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來的湊巧
2024-06-01 05:13:30
作者: 江挽衣
「局面何止很難說,那根本就是失控!」
阿衡低低嘟囔了一句,想到宋榭若是入了朝堂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個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宋榭沒由來的搖了搖頭,淡淡道:「別想了,我是不會入朝堂的。那地方有什麼好的,不見硝煙的戰場,殺人不見血,處處提防,費心費力。」
阿衡應聲道:「我知道啊。」
宋榭止住了話頭,看著那邊的院子忽然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低聲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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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聞言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隔了幾條街的地方,有兩道人影急急奔了過來。兩人連忙伏在了屋脊上,隱藏了身形,仔細看著那邊的動靜。
就見那兩人到了宅子所在的巷子並沒有著急著進去,而是四處打量了一番,見周圍沒有人盯梢,這才走到宅院門前,叩響了屋門。
很快,有人快速地朝前院走了過來,聽到叩門的聲音細細辨別,發覺暗號沒有錯,這才拉開了院門。那兩人與那人說了幾句話,神色十分的焦急,而後三人一同朝著後院奔去。
阿衡搔了搔下巴,向宋榭詢問道:「那兩人,你見過嗎?」
宋榭眼睛眯在了一起,搖頭。這兩個人很是面生,她在京都沒有見過,這兩天也未在洛陽見過,更不是江湖上什麼有名頭的人。可,剛才看他們二人的身形步法,卻有幾分熟悉。
阿衡細細地看了看那兩人,聲音壓得很低。「我見過他們。」
他是今日一早入城的,幾乎跟張楓他們跟蹤的那隊人馬是同一時間入城。他不知道宋榭和顧季長几人落腳何處,於是便在城中打探了一番。詢問消息的時候,他與方才那兩人擦肩而過。
如若,這兩人不出現在這裡,阿衡也不會想起這一遭。
宋榭拽了下阿衡,「走,去瞧瞧。」
阿衡依言,跟著宋榭又折回了那邊的宅院。
後院中,那些屍首已經被清理乾淨,就連磚縫中的血漬也洗掉了,青磚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似乎方才那一番廝殺根本沒有發生過。
方才進了院子的兩人此刻正在檢查那年輕公子的屍體,有人遞過來了一本冊子,另有人詳細描述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並且提到了程浣幾人。
宋榭和阿衡兩人伏在屋脊上,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聽了一陣,兩人都有些迷糊了。這方才入院的二人似乎只是為了來問詢那年輕公子的死,聽到程三人以及宋榭的出現,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好似一切本就在計算之內。
宋榭撓了撓鬢角,眉頭微轉,想了想朝阿衡揚了揚下巴。——看來,我們早就被人盯上了。
阿衡略微怔了下,指了指自己。——我們應該不包括我吧?
宋榭斜睨他一眼,卻又點頭。——是不包括你。不過嘛,這樣一來你要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阿衡凝眉,頗有些苦惱。——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敢情,我這是來幫你跑腿的。
宋榭唇角微微一抿,眼間露出笑意。——對啊,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阿衡無語望天,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實際上,阿衡來洛陽也並非全是為了東宮的事情,而是他接到了白語塵的信。信中提到,白語塵和雲小樓攜著張越去查秦家的事情,京墨也有別的事情要忙。他思索之下,便悄然來了洛陽,想要幫助宋榭查清綁架案,早些與官府撇清關係。
那兩人離開宅院之前帶走了年輕公子的屍體,宋榭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記了問他的姓名。若是知道他的姓名,或許也能查到一些東西。
哎……
思索之下,宋榭暗暗搖了搖頭,扯著阿衡離開了宅子。
回去客棧的路上,程浣與他們撞上了。看到宋榭和阿衡,程浣眼間露出一絲欣喜,三兩步朝二人走了過來,低聲道:「我們找到他們安置那些女子的地方了。」
「哦?這麼順利?」
宋榭頗有些驚訝,可見程浣眼中滿滿當當的都是歡喜,神情也比之前放鬆了很多,便問道:「人管在哪裡?張楓和余珉呢?」
程浣連忙應聲,「關押那些女子的地方離李家很近,只隔了兩條街。張楓和余珉正在那邊盯著。」說著,略微停頓了下,「我們現在要先將人救出來嗎?」
宋榭略略沉思了會,搖頭道:「不急。」
「為什麼啊, 她們可隨時都有危險。」程浣急道。
宋榭輕輕笑了一聲,緩聲道:「我說不急,沒說不救。」說話間,她回頭看了眼那邊距離不遠的客棧,「先回客棧商議。對了,分開走吧。」
程浣一怔,瞬而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悄然地沒入了人群中。
宋榭和阿衡慢慢悠悠地往客棧走去,阿衡有些不明白,遂問道:「你什麼打算?」
宋榭低聲道:「我殺了他們的人,他們急於去報信,暴露位置也有可能。但是,在那宅院的時候,張楓跟蹤被發現,難道他們不會故技重施。現在張楓和余珉盯著那裡,想來地方應該是沒錯。可如果貿然去救人,指不定還會被誣陷,說成是綁架的幕後黑手。這種事情,某些人可不是第一次做。」
她想到了那天夜裡李家後院的事。雖然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李家,可宋榭總覺得這事情哪兒似乎不太對,李家的暴露過於簡單。
阿衡並不知道這些事,可聽宋榭這麼說,當然也沒有反對,於是跟她一道回了客棧。
宋榭和阿衡進了屋中,只看到落葵和蟬衣在,破有些驚訝。一問之下才知道,顧季長和初九兩人去見宇文涿了。凌羽……她們兩人回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至於蘇木,她覺得這城裡的景色不錯,上街自個玩去了。
宋榭無奈地癱在了椅子上,落葵遞過來了一杯熱茶,奇怪道:「姑娘怎麼受傷了?」
阿衡端著茶盞淺淺啜了一口,接話道:「她沒留神,被人傷了。」
這話音剛落下,就聽落葵急急道:「被人傷了?誰啊!誰這麼不長眼!」說話間,她已三兩下將宋榭胳膊上包紮的白紗給解開了。
宋榭也沒說話,整個人癱在那裡,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等落葵重新給她包紮好,宋榭將茶盞放在了桌上,朝蟬衣說道:「蘇木不懂得武功,你去找找她。」
蟬衣點了下頭,人已從窗戶翻了出去。
不等宋榭出聲,落葵將手中的物件放在桌上,提著劍也朝外奔了去。「我去找凌羽。」
宋榭失笑,也不去管她們兩個人了。
兩人稍坐了一會,就聽到屋外有叩門聲,回頭便瞧見程浣入了屋中。
見程浣眼中有焦急之色,宋榭擺了擺手,將自己方才所想與他說了下,末了言道:「你們三人的身份終究有些尷尬,在洛陽城中行走要萬分小心。」
程浣「嗯」了聲,卻又向宋榭問道:「姑娘覺得,他們真的是衝著我們來的嗎?」
宋榭點頭,「有一半是衝著你們來的。」
阿衡靜靜坐在一側,思索著凌羽的去向。手中的茶盞在他手中轉動,杯盞中茶水蕩漾著,將從窗戶里落進來的陽光全部收了進去,泛著微微的光芒。
宋榭沒有心思再去替程浣解答任何的問題,她思緒繁複,眉頭擰在了一起。許多的事情毫無頭緒,卻糾結在一起,讓她靜不下心。這個時候顧季長又不在……
她暗暗嘆了口氣,揉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