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給針織廠上眼藥
2024-06-01 01:56:46
作者: 舞平生
牛智才放下許安民,訕笑道:「祁局,我們就是有些羨慕老許。」
「知道羨慕就好,說明你們認識到了其中差距。」祁維笑罵道:「下次長點心,再出現順拐的情況,看我不收拾你!」
牛智才瞪著一雙大眼,幽怨的看著他,剛剛才被嘲笑完,咋個又說這個了?
「老牛,趕緊把表情收一收,你不是小媳婦兒,不適合這副樣子!」許安民跑到祁維旁邊,有恃無恐的笑道。
其他人見狀,再一次笑了起來,相比之前笑得更大聲了,實在是五大三粗的牛智才做出這樣的表情,太有喜感了。
「老許,你丫真是不厚道!」
祁維也是沒忍住笑意,連忙擺手道:「行了,安民跟我來,其他人沒事兒就散了吧。」
「祁局,再見。」
「局長,我也先回了。」
一旁的牛智才哼了哼,「老許,我還有些事情找你,等會兒出來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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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說著,許安民帶著馬海濤三人,跟著祁維以及郝章明一起出了會議中心。
許安民將手裡的包遞給馬海濤,獨自湊到祁維旁邊,剛好落後半個身位,「局長,您找我是關於練兵的事兒?」
「算是,」祁維敷衍一句,邊走邊問道:「許夢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手臂被擦到一槍。」許安民如實說道:「不過負責保護她的寧軼男胸口中了一槍,還好是貫穿傷,沒有彈片遺留。」
「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祁維嘆了一口氣,「做咱們這份工作的,深入一線打擊罪犯倒是不怕,最擔心的是累及家人,還是要小心些才好。」
許安民點頭道:「您說得對,我會注意的。」
「不說這個了,這次叫你來主要有三件事情。」
「您說。」
祁維招了招手,從郝章明手上接過一份材料遞給他,「這裡面是關於北邊三省的一些舉報投訴的信!」
許安民接過來,疑惑的問道:「祁局,審查工作現在就要開始了嗎?」
「也不是現在就開始,不過是提前知會你一聲。昨天開完會以後,我跟幾個領導溝通過,決定這次北邊三省的審查工作由你負責。」
「市局這邊不派人過去了?」
祁維靠近一些低聲說道:「市局這邊會南下,近段時間那邊鬧得動靜也不小。」
「這個……」
許安民瞥了一眼周圍,他沒想到這樣的機密事情,祁維會這麼輕易的說出來。
「不礙事,我信得過你。再說也沒提具體的地方,真要傳出去的話,我唯你是問就是了。」
「那不能夠,我嘴最嚴了!」
「行了!」
祁維笑了笑,「你顧好自己的事情就成,北邊地廣人稀,加上前幾年過去的人有了些成果,很多問題都被掩蓋在暗處。」
「這次你帶隊去,是責任,更是考驗,你可別掉以輕心!」
許安民點了點頭,「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雖然這事情不急,但是我提醒你一句,留給你的時間是要你做準備工作,可不是讓你干坐著等的!」
祁維面色嚴肅的說道:「這上面涉及的人,無論是誰,有錯必罰有過必究,真要涉及到更深的人,報到四九城,該殺就殺!」
「嗯,明白!」
前面兩人的對話,馬海濤跟在後面也聽得清楚,暗道他們說的是北邊三省的審查工作嗎?
腦子裡不自覺的浮現出嚴衛國等人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那些人這兩周怎麼樣了……呵呵!
