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鉤!
2024-06-01 01:56:10
作者: 舞平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裡,沒了外面的燈光,顯得昏暗了許多。
「三爺,您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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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再說。」
馬海濤一邊跟著他朝裡面走,一邊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防止有人發現異常跟蹤過來。
在這鴿子市里,除了那些練攤兒的人員比較複雜外,混跡在人流中買賣的人同樣有著不同的身份,甚至不排除一些迪特人員,雷子等。
很快,狗子就領著他到了這條巷子最深處的一個院子,輕輕敲了一下,嘴裡發出兩聲狗叫。
接著就聽院裡同樣回應了三聲狗叫。
「是我,新街口的狗。」
耗子在裡面打開一條縫,疑惑的看著他問道:「嗯?狗子,你怎麼這麼快回了?還沒到輪換的時間。」
狗子:「三爺來了。」
「三爺!?」耗子連忙把門打開,看到後面蒙著面戴著帽子的馬海濤,「三爺,我不知道您來了,我……」
馬海濤很謹慎的打斷他,「進去說!」
「哎。」
等人都進到院子之後,耗子探頭出去看了看,見沒什麼異常才將門從裡面鎖了。
馬海濤掃視一圈,這個院子並不大,算上僅有一間正屋,面積就一百多平。院子中除了過道以外,左右兩邊堆放了好幾落木柴,還有一些山里採摘來的野菜,堆了幾籮筐。
狗子跟在他身後,介紹道:「三爺,按照您的吩咐,這些都是近段時間從昌平那邊弄過來的。」
「嗯,」馬海濤點了點頭,「再有一個多月就入冬了,這些木柴有得是人要。不過將這個院子擺滿就別弄了,足夠使用。」
「好的,三爺。」
馬海濤看完之後,走進正屋就聽見如雷的打鼾聲,「大牛跟二牛這倆……難為你們了。」
「三爺,我們已經習慣了。」狗子和耗子兩人跟大牛二牛配合了很多次,這樣的鼾聲早就聽過很多次了。
「但我看有人很不習慣,」馬海濤看到睡在大牛身側的童方,笑道:「小童,醒了就過來吧。」
童正聽到聲音,起身下床,訕笑道:「三,三爺。」
馬海濤上下打量著他,點頭道:「不錯,壯實了不少。」
童正老實的說道:「都是狗哥照顧的好……」
他已經不敢再像初見馬海濤時放肆了。
一來他這幾天跟著狗子和大牛等人,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一些馬海濤的事跡,可以說那是從混街面兒開始就茬架兒的狠人。
二來,他也從狗子幾人身上學到了些規矩……不學不行啊,這幾個混蛋下手是真的狠,說是教他打架,結果就是拿他當靶子!
「坐下說!」
耗子:「三爺,需要把他們兩個叫醒嗎?」
「暫時不用!」馬海濤坐在正屋椅子上,招手示意他們坐下,「你們先說說這幾天有什麼發現吧?」
狗子:「三爺,按照您吩咐的,我們已經查清楚他們進城之後的路線了。這幫人是從西直門那邊過來的,每隔三天運來一批貨,基本都是兩個板車,大概一千多斤的樣子。」
馬海濤點了一根煙,「他們是怎麼進城的?那邊都是有檢查的。」
「他們到了門口的時候,就會讓人將一整袋分成五份,這樣一來每個人帶的分量就不會太惹眼。同時他們還會做一些掩蓋,比如一些山貨就用附近山上的東西摻雜一下。」
「我跟過三回,他們在進城之後會先到德勝門附近的庫房裡停一下,然後從那邊使用自行車來運輸,慢慢轉移到這邊。」
馬海濤吐出一道煙圈,笑道:「看來即便上面有人罩著,他們也還是謹慎小心。」
耗子點點頭,「三爺,負責從城外到城內運貨的人,是疤虎手下的呂良。在他們這幫人里行四,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東四這邊活動。手底下人不少,每次運輸的時候大概都有二十人,」
「不過有一回他們借用東單佛爺頭子張二洪的手下,過去幫忙一起分貨。」
「張二洪……聽說過,算得上四九城老人了,據說他是跟八爺同一時代的人。」馬海濤撇撇嘴,「老而不死是為賊,沒想到這老賊也摻和進去了!」
狗子笑道:「那個張二洪之前有段時間想去西四那邊,不過被老童帶著人挑了幾個手筋,就縮回去了。」
「老童?」馬海濤看向童方,「童方,你知道有這回事兒嗎?」
童方恭敬的說道:「有聽童爺說起過,當時是嚴二爺……額是嚴老二幫著處理的。那次之後,對方就沒再來過西四這邊。」
嚴老二嗎?
