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任命!
2024-06-01 01:56:48
作者: 舞平生
若不是到辦公室看到吳靜文,馬海濤都差點忘了治安股還有這麼個人。
不,不能說是忘了,而是對於一些危險的案子,他下意識的就覺著以吳靜文的能力無法勝任……
用馬海濤的話講,這是對她的保護!
這時,邵彬疑惑的問道:「股長,現在就開始查案嗎?」
「今天上午市局開過會了,李樂山的案子已經結案。」馬海濤看著三人說道:「不過我這段時間還要忙其他的事情,所以盜竊案那邊就以你們三個為主。」
吳靜文眨了眨眼睛,「您不參與了?」
「只是暫時,如果你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我這邊忙完,就跟你們一起。」
接著,他將之前拿到的那份盜竊案的案卷遞了過去,說道:「這個案子你們三個一起行動,互相商量著來,這兩天先把所有案件相關人員走訪一遍。」
「好!」吳靜文連忙將案卷接過,「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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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
馬海濤見她臉上總算露出笑容,便也笑著說:「這個盜竊案本就定了你來負責,所以什麼時候開始,怎麼查,什麼時候結束,都你說了算!」
「嘿嘿,」吳靜文聞言,笑容更燦爛了,「那現在……就開始!」
說著,她就將所有的案卷都抱了起來,就急吼吼招呼邵彬大壯兩人:「哥,咱們出發吧!」
「哎?靜文,今天就剩下半天時間,查不了那麼多,」
對她這份工作積極性,馬海濤連忙攔了一下,指著她懷裡的案卷說道:「我建議你還是一件一件的來,拿這麼多案卷出去,萬一丟了咋整?」
吳靜文哦了一聲,依依不捨的放下十一份案卷,只拿了距離軋鋼廠最近的一份。
「那股長,我們過去了。」
「這麼著急?先吃完飯吧,這會兒過去,等著人請你們吃飯啊?」
「沒事兒,等會我請彬哥他們在外面吃。您剛剛不是說,我拿主意嘛。」
馬海濤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只得吩咐道:「那成,大壯邵彬,你倆看好她。」
大壯拍著胸脯:「交給我!」
「好的,三爺。」
說著,吳靜文連忙拉著兩人出了辦公室,好似在擔心走晚了,就被人再次攔下一樣。
「對查案的興趣這麼大啊?」
馬海濤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無奈的笑了笑,接著就將包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現在他有兩份方案要處理,一份是給徐大江準備的偵訊方案,另外一份則是上午許安民交給他的練兵計劃……都是近期需要完成的!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保衛員的招聘以及訓練基地的建造。不過這兩項工作都有專門的人負責,應該用不到他動手。
大概理了一下思路,馬海濤就將下一步的工作計劃記錄好,防止事情太多忘記了。
接著,他就拿出偵訊方案,繼續修改著相關內容。
雖然之前跟徐大江溝通時,對方明確表達了對街面兒上的人員進入隊伍的擔憂,但馬海濤思索過後,還是想將一些奇人的手段,寫到偵訊技術手段中。
只要領導認可,誰還管這些技術手段是怎麼來的?
而且街面兒上的那些人,大部分人還罪不至死,頂多是性子惡劣一些。
對這樣的人,馬海濤有的是手段對付——惡劣歸惡劣,也看跟誰相比!
碰到他這樣的狠人,再惡劣的痞子頑主,也得跪下唱征服!
當,噹噹。
馬海濤聽到敲門聲,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書寫著,「進。」
「馬股長,鄭主任讓我通知你,中午吃完飯,請到保辦一趟兒。」
「你這……」
馬海濤抬頭看了一眼,話剛出口,就見倪文艷已經轉身出了辦公室,還把門帶上了。
唔,這是真看上他了?不然他真不知道倪文艷因為什麼對他是這樣的態度……
要說他心裡沒有波動,那純粹自己騙自己,但是像倪文艷這樣的黃花大閨女,真要碰了也是麻煩事。
她跟於莉不同,總歸要嫁人的,到時候總不能占著許夢,又看著人姑娘把心栓在他身上吧?
那真就是害人害己了!