很快,幾人跟著到了辦公樓,祁維先回了辦公室,讓郝章明引著幾人來到辦公室旁邊的一個小會議室。
「許局長,您先坐會兒,祁局處理完一件事就過來。」
「嗯。」
等郝章明出了會議室,許安民招呼幾人坐下,「海濤,今天這場會議多虧你發揮了。你是怎麼想到全場默哀這招的?」
徐大江坐到他旁邊,樂道:「我也想問,前面的匯報雖然也不錯,但節奏氣氛相比針織廠的搶功來說還差了一籌。」
李崇文也點頭附和道:「你來得這一下,差點把宋家叔侄倆搞得下不來台。」
「也是靈光一現,」馬海濤笑道:「當時有些氣不過,純粹為了噁心他們來著,倒是沒想到現場給的回應這麼熱烈。」
許安民:「合該這樣,哪有隻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
「對的。」
李崇文笑道:「不過這次他們也不過是想搶些功勞而已,恐怕他們也沒想到咱們的應對會是這樣。」
「還是海濤機智,不然今兒個怕是咱們軋鋼廠就純粹是撈點湯了。」
徐大江哼了哼,「整天不想著如何提升業務水平,就想些歪門邪道,哪有這麼好的事兒?不過最好玩的還是崔局長的匯報,通篇是……」
這時,祁局走了進來,笑道:「通篇是什麼?」
幾人見狀,連忙起身敬禮,「祁局!」
「都坐吧,」祁維走到上首的位置,問道:「還在說會議上的事情嗎?」
許安民笑了笑,「難得出一迴風頭,同志們的熱情高漲了些。」
「風頭歸風頭,前提的還是把工作搞好,否則那就不是風頭,而是丟人丟到工作總結大會上了!」
「祁局說的是。」
「閒話不多說了,」祁維攤開本子,說道:「安民,除了剛剛所說的事情外,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這次年底的大練兵。」
幾人見狀,也紛紛攤開本子做些會議記錄。
祁維接著說道:「除了會上說的那些要求外,這次練兵還要考慮人員場地的問題。各個保衛處加上分局,除去後勤人員外,數量預計在兩千人以上。」
「因此,場地方面一定要足夠大,以便能容納下這麼多人員!」
許安民想了想說道:「祁局,若是這麼多人一起的話,恐怕後勤也是個問題,總不好讓過來訓練的同志們自帶乾糧吧?」
「你說到點子上了,我剛剛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把人聚集在一起好弄,發個通知就成,但後續的練兵是極其消耗體力的,如果讓人吃不飽飯,那就成笑話了。」
馬海濤也皺了下眉頭,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解決。
尤其是今年年初那次大規模的會議,已經驗證過這一點了。
當時,就讓與會人員自備乾糧參加會議,著實鬧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如果這次還這樣,那還不如不練兵……
祁局看了看眾人的樣子,「都說說吧,我叫你們也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首先說好,如果是錢還好說,市局有些經費剩餘。」
「但是糧食可是個大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我看練兵的事情還是別弄了!」
許安民聞言有些急了,連忙朝李崇文等人使了個眼神,趕緊上啊,想到什麼就提什麼,別管有用沒用先提了再說!
李崇文跟徐大江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可奈何……這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麼簡單的事情,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糧食,他倆又不能把糧食變出來!
「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別告訴我,你們這些領導幹部就沒招了?」
許安民有些為難,「祁局……」
這時,馬海濤開口問道:「祁局長,我倒是有些想法!」
「說!」祁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有什麼想法說說看。」
徐大江點頭:「對對海濤,這時候大家集思廣益,趕緊把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馬海濤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便宜姑父真是把他當成元芳了!
