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性

  秦牧寒面露苦色，劇烈的咳嗽起來，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咳出來。

  林嵐寧滿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太醫呢！快叫太醫！」

  連忙抱住秦牧寒，眼圈驟然通紅，語氣也變得顫顫巍巍。

  「王爺您千萬不能有事啊！您叫妾身怎麼辦！」

  諸王爺都不約而同的奔了上來，烏泱泱的擠作一團。

  太子看上去最為心急，「七弟！七弟你沒事吧？快叫太醫啊，人都死了嗎！」

  鳳儀殿內亂成一團，秦牧寒被七手八腳的扶了下去。

  林嵐寧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顫顫巍巍的跟在身後，忽然聽見一聲女人的呼喚。

  「七弟妹。」

  是二王妃，林嵐寧走過去，恭恭敬敬的對她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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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

  「弟妹客氣了。」

  二王妃連忙扶起她，走向旁邊的暖閣，「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剛嫁過來就收了這麼一番驚嚇，嫂子實在是心疼。」

  說著，二王妃就掏出手帕來擦了擦眼角，卻不見一滴眼淚。

  林嵐寧見狀，也做出一副嬌柔樣子來拭淚，配合上那一張閉月羞花的臉，更顯得楚楚可憐起來。

  二王妃見林嵐寧哭了，連忙拉住她的手。

  「妹妹，你別哭了，你的苦我都懂。你有什麼心事，可否與我說說？」

  林嵐寧一邊擦著眼淚，心中暗罵：看來這是過來試探自己的，呸，裝什麼裝。

  她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順勢說道。

  「二嫂，我真的好害怕。原以為在家中時已經是龍潭虎穴了，沒想到一朝嫁給了王爺，還有還要受這些苦楚，我……我真的好害怕……」

  林嵐寧撲進二王妃的懷裡，低聲啜泣。

  二王妃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好妹妹，別傷心了，咱們女人不就是這樣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林嵐寧垂淚點頭，「我這輩子就當時進了活死人墓吧，我只盼著，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的時候，王爺能給條生路。哪以後常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也好。」

  二王妃的眉頭微蹙了一下，轉而又恢復一臉疼惜的神情，扶住林嵐寧顫抖的身子。

  「妹妹，別說這樣的傻話，七弟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

  話說的差不多了，二王妃攙扶著林嵐寧去了側殿走了出去。

  太醫已經給秦牧寒診斷的差不多了，一直皺著眉不停的搖頭。林嵐寧見狀連忙走到秦牧寒身邊，擔憂的扶住秦牧寒的手臂。

  「太醫，王爺怎麼樣了？」

  太醫捋著鬍子嘆了口氣，「王爺脈象虛浮，是沉疴所致，臣會斟酌開一個溫和的藥方給王爺補身，只是這病……王妃莫急，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王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林嵐寧的眼圈更紅了，又忍不住啜泣起來。

  秦牧寒低頭咳嗽著，目光落在林嵐寧的身上。

  論演戲，這屋子裡的人加起來恐怕都比不過林嵐寧一個，她還真是不老實。

  秦牧寒收起不屑，微微抬起眼皮，狀似無意的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餘光一瞥，只見二王妃向二王爺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二王爺也悄悄在人群中轉了個身，跟著一起出了門。

  秦牧寒的眸光中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冷冽，他們竟這般忍不住。

  二王妃在廊下靜靜等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就連忙轉過頭。

  「王爺！」

  二王爺點了一下頭，「她怎麼說？」

  二王妃輕笑一聲，「王爺放心吧，那丫頭知道老七是個病秧子，也沒對他有什麼指望。我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巴不得老七趕緊死。」

  二王爺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冷笑一聲。

  「呵，她倒是個明眼人，知道老七不行，就乾脆也不抱幻想。」

  一旦林家成了秦牧寒的靠山，難保秦牧寒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不過如今得知林嵐寧是這樣的一個想法，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