這樣想著,馬海濤將偵訊方案又檢查了一遍,見沒有問題之後,就收了起來。
等會兒吃完飯就給徐大江送過去好了。
「吃飯去!」
馬海濤又把其他的文件本子一起收進包里,拎著包出了辦公室。
噹噹,
他來到走廊盡頭,敲了敲保衛股辦公室的門,笑道:「都在呢,休息的怎麼樣?」
「股長!」
江偉起身道:「我們已經休息好了,渾身都是力氣。」
旁邊一名保衛員壞笑道:「就你這小身板,我看不見得有什麼力氣吧?」
「哈哈哈……」
江偉臉色漲紅,「李青年,要不咱們單練?」
「只要股長同意,咱們練就練。」
「都省省力氣,」馬海濤擺手道:「過段時間有的是機會,我就怕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成了軟腳蝦。」
「啊?」
「啊什麼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到時候可不僅是我們軋鋼廠一家,還有其他工廠的保衛員,以及分局的人!」
馬海濤用手指著他們,「如果表現不好……我保證,訓練之後你們就不用再出現在這間辦公室了。」
「額!」
此話一出,所有保衛員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
馬海濤見狀,繼續笑道:「跟你們開玩笑的。」
「呼……」
江偉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我就說嘛,應該不是真的,呵哈哈。」
「哈哈,對啊,股長,您別這樣嚇人……」
馬海濤笑容一收,瞪著他們冷聲道:「真當我閒的,跟你們開玩笑,好賴話聽不出來?」
「噶!」
所有人差點被口水憋死,實在是馬海濤這個反轉讓他們措手不及!
「哼,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給我往死里練!」馬海濤掃視一圈,「聽清楚沒有!?」
所有保衛員壓根不用其他人說,直接齊聲大喊道:「清楚了!」
「期待你們的表現。」
馬海濤嘴角微微上翹,拎著包轉身出了辦公室,把痛苦轉移果然是快樂之法。
等他到了食堂之後,這裡人還不多,職工們還沒下工。
「嘿,海濤,昨天又有大事發生了啊?」
馬海濤指著身上的衣服,提醒一句:「傻柱,又忘了?」
傻柱一邊給他打著飯菜,一邊說道:「忘了忘了,知道你們有規矩,有紀律,不該問的不問。但是聽說死的人是李樂山是吧?」
「這麼好奇啊?」
「廠里都傳遍了,說針織廠那邊的人死了十好幾個。」
馬海濤笑道:「你這都知道了,還找我問什麼?」
「這不是聽說你是負責這案子的人嗎?想著能從你耳朵里聽到些不一樣的內容,結果……」
「行了,不過是一件很普通的案子,沒什麼特別要說的。」
「成,不說就不說。那給你這位保衛軋鋼廠的英雄人物多打點兒。」
說著,傻柱拿勺子打了滿滿一勺子的蘿蔔燒油渣,「馬華,你也給你本家多加個饅頭。」
「饅頭就不用了,吃不下那麼多。」
馬海濤接過飯盒,隨意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邵彬他們不在,吃飯都沒有人一起了。
不一會兒功夫,職工們就大踏步的趕了過來,三三兩兩的很是熱鬧,但在看到他之後,都是停住嘴,安靜地走了過去。
「這位就是那位?」
「誰啊?」
「別別回頭看,你自己想死可別拉著我啊。」
「怎麼了姐?他很可怕嗎?」
「你不知道他是誰?真懷疑你是不是前段時間沒上班。你沒見他身上穿得衣服嗎?那是咱們軋鋼廠新來的狠人馬海濤馬股長。才來一周多的時間,廠里被他搞死的已經有兩個了。」
「他搞死的?」
「那倒不是,但是我可跟你說,沒事兒離他遠點兒。保不齊哪天你就犯在他手裡,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了……」
這些人的竊竊私語,馬海濤並沒聽見。
若是知道這些人是這麼理解的,他一準兒把他們都給逮進去,不唱幾遍征服絕對不放!