這樣想著,他斟酌道:「是這樣。人數撇開不提,咱們先說場地的事情。我想問祁局,這練兵是一次性的還是要保持長效進行?」
祁維想都沒想,直接道:「偶爾為之,真要形成常態化,哪有那麼多糧食啊!」
「那這訓練場地,就不能大張旗鼓的建設了。只能是利用現有條件,或者臨時搭建一個簡易的場所,只要能容納這麼多人就成。」
「簡易的?那不成!我還想著後續邀請上面的領導檢驗訓練成果,如果太過隨意,那這項工作的意義起碼少了一半。」
「那就是利舊了……」馬海濤點點頭,思索片刻接著問題道:「第二個問題,這些人是聚集一起訓練,還是分批次進行?」
「聚在一起!」
祁維看著他,問道:「海濤同志,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有辦法的話,別有顧慮,直接說吧。」
「那倒是沒有顧慮,就是……」
許安民急道:「海濤,都到這時候了,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麼想法趕緊說吧。」
馬海濤點點頭說道:「祁局,不瞞您講,這段時間我們軋鋼廠正在準備建設保衛處的訓練基地!」
「訓練基地?」
問到這個,徐大江接過話茬兒回答道:「祁局,之前范斌的案子,不是牽連到軋鋼廠的保衛人員嗎?現在剩下的人已經不夠支撐日常工作了。」
「所以我跟李處商量著,為招人以及後續的保衛處人員訓練建造一個訓練場所。海濤說的應該是這個事情。」
馬海濤:「之前跟徐處和李處,確實商量過訓練基地的建造,地點暫定在昨天您看到的那處廠房,一直到荷花池那裡,地方絕對足夠大!」
祁維聞言,若有所思起來,「那裡嗎?會不會太過荒涼了,如果要新建訓練基地的話,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再一個我原本是想著進行集體練兵的,也就是包含食宿在內,那邊……」
「祁局,那個廠房修繕一下,也能作為食堂或者宿舍來使用!」
馬海濤笑道:「這一點我敢打包票,別說是兩千人了,就是五千人也足夠住得下,只需要準備大通鋪就可以了。」
「當然,若是條件允許的話,距離近的同志也可以各回各家,只讓部分城外的人住宿。這樣一來,還能節省一部分糧食。」
祁維點點頭,「場地的事倒是可行,那糧食怎麼解決?」
「這個就得看具體消耗多少了!」馬海濤想了想說道:「祁局,如果時間上寬裕的話,不如等我們這次招人結束後,再進行練兵。」
「嗯?」
「我也好根據這些人員日常飲食消耗,計算出大致需要的糧食啊。」
「還需要計算?直接按照定量來……」
說到這裡,祁維也是一頓,皺眉思索片刻,又否決道:「不能定量,本身這次練兵就是為了提升個體質素,如果不能敞開了吃飽飯,訓練效果怕是會打折扣。」
「沒錯,所以我建議提高標準伙食,以保障這次練兵的效果。」
馬海濤看著在場的幾人,繼續道:「實際上在那處廠房建造訓練基地後,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可以保障軋鋼廠及周邊各廠保衛處的日常訓練!」
「保持常態化?」
說到這裡,祁局也是愣了一下,連他都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敢想嗎?
「沒錯!」
馬海濤點點頭,「只要將訓練基地建造完成,那必然不能只讓我們軋鋼廠一家使用。或者說,可以將訓練基地劃分成若干區域,周圍的工廠有一個算一個,都有一塊訓練區域。」
「這樣做,糧食問題也就好解決了!」
許安民思索片刻,詫異道:「你是說讓工廠都出錢出糧?」
「嗯,沒錯!」
馬海濤笑了笑,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雖然練兵是市局提出的,但那處訓練基地的建造可是實打實的,對周圍工廠保衛處實力的提升也有好處。」
「只要咱們將其中利害關係表述清楚,我相信他們會同意的!」
祁局搓了搓手,笑道:「那這次的練兵……」
「糧食由各家分攤,就我所知針織廠那邊已經停工一段時間了,相信他們廠里預留的物資應該不少。」
「針織廠?」
許安民、徐大江以及李崇文都面面相覷起來,這小傢伙還真是記仇啊。
不就是會上給他下了個絆子,昨天來找過茬兒嗎……這就要把人往死里坑?
雖然針織廠現在停工了,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開工了。到時候廠里沒有糧食,讓人上哪兒去籌集糧食去?
祁局也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翹,「也不能白讓人出糧食,市局這邊還有些經費,出錢買吧……就是經費也有限,價格嘛,得需要商量。」
好嘛!
這一大一小倆狐狸,還真是直接把針織廠那邊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愧是祁局,」馬海濤拍了拍手,贊道:「您真是高風亮節,我相信有您帶領,這次練兵一定會取得圓滿的成功。」
「哈哈哈,沒錯沒錯!」
許安民:「……」
徐大江:「……」
李崇文哭笑不得看著這倆,他覺得沈永年過來招惹馬海濤絕對是腦殼不好——太想不開了!
