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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離譜!

2024-06-01 01:56:52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重新梳理了下許安民等人提供的材料,經過一一篩選,最終被保留下來的僅剩下部分體能訓練內容,其他的都被刪減了。

  這一次練兵,在他看來不單單只是練兵,而是要把它當做是一個里程碑式的動作。

  公按系統,準確的說當前的是警察隊伍,這十幾年經歷了四次調整。

  

  從最開始的公按警衛師,到成立公按部隊,接著改公按部隊為公按軍,再到撤掉公按軍及其領導機關,最終形成現在的警察隊伍。

  其他先不談,其中關於人員數量的減少,就使得一些工作的開展捉襟見肘。

  這個問題,四九城還好一些,畢竟有各個工廠保衛處以及民兵隊伍,怎麼都不會出現缺人的情況。

  但在地方上,如果遇到一些大案要犯,還需要致電到地方軍隊尋求支援,協助抓捕犯人。

  要知道地方軍隊的特點是以各種重型武器進行大規模作戰,對於緝拿要犯這樣的事情,並不見得專業,有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而馬海濤對練兵方案的出發點就在於此!

  首先是參訓人員上要做出限制,各個工廠保衛處只要求保衛科參訓,各所警察隊伍也只選擇偵訊警參加,至於民兵、後勤警等均不在此次練兵計劃中。

  這樣一來就有了針對性——以保衛和偵訊為主,形成一支符合當下環境的隊伍。

  整個方案主體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條例,也就是練兵時遵守的紀律。第二個部分則是訓練的具體內容,包括體能、格鬥、實戰、專業文化等內容。

  最後一個則是關於當前案例的解析,這一部分需要各分局共同參與,拿出典型案例進行分享。

  除了這次集體練兵的計劃方案外,馬海濤還要準備一份常態化訓練方案,以保證訓練基地的正常運轉。

  他的目標是將訓練基地打造成為四九城內一個標杆——專門服務保衛科和派出所的訓練場所!

  這對馬海濤來說,是一個機會,且還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只要這件事做好了……對他,以及許安民等人,甚至是祁維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簡單完成了一部分初稿之後,他就停下來休息,抬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辦公室內變得暗淡下來。

  馬海濤起身走到窗邊,仔細看了一眼,遠處陰雲遮蔽,旁邊樹幹被風吹的直打擺子。

  「看樣子,這是要下雨……」

  他回頭看了下時間,見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不禁皺了皺眉。

  吳靜文三人拿的案卷中,嫌疑人就住在東四,距離軋鋼廠不遠,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回來了才對。

  「別是中間出了什麼事情。」

  叮鈴鈴!

  剛想到這裡,他就聽到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馬海濤走過去接通,「喂,這裡是軋鋼廠保衛科。」

  「海濤嗎?我是東所的祝志鑫!」

  「祝所?」馬海濤楞了下,接著笑道:「我是馬海濤,您找我有事兒?」

  「趕緊來一趟兒東所,你手下的那幾個治安員在我這裡!」

  「嗯?他們出什麼事兒了嗎?」

  「你來了就知道了!」

  馬海濤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機,連忙收拾東西,將辦公室里的材料文檔都收進空間裡,想了想又將旁邊掛著的中山裝也收了進去,才拎著包走出辦公室。

  「江偉,我出去辦點事情,幫我看著點兒。」

  「是,股長。」

  馬海濤到保衛股吩咐完之後,也沒多說就匆匆下了樓。

  外面狂風颳著,眼瞅著就要下雨了,這時候出門辦事也是倒霉催的。

  也不知道那仨貨什麼情況,查案子能查得把自己送進派出所……是怎麼辦到的?

  果然,在半路上就下起了大雨,馬海濤無奈的頂著風沙雨水,將自行車踩得飛快,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趕到東所。

  原本松松垮垮的警服,被雨淋濕,貼合在身上,讓他整個看起來更加強壯,倒也不顯得太狼狽。

  「海濤嗎?」

  「祝所,您怎麼在外面?」

  祝志鑫站在東所門口,向外張望著,手裡還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看他騎車過來,連忙過來給他打上傘。