這時,秦淮茹拿著飯盒走了過來,極自然的坐在他對面的位置,「海濤,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嗯,」馬海濤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秦姐,你不跟她們一塊?」
「吃個飯而已,我讓她們過來,她們還都不敢,說是怕見到你這位狠人股長。」
馬海濤瞥了一眼在旁邊餐桌坐著的女職工們,哭笑不得的問道:「我有那麼嚇人嗎?」
「你不會已經忘了,之前到一車間抓人的事情吧?」
秦淮茹打開飯盒,吃著白菜粉條,笑道:「打那之後,她們見你都繞道走,生怕你把她們給抓了似的。」
馬海濤哦了一聲,「這樣也好,知道怕就能少生些事兒。」
「海濤,你這樣可不行,往後還得娶媳婦兒,總不能把人姑娘都嚇跑吧?」秦淮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一雙媚眼眨呀眨的,魅力不減當年。
「都不挨著,兩碼事!」馬海濤瞥見她面前桌上放著的偉岸,搖了搖頭,「再說我已經有對象了。」
秦淮茹楞了下,「有對象了?」
「嗯,已經說好了。」
「是是嗎?」
秦淮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哪家姑娘這麼好命?我還想著過了年介紹我妹給你認識。」
「你還有妹妹?」
馬海濤裝作不知,她的妹妹不就是那個一根筋的秦京茹嗎,這會兒怕是還沒成年……介紹給他?那還是算了吧。
「可惜你已經有對象了。」說著,秦淮茹湊近一些,嘴角噙笑:「跟姐說說,是哪家的姑娘?姐給你參謀參謀。」
「參謀什麼?」
「當然是給你問問靠不靠譜咯,這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自個兒看著滿意也不能草率,得問清楚家裡的狀況,避免上當受騙了。」
「不用,知根知底的。」
秦淮茹若有所思的說道:「知根知底?咱院裡的?沒有吧,就雨水比較合適,但她年齡太小了。」
馬海濤好笑的看著她,「秦姐,您別亂猜了!您啊等著吃席就成!」
這時,許大茂拿著飯盒湊了過來,「吃席?吃什麼席?」
「許大茂,怎麼哪兒都有你?邊兒待著去!」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我跟海濤聊正事呢。」
「你倆能有啥正……」
馬海濤橫了他一眼,打斷道:「大茂哥,是不是想到我那兒坐坐?不瞞你說,從我到軋鋼廠,在審訊室都經手三個死人了!」
大春,王時辛,李樂山……剛好三個!
許大茂臉上一苦,「馬股長,這就走,我在旁邊有位置……」
說著,他連忙起身拿著飯盒就坐到旁邊桌上,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咯咯咯,」秦淮茹見狀,笑得渾身打顫,捂著嘴道:「還是你的話管用,這許大茂就怕你,往常他那張嘴沒理都能說三分。」
馬海濤笑了笑,也沒多說,直接將飯盒一收,起身道:「秦姐,你先吃著,我那邊還有事兒。」
「好,回頭再聊。」
秦淮茹見他走遠以後,臉上的笑容收斂,只覺得面前的飯菜都不香了。
馬海濤拎著包和飯盒出了食堂,直奔保衛處大樓,剛剛倪文艷來通知的時候走得太急,他都忘了問保辦那邊找他什麼事兒了。
當,噹噹。
等他到保辦門口,見鄭新洋正在埋頭寫著什麼,「鄭主任,忙著呢?」
「海濤,」
鄭新洋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了幾步,「可算把你等來了,快坐快坐。」
「什麼事兒這麼急?」
馬海濤坐到旁邊,瞥了一眼倪文艷的位置,結果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從他剛進來,倪文艷就白了他一眼,接著偏過頭不去看他。
「特意叫你來,是關於招人的事情。」鄭新洋拿出一沓檔案袋遞給他,「看看吧,這些都是前來報名的人。」
「這麼多?」
馬海濤本以為一個檔案袋裡是一個人的資料,結果打開之後他才發現,一個檔案袋裡起碼有上百份資料——整整七個檔案袋啊!
這裡怕是得有上千人了吧?
「這才只是第一天,」
鄭新洋無奈的說道:「今天上午找來的人,一直都沒停過。有自己來的,有街道那邊帶著過來的,還有咱們人事處轉過來的。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啊,我就想著找你來商量商量。」
馬海濤翻看著資料,看了幾份之後,他指著上面的資料道:「這裡面還有人不符合招聘要求的?」
「哪個?」
「這份,這份,還有這份……都是年齡偏大或者偏小的。這樣的人,就不用接收了!」
「我看看。」
鄭新洋楞了下,接過翻看幾眼,「對不住對不住,上午來的人太多了,資料審核的時候有遺漏。」
馬海濤也沒在意,「嗯,這次招人很重要,由不得半點馬虎大意,尤其是對於人員資料的審核工作。一旦出錯,後續的麻煩會非常大。」
這並不是說笑!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大致就是這樣的情況。
如果面向所有人條件都是統一的,那被刷下來也無可厚非,但凡偏頗一點兒,就會被人抓住把柄無限放大!
