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鋒芒畢露要不得!
2024-06-01 01:56:54
作者: 舞平生
當,噹噹。
病房內。
一個女人奇怪道:「怎麼這會兒還有人來?」
「估計……是海濤過來了。」許夢看著面前的幾人,臉上一紅。
「海濤?海濤是誰?」
許安國平靜的坐在一旁,沒說什麼。
許安民沖那女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少說話。
接著他才走過去開門,看到門外馬海濤後,招呼道:「你怎麼這會兒才過來,進來吧。」
馬海濤笑著走了進去,「許局……」
「叫二哥,這裡不是單位。」許安民直接打斷他的話,眼神示意了下。
「二哥。」
馬海濤進了病房,掃了一眼裡面的人,也明白他是好心。
「來,海濤,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許安民一一介紹過去,「我大哥許安國,之前你見過的。這位是我愛人張慧芝,旁邊是我家老大許建安,老二許秀。」
「大哥,二嫂子,我叫馬海濤,是……」馬海濤側頭對著許夢笑了笑,「是夢姐的對象。」
旁邊坐著的許安國臉色不變,對他這聲大哥沒有絲毫理會。
「對象?」而另外一邊的張慧芝則是楞了下,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心道這也太年輕了吧?
「嫂子,他確實是我對對象。」
許夢連忙承認,她看著馬海濤,眼神里有些擔憂,她還不清楚大哥他們能不能接受……
張慧芝瞥了她一眼,接著問道:「海濤是吧,你今年多大?」
「今年剛滿21!」
馬海濤心下瞭然,估摸著這位二嫂以及……許安國就是最難纏的了。
「21?哦……」
聽到這裡,張慧芝眼神變得有些怪異,老話雖有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九樣樣有的說法,但真發生在身邊,總讓她有種不真實感覺。
又不是童養媳,年齡差距這麼大的,家裡能同意?
「那你家中長輩是做什麼的?」
許安民連忙攔下她:「慧芝,哪有你這樣上來就問東問西的?」
「怎麼,他是小夢的對象,都是自家人,我問問都不行了?」
張慧芝聞言,扭頭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行行……」
許安民無奈,問可以,問得太多了就顯得很不客氣了。
馬海濤看著這一幕,直覺得好笑,這會兒許安民怕是已經忘了兩人第一回見面時,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了。
這時,許安國開口道:「海濤,坐下說吧。」
「哎。」
馬海濤並沒有推辭謙讓,或是說些假客氣的話,而是大方的坐到許夢旁邊的凳子上。
一旁的許夢,也下意識的向他靠近了些,似是在尋找更安全的地方。
許安國見狀,便轉過頭接著說道:「弟妹,你先帶著孩子們去找醫生,問問小夢和軼男的傷勢情況,看看什麼時候能出院。」
「大哥,我這就去。」
張慧芝連忙起身,招呼在一旁滿臉好奇的倆兒女道:「小安,小秀,跟我出去下。」
「哦。」
這一對男孩女孩剛準備看戲呢,聽到大伯許安國的話,都有些不情願。
但他倆更知道相比老媽,這個家裡更加不能惹到大伯,不然挨一頓打都是輕的……
這一點,張慧芝更知道,她也只敢在家裡跟許安民抱怨幾句,對許安國卻是敬畏有加。
等他們出了病房以後,許安國才看向馬海濤,「早上的匯報,我聽說了。你的表現,很不錯。」
旁邊的許安民附和道:「何止是不錯?簡直太棒了!大哥,你沒在現場,其他人都被鎮住了,那場面……」
許安國伸手打斷他,瞥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用不著你替他說話,我會自己判斷。」
「哎?小寧是不是剛剛動了一下?」
許安民訕笑著走到一旁,裝作觀察寧軼男的傷勢,心下卻暗暗叫苦不迭,老大這是要動真格兒的?
