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言而無信

  話說至此，阿衡和程浣幾人無奈地看向了宋榭，期待她能想出法子應對。

  宋榭站在原地沒有動，腦海中迅速地旋轉，搜尋著關於霍青衣和白邈的所有信息。

  神元三百八十二年亂世結束，東陸諸國於春暮齊雲山上創玄天宗，負責各國皇族安危，同事監視其他各族動向，收集各地情報。

  玄天宗宗主名喚柳風眠，實力天境巔峰。副宗主白簫實力天境三階。之所以提到他們二人，是因這青衣使者霍青衣與白衣使者白邈本是玄天宗三使之一。

  玄天宗另一位灰衣使者江瀾衣在追殺靈虛帝君謝淵之初，被謝淵所殺。後來在魔宗攻打撫仙宮半年之前，霍青衣和白邈忽然投向了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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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的魔宗可謂人才鼎盛，宗主江潮生的實力或已至隱境。副宗主顧笙歌實力天境巔峰，座下四堂堂主實力更是不可小覷。

  霍青衣和白邈的加入，江潮生如虎添翼，魔宗之人一路勢如破竹，連著毀了玄門二十四個門派，所過之處無一生還。

  白邈實際上是玄天宗副宗主白簫的親弟弟，而在魔宗攻打玄門之時，他和霍青衣便是急先鋒。至於當年二人為何背叛玄門，說法不一，卻無一能印證。

  說起來，如今的江湖上，能降住他們二人的恐怕沒有。可若說他們二人怕誰，宋榭倒還真知道。

  傳言，霍青衣和白邈二人縱橫東西兩陸多年，唯一一次失手便是敗給了撫仙宮菡萏院院首的親傳徒弟。可是，記載中並沒有留下菡萏院院首和其親傳徒弟的隻言片語，似乎有人特意將這二人的信息抹去了。

  不過嘛，他們既然敗給了菡萏院的弟子，那麼只要是撫仙宮的人，想來他們是不願意見的。

  想明白了這些，宋榭眼間亮起了異樣的色彩，唇角翹出一抹笑，雙手攀在一起，朝屋內朗聲說道：「二位也算前輩，當年撫仙宮一役能活下來。那麼，你們也應該能猜到玄門也有人活著。譬如……」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緩慢。「煙霞院院首薛錦衣。」

  「嘭！」

  宋榭話音方落，就聽一聲響動，屋門由里而開，兩道人影疾射而出，落在了她身前。若再往前一步，恐她就要與其中一人撞上了。

  「你，薛南風真的還活著？」

  霍青衣沉著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榭。

  宋榭卻未答他的話，朝身後的阿衡幾人招了招手，笑道：「二位前輩輸了，請離開吧。」

  「我問你，薛南風……真的還活著？」

  白邈緩緩往前踏出一步，眼中一片清冷，周身陡然攏起了殺意，一字一句問道。

  宋榭沒有半分的膽怯，秀眉輕挑，笑著搖頭道：「不止呢。魔宗既然有人活著，玄門又怎麼可能只有他一人存活？哦，對了，想來二位應該也知道玄幽教教主司雪衣吧，我前些日子剛見過他。」

  說這話的時候，宋榭唇角噙笑，似乎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話音落入了霍青衣和白邈的耳中，兩人臉色微變，眼眸同時眯了起來。

  霍青衣手從宋榭身上輕輕拂了過去，神色恢復了正常，淡淡道：「我與你做個交易。你告訴我薛南風和司雪衣的下落，我告訴你我們二人拿了誰的錢財。」

  方才霍青衣那簡單的動作，看似輕飄飄的，實際上卻用了三成的內力。這要是換作了程浣幾人，恐早就支撐不住了。幸而，宋榭內力還算深厚，與霍青衣說話的時候已暗中在運氣調息。