「這樣,我現在就把不符合要求的人篩選出來!」說著,鄭新洋看向另外一邊,招呼道:「小倪,你也一起來,咱們趕緊給馬股長把材料弄好。」
「哦。」
這下倪文艷就不能裝作無事發生了,只得起身走過來,接過一份檔案袋,就坐在旁邊分揀起來。
馬海濤見狀,也翻看起來,將不符合招聘要求的人員翻出來。
嗯?
葉木榮?
看了沒多久,他就發現一個令他很意外的名字。
尤其看到上面的半身照,確定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後,更是讓他皺眉,暗道:這是八爺安排的?還是那個叫葉木榮的自己來的?
看來還得找機會,再去找一趟兒八爺,這事情還得問清楚才成!
雖然他不介意街面兒上的人進來,但像這樣沒提前打招呼就來的,也不可能隨意收了,難說他們在打什麼主意。
三人著重檢查了幾項招聘條件,但凡不符合條件的都踢了出去。
「對了,幫我留心一個叫魏東的,你們若是看到了,直接拿給我。」
倪文艷聽到他說的話,悶不吭聲的拿起旁邊的一摞材料翻了翻,找出其中一份遞給他,「早不說。」
「謝謝。」
馬海濤對她的態度也不知道說什麼,接過資料看了看,確定是魏嘯海的兒子之後,就將其收進檔案袋裡。
「馬股長,你這也是……」
「物姿局副局長的公子,如果鄭主任有意見的話,倒是可以將其踢出去。」
馬海濤淡淡的回了一句,反正等魏東進了軋鋼廠,身份也瞞不了多久,他就直白的點出來了。
「哦……怪不得我看他的樣子很眼熟來著。」
鄭新洋對這個叫魏東的人有些印象,過來遞交材料的人很多,但還是第一次見鼻青臉腫的過來的。
「哼,不是說好剔除所有不符合要求的人嗎?」倪文艷嘟囔了一句,「還不是給人開了後門。」
馬海濤掃了她一眼,還是沒說什麼。
仔細想想,上回去東來順吃飯的時候,也沒對她做什麼啊。不就是中途邀請了方家姐妹一起嗎?這跟她生氣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鄭新洋見狀,疑惑的看著他倆,只覺得這兩人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啊。
吵架了?
算了,還是別多管閒事了,省得受到牽連。
三人動作不慢,很快就將一些不符合要求的人篩選出來,放在一邊。
馬海濤笑道:「麻煩鄭主任將這些人的資料給退回去吧,不管怎麼說,這些人能過來遞材料,都是各個街道、派出所推薦過來的,早點通知他們,他們也能早點去其他地方試試。」
「嗯。」
鄭新洋看著被篩選出來的資料,掂量一下,估摸著有兩百多號人,惋惜道:「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
「沒辦法,咱們保衛處條件有限,就只能養這麼多人,得悠著點兒。」
「嗯,」鄭新洋點了點頭,問道:「我聽說要在旁邊廠房建造訓練基地了?」
馬海濤將剩下的資料都收好後,才塞進包里,「確實有這麼回事兒,明天區里就有領導過來瞧瞧。」
「倒是件好事兒了。」
「沒什麼好不好,只看需不需要!咱們廠的保衛員什麼樣兒,您也清楚,說出去都丟保衛處的人!乾脆這回招進來一批人,把現有的也給回爐重造,省得以後耽誤事兒。」
「也對,現在的情況還是要求保衛處的人戰鬥力強些才可以。」
說著,鄭新洋湊近一些,問道:「那李樂山真的殺了那麼多人?上午的時候,保衛員還有民兵連的人都把消息傳開了。有說死了十幾個的,也有說二十幾個的。傳得很邪乎。」
「嗯,針織廠那邊死了13人,外帶還有三個重傷員。」
馬海濤想到李樂山的槍法,也是覺得頭皮發麻,得是什麼樣的槍法才能造成這麼大的殺傷力。
要知道當時包圍樂山的那些人,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是拿著54手槍或者56沖的保衛員。這樣的配置下愣是被他殺穿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是不信的!