  「剛給你們那邊打電話,想要你別過來了。結果聽說你已經出門了,我估算下時間大概這時候該到了。」

  「沒想到半路上竟然下了這麼大的雨。」

  馬海濤跳下自行車,推進派出所里,扯著嗓子喊道:「祝所,現在什麼情況?我那幾個弟兄犯事兒了?」

  「先進去說吧!」

  這會兒雨下得更大了,嘩啦啦的將兩人的聲音都掩蓋掉。

  馬海濤連忙將自行車放好,接著就奔到辦公樓里,「這雨下得可真大。」

  「小王,快,給馬股長拿條毛巾。」

  祝志鑫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讓人取了毛巾,遞給他。

  馬海濤也沒謙讓,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一邊四處瞅了瞅,「他們人呢?」

  「辦公室里待著呢,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祝志鑫想到之前他們的樣子,哭笑不得說道:「怎麼跟他們說,就是不願意走。」

  「哦。我去看看!」

  馬海濤點點頭,向一旁的辦公室走了過去,就見邵彬大壯還有吳靜文三人坐在椅子上,都耷拉著腦袋。

  「股股長。」

  吳靜文聽到聲音後,看到他進來,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就眼圈一紅又低下頭去。

  「三……股長。」

  大壯和邵彬兩人連忙站起身,臉色也是羞愧難當。

  這時,一旁的祝志鑫見狀,湊過來低聲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有事叫我。」

  馬海濤笑道:「祝所,您忙您的,我先問問情況。」

  「好。」

  等人都走了以後,馬海濤隨手關上門,渾身濕漉漉,褲腿上也滿是泥漿。他將外套脫下,又把裡面濕透的襯衫也解開,才拿毛巾擦了擦,問道:

  「都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你們仨這是直接給人一鍋端了?」

  「股長,對對不起……嗚嗚嗚,我把事情辦砸了……」

  聽到他的問話,吳靜文直接就哭了出來,委屈巴巴的說道:「不,不怪邵彬哥他們,都都是我的錯,我……」

  「停!靜文,現在不是說誰對誰錯的時候!」

  馬海濤看著她這副樣子,估摸著也問不出啥來,招手道:「邵彬,你來說!」

  「三爺,我……」

  「怎麼了?你也要擱這兒哭哭啼啼的?」

  馬海濤見他也吞吞吐吐的,瞪著他問道:「你還記不記得讓你到軋鋼廠的時候,我說過什麼?」

  「記記得,」邵彬抿了抿嘴,「您讓我們好好努力……」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邵彬偏過頭去,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丫一個個跟老子這兒擺譜是吧?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馬海濤將毛巾甩在他身上,怒道:「有事兒說事兒,別特麼跟老子整那娘們唧唧的!」

  「大壯,你說!」

  「三爺!」大壯高大的身影,苦著一張臉看著他,「三爺,我我不知道什麼情況,就只知道裡面打起來了,然後……」

  「打起來了?」

  馬海濤仔細打量幾眼邵彬和吳靜文,果然就見吳靜文臉上有個巴掌印子,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到底怎麼回事兒,誰打的?邵彬,你丫就是這麼保護靜文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旁邊的吳靜文哭得更傷心了。

  「對不起,三爺……」

  馬海濤不耐煩的擺擺手,「別說特麼廢話,說點兒有用的!」

  邵彬抬眼看到他的樣子,心知再不說,恐怕等會兒就沒機會說了,咬牙站起來說道:「三爺,這事兒不賴我們。當時……」

  隨著他的講述,馬海濤才明白過來證件事情的原委。

  但越聽越覺得惱火,丫三個身上帶槍的治安員,被一幫老頭老太太們給弄的進了派出所,說出去也真是窩囊。

  原來吳靜文三人按照案卷上的地址找到梁虎住的地方時,並沒有見到他本人。

  而是見到他父母,以及老婆孩子。

  當時,在說明來意後,那家人就神色激動起來。

  抱怨梁虎在軋鋼廠任勞任怨,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就因為一件莫須有的罪名就被廠里開除了,他們覺得冤枉委屈。

  吳靜文見狀,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直言說當時的治安員找到證據證明是梁虎偷的東西。

  僅僅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惹得那一家子上了臉,說什麼他們相信梁虎的為人,不可能會去偷東西,更何況當時家裡並不缺少吃的用的。

  接著幾人鬧僵幾句,推搡中,那老頭直接給了吳靜文一巴掌,邵彬氣不過直接動起手來。

  他下手沒個輕重,哪還管得了是什麼老人女人,一人給了一下,將那一家子都給打翻在地。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周圍的街坊鄰居圍了過來,說什麼都不讓他們走。

  要不是大壯人高馬大的站在前面,非得被人圍上來揍一頓不可。

  雖然他們身上都帶著槍,但面對這些普通老百姓,他們三人也不敢亂來啊。

  最後,還是等東所的人到了之後,才把他們都帶所里來。

  至於那一家子……現在已經送醫院了!