這還沒把他怎麼著呢,他就惦記上整治針織廠了,又拿錢又要糧食的……那下一步是不是直接把針織廠的人也搬走啊?
祁維可不管他們怎麼想,他只知道練兵計劃可以順利推進了。
「海濤啊,那你們軋鋼廠的招人工作什麼時候開展?訓練基地又準備什麼時候建造?」
馬海濤想了想說道:「我想著擇日不如撞日,訓練基地那邊從明天就開始著手準備好了。招人方面節前已經發了通知,相信一周時間可以將人招齊。」
「一周?」祁維摸著下巴,說道:「時間有些倉促了,那處廠房有些破爛,收拾起來怕是需要些時間。」
「嗯,起碼要等一部分場地完工之後,才能開始!」
許安民笑道:「祁局,這個事情就交給我們分局和軋鋼廠做吧。趁著這兩天分局的人不在案子停擺,我帶著李處他們到現場規劃一下。」
「好!」祁維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還有那個練兵計劃的事情,也一併由你們處理。」
徐大江猶豫了下,問道:「祁局,那要不要先跟各家單位通知一聲?」
「暫時不用!」
祁維看著他,說道:「你這樣直接通知下去,不就讓人提前做好準備嗎?」
「額……」
馬海濤等人都一臉詭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祁局長,並不是想像中那樣死板,竟然還想著先挖好坑,再埋人……
祁維看著他們的表情,咳嗽一聲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們準備場地的事情,我去搞定錢糧的事情,咱們兩邊同步進行。」
「當然也不能讓你們白忙活,那處訓練基地的建造需要多少經費和材料,等你們拿出方案後,咱們再合計合計。」
「務求將一分錢掰成兩半的花,把錢花在刀刃上!」
許安民等人連忙點頭:「是,局長!」
祁維看著馬海濤,眼神中流露出滿意之色,讚嘆道:「關鍵時候還得看年輕人,咱們這些老傢伙的腦瓜子都不靈光了。」
馬海濤狀似靦腆的說道:「當不得祁局誇獎,我不過是有些小聰明。還有很多不足,需要跟各位領導請教學習。」
「不驕不躁,不錯!」
祁維點了點頭,看著本子上的內容,接著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剛剛會上關於整頓鴿子市的事情。我想著能不能先從你們東城開始?」
許安民聞言,沒有立即應承下來,而是問道:「祁局,我理解上面想要平抑物價的決心。但是這件事情……」
「有難度?」
「倒不是說難度的問題,想整頓很簡單,直接帶人掃蕩過去,抓幾個典型就可以了。但是當前四九城的狀況,您是知道的!」
許安民沉聲道:「很多人家裡都揭不開鍋,雖然鴿子市裡面的物價高昂,但有些時候也能緩解一部分家庭的糧食危機。」
「當然,我不是推脫不做。我是想有沒有更加可行的辦法,來平抑物價,打擊投機者?」
祁維擺擺手說道:「那你說說有什麼辦法?」
「這個……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你們呢?有什麼想法?」
徐大江搖頭道:「祁局,如果有辦法解決的話,早兩年就開始整頓了。也就不會出現拿小黃魚換豬肉的事情了。」
李崇文也附和道:「雖然這段時間糧食問題得到了緩解,但目前的情況是,城裡有戶口的人還好一些,起碼有定量的糧食。那些沒有戶口的人……」
祁維皺了皺眉頭,「那就沒有解決辦法了?海濤,你說說看。」
「堵不如疏!」
馬海濤則是想得更深一些,當然他心中所想有些犯忌諱了,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鴿子市上的物價高昂,歸根到底是各種物資稀缺導致的。比如糧票、糧食等硬通貨,經常是有價無市的狀態。」
「如果是我來處理的話,我會直接安排一些人以低價衝擊市場,讓那些投機的人把賺到的錢直接吐出來!」
「嗯?低價衝擊?」
馬海濤點了點頭:「那些票販子也好,糧食販子也罷,他們投機的手段無非就是低買高賣,手上流動資金不多。」
「只要低價衝擊一段時間,他們手上的糧食和票也就爛在手裡了,到時候他們虧錢也得賣!這樣一來,既解決了糧食價格的問題,又處理了一批投機分子。」
「同時最關鍵的,還惠及了咱們四九城的百姓。」
祁維聞言,眉頭一直緊鎖,半晌才開口道:「辦法是可行,但是這樣的做法上面不會同意的!原因很簡單,除惡務盡!」
「上面要的是杜絕,而不是妥協。而且!」
說到這裡,祁維停頓了一下,嚴肅的看著馬海濤道:「所謂的平價衝擊這樣的做法,是走……海濤,以後這樣的話,絕對絕對不要提了!」
「嗯!」
馬海濤點點頭,心下暗道,果然不行啊……
剛剛他說這個方法的時候,就有想過合理不合理的問題,但看到在場的人也沒有外人,所以就大著膽子提了出來。
沒想到,
如果連祁局都這樣認為,那估計其他領導恐怕也是這麼看的!