此時最著急的莫過於許夢了,她靠在病床上,眼神里滿是擔憂。
「大哥,您過獎了。」
馬海濤見狀,笑著拉過許夢的手,寬慰的拍了拍,示意她別擔心。
「我只是陳述事實,並不是誇你。」
許安國瞥了眼兩人的雙手,不動聲色的偏過頭去,「之前咱們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在這裡,第二次則是在軋鋼廠那邊。說實話,我對你的印象——稱不上好!」
「大哥,你……」許夢忍不住開口。
許安國瞪了她一眼,「聽我說完!」
「夢姐,聽大哥把話說完。」
馬海濤握著她的手捏了捏,笑道:「我相信大哥是明事理的人,好與不好自有評斷。」
許夢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下一松,「嗯。」
明事理?
旁邊的許安國聽到他的話後楞了一下,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這是在點他?
意思是說你幾句,老子就是不明事理了?
還自有評斷……說好聽的可以,不好聽的就不聽了?
嘿!老子這暴脾氣!
旁邊的許安民見他臉色拉了下來,心道不好,連忙咳嗽一聲,「大哥,要不咱們出去說?我看這會兒小寧的精神有些疲憊了。」
寧軼男閉著眼睛,聽到他說這話,忍不住就睜開眼睛。
許局,我不累,真的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我傷口都不疼了啊……正聽到精彩的部分呢!!
「你看,小寧疼得都皺眉了,咱們還是讓她休息吧。」
「沒,我沒……」
許安民聞言,連忙寬慰道:「嗯,我們知道你沒休息好,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不,不……」
「知道你不好意思開口,沒事兒,我們這就出去說。」
說著,許安民連忙走過去拉了下許安國,笑道:「大哥,你看……」
「嗯,出去說吧,剛好我也想抽支煙。」
馬海濤見狀,也起身站了起來,對許夢笑了笑,「我先出去下,等會兒過來。」
「濤子……」
馬海濤安慰道:「放心,很快。」
許夢擔憂的看著他,聽到他的話,只得點了點頭,「嗯,等會兒我也有事情跟你說。」
「好。」
說著,許安國三人就一起走出了病房。
就見門口張慧芝帶著倆孩子站在一邊,眼神向上飄忽,一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許安民看到他們這樣子,也明白過來,無奈的說道:「你們進去吧。」
「哎。」
張慧芝尷尬的笑了笑,連忙帶著倆孩子進了病房。
這幾個大男人真是,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還弄的神神秘秘的,搞得她都沒聽到幾句內容。
許安國看了看左右,便徑直進了隔壁的病房,從兜里掏出一盒中華煙,給兩人分別遞出一根。
「大哥,這煙不便宜吧?」
許安國淡淡的說道:「計劃外生成煙,每個月有定量。」
許安民:「……」
無形裝比,最為致命。
馬海濤接過後,劃拉根火柴,給他們兩人點上煙,最後才借著余火給自己點上,「二哥,你那沒有嗎?」
他知道所謂的計劃外生成煙,其實就是特供煙。
這一類煙數量不多,一般是給部隊一些人抽的,主要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
「有啊,香山管夠。」
許安民從兜里掏出兩盒煙,一盒香山,一盒大前門……對他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勤儉持家了。
許安國看著兩人熟稔的樣子,也沒打斷他們,抽了幾口煙,才說道:「我時間不多,明天晚上就要趕回去。」
「大哥,你不是說要多待幾天嗎?」
「出了些變故,」許安國沒解釋太多,看著馬海濤說道:「海濤,剛剛我話沒講完。」
馬海濤微微躬身,湊近一些,「您說,我聽著。」
許安國平靜的說道:「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你和許夢的事情,我不多過問。畢竟我不在四九城內,即便說了,她也不會聽。與其這樣,還不如隨了你們的心意。」
許安民臉色一松,「那可太好了,大哥,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許安國哼道:「如果不是你……至於會發展到現在?當時死活要把許夢嫁過去的是你,現在死活要把她拉出來的也是你!老二,合著好人都你做了,壞人讓我來?」