  邵彬動手的那幾下,雖然沒有用全力,但那老頭也確實被一拳打翻了,牙沒了兩顆……

  聽他們說完以後,馬海濤又生氣,又特麼想笑。

  氣得是他們三人第一回查案子,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把人打進醫院。

  笑則是對邵彬和大壯的,這倆混街面兒那麼久,沒想到進了軋鋼廠思想進步的這麼快,把街面兒上養成的混不吝都給丟了。

  「靜文,先別哭了。」

  馬海濤看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吳靜文,低聲寬慰道:「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兒。是對方先動的手,換了我是邵彬,別說揍他們了,拿槍崩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嗚……嗚嗚?」

  吳靜文哭得梨花帶雨,兩眼都紅腫了,抬頭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又悶頭哭了起來,「股股長,您不用安慰我,都是我我害的彬哥……」

  「要不是我多嘴問了幾句,事情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馬海濤剛想拍拍她的肩膀,但看到身上還濕漉漉的樣子,只得湊過去說道:「別哭了,這事情我來處理,可以嗎?」

  說著,他又從商城換了一顆巧克力糖,從兜里掏出來,撕了外包裝塞進她嘴裡。

  「嗚嗚嗯?」吳靜文哭聲一停,感覺到嘴裡的甜味,「糖……」

  「好了,不哭了。再哭真就成大花臉了。」

  說著,馬海濤見她注意力轉移,也將笑容收斂起來,瞪著旁邊傻愣著的邵彬兩人,冷哼道:「站到旁邊去,等會兒再收拾你倆。」

  邵彬和大壯兩人連忙站起來,面對著牆壁站著,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只要三爺罰他們,那就說明事情不大,不然這會兒恐怕就直接上手了……

  吳靜文見狀,急忙道:「濤哥,不不怪……」

  馬海濤擺了擺手,「靜文,這事兒你不用管,倒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什……什麼問題?」

  吳靜文吃了一塊巧克力,臉色好了不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你們當時到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梁虎去哪兒了?」

  「噹噹時,」

  吳靜文回憶了下,「當時我們剛進門,那老頭就問我們找誰。我們說找梁虎,他他就直接說人不在……」

  「不在?」

  馬海濤若有所思的,這說明人還活著,便接著問道:「那他們說梁虎沒偷東西之前,你們說了什麼?」

  「我,我就說,之前梁虎在軋鋼廠偷東西的事情,我們想再了解一下。」

  「嗯,就是這裡。他們是怎麼說的?」

  吳靜文迷惑的看著他,「他他們臉色就不好看了,就說還有什麼好了解的,我們家虎子被你們誣陷偷東西……」

  「誣陷……」

  馬海濤點了點頭,「還有其他的嗎?就是那些人的神情舉止有沒有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

  這時,邵彬背對著他們說道:「梁虎那個媳婦兒應該知道些什麼,她的臉色是最先有變化的,也是抱怨的最厲害的。」

  「我問你了嗎?」

  「我錯了……」

  「知道了錯了就好,老實站好!」馬海濤橫了他一眼,接著看向吳靜文笑道:「他說的對不對?」

  吳靜文擔憂的看了一眼邵彬,才點頭道:「是的,那個大姐好像是挺激動的。嚷嚷著梁虎都已經被你們害的這麼慘了,你們還不願意放過他之類的。」

  「嗯。」

  馬海濤點了點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從這家人的反應來看,他有一個懷疑的地方。

  通常來說,普通人看到治安員,別說是吵鬧了,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而梁虎這家人的反應就太奇怪了,言語激烈不說,還敢先動手……一般會有這樣反應的——要麼是真有冤屈,要麼就是心虛!

  但無論哪一種,都代表調查這個盜竊案的方向是對的!