「那這件事情,就往後放一放好了,暫時還不著急。等後面想到辦法的時候,咱們再說。」
許安民瞥了一眼馬海濤,「明白!」
祁維點頭道:「那成,會議就到這裡吧,你們回去之後,就按照剛剛說的準備!」
「好!」
「祁局,我們先回了。」
「嗯,這段時間大家都忙,中午就不留你們一起吃飯了。」
說著,許安民就帶著幾人起身,出了市局辦公樓。
「海濤,剛剛說的話,有些過了!」
徐大江也皺眉道:「確實,如果不是祁局沒打算深究,你頭上怕是要落個大帽子!」
「嗯。」
對他們兩人的話,馬海濤並未否認,剛剛提出的那種方法確實屬於市場運行的手段之一。如果使用出來,實際上跟投機是一個含義。
好在當前的情況還不像幾年之後那般嚴重,不然……
李崇文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不得不說,剛剛海濤說的是一個好辦法。如果真能用出來,我都能想像那幫人損失慘重的樣子了!」
「師兄!」許安民嚴肅的說道:「海濤不了解情況還好一些,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李崇文擺手道:「我就這麼一說,並不是真的贊同這麼做。換了是我,那就直接帶人過去平了鴿子市一了百了!」
許安民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行了,都別說了,先回去吧。」
這時,市局門口,牛智才遠遠的招呼道:「老許,你丫還知道出來啊?都等多久了!」
「誰讓你丫等了?」
許安民看到他之後,側頭道:「你們先回吧,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就不跟你們多說了。」
「好!」
說完,幾人就各自分散開。
馬海濤走到市局門口,開了自行車騎了上去,看著不遠處跟牛智才有說有笑的許安民,搖了搖頭直接向著東直門外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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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市局沈雲辦公室內,宋瑞德和宋廣田兩人坐在沙發上,默默的抽著煙。對面坐著的崔猛則是如坐針氈。
「說說吧,崔局長?」
崔猛滿臉大汗的說道:「沈局長,剛剛有些緊張了,匯報過程中,沒沒有發揮好,我也沒想到他會臨時換了匯報內容。」
「原本我都準備的好好的,結果……」
沈雲抽著煙,瞥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你也算是在系統內工作好幾年的老幹部了,結果你的表現還不如人一個股長!」
「這個……」
崔猛有心想要推脫,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他想推掉的。
整個會議過程,他僅僅比走路順拐的牛智才稍稍好那麼一丟丟,某種程度上甚至還不如人牛智才。最起碼人家沒有在匯報過程中,輸給一個小年輕!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崔猛咬牙道:「沈局長,這次是我準備不充分,我……」
「行了,廢話就別說了。就算讓你準備好又怎麼樣?看今天的情況,許安民倒是在其次,反而是那馬海濤的表現可圈可點!」
說完,沈雲不耐煩的擺手道:「崔局長,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崔猛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起身說道:「哎,沈局,我這就回了。」
接著他連忙拎著包轉身出了辦公室,實在是剛剛被噴得狗血淋頭,差點這個分局局長的位置都要被擼走了!
砰!
