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蓮生九重

2024-06-01 05:13:39 作者: 江挽衣

  薛南風拂了拂袖子,笑嘻嘻地說了句。

  雲秋意翻了個白眼,手托著下巴悠悠說道:「不用著急,他啊,肯定會出手的。」

  顧季長滿眼焦急,可薛南風攀著他的胳膊,他竟不能動彈,也只能朝著薛南風生氣。「前輩啊,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出手啊?她哪裡是那兩人的對手……」

  「閉嘴,讓我再看會。」

  

  薛南風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撇嘴,目光又重新看向了那邊的院落。

  顧季長扶額,心中叫苦不迭。

  方才他和初九兩人見宋榭無事,便打算去找宇文涿探探口風,弄清楚他和秦婓到洛陽來做什麼。哪想到正在酒肆等宇文涿,卻看到街上的小乞丐朝著同一個方向奔了去。

  顧季長深覺不妙,遂拽著初九跟著小乞丐。到了這邊的屋頂,就看到柳絮帶著人馬已入了院中,而後院裡,霍青衣和白邈恰巧從屋中射了出來。

  顧季長雖然不識得這兩人,可看到他們的身法和氣度,便暗呼不妙。本想下去幫宋榭,哪成想剛一動身,就被人從後面拎住了衣領。

  顧季長那個氣啊,隨手就朝後搗了去,試圖掙脫束縛,可一回頭看到是薛南風和雲秋意,頓時面露喜色,出聲請求二人出手相助,結果被薛南風給懟了回來。

  看著淡定的薛南風,顧季長嘴角抽搐,忽然張口朝著薛南風的臉頰咬了去。

  「我去!你是屬狗的嗎?」

  薛南風驚叫一聲,朝一側錯開,伸手使勁地揉著自己的臉頰,氣得直跺腳。

  顧季長咬牙,恨恨道:「讓你攔著我,不讓我救人!」

  雲秋意坐在那兒始終沒有動,也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一包葵花籽,磕著瓜子無所謂道:「都說了你去了是送死,你還非得要去嗎?」

  「去!當然得去!她是我認定的人,我又怎麼可能讓她一人涉險?就算我不能保護她周全,我也要拼盡全力一試。哪怕是死,我也絕不離開她半步!」

  顧季長使勁地甩著薛南風抓著自己的手,神情嚴肅,字字清楚。

  「嘶……」

  薛南風只覺得牙疼,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嘆氣道:「我又沒說不救。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說著,他朝雲秋意說道:「別讓他瞎跑。」

  雲秋意應了聲,繼續嗑瓜子去了。

  薛南風雙手抱在胸前,朝著那邊的院落「飄」了過去。

  宋榭劃破了白邈的衣衫,自己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剛才霍青衣那一拂,就已引得她內息翻湧,此刻與二人對陣,只能勉強護住心脈。可是阿衡在這裡,屋內還有那麼多無辜的性命,她不能退!

  宋榭連著喘息,努力的壓制著胸口翻湧的氣息,眼眸斂在了一起,將畢生功力傾注於薄刃之上,祭出了白語塵教給她的必殺技。——蓮生九重。

  只見拔地而起的宋榭周身忽然出現了一層淡淡的藍色幽芒。

  她懸於半空,微微闔著雙眸,好似九天玄女,清冷的讓人不敢直視。

  那藍色的光芒隨著她手上翻動,變作了天青色,數道的氣勁疾射而出,朝著霍青衣和白邈劈下。

  小院子中寒氣肆意,屋門和窗戶被氣勁所懾,發出「砰砰砰」的響動,聽得人心生懼意。

  屋中的那幾名女子鬥不過是普通人,哪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壓力,只覺耳中嗡嗡嗡的聲音不斷,頭暈眼花的,只片刻便暈了過去。

  霍青衣看到這情形,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他抬手,只見掌中祭出一把白色的長劍,將宋榭射來的氣勁擋住,可他的臉上卻並不輕鬆。

