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都死了

  為確保萬一，落葵跳入坑中仔細檢查了三人的脈搏，而後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乾脆利落的刺入了他們的胸口。

  「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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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出一口氣，捏著帕子擦乾淨了匕首，縱身躍起落在了坑邊。雙手一揮，內力齊聚於掌中，揮掌之下刨出來的土掀起。她身子一旋，再揮掌，那土便落入了坑中。

  做完這一切，落葵額上滲出密密的汗珠來。

  她抬頭看了眼日頭，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遂向京墨去的方向看了去。

  見京墨始終沒有回來，落葵心下著急，拾起地上的鐵杴和鋤頭，施展輕功急急往回折去。路上，遇到了剛才給她胡蘿蔔的那大娘，便忙從樹上落了下來。

  「大娘。」

  落葵甜甜地喚了一聲，在懷中摸了摸，拿出一些碎銀子塞到了大娘的手中。

  「大娘，我想買點胡蘿蔔帶回去。」

  大娘看到手中的銀子，愣愣地瞧著落葵，半晌又將銀子塞回了落葵手中，笑道：「你這丫頭，那蘿蔔是自個家種的，不值幾個錢，你想要大娘給你裝一些就是了，不要銀子。」

  落葵卻不依，搖頭道：「那不行。蘿蔔是你們幸苦種出來的，而且我要的多呢。」

  兩人推來推去的，大娘實在說不過落葵，最後只得收下了銀子，與落葵一道往家中走去。

  走著走著，落葵忽然歪著腦袋，眉頭蹙在了一起。「大娘啊，你剛才去那邊是要做什麼？我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吧？要不我自個先去，待會再去你家？」

  大娘笑的溫和，擺手。「沒事，我就是打算去田裡看看張家那侄女活乾的怎麼樣。」

  張家的侄女……

  落葵心中陡然起疑，想到了剛才路上遇到的那個略有幾分眼熟的女子，遂眯眼道：「大娘說的張家大侄女，是不是大概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的衣衫？」

  「是啊，你見過她？」

  大娘臉上露出些惋惜，嘆氣道：「那也是個可憐的姑娘。聽張家的婆娘說，她爹娘都死了，沒地方去了這才來投奔他們。哎，二十歲的人了，還沒成家呢……」

  落葵啞然，接話道：「二十歲還沒成家很奇怪嗎？我們家公子到現在還沒娶妻呢。」

  大娘被她這話給逗樂了，擺手道：「看你這穿著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你家公子必然是大富大貴的人。這權貴之家偶爾也有些公子成婚較晚，可咱們這平頭老百姓家裡，幾乎十五六歲都已經定了親，十七八的時候就成親了。她要不是爹娘死了，想來也不會拖到現在了。」

  落葵仔細琢磨了下大娘的話，點頭道：「這倒沒錯。」

  忽然，落葵愣了愣神，一把扯住了大娘的袖子，「大娘，那姑娘……那姑娘是何時到村里來的？」

  大娘被她這突然的一抓嚇了一跳，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你，你問這個做什麼？你……」

  見大娘一臉緊張，落葵意識到自己失態，緩了口氣，換了個說法。

  「我家公子不是洛陽人，前些時候府中一個管事的丫頭莫名其妙的不見了。我們循著線索到了這裡，我剛才看那姑娘覺得有些眼熟，所以才問問。」

  說完這話，落葵又添了一句。「我平日裡不在府中的，與那丫頭沒見過幾次，所以……」

  大娘聽到這蹩腳的謊話怔了怔，皺眉道：「那你家公子就沒給你畫像什麼的嗎？」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落葵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把剛才從桌上順來的畫像從懷裡拿了出來，「吶，這就是府中失蹤的那丫頭。」

  大娘並不識字，只認真地看了看畫上的人，眉頭緊鎖。

  「是有七八分的像似。」

  聽到大娘這麼說，落葵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真讓自己給遇上了，剛才看到的那個人是秦敏所扮？

  一想到這兒，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那大娘的腰肢攬住，施展輕功就往村子裡奔去。一路上看到京墨留下的痕跡，追到了村子裡的一戶人家。

  大娘方才根本沒反應過來，嚇得七葷八素地，這會兒穩當地落在了地上，只覺得頭暈眼花，雙腿發軟，根本不聽使喚，就連牙齒都在打顫。

  落葵拍了下大娘的肩膀，「這兒是你說的張家吧？」

  大娘腦袋裡一團渾沌，看著周遭的景象，喘著粗氣點了點頭。「是。」

  落葵想都沒想，直接上前去叩門。誰知，剛到了門口卻聽到身側傳來勁風。一回頭，便瞧見京墨從陰暗裡走了出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京墨斂著眉頭，搖頭。「不必去了，人都死了。」

  呃……

  落葵錯愕，一臉不相信。「死了？」

  京墨點頭，側身看了眼那邊站著的大娘，「她是？」

  落葵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隨口應道：「賣胡蘿蔔的大娘。」

  京墨攏眉，無語地看了眼她，朝大娘走了過去，伸手在她的眉心點了下，而後又落在了她身上另外的幾處大穴上輕輕拍了拍。

  經京墨這麼一拍，腦中一團糨糊的大娘登時清醒了。她看著落葵和京墨，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指著二人，眼中滿是驚恐。「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京墨嘆氣，聲音卻很是溫柔。「我們是官府的人。」

  「官……官府？」

  京墨「嗯」了一聲，「是，知府大人柳絮派我們來追查一個罪犯。」

  大娘聽到這話卻一點都不信，不住地搖頭，又往後退卻兩步。「不可能，官府怎麼會有女捕快？」

  京墨無奈，卻也不想再跟她解釋，言道：「我現在沒有時間與你解釋為何會有女捕快，我要問你一件事。剛才田裡那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大娘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挪不開步子，身子都在發顫。「你……可是她不是這樣說的！你們……」

  落葵扶額，轉身朝大娘走了過來，攏眉道：「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們兩個人都是京都來的捕快，有一樁案子跟洛陽發生的案子相關，柳大人讓我們來追查。我剛才是騙你沒錯，不過是不想你害怕。」

  看到落葵，大娘神情稍微鬆了松，緩了一口氣，「我……我能信你嗎？」

  落葵聽到這話頗為頭疼，咬牙道：「當然能信。」

  大娘想了想，朝兩人說道：「那姑娘是張家的遠方侄女，叫林霜，是半月前到這兒的。她平日裡除了幫張家又或是我們做點農活，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山上。」

  山上？

  京墨和落葵回頭往那邊山上看了去，「是村子後山嗎？」

  大娘點頭，「嗯，山上有個別人留下來的草藥園，可以住人。」

  京墨和落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思索著那人應該還沒有走遠，便連忙又朝山上追了去。

  大娘站在原地，看著縱身躍起的兩個姑娘，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很快，她又再一次的陷入了震驚中。

  風吹開了張家的院門，院子裡到處都是鮮血，張家的娘子就躺在血泊之中。

  「殺人了！」

  悽厲的喊叫，大娘「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不斷地向後退去。

  這一聲大喊，村子裡沒出門的百姓都跑了出來，看到大娘昏死，又見到張家人都死了，頓時慌了神。

  落葵和京墨的速度極快，二人落在了草藥園中，在周圍搜尋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秦敏的影子。落葵臉上滿是失望，坐在石台階上不住的嘆氣。

  「姐姐，我們會不會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