  想到這裡,馬海濤伸手替吳靜文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才起身道:「別哭了,你先休息一下。咱們等會兒去一下醫院,看看那家人的情況。」

  「嗯。」

  吳靜文愣了一下,臉色羞紅的點了點頭。

  接著,馬海濤轉過身,照著邵彬和大壯,一人給了一腳,罵道:「你們倆真給老子長臉,讓你們去查案子,直接查進派出所是吧?」

  「啊?」

  越說越氣,馬海濤又一人給了一巴掌,扇在背上。

  他上午剛在市局爭了些面兒,一天都沒到,就這倆貨給丟進了,只能說——服!

  吳靜文連忙道:「濤哥,你,你別打他們了,都是我的問題。我……」

  馬海濤擺了擺手,「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很有分寸!

  大壯皮糙肉厚還好一些,邵彬被那一腳直接踹得撞在牆上了,捂著鼻子疼得直咧咧。

  馬海濤見狀,冷哼道:「轉過來!」

  邵彬和大壯兩人連忙轉過身,都是耷拉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你說說你們倆,在街面兒上混了那麼久,還能被人堵在裡面出不來。」馬海濤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邵彬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低聲道:「當時人太多,而且都是老人居多,我們不敢動手……」

  「誰讓你們動手了?你豬腦子啊?」

  馬海濤忍不住又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明明是他們先動的手,甭管你後面有沒有打人,直接把他們銬上就是了!」

  「銬,銬上?」

  邵彬捂著頭,愣愣的看著他。

  旁邊的大壯也是瞪大了眼睛,那些人也沒犯什麼事兒……直接銬上不太好吧?

  「所以說,你們倆挨這頓揍就是活該!我問你們,他們是不是打了靜文一巴掌?」

  邵彬連忙點頭,「是的,那老頭打的。我要不攔著,他還要再打。」

  「像這樣的,逮了他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馬海濤哼道:「既然沒問題,你當時怎麼想的?真就把自己當成街面兒上的地痞流氓了?你現在是一名治安員啊,被人打了,還不敢抓人?」

  「我,我就是……」

  「你就是個屁!」

  「噗嗤!」

  原本還一臉擔憂的吳靜文,聽到這句話,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馬海濤無奈的扭頭看了她一眼,氣氛好不容易起來了……全沒了!

  大壯也憨笑起來。

  只有邵彬臉色有些彆扭,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馬海濤見狀,沒好氣的說道:「行了,等回去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倆!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嗎?」

  「知道了,三爺。」

  「希望你們是真的知道了!」

  馬海濤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才接著道:「你們先在這兒等一會,我去問問情況。」

  說完,他轉身出了辦公室,見不遠處祝志鑫跟胡向東兩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胡所,什麼時候到的?」

  「剛過來不久,」胡向東從兜里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根,「裡面情況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兒,」馬海濤接過煙,點著抽了一口,直白的說道:「新人第一次出案子,缺少經驗。」

  胡向東瞭然道:「那沒多大的問題,誰都有第一次,犯點小錯誤也正常。」

  「嗯,」馬海濤點點頭,問道:「祝所,那一家人現在情況怎麼樣?」

  祝志鑫笑道:「那邊已經沒事兒了,本身就只挨了一下。我們在了解完情況後,已經做過那邊的工作了,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