聽到這裡,倪文艷忍不住問道:「死那麼多人,領導們什麼意見?沒有牽連到咱們廠吧?」
馬海濤打了個哈哈,「沒有,上午開會的時候,領導還表揚來著。」
事實上牽連是受到一些牽連,不過是整個四九城都被牽連了,要不然怎麼弄出個大練兵的事情?
「那就好……」
倪文艷剛說完,就忍不住暗罵,受到牽連也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幹嘛多嘴問一句。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跟他有聯繫的!
讓這壞人到處招惹姑娘,哼!
鄭新洋聞言,笑道:「這樣一來,咱們保衛處的日子也好過一些。之前因為范斌的事情,李處被分局市局的領導訓慘了,一天來了好幾個電話。」
「是嗎?」
「是……啊,李處長,您怎麼過來了?」
鄭新洋剛想接著說,就見李崇文的身影李崇文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連忙停下話茬兒,起身道。
李崇文瞪著他,哼道:「來看看你是怎麼編排上級的!」
「這個……」
鄭新洋只覺得冷汗都下來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心裡暗暗叫苦,只不過聊兩句閒話,就被正主聽到了,真是倒霉催的。
「回頭再收拾你!」
說著,李崇文沖馬海濤招手道:「海濤,你來一下,有件事跟你商量。」
「好的,李處。」
馬海濤拎著包跟了過去,回身給了鄭新洋一個無奈的表情,這他真的是愛莫能助。
等他進了李崇文辦公室,就見徐大江已經在裡面坐著了,「李處,徐處。」
「坐下說。」
馬海濤將門關上,走到一邊坐下,疑惑的看著他倆,不清楚這兩人有什麼事情要找他商量,難道是軋鋼廠里又出了什麼事情?
李崇文看向一旁的徐大江,「你說?」
「還是你說吧。」徐大江擺手道:「畢竟這裡你最大。」
到底啥事?
搞得這麼神秘?
馬海濤被兩人的謙讓弄得一頭霧水,看兩人的表情也不像是壞事啊。
「行!」
李崇文點了點頭,接著看向馬海濤鄭重的說道:「馬海濤同志,根據廠里領導要求,現在正式通知你!」
嗯?
馬海濤一愣,連忙起身立正站好,既然是正式通知,那他也要正式些才成。
「從今天開始,正式任命你為軋鋼廠保衛處保衛科副科長!」
只是副科長?
不是正科?
馬海濤心裡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敬禮道:「感謝廠領導們的信任,也感謝李處和徐處的支持!」
聽到他的話,徐大江跟李崇文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大江笑道:「看到沒,我之前怎麼說來著?我就說提拔他副科長,他不滿意吧?」
「還是你了解他!」
馬海濤狐疑的看著他倆,這兩人笑個屁啊?
李崇文搖了搖頭,接著笑道:「海濤,我話還沒說完。鑑於保衛科科長的位置空懸,廠里研究決定讓你暫代科長職,全權負責保衛科的一應工作!」
「代理科長?」
「對,」
李崇文點點頭,「這是顧書記,還有楊廠長的意思。你進軋鋼廠的時間畢竟還短,為了不引人詬病,也為了鍛鍊你的能力,所以決定先提拔副科,等你做出成績之後再另行轉正。」
徐大江附和道:「所以,你剛剛的那些話還是留著正式任命儀式上再說吧。」
「我就說嘛,組織上不會埋沒人才。」
「嘿?這話說得還真不客氣,」徐大江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頭回見自己夸自個兒是人才的!」
李崇文笑道:「這說明海濤有信心能做好保衛科的工作,也是個好事!」
馬海濤也不覺得疼,忙活這麼久,總算有了些提升。
之前的股長來得不明不白,算不得他的本事,這回升任科長,可是他表現突出的證明!
「你可別誇他了,本來就一身傲氣,再夸的話,誰還能進他眼裡?」
說是這麼說,但徐大江看向他的眼神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是自家大侄子,能有這樣的結果也算給他爭了臉面!