「這個……」
許安民尷尬的笑了下,暗自嘀咕道:這齣去鍛鍊幾年就是不一樣,講話比以前更直接了。
馬海濤見狀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擔心許安國不同意,橫插一槓:「多謝大哥。」
「先別急著謝!」
許安國擺擺手,說道:「雖然我不過問,但我有兩點要求!第一,短時間內先不要急著完婚,起碼明年六月之前不行。第二,不要讓許夢傷心,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這兩件事並不難,」馬海濤想了想問道:「不過我能問問為什麼要等到六月之後嗎?」
「原因我還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大哥,你不會是……」
「老二,閉上你的嘴!」
許安民連忙道:「我明白,明白,我什麼都不知道。」
馬海濤狐疑的看著他倆,不會是什麼?難道明年六月之後會出現什麼變故?還是說……
許安國瞪了一眼許安民,才繼續問道:「這兩點能做到嗎?」
「沒問題!」
馬海濤沒想到他有什麼理由害他,而且半年多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好!」
許安國點點頭,接著說道:「另外對於你,我有幾點建議。」
「大哥請說。」
馬海濤把姿態放得很低,並未因為他說教而有意見。
一來是因為許安國的身份,是許夢的大哥。第二就是他現在的地位,能讓上面安排警衛員直接保護的人,可不是簡單的角色。
「我承認,你的表現在年輕人里算是厲害,但在我看來,還不夠沉穩。」
許安國停頓了下,抽著煙說道:「在軋鋼廠那次,你的講述確實精彩,但鋒芒太盛!」
「當時,最合適進行匯報的人不是你,而是李崇文。如果換成是他的話,對上對下都是最好的選擇。」
馬海濤聞言,低頭想了想,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以他的身份進行匯報確實勉強一些。如果不是他當時提了提鞋印輔助調查的方法,不見得會順利過關。
畢竟在那些人眼中,他只是個新人。新人最大的弊端——天然被打上了可有可無的標籤!
「再加上今天上午的會議……現在,你已經是第一個以股長的身份,被整個公按系統知道的人了!」
許安民詫異道:「整個系統?」
許安國瞥了他一眼,「你不會以為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主動去問的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馬海濤聞言,心下一震,反應過來問道:「大哥的意思是有人把這件事故意宣揚出去?」
「嗯。老二,這裡面恐怕也有你的原因!」
許安民楞了一下,「我什麼原因?」
「你太急了!你應該知道,現在他最需要的是時間!」
「我……」
許安國伸手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一切事情的前提,是要保證自身安全!」
「另外昨天你跟我說的事情,我答應了。但是!要以我的方式來做,你等我通知!」
許安民臉上一喜,搓著手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就等你發話了。」
許安國擺手道:「這件事情咱們回頭再說,現在還是先說說海濤的事情。」
「殷洪凱那老傢伙,在中午的會議上,特意點出了你的名字!」
馬海濤點了點頭,思索片刻道:「他們這是要捧殺我?」
「沒錯!這正是我想說的,鋒芒畢露,有的時候不見得是好事!」
許安民問道:「那這事情都有誰……」
知道!?
許安國暼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說呢?中午的會議是面向全部的。一句鞋印偵查法出來,所以省的頭頭兒都非常感興趣。」
「安民,後面呢要多留心。」
「留心?」
「那些人求才若渴,你說留心什麼?」
許安民明白過來,看著馬海濤道:「你明白了嗎?」
馬海濤笑了笑,「重要嗎?我明不明白還不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
「那不成!」
許安民連忙說道:「海濤,你知道吧?中午的時候,我們已經跟祁局匯報過來,他已經同意署名了!」
言下之意,同意署名之後,後面的推廣,以及最重要的論功……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