  「認錯了?」

  「嗯,那老頭說不該對小姑娘下手,也不該先動手。」

  馬海濤笑道:「怎麼這會兒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當時在氣頭上,」

  祝志鑫解釋道:「那一家人的情況,我們也都知道。他兒子被軋鋼廠開除之後,就一直在街上晃蕩,前段時間因為打架,還被抓進來一回。」

  「梁虎?」

  「嗯,這事情胡所也知道。」

  「確實是這樣!」胡向東點點頭,接著說道:「其實那個梁虎到軋鋼廠當清潔工,還是我們東所介紹過去的。」

  馬海濤愣了下,「東所介紹的?」

  「對啊,他之前在街道那邊打了兩年零工。家裡有老人還有小孩要養活,一大家子都不容易,所以街道找到我們商量之後,就推薦到軋鋼廠當清潔工了。」

  胡向東回憶了下,「應該是去年年中的時候過去的,他在軋鋼廠也就待了近一年時間。」

  馬海濤想了想問道:「清潔工應該不算正式職工吧?」

  祝志鑫:「不算,只屬於零工的範疇。不過軋鋼廠財大氣粗,錢給的多一些,也算是照顧他們一家子了。」

  「那他人……」

  話剛說出口,馬海濤就停了下來。

  既然是街道和派出所聯合推薦,那想來背景以及人品都做過調查的,起碼說明這人在進入軋鋼廠之前是沒問題的。

  胡向東吐了口煙圈,「他人還算不錯,周圍的街坊鄰居,以及街道的人對他的評價都挺高的。只是不知道中間他在軋鋼廠經歷了什麼,竟然會去偷東西。」

  馬海濤尷尬的笑了笑,接著問道:「那你們之前沒了解過那個盜竊案?」

  「沒有。」

  兩人都是搖了搖頭,「也是上次他打架,我們才知道他從軋鋼廠出來的事情。」

  「這樣啊……」

  馬海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個盜竊案還真是有貓膩啊!

  「那他現在在哪兒?」

  祝志鑫:「剛剛過去的人已經問過了,他愛人說梁虎有兩天沒回家了,他們也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兒。」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兩天沒回了?」

  「他們是這樣說的。」

  「成,那我等會兒再過去看看。」

  胡向東愣了一下,問道:「你要過去?」

  「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什麼事情?方便跟我們說一下嗎?」祝志鑫好奇的問道:「是不是那個盜竊案有什麼問題?」

  「算是吧,不過目前還不確定。」

  馬海濤也沒瞞著,這兩人都是許安民和徐大江的人,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說上一說。

  祝志鑫聞言,思索片刻,說道:「那我看你還是先不要過去了。」

  「嗯?」

  「我看梁虎家裡人說的應該是真的,我們的人剛剛不僅去了醫院,還順便走訪了一下周圍的街坊鄰居,確實有段日子沒見過梁虎了。」

  祝志鑫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暫時不過去,也是因為現在那家人的情緒剛穩定,我擔心這時候再去問盜竊案的事情,還會出現之前的狀況。」

  馬海濤笑道:「怎麼?您是擔心我把他們再揍一頓?」

  「那當然不是……」

  不等他說完,胡向東插了一句,「海濤,如果你信得過我們,這個案子就讓我一起參與,怎麼樣?」

  祝志鑫臉色微變,「老胡!」

  馬海濤愣了下,「額胡哥……您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算是吧。」

  胡向東瞥了一眼祝志鑫,接著說道:「說起來,我跟梁虎算是鄰居。他那人悶葫蘆一個,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所以當時在知道他因為偷東西被開除的時候,我也有想過裡面有問題。」

  「不過那會兒所里事情不少……」

  祝志鑫聞言,急道:「老胡,咱們所現在的案子也不少……這時候你去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祝所,我現在……再說海濤也不是外人!」

  馬海濤狐疑的看了看兩人,總覺得他們話中有話,出了什麼變故?

  他想了想說道:「胡所,讓您參與倒是可以。但我得把話說在前面,這個案子目前還不確定是否有問題,到時候如果發現沒問題,您可別怨我。」

  「那不能夠!」胡向東笑道:「我可是知道你前些天的表現,連你都覺得其中有問題,那這案子准有問題。」

  「那成,我同意讓您參與……」

  馬海濤點了點頭,剛好他還覺得邵彬等人經驗不足,有胡向東在,也能解決不少問題。

  「海濤同志,這事情我還沒同意呢,」祝志鑫幽怨的看著他,「現在我們東所人手已經捉襟見肘了,老胡再分心的話……」

  馬海濤臉上露出笑容,「這你得找我胡哥,他自願的,我可沒逼著他。」

  「老胡……」

  胡向東:「祝所長,這點兒事情還算個事兒?我純粹是覺得梁虎這人不錯,真要是這麼廢了,就太可惜了。」

  「那也不能……」

  胡向東見他還是不依不饒,瞪著眼睛道:「老祝,你丫是不是忘了,上上周的時候我才是所長!」

  祝志鑫臉上一滯,這人不講道理……

  「那行吧,你想查就查吧,可憐我被趕鴨子上架當了所長,手上沒有人不說,還一堆事情……」

  「說你胖,你還跟我喘上了是吧?」說著,胡向東就抱了過去,嘴上不饒人:「讓不讓我去,讓不讓……?」

  「成成成,都聽你的,讓你去!」

  這下祝志鑫徹底沒轍了,軟的硬的都來過一遍,還是沒打消他的想法。

  馬海濤看著兩人打鬧完,笑道:「祝所,這案子八字還沒一撇,前期我帶著他們先查查看,如果有需要再……」

  胡向東不等他說完,連忙打斷道:「那可不成!沒看我好不容易申請下來了嗎?這案子我鐵定要參與進去。」

  「哎?您真是為了梁虎?」

  「當然!」

  馬海濤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好幾下,冷不丁的問道:「祝所,胡所他之前有沒有像這樣對男人感興趣?」