「徐處長,我都不知道我眼界這麼高。」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李崇文見狀,擺手道:「玩笑歸玩笑,這次海濤升任科長,往後咱們倆的擔子也能輕鬆一些。」
「也是,」徐大江不得不承認,有馬海濤在旁,他工作上省心不少,「海濤,明天一早廠里就會下發任命公告,你別忘了去趟兒人事處。」
「嗯,我曉得。」
馬海濤心下瞭然,升任科長,雖然是副科,但職級上可是質的飛躍。
這不單單是職級上的體現,還有其他的福利待遇薪資等等,不管是副科還是正科已經是單位內的中堅力量。
很多事情處級幹部只是制定方向,真正負責實施幹活的都是這些科級幹部。
不僅如此,保衛科科長的自主性以及手上的權利並不低,尤其是對軋鋼廠涉及安全防護工作上,都會由保衛科來負責,也就是馬海濤說了算。
「另外,今天下午,你也別忘了去找一下李廠長,他也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
「李懷德?」
「是他,」李崇文提醒了一句,「中午開會的時候,李廠長幫你說了不少好話。」
馬海濤點點頭,「我明白了,等會兒我就過去找他。」
「還有!」徐大江也接著提醒道:「往後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凡事多思考,不能衝動,更不能意氣用事。」
「好!」
「好了,我們要說的就這麼多。沒什麼事兒的話,你就回去忙吧。這兩天查案子,估計你也累了,今天多休息。等明天咱們還得一起去廠房那邊考察考察。」
徐大江:「沒錯,祁局的事兒也是接下來的重點。」
馬海濤一邊點頭,一邊打開包拿出那份檔案袋,遞給他們:「一件一件的來吧。剛好我這邊已經完成了徐處,您那份方案,這就交給您吧。」
「是嗎?」
徐大江連忙接了過去,著急忙慌的打開袋子,抽出方案看了起來。
李崇文笑道:「動作夠快的,保持這股幹勁兒別鬆懈,相信很快那個副字就能去掉。」
「承您吉言。」
馬海濤笑了笑,問道:「現在李樂山已經伏法,那市局給您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嗎?」
「這個……應該是。上午走得急了,忘記找沈局確認了。」李崇文楞了下,思索道:「我還是別電話里說了,等會兒去找一下沈局長,上門確認一下好了。」
「嗯,既然是市局的軍令狀,謹慎些是要的。」
徐大江邊看邊說道:「海濤,你這份方案寫得還真專業,很多行文連我都寫不出來。」
「我看看。」
李崇文聞言接過來翻看幾眼,點頭贊同道:「確實,估計連一些辦公室主任都沒他這份筆力。看這句,偵訊工作是發現和收集有關案件的各種證據,查明犯罪事實,查獲和確定犯罪嫌疑人,並採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雖然我們保衛處的治安股也是幹這份工作的,但像這樣一句話概況的還真沒見過。」
徐大江也注意他指的地方,「確實,海濤這句總結直接將我們偵訊處的職責都涵蓋進去了。」
「您二位還是別誇我了,再誇我今天就得蹦到天上去。」
馬海濤昂著頭,比劃了個起飛的動作,他不過是將以前看過的內容稍做改動寫了下來。
真要讓他自己總結的話,意思能表達到位,但那話覺得很白話,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行文句式。
「行了,先不說了。」
李崇文看了看時間,「既然咱們手上都還有事兒,就趕緊忙活開吧,不然等明天許安民過來,再想分心就難了。」
徐大江點點頭,將方案收了起來,「這樣,李處長,你跟我走吧。咱們先去找許局長,然後一同到市局去。剛好我們要去找祁維局長。」
「那咱們走著?」
馬海濤見狀,也收拾一下東西,「那我去找李廠長好了,等去過他那邊之後,我再回去接著弄練兵的方案。」
「好!」
「儘快弄吧,等你好消息。」
接著三人一起出了辦公室。
李崇文轉道保辦,吩咐道:「小鄭,你等會兒擬一份通知。」
「好!」
鄭新洋先說好,緊接著拿起本子筆,就要記錄下通知內容。
「任命馬海濤同志為軋鋼廠保衛處保衛科副科長,代理科長!其他內容,你看著補充。」
「額,」鄭新洋楞了一下,連忙記錄下來,「明白,我稍後就擬定好。」
「嗯,等我回來拿給我就行。」
說完,李崇文就帶著徐大江離開。
馬海濤則是留了下來,笑道:「鄭主任,又得麻煩您了。」
「這算什麼麻煩?是我該恭喜你才對。」
鄭新洋臉上笑容燦爛,只覺得之前的低頭算不得什麼,這才來幾天就完成了三級跳,從治安員直接升到了保衛科科長。
「同喜同喜。」
馬海濤看到旁邊的倪文艷還一副驚訝的表情,笑道:「倪同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趕緊收一收。」
倪文艷連忙閉上嘴巴,白了他一眼,哼道:「恭喜你了,馬科長!」
「謝謝!不過下回說恭喜的時候,臉上帶點兒笑容就更好了。」
「有就不錯了……」
倪文艷嘟囔著坐了下來,眉頭皺了皺,心下暗道這人又升上科長了,怕是那些大姑娘們得把他家門檻踩破吧?
