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卸下偽裝

  秦牧寒知道這對於皇帝來說太難了，不管是出於大局考慮，還是出於一個父親的角度，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都實在是過於為難他。

  但現在的選擇權也不全然在於皇帝，他不選，那麼為了天下安定，秦牧寒也會這麼做的。

  秦牧寒在皇帝這裡受的苦太多，作為一個兒子，他已經仁至義盡。

  要不要這個體面，全在於皇帝自己。

  皇帝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一定要如此？」

  秦牧寒答道，「兒臣無權過問朝政，但父皇交給兒臣的任務，兒臣一定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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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皇帝選最好，皇帝不選，秦牧寒就會「幫」他選，沒有第三條路了。

  終於，皇帝垂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再過幾日就是花朝節了，屆時朝臣們都會入宮，朕不希望事情拖到那時，最遲也要在花朝節當日。」

  皇帝的意思就是默認秦牧寒去查，查出了誰就懲治誰，如果查不出來，花朝節當日皇帝一定會發作的。

  林嵐寧鬆了一口氣，皇帝總算是下定決心了。

  「兒臣遵旨。」秦牧寒鄭重的點頭，「還有一事，兒臣想請求父皇應允。」

  秦牧寒抬起頭來，「兒臣不希望再有人知道這封遺詔的存在。」

  話說到這兒，已經夠明白了。其實秦牧寒完全可以憑藉這張遺詔來奪位，擠走太子，穩坐釣台。

  可是這麼唾手可得機會，就這樣輕易的被秦牧寒放棄了，這足以證明他的真心。

  那皇帝還能再說什麼呢？他無話可說。

  想必他一定會後悔。

  因為無論是才華還是武藝，只有秦牧寒最強，失去了秦牧寒，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是這能怪得了誰呢？

  還不是怪皇帝自己。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在後悔，也只能後悔，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反覆假想如果當初不這樣做，會不會好一點，卻無能改變結局了。

  讓他自己琢磨去吧。

  秦牧寒向皇帝告了辭，帶著林嵐寧走了。從離開明華宮開始，林嵐寧就能感覺到秦牧寒的氣壓很低，而且絕不是因為和皇帝說了那些才這樣的。

  林嵐寧想問一問他，但是又閉上了嘴，或許這會兒秦牧寒想自己靜一靜，林嵐寧就也三緘其口了。

  直到回了寒霜閣，洗漱沐浴，躺在了床上之後，林嵐寧才悄悄的牽住了秦牧寒的小拇指。

  「或許我可以替你分擔一些。」

  林嵐寧沒有直接問秦牧寒到底怎麼了，只是告訴他自己會陪著他。秦牧寒看著林嵐寧的手，忽然覺得心下如釋重負。

  林嵐寧總算對他主動了，能聽到林嵐寧說這些，秦牧寒真的很開心。

  他像是忽然就放鬆了一樣，身體也不再緊繃，整個人都輕鬆了。

  「其實那封遺詔還有後半段，但是被燒毀了。」

  秦牧寒輕生呢喃著，話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疲倦，他仿佛也在瞬間卸下了偽裝，對林嵐寧袒露出了最真實的自己。

  因為秦牧寒知道，林嵐寧在依靠自己，自己也在依靠著林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