  「對男人感興趣?」祝志鑫愣了下,接著明白過來,同樣壞笑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怪不得之前老胡經常不回家,原來……」

  「原來?」

  胡向東怪叫一聲,舉起手就要打他們,嘴裡罵罵咧咧:「我看你倆才對男人感興趣!」

  「哈哈哈……」

  幾人打鬧一會兒,就停了下來,畢竟都是成年人,開開玩笑也無傷大雅。

  但玩笑歸玩笑,馬海濤確實對胡向東要參與查案有些疑惑。如果他不是對梁虎感興趣,那……或許胡向東知道些什麼?

  「胡所,那你對梁虎那邊有什麼打算?現在還是要先把人找到才成。」

  胡向東想了想說道:「東四這邊我熟,找人的事情交給我吧。只要他還在四九城,最遲明天我就把人帶到軋鋼廠。」

  「軋鋼廠?」

  祝志鑫神色更加不對了,「老胡,你可是咱們東所的人……」

  胡向東耿直的說道:「案子是海濤發現的,我把人帶到軋鋼廠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馬海濤見狀,笑道:「祝所,您不用著急,如果這案子有問題,後面也有得您忙的。」

  「哦?還有其他的事兒?」

  「暫時還不能說,先把梁虎找到再說。」

  馬海濤賣了個關子,心道只要梁虎這邊確定了,那相信其他幾個案子同樣有問題,到時候……涉及的範圍很可能就是四九城的各個分局了。

  這一點也是胡向東提醒了他,那些盜竊案涉及的人員這麼多,如果靠著他跟三個新人查起來,鐵定忙不過來。

  與其這樣,還不如找些信得過的人一起,也省的中間出了岔子。

  像邵彬打人這樣的事情……也就是那一家人理虧,不然真的硬頂下去,鬧不好身上就背了個處分。

  經過這件事情,馬海濤明白之前對吳靜文三人有些操之過急了。

  這三人跟他不同,經驗閱歷以及專業技能都缺失的情況下,還是要先給他們打好基礎才行。

  「神神秘秘的……」

  祝志鑫嘟囔了一句,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說什麼。

  「胡所,那我就先回去等胡所的好消息了。」

  胡向東點了點頭,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交給我沒問題。」

  「嗯。」

  說完,馬海濤就準備離開了,既然有了些發現,那就不著急了。

  這可是橫跨五年時間的連環案子,只要開了個好頭,後面也就有了突破口!現在就希望梁虎能給他帶來些驚喜……

  馬海濤回到剛剛的辦公室,拎上包,招手道:「走吧,回去了。」

  「濤哥,已經沒事了?」吳靜文連忙起身,問道。

  「當然,難道你還想在這兒住下?」

  吳靜文,邵彬和大壯三人聞言,都鬆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

  大壯憨笑道:「我就說三爺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嗎?」馬海濤瞥了他一眼,「你記性這麼好,那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說過找你單練的事兒?」

  大壯:「額……」

  「就明天一早吧,到時候讓保衛員們一起看看!」馬海濤可不準備放過他,非要讓他當眾出糗不可!

  「三爺……」

  「別叫我三爺,這次你叫爹都不好使!」

  「知道了……」

  大壯欲哭無淚,前兩天他又不是沒看過三爺動手,把那個寧什麼山的都給揍了,他已經可以想像明天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畫面了。

  邵彬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暗自慶幸,還好他拳腳功夫一般,不然這次也少不了一頓胖揍。

  旁邊的吳靜文一臉歉意:「大壯哥,對不起,都是我害得……」

  大壯憨笑道:「沒事兒,我知道三爺是為了給我提升實力。」

  馬海濤搖了搖頭,「還不算太笨!就是經常幹些傻事,你說說你們倆都能在新街口橫著走,趟個胡同都能出事兒,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出去別說是我的人!」