呸呸呸!
踩破就踩破,跟她沒關係!
馬海濤笑了笑,人生三大喜事,升職加薪娶老婆,今天讓他占了兩樣,這麼開心的時候還是多笑笑。
「鄭主任,我先回去了。後面如果有人送材料過來,就按照剛剛那樣篩選好,有時間我會過來拿的。」
鄭新洋連忙道:「不要這麼麻煩,遞交材料就這兩天時間,等明天下班後,我把材料送過去。」
「那也行,那就多謝鄭主任了。」
說著,他就沖倪文艷揮手道別,「回頭見。」
「才不……」
倪文艷偏過頭去,誰要跟他見面?但等人出了辦公室之後,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些笑容。
看得旁邊的鄭新洋又是一愣,心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談戀愛的?這樣的對話也太奇怪了些。
另外一邊,馬海濤出了保衛科大樓之後,就向後面的行政樓走去。
對於李懷德幫他講話這件事情,他是沒想到的。
一來因為跟李懷德不算熟悉,之前兩人也僅僅接觸過一回,交流上也算不上友好。二來是當前的保衛處對李懷德來說說是雞肋也差不了多少。
為什麼說是雞肋呢?主要還是因為軋鋼廠對保衛處的管理權並不強,尤其是裡面的民兵連!有武裝上的也有公按方面的,總之就是保衛處的上級口子不少,軋鋼廠方面只是其中之一。
而保衛處工作做的好,李懷德沒多少受益不說。一旦保衛處出了岔子,反而還要受到牽連。
馬海濤對此也能理解,畢竟到了李懷德那樣的地位,多少都會有些控制欲。
並不是說他非要讓保衛處怎麼怎麼樣,而是他需要保衛處在關鍵時刻跟他站到一邊。
這才是李懷德心中所想!
像上次馬海濤跟李懷德交鋒的時候,一定程度上已經算是拂了他的面兒!
這也是他為什麼沒有想到李懷德會幫他講話的根本原因。
當,噹噹。
馬海濤並未直接去敲李懷德的門,而是先到一旁的辦公室敲了敲。
「您找誰?」
「丁主任,您好。我是咱廠保衛處治安股股長馬海濤,之前跟您碰過面。」
李懷德的辦公室主任丁志平瞧了他幾眼,才恍然道:「對對,上回李廠長找你,是我過去通知的。你這是來找李廠長?」
「是的,」
說著,馬海濤走了進去,掃了一眼辦公室,見裡面沒人,便直接說道:「我們保衛處李處長吩咐我,讓我來找一下廠長,不知道他這會兒是否方便?」
「李處長?是李崇文處長讓你來的?」
「是的。」
「那你稍坐會兒,剛剛有人找過來,已經進辦公室了。」
「哎,那我等會兒。」
馬海濤依言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這丁志平恐怕做李懷德辦公室主任的時間不短了,抓大放小的功力不低。
好在他開頭說了一句李崇文讓來的,不然這會兒怕是要被直接兩句話打發走了。
「這兩天廠里事情不少,尤其咱們保衛處一件接著一件,」
說著,丁志平起身拿了個杯子,放了些茶葉碎兒,倒了些水放在他面前,「想必馬股長應該很清楚。」
「謝謝。」
馬海濤不太明白他的用意,是說這會兒李懷德接待的人是跟他們保衛處有關係?
「軋鋼廠這麼大,總會有些人盯著,我們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丁志平笑了笑:「不過我看咱們保衛處的人跟以前相比,都有了些變化。」
馬海濤端著杯子,不置可否的說道:「哦?不知道丁主任的意思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