等人走了之後,沈雲猛地拍了下桌子,整個臉氣得通紅,「丫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事情也怪不到崔局身上。」
宋廣田笑了笑,「原本按照許安民的脾氣,這樣吃了個悶虧,他怎麼都會直接改回來。倒是沒想內容是改了,但他沒有照著上面的內容說啊!」
「將後面的匯報都給打亂了,崔局沒有準備的情況有這樣的結果算好的了。」
旁邊的宋瑞德喝了一口茶水,「廣田說的在理,小沈,你也不用把這事情看得太重,不管怎麼說咱們今天的目的都達到了。」
沈雲聞言,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神,說道:「我倒不全是因為他的表現,他那人咱們都清楚,遇到大場面就心裡哆嗦。」
「主要還是因為許安民臨場的變化,以及那個馬海濤現場的表現……」
宋瑞德點點頭:「你能這麼想,也算比以前成長了許多——說起來,那個年輕人很不簡單啊!」
「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叔叔,您會不會把他看得太重了?」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而是殷主任臨走之前跟我說的!」
宋瑞德看了看兩人的神色,笑呵呵的說道:「怎麼?是不是以為今天殷主任過來,是給你們站台的?」
沈雲狐疑的看著他,「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了!這麼久了,你們還不了解沈叔的脾氣嗎?」
宋廣田見他提起沈老爺子,也疑惑地問道:「叔叔,是老爺子安排殷主任過來查看情況的?」
「一方面吧,關鍵還是要給永年正名啊!」
說到這裡,宋瑞德嘆了口氣,「其實這次永年受傷,沈叔是發了大火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特意安排了殷主任來。」
「我猜其中可能出了些咱們不知道的變故,不然今天的場面或許真就如你們所想了。」
沈雲皺了皺眉頭,「難道老爺子看永年廢了,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宋瑞德搖頭道:「當然不是!剛說你成長了,你又給倒回去了!」
「叔叔,您就別打啞謎了,跟我倆分析分析,老爺子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宋廣田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真的不知道沈老爺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很簡單,你家老爺子是想看看現場的情況,讓殷主任過來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想看沈家笑話,順便表達一個態度!」
宋瑞德臉上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想要表達他還沒死呢,想要對付你們,就要過了他那一關!」
「這……」
沈雲聞言,眉頭緊鎖,想了半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宋叔,您說得對。是我這段時間太過急躁了,讓老爺子擔心了。」
「不僅僅是你,永年更是……他這次可真真兒傷了老爺子的心了!」
宋廣田點了點頭,「雲哥,現在永年的情況如何?」
「還沒醒,等會兒我還要過去看看。」
「嗯,還是趕緊過去看著的好,他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受了這樣的打擊,我很擔心他挺不過來!」
宋瑞德想到他受傷的那地方……換了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很難挺過來吧?也不知道那個李樂山到底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槍槍不落空,全打在了他的五肢上。
現在先不說沈永年能不能人道的事兒,連他能不能像個正常人生活,都還是個問題!