  白邈已忘記了該如何反應,看著浮於半空的宋榭,他沉沉寫了一口氣。

  「這,這是烏曇重蓮第三式。你,你一個凡胎肉體,怎會懂的玄門的功夫?」

  可,他這話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院中風聲呼嘯,就連半空之中也暗了下來,眼看著就變了天。

  宋榭身上的青色光芒慢慢地變作了淡紅色,她的背後淡紅色一點點幻化,好似盛開在天際的蓮花。那射出的氣勁,形似飛落的蓮花花瓣,煞是好看。

  在最後一招落下時,剎那間變作煞白。天地間一片靜謐,似乎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阿衡握著長劍身子僵直,他看著宋榭,忽然低低笑了起來。果然啊,她從來都不是個簡單的人。

  宋榭根本不知道白語塵教她的這一招是從何學來的,甚至連白語塵自己都說不清楚。記得那時候宋榭初學,覺得這招很是有趣,便問白語塵這招的名字。

  白語塵卻直搖頭。

  宋榭覺得那招氣勁形成的樣子像極了蓮花,又是九瓣,遂取名「蓮生九重」。

  霍青衣見那花色變成了純白,口中喃喃道:「眾色聚為白,白能顯諸色。烏曇重蓮第九式,呵……沒想到時隔百年,竟還能看到如此盛景。可惜,你的火候太淺。」

  最後一招落下,白色的花瓣與霍青衣和白邈的兵刃撞在了一聽,腳下地面顫動,青磚碎裂,被勁風卷著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嘭!」

  一聲巨響,那關押著被綁女子的屋頂翻上了高空,一時間瓦礫橫飛,灰塵瀰漫。

  薄刃「叮噹」落在了地上,宋榭渾身發軟,從半空中跌落。

  「阿音!」

  阿衡大驚失色,朝著前方奔去,可他到底是慢了半步。

  「也真是為難你了。」

  薛南風落在了地上,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宋榭,緩緩搖頭,手落在了她的腕間,揮轉之下一股真氣順著經脈躥入了宋榭體內,一點點匯聚入丹田。

  霍青衣和白邈方才還在暗暗得意,認為宋榭已是囊中之物,可看到了薛南風,臉色突的就變了。

  「扶著她。」

  薛南風將宋榭推給了阿衡,轉身的瞬間,手從她的背上拂了過去。

  阿衡錯愕,可念著宋榭的安危,便也沒有多想。可他心中明白,薛南風不是敵人。但是,對於宋榭背上方才出現的藍色的九瓣蓮印記,他生出了些許疑惑。

  薛南風朝阿衡擺了擺手,緩緩抬腳朝霍青衣和白邈走近,輕輕抬眉,緩聲笑了起來。

  「咱們也有一百多年未見了吧。你說,這好不容易活下來,還非得到處招搖,也不知道你們是故意的呢,還是傻。」

  霍青衣胸口處氣血翻湧,根本答不出話來。

  白邈捂著胸口,喘著粗氣,恨恨道:「你個老東西,竟然還活著!」

  薛南風搔了搔耳朵,搖頭道:「你們都沒死,我當然不會死。」

  說著,他的手落在了白邈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三下,俯身湊到白邈耳畔,笑道:「雖然你們不是君子,可這該交代的,還是得說清楚。」

  一股無形的壓力將白邈籠罩在其中,他忍不住身子一顫,閉上了眼睛,咬緊了牙關。

  「嚯,不打算說啊,也行,我可是好久沒有動手了。」

  薛南風眉頭輕挑,遙遙向阿衡說道:「躲遠點。」

  阿衡默聲,依言扶著宋榭退到了那邊的屋檐下。

  遠處的屋頂上,初九眼珠子轉來轉去的,雲秋意瞪了他一眼,磕著瓜子向顧季長問道:「那宋姑娘和阿衡公子那麼親近,你就不吃味?」

  顧季長斜睨他一眼,撇嘴。

  「我吃什麼味?阿衡和阿音的關係我早就知道,他們之間清清白白。我倒是替阿音慶幸,她身邊有這樣一個肝膽相照的朋友。再說了,就算阿衡真的對阿音有意,那也只能說明我眼光好。」

  「這是什麼道理?」

  雲秋意一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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