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殺了溫無涯的孩子

  顧傾城的頭皮生疼，被侍衛揪著頭髮和衣襟就這樣被迫坐正了身子，忽然被侍衛狠狠的一推，人就已經撲到了草堆邊的食籃上。

  身子因為衝力而撞到了食籃，籃子上面的蓋子一下子就掀開了落在了地上。

  她亦是被迫的同時看向食籃里的東西，已經被血覆蓋的雙眼瞬間瞪大，滿是驚恐的看著食籃里的東西。

  「啊——」

  她忽然大叫了一聲，以著身上僅剩的力氣忙向後退開，可是她的力氣不夠，只向後挪了一點點的距離，雙眼還是能看得清那裡面的東西。

  柳錦煙亦是同時再次拿起絲帕放在鼻間，輕輕煽開那腥臭難聞的味道。

  「怎麼樣，這件大禮你該是很滿意吧？我思來想去，你好歹曾經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就算現在淪落到這副鬼樣子，身邊也總該有你曾經的那幾個丫頭做陪。」

  柳錦煙一邊說一邊冷笑著看著她，看見顧傾城眼中的驚恐和被嚇到幾乎無法順暢呼吸的樣子，更是得意的笑著說：「可惜你那幾個丫頭冥頑不靈，前幾天就因為衝撞了我，而被拖出去仗斃了，嘖嘖，活活被板子給打死了，死想可慘了，我看著都無心不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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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傾城緩緩的抬起頭來，以著看一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向柳錦煙：「柳錦煙……你……」

  「喲，竟然還能說得出話來。」柳錦煙繼續笑道：「妹妹，姐姐我終究是心疼你的，怕你一個人在這裡孤獨，又沒有東西吃，所以就把那幾個已經死了的丫頭從棺材裡拽了出來，將她們的手指和耳朵割掉，你看，這盤子裡的手指還有耳朵都帶著血呢，我將它們帶給你，以做為你的生辰之禮。」

  旁邊的幾個侍衛看著那盤子裡的東西都已經面色發白，顧傾城更是忽然轉頭就對著地上乾嘔，但是她胃裡根本就沒有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

  一閉上眼睛就是食籃里那些血淋淋的手指和耳朵，越想越噁心，卻還是吐不出來，最後她只能狼狽的匍匐的地面上不停的乾嘔。

  「你可真是不給我面子。」柳錦煙有些不滿的瞧著她：「要知道，我可以專門找來殺豬的師傅來割下來的東西，這手法專業極了……」

  「柳錦煙！」顧傾城捂著嘔疼了的胸口，忽然轉過眼，惡狠狠的瞪向她，用著她平生這麼多年來最恨最冰冷的目光看向那個春風得意的女人：「你怎能下得去手！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能下得去手！」

  「喲，這是憤怒了？」柳錦煙哼笑，很是無所謂的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欣賞著指甲上火紅美麗的蔻丹，不咸不淡的說：「她們就算是活生生的人又怎麼樣？怪只怪她們生錯了人家，不該活的這麼貧窮，更不該跑到你們丞相府里去做丫鬟，最後又跟著你一起嫁進了永君王府。」

  柳錦煙吹了吹指甲，繼續說：「再說，現在你們顧府上下沒有一個還能活著走出大牢，你和你的這些丫頭們早晚也註定是和顧府的人一起被斬首，我不過就是提前送她們去見閻王了而己，也算是替天行道，並非濫殺無辜，因為她們本來就該死呀。」

  說著，柳錦煙轉過眼，眨著看似無辜的雙眼笑眯眯的看著因為憤怒而倒在地上急促呼吸的顧傾城：「嘖嘖，你看看你……你連自己都已經無法自保了，竟然還妄想保護你那幾個沒用的丫頭。顧傾城，我告訴你，這食籃里的一切，也將是你的結局。你信不信，等你死後，我會效仿古人將你做成.人肉餡餅，分發給皇城中的所有乞丐吃，他們吃著你的肉喝著你的血，還會對我感恩戴德～」

  陣陣滔天的怒火激發著顧傾城的一切，所有的憤怒都已經凌駕於理智之上，不知是從哪裡突來的力氣，她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都沒防備的剎那迅速沖向就站在她面前不遠處的柳錦煙，伸出手就狠狠的向她臉上煽去。

  柳錦煙沒防備，嚇了一跳，大叫一聲忙向後退去，顧傾城因為身體沒有多少力氣，也沒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在手撲了個空的剎那，身子就直接撲上了前，直接將柳錦煙狠狠的推倒在地。

  柳錦煙的腳後便是幾根乾柴，被絆倒的剎那重重摔倒在地上，顧傾城撲壓在她的身上，用盡平生最後的力氣抬起用手指狠狠的摳進她的肩膀，張開牙就對著她的肩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柳錦煙悽慘的尖叫卻已經來不及。

  侍衛衝過來將顧傾城拉開推到一邊時，柳錦煙已經雙眼驚慌的望著所有人，雙手顫抖的撫向自己的肚子。

  顧傾城已經渾身需脫，在看見那食籃里的東西時更是痛心的無力的靠在角落裡，她沒有聽清那些人的聲音，沒有聽見那些下人咒罵的話和焦急的催促，只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看見剛剛柳錦煙躺過的地上留下一片血跡……

  看著那片血跡，顧傾城眼中的所有憤恨和恐慌逐漸歸為冷靜。

  她緩緩抬起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顫顫的看著，忽然想笑，卻笑不出來。

  沒想到她竟然也殺人了呢……

  她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她殺了溫無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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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餓了一天一夜，顧傾城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該是會就這樣餓死在這裡。

  直到柴房的門再次被人踹開，她在迷濛間睜開雙眼，仿佛看見了溫無涯走了進來，她皺了皺眉，在角落裡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臉上忽然被重重打下來一個耳光，打得她頭腦瞬間嗡嗡做響，卻也瞬間格外的清醒。

  她猛地定睛一看，眼前渾身都張揚著怒意和殺氣的男人不是溫無涯還能是誰？

  顧傾城咧了咧嘴，卻笑的比哭還難看，她直視著他眼中的怒火，啞聲道：「你來了……」

  看見顧傾城在這裡活成了這副樣子，顯然並不是一直住在東院，顯然早就已經被打入柴房了。

  但現在溫無涯已經無心再去計較這些，只怒火朝天的指著她的臉：「顧傾城，沒想到你竟然也會是這種心狠手辣的妒婦！我當初真是看走了眼才會將你這種女人娶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