  邵彬低頭認錯:「三爺,這事也怪我!」

  「行了,別管誰對誰錯,先回去。」

  說著,馬海濤便帶著人走了出來。

  「胡所,祝所,那我就先帶他們回去了。」

  胡向東點點頭:「放心,明天我一定去軋鋼廠找你。」

  祝志鑫瞥了他一眼,嘟囔著:「就沒見過這麼上趕著的……」

  「嗯?」

  馬海濤見狀,連忙告別,再待下去這兩人怕是要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了。

  「邵彬,晚上你值班。過去的時候,幫我叮囑一下保衛員們,這樣的天氣,尤其不能放鬆警惕。」

  邵彬連忙說道:「好的,我這就過去說。」

  馬海濤點點頭,「大壯跟我車走,咱倆先送靜文回去。」

  吳靜文擺手:「不不用,股長,我自己可以……」

  「別推辭了,這種天氣,你再出點兒事,我可擔待不起。」

  說完,馬海濤騎上自行車,帶著大壯一起,送吳靜文回大院。也虧的派出所有多餘的雨衣,不然這麼大的雨還不得淋死。

  「濤哥,前面就是了。」

  馬海濤看了一眼,天色太黑只能看到個大門,喊道:「直接過去,把你送到門口吧。」

  吳靜文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想著都到這裡了,「要不你們先到我家裡?等雨下得小一些再回去。」

  「不用了,我等會兒還得去醫院,下次吧。」

  這時,大門口,一道穿著紅色長裙的身影,朝著幾人喊道:「是靜文嗎?」

  「艷姐,是我!」

  吳靜文聽到聲音,連忙加快速度過去。

  身後的馬海濤也聽出了倪文艷的聲音,看她過去後,就停了下來。

  「靜文,那我們就送你到這兒了。」

  說著,馬海濤就調轉方向,騎車過去。

  「哎?」

  另外一邊的倪文艷也看到了他們,剛想招呼一聲,見他們已經轉身離開,也就閉上了嘴。

  「靜文,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吳叔都等著急了。」

  吳靜文停下自行車,回頭看到他們走遠,才回道:「出了些事情……」

  「什麼事?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沒在廠里,我過去找你的時候,你們人都不在。」

  「出去查案子了!」

  倪文艷愣了下,接著笑道:「那得恭喜你了,終於得償所願了。」

  哪知吳靜文哭喪著臉,「艷姐,查案子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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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的馬海濤送大壯回去之後,就著急忙慌的到了北醫附院。原本他是想著提前過來的,結果因為邵彬幾人的事情,耽擱了些時間。

  上午的時候,許安民可是跟他說過,晚上他媳婦兒會過來照顧許夢……

  這樣想著,他就從空間裡將剛剛備好的衣服拿出來收進包里,然後直奔佘老四的病房,可不能這麼狼狽的去見許夢娘家人。

  「哥,你這是淋雨了?」

  馬海濤進了病房,見佘宏俊幾人都在,便問道:「周盈,隔壁是不是來人了?」

  周盈起身找了一條毛巾遞給他,「是來人了,還不少。我看著那邊不需要我,我就過來了……」

  馬海濤接過毛巾擦了擦,知道她理解錯了,解釋道:「都是她哥哥家的人,今晚上應該不用你過去了。」

  「嗯。」

  周盈聞言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三哥見她沒在那邊生氣了。

  馬海濤從包里拿出衣服,尷尬的看著她說道:「那啥,周盈,你先迴避一下,我換身衣服……」

  「哎。」

  周盈連忙出了病房。

  旁邊的佘宏俊見狀,壞笑道:「三哥,是不是要去見對方娘家人了?」

  「嗯,嗯?」

  馬海濤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瞪了他一眼,「老子早就見過了。」

  「那你這麼緊張?」

  「誰緊張了?」

  佘老四指著他,「就是你啊,還特意準備了衣服……」

  「等會兒我再來收拾你。」

  馬海濤也不管他,換好衣服連忙出了病房,也好讓周盈回去。

  接著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裝作一臉平靜的走了過去。

  事實跟佘老四想得一樣,他確實有些緊張!

  這可不像是見許安民那樣,一般對象家裡的女人才是談戀愛道路上的絆腳石,容不得半點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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