  阿衡暗暗替宋榭捏了一把汗，眼中有焦急之色，腳下踏步，準備隨時出手。

  宋榭忍著胸口的痛楚，微微笑了起來，眉頭輕抬，故作可惜。「沒想到，二位前輩竟會與我這樣的無名之輩做交易。確實是個不錯的交易，然而，我並不知道他們在哪。」

  霍青衣和白邈似乎並不滿意宋榭的回答，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的臉上，眼底斂著森寒。

  忽地，白邈突然出手朝宋榭肩頭打去。哪想到宋榭速度更快，在他抬手的瞬間已朝後掠去，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之後站定了身形，笑道：「前輩言而無信。」

  白邈冷笑一聲，「我魔宗之人若是與他人論信譽，哪何必入魔宗？倒不如在那滿是偽君子的玄門正道待著。說，薛南風和司雪衣在何處？」

  說著話，他腳下錯開，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已至了宋榭身前。這次，他的掌風卻並非向宋榭，而是奔著程浣肩頭抓去的，力道之勁，讓人膽顫。

  就聽一聲輕笑，程浣只覺身子一輕，人已飄向了高處。

  他只覺得胸口氣悶，根本發不出聲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道人影閃過，已將他攔腰抱起，一個轉身，他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地上。

  宋榭擋在張楓和余珉身前，一臉地冷色，抬手摸著鼻子，輕聲細語。

  「哎，也怪我，竟然還會信你們這些人的話。出手吧！」

  話音落下，薄刃已落在了掌心。

  宋榭抬手抹去唇角的一抹鮮紅，腳下重重一踏，人已疾射而出。寒光乍現，她的周身攏著凜冽的寒意，薄刃上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十分刺目。

  「這……」

  霍青衣愣了下，不等他說完話，宋榭的薄刃已到了他身前。他眼睛眯在了一起，看著朝自己襲來的宋榭，神情很是古怪。

  薄刃離霍青衣不過三寸，宋榭忽而一個轉身朝著另一側的白邈逼了過去。藍色的光線順著白邈肩頭劃下，宋榭連著在半空中翻轉，腳在牆壁上一蹬，又折身攻了過來。

  「玄門，水系功法！你……到底是誰！」

  白邈臉色都白了，看著自己肩頭上被劃破的衣衫，滿眼的憤怒。

  宋榭未答話，又連著攻出數招。

  阿衡鬆開了程浣，朝張楓和余珉搖了搖頭，「你們先走。」

  程浣欲言又止，可見阿衡的神色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便也只能招呼張楓和余珉離開。

  前院中，柳絮和林濛吩咐鐵甲衛將那些人全數綁上，而後向百姓詢問。可問來問去，諸人只說是聽到有人喊走水了，還說失蹤的那些姑娘就在這院子，其它的事情一點都問不出來。

  柳絮無奈，只得讓百姓先行散去。

  誰知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些姑娘就在後院的屋子！大老爺快去救他們啊！」

  柳絮眉頭蹙了下，循著聲音望去，卻只看到了正往外走的百姓，根本沒有尋到是何人出聲。

  他心中納悶，遂朝著院子四處望去，就見兩道小小的聲音混在了人群里，急速的朝院外奔去。

  柳絮愣了下，忽然笑了起來。

  林濛不知他為何發笑，搔了搔鬢角，「大人，笑什麼呢？」

  柳絮指了指那邊往外跑的凌羽和小乞丐，輕聲道：「他是宋榭身邊的那位小公子。」

  林濛詫異，抬腳就去追凌羽，卻被柳絮給攔住了。

  「不用追，他是宋榭故意留在這裡給我們消息的。想來，宋榭應該還在後院。」

  話罷，他連忙向林濛說道：「走，我們去後院。」

  柳絮剛一抬腳，百姓中突然有一人摔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前院又是亂糟糟的一片。

  遠處的屋頂上，薛南風拽著要意欲沖向院子的顧季長，雲秋意一臉淡然地坐在一側，沒有半點的擔憂之意。初九被點了穴道，根本沒法動彈。

  「薛南風，你要坐視不理，也別攔著我和她生死相隨！」

  「噫，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