宋廣田問道:「雲哥,老爺子那邊怎麼說?什麼時候會來看永年?」
「昨天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那邊還沒結束。想來今天忙完就會過去了。」
沈雲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其實昨天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電話中把我罵了一頓,責怪我沒有保護好永年。」
「這……」
宋廣田同情的看著他,老爺子那人真要發火,可是六親不認的!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接下來的練兵計劃,咱們也別忙活了,祁局已經交給許安民他們來弄了,而且我看剛剛他們一起走的,想來也會溝通這件事情。」
說著,沈雲又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我估摸著這事情挺難的,先不說人員場地的事情,單單是那麼多人的吃喝拉撒就夠折騰人的。」
宋瑞德聞言,笑道:「確實是這樣,這樣的事情我深有體會。針織廠那麼多號人,隔一段時間我就要頭疼糧食的問題,尤其還要保證人員的分配均勻。」
宋廣田也附和道:「是啊,還好這段時間針織廠停工了,還能積攢一些庫存。等過段時間開工的時候,起碼很長時間內,咱們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有得有失吧,停工的事情對針織廠來說,還是挺傷的。」
聽到這裡,沈雲問道:「我聽說原材料那邊出了問題?」
「嗯,不管是麻線還是棉線現在都斷了。別說我們了,紡織廠那邊更是早就停了!」
宋瑞德嘆了一口氣道:「之前聽說水木那邊在研究新的材料,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不見得能解決當前的問題,雖然咱們推掉了不少訂單,但光是北邊的那份大單子,就夠折騰許久了。而且還不知道什麼開工。」
沈雲點了點頭,「這樣,我讓二哥再去想想辦法,務求儘快讓針織廠開工。」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的,你哥他那邊如果有辦法籌齊一批材料……」
「宋叔,這事情我說了不算。您是知道沈風那人的性格,整個就一掉進錢眼裡的人,想從他那邊摳出點東西,除非老爺子親自發話……」
宋廣田聞言,笑道:「二哥那人確實是這樣,哈哈。」
宋瑞德瞪了他一眼,「還笑?針織廠開不了工,你很開心是嗎?」
「瞧您說得,我當然也很著急了,但現在要啥沒啥,著急也沒用啊!」
「哼!」
沈雲見狀,也不由得笑了笑,他抬頭看了看時間,起身道:「宋叔,廣田,時間不早了,我趕著去醫院,就不留你們了。」
「我們這就回針織廠,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次的事情就先這樣?」
「嗯,等老爺子發話吧……」
「好!」
說著,宋瑞德就帶著宋廣田出了辦公室。
等他們離開之後,沈雲眉頭緊鎖,悠悠的嘆道:「老爺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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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的馬海濤,騎車回到軋鋼廠,此時已經臨近中午飯點兒,門口崗哨已經換了一輪班。
「股長,您來了。」
「嗯,小田啊,今天很精神,不錯!」
一路上,保衛員們臉上都掛著笑容,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馬海濤也一一點頭示意。
「股長!」
馬海濤回到治安股辦公室,迎面看到吳靜文那幽怨的小眼神,好奇道:「你這是咋了?」
「股長,你偏心!」
吳靜文撇撇嘴,小臉上滿是幽怨之色,抱怨道:「昨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竟然只通知了彬哥和大壯哥,都沒想著來通知我!」
「啊,這個啊……」
「哼,虧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馬海濤瞥了一眼旁邊的邵彬和大壯兩人,見他倆神色尷尬的偏過頭去,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不禁有些頭疼瞪了他倆一眼。
淨是添亂!
「我看看,準備了什麼禮物?」
「不給了!」
馬海濤見狀,只得道:「既然這樣的話,明天開始的盜竊案,我看你還是在辦公室守著好了……」
「啊?」
吳靜文傻眼的看著他,「股長,您怎麼這樣啊?」
「我也不想啊,誰讓我沒有禮物,心情不好呢!」
「哼,給你就是了,壞人!」吳靜文噘著嘴,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先說好,你不能再不帶我去查案子了!」
馬海濤接過盒子看了看,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就,就普通禮物!」
「是嗎?」
馬海濤打開看了看,「一條圍巾?你做的?」
「嗯?不是!」吳靜文連忙搖頭道:「我不會做這個,是是艷姐幫我做的。」
馬海濤拿出來在圍在脖子上,嘖嘖道:「還別說挺暖和的,不過靜文,你這慷他人之慨……應該不算你送的禮物吧?」
「怎麼不算?這毛線還是我買的!就,就是做工是文艷姐……」
「哈哈,逗你玩的。謝謝你,這禮物我很喜歡。」
馬海濤笑了笑,將東西放在桌上,看著三人道:「好了各位,愉快的假期結束了,接下來咱們就要開始新一輪的忙碌工作了!」
「你們是愉快了,就我……」
「案子有的是,放心!」
吳靜文一臉不信的看著他,早上到軋鋼廠她就聽說了昨天的案子,尤其聽到李樂山一個人一把槍打得隔壁針織廠抬不起頭,她就覺得一陣難受!
那樣的場面,為什麼她不在場啊!!
她不在場也就算了,但是邵彬和大壯兩人竟然在,一問她才知道,都是馬海濤臨時叫過去的……
氣得她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