還真是哪兒都有他的影子!
這樣想著,馬海濤繼續問道:「還有其他的嗎?疤虎的落腳點找到了嗎?」
耗子:「我們嘗試跟蹤過疤虎,但他每次都是挑四下無人的時候離開,我們擔心跟得太緊容易被發現,所以每次都是遠遠瞅著。」
「不過已經發現了他的幾個落腳點了。有東四這邊的,也有東單的兩處院子,其中位於東單的一處院子是他常去的地方。我在那邊盯了一天,裡面就住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
一旁的狗子補充道:「不過最近兩天,他都是待在東內這邊。」
馬海濤:「那應該是他這兩天生意比較好吧。」
女人孩子?不會是佘老四的老情兒吧?
「可不是!」狗子誇張的說道:「我們算了一下,每天到他那兒拿糧食的人至少都有幾十個。算下來一天得賺好幾百。」
耗子也擦了擦嘴角,「看著真心動了,丫是真有錢,我都想帶著大牛他們去劫了他們。」
童方見他們兩個人都說了,也趕緊表露一下心意,「是啊,我也想動手。」
「暫時別輕舉妄動,後面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三爺,我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真動手還得合計合計。」
馬海濤點了點頭,他相信這幾人不敢動手,尤其是在東四這塊。
疤虎那傢伙深耕多年,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塊動手的,別最後東西沒搶到,把人再給搭進去,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了解到這些事情,馬海濤就沒再繼續開口,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安排。
目前看來,第一階段掃聽城內這段路的目標算是完成了。
不過這也在他預料之中!
整個計劃中,北方的貨進到城內的通道是最容易盯梢的,被疤虎他們發現的概率也會小一些。即便被對方發現了,以他們手上的小刀短刃也很難傷到人。
只要不是被人圍住,狗子他們就不會出事,打不過也是可以跑的嘛。
但是在第二段就不太一樣了!
從城外到昌平這一段路上不好走,那些人的神經也會更敏感。只要被發現,跑都不一定能跑掉。
更何況,現在農村公社集體,一些外來戶到公社,很多消息都是通著的,想要接近王鐵柱他們的庫房會很難。
當然,最難的還是第三個階段——北方的那條通道!
從四九城到沈城,那麼遠的距離,對方一次運輸的數量起碼一卡車,不然這一路上費時費力就弄兩板車……除非是瘋了。
所以想要跟上去,至少也要有一輛車才行!
想到這裡,馬海濤看著狗子他們,說道:「這段時間你們要小心一些,有個大傢伙可能盯上我了。」
耗子跟狗子對視一眼,問道:「什麼大傢伙?三爺,需要我們做什麼?」
馬海濤擺擺手:「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就躲在這裡吧。疤虎那邊也暫時別去了,下一步我會再來通知你們。」
狗子狐疑看著他:「三爺,您是不是很危險?」
「這件事情,你們幫不上什麼忙。在這裡躲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三人連忙保證道:「這點您放心!」
「耗子,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我找一下。」
「三爺,您說。」
馬海濤:「我想要找到八爺,我需要你去打聽他的地址。」
「南城的八爺?」耗子愣了下,「三爺,您要找八爺容易,但是想見到他……」
「那不用你擔心,能不能見到他是我的事情!」
馬海濤想到上次佘老四說的那個可能,要找到李樂山怕是只能通過街面兒上的人才有希望了。而八爺正是四九城裡資歷最老的人,由他出面,其他的大腕兒才能上心。
耗子連忙應下,「三爺,您給我一天時間,我找到後立馬跟您說!」
「儘快,找到他的地址,就去四合院找我。如果我不在,就寫張紙條塞到我屋裡就成。」
耗子點了點頭,「三爺,放心。」
馬海濤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再次提醒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保持低調,如果發現有人跟蹤或者什麼,別猶豫直接逃。」
「明白!」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能讓一向膽大的三爺這樣重視的人,恐怕來頭不小啊!
