這兩個人,顧季長的臉上忽而有了一絲怪異。

  薛南風的身份他們猜的八九不離十,雲秋意又是雲瀟國皇族,這二人湊在了一起,總是來無影去無蹤,指不定這會兒就去尋白語塵和張越了。

  實際上,顧季長和宋榭兩人能如此篤定,且這麼不疾不徐地處理這些事情,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柳徵昨夜特意出宮來見他們。柳徵的話說的不多,可他那些話卻給了二人另外的警示。

  如若這個時候有人對宋榭的身份提出質疑,恐怕柳徵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多做過問。至於別人要做什麼,如何做,定是隨他們去。那麼,宋榭便也有了很大的自由,至少蒼龍衛不會對她出手,暫時也不會因為這個連累到顧家。

  宋榭眼下最憂心的,是東宮那位。

  余氏的死不管是因為何種緣故,顯然柳翎在柳徵這裡是不受寵的。一個不受寵的太子,若真的出了什麼事,柳徵為了顧全大局,可以隨時廢黜他。就算柳翎無所謂,可是陳玄正和陳妃絕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那麼,到時候東宮會做出怎樣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預期。

  譬如,柳翎忽然給要納宇文澄入東宮這件事。

  這……是京都風起雲湧的開端。

  宋榭暗暗握住了顧季長的手,她的手心裡都是汗,額頭上也有密密的汗珠。她擔心顧季長和宇文涿兩人所謀之事會被人泄漏,又或者出了其他的岔子。

  顧季長側頭,看著她笑了起來,輕輕捏了下她的鼻頭,一臉寵溺。

  「你啊,總也喜歡亂想。人是白月樓的人,你怎麼還不放心呢?其它的事情自有宇文涿安排。他想要成為家主,這件事就必須成。所以,不要想那麼多。」

  宋榭輕輕點頭,「希望他能守信,達到自己的目的吧。」

  「一定會的。」

  顧季長挽著宋榭的胳膊,朝前走去。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知道秦玉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那畫中的女子是誰。京都這麼多的人,那麼多的花樓,琴姬更是多不勝數。她如此的張揚,抱著失傳已久的綠蕪出現,還追殺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這些事情,放在了一起總感覺有些詭異的感覺。

  顧季長幽幽嘆了口氣,卻沒有多說什麼,挽著宋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朝前走去。

  他斂著眸子,心中壓了許多的疑惑。甚至於父親這次讓他去陳廬城的事情,他都起了丁點的疑惑。顧家在陳廬城是有生意,可是那邊大多都是珍珠等物,為何這次是玉器生意?

  在顧季長的印象里,陳廬城那邊並不產玉。

  回到了車行,宋榭便安排蘇木和初九去準備顧家要用的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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