馬海濤見狀,從兜里掏出一沓大黑十放在桌上,足有三百塊之多,「這些是給你們的,如果在鴿子市中遇到低價出手的貨,你們可以儘管買些,以後用得到。」
狗子愣了一下,問道:「三爺,您這是讓我們練攤兒?」
「練攤兒?真的嗎,三爺?」耗子臉色微喜,「我剛到這裡的時候,就想這事兒了。」
「暫時的,」馬海濤看著狗子說道:「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得計劃吧,就當第二階段計劃的準備工作吧。」
「那我明白了,不過,」狗子看了一眼耗子,猶豫的問道:「三爺,在東內練攤兒的話,有可能引起疤虎的關注。」
馬海濤:「這你不用擔心,我就是要他關注才好!同時,過段時間我還會送一批米麵油肉等緊俏的東西過來,你們自己看情況出貨。」
「米麵油?」耗子臉上一喜,搓了搓手道:「三爺,如果真能來就太好了。整天看疤虎那孫子賺那麼多錢,我都心癢了。」
馬海濤笑了笑,「心癢也先忍著,早晚會收拾他的!不過要注意一點,那批糧食可能就一批,你們可得給我悠著點兒賣,別一天給出完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狗子連忙道:「三爺放心,這樣的事情難不倒我們。」
耗子也在一旁狂點頭,米麵油這樣的東西在東內雖然最常見,但也是最不愁銷路的。只要有貨,那幾乎就是躺著數錢。
「嗯。」
就是練攤兒而已,確實沒什麼技術含量。相信以狗子他們幾人的謹慎,小心一些不會引起注意的。
馬海濤剛想起身,看著一旁的童方想了想說道:「小童方,後面的時間你不用跟著他們了。我給你個地址,你過去替我看住一個人!」
「啊?」
童方剛還在憧憬數錢的快樂事情,沒想到還沒開始練攤兒,就要他離開了。
「啊什麼啊?」狗子拍了下他的後背,「三爺吩咐你做事兒,你還能不同意咋地?」
童方連忙道:「沒有沒有,只是,只是我剛來,怕把三爺的事兒辦砸了。」
「狗子,拿紙筆來,」馬海濤擺了擺手,接著說道:「童方,不是什麼難事兒,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你只要幫我盯緊他,別讓他到處亂跑就成。順帶著你也可以跟他學些東西,對你以後絕對有幫助。」
童方:「學東西?」
「嗯,那老傢伙腦子裡有貨,能不能挖出來就看你了。」
說著,馬海濤接過紙筆,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他,「不管他問你什麼,都說不知道,只說是來學東西的!」
童方接過紙條,揣進兜里,「明白,三爺!」
「行了,暫時就這些事情。」事情說完,馬海濤也不再多做停留,「你們繼續在這兒看著吧,記得等大牛他倆醒了,告訴他們一聲。」
「好的,三爺。」
馬海濤起身向外走去,將面巾帽子整理妥當,才出了這個院子,「你們忙你們的吧,不用跟著我了。」
狗子停下腳步,「哎,三爺,您注意點兒。」
「嗯。」
說完,馬海濤就一個人出了巷子,拐進鴿子市里,擠進人潮中向里走去。
原本第二階段的計劃,他沒準備讓狗子幾人真的練攤兒,那些木柴不過是給他們做個掩護而已。
但在到了這裡之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白天跟沈永年的衝突,馬海濤就一直在想怎麼進攻,怎麼在沈家全力施為的情況下,保全自身。
直到來到鴿子市,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他早就找到了沈家的要害之一——這條南北的投機路線!
「這還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之前馬海濤早就通過莫老拐和徐大江,推斷出嚴老二是在給沈家做事了,那就代表著沈家的錢袋子就在這條投機線!
那麼只要這條投機路線斷了,不就可以影響到沈家了嗎?
要知道自古權錢不分家,沈家弄那麼多錢,除了自己的花銷外,其他各個方面都需要用到錢,尤其是鋪路上更是不能省。
一旦在錢上出了問題,沈家那條利益鏈一定會受到影響……那個時候著急的人就不僅僅是嚴老二了。
而他要做的,不過是將之前的整個計劃做一些微小的調整而已!
「如果真的能做到……」
最好是將街面兒變成他跟沈家之間鬥法的主要戰場——那樣一來,就等於變相削弱了沈家的能量!
一旦成功,勢必能將沈家的目光拉到街面兒上來,那他就能得到一些喘息的機會。
而這就是所謂的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因此,剛剛他才會讓狗子等人在這鴿子市練攤兒,除了做掩護外,還有更深層次的安排在裡面,只不過現在還未到啟用的時候罷了。
同時馬海濤心裡清楚,要想達到這個目標,疤虎就是那個關鍵所在!只要疤虎出了問題……那他就有了可乘之機!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慢慢朝著疤虎的攤位走去。
這會兒,疤虎所在攤位周圍的人依然很多,甚至要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多出幾成,估計是這段時間外面供銷社的用品上貨短缺導致的。
同時,疤虎的攤位相比之前也更大了些,上面擺放的貨物還多出幾樣。
馬海濤瞧了幾眼,見是一些動物的毛皮,應該是貂皮之類的。
額,沒想到沈城那邊的人還挺應景,知道馬上入冬了,這類毛皮尤其是貂皮,是禦寒的好東西,不愁賣不出去,所以提前一個月就擺出來了。
「來點兒什麼?」
很快,等輪到馬海濤的時候,他湊近一些,低聲道:「虎爺,可否用黃魚交易……」
「哦?」
疤虎仔細打量他幾眼,笑道:「是您啊,來,裡面請。」
說著,他揮手示意旁邊的手下接替他的位置,引著馬海濤進了巷子裡。
「小兄弟,上回對不住,我只是想盡一些地主之誼,帶著那麼多錢萬一被搶了呵呵……不過事後證明,是我多慮了!」
疤虎邊走邊側頭說道:「要是早知道你身上帶著傢伙,我就不多此一舉了。」
馬海濤手上準備隨時掏出手槍,聞言淡淡的說道:「誤會而已,有些事情說開了,生意還是能接著做下去。」
「畢竟生意嘛,最好是做熟客,知根知底的交易起來方便。」
疤虎眼睛微眯著,「是這個理兒,我保證,往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馬海濤不置可否的說道:「希望虎爺能說到做到。」
心裡卻是明白的,疤虎這人不可信!
那仁義的名兒怕也是表面文章,就跟在半掩門兒的門口立貞潔牌坊一樣,表里不一啊!
「這是自然!」
說著,兩人一路來到上回的院子,直奔正屋過去。
等兩人面對面坐下後,疤虎笑呵呵的取下面巾,點了根煙,「小兄弟,這回帶了多少?」
「跟上回一樣!」馬海濤眼角瞥了眼旁邊的小屋,接著說道:「虎爺,您知道的,信任是相互的,一旦信譽有失,想再撿起來可就難了!」
疤虎臉色微變,這樣他都能發現?
自從上回聽二子回來說人帶了槍,他就多留了個心眼,安排了一個手下持槍躲在庫房裡,時刻盯著外面的動靜,防止有人給他放冷槍。
「哈哈,小兄弟,這點兒還請放心。想必你也知道,最近四九城人比較多,這裡防備好了,才能更好的練攤兒不是?」
馬海濤搖了搖頭,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言語——可以理解,但沒必要!
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發現裡面傳來一道輕微的呼吸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兩人坐下後,那人還向門邊湊近了些。
疤虎無奈,只得開口道:「二子,出去吧!」
正是上回跟著馬海濤的小青年,出來後狐疑的問道:「虎爺?」
「我跟這位小兄弟談事兒,你去門口守著吧。」
二子看了一眼馬海濤,點了點頭說道:「虎爺,有事情您叫我。」
「這樣,你滿意了嗎?」疤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少,淡淡的說道:「相信我的規矩,你也清楚,就別兜彎子了,開始交易吧。」
「虎爺,還是按照上次的價格嗎?」
「當然,只要你拿得出,我有多少換多少!」
馬海濤笑了笑,「看來您背後的人,很缺這些黃魚啊……」
「小兄弟,什麼背後的人,有些事兒還是不要亂說的好!」疤虎臉色一沉,瞪著他問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不清楚嗎?」
「虎爺,您有些過於緊張了!」馬海濤從兜里掏出兩根大黃魚和兩根小黃魚放在桌上,接著說道:「閒聊而已!」
疤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出那些黃魚挨個檢查一遍,說道:「2378塊2毛!」
「是這個價。」
疤虎點了點頭,起身進了主屋,從裡面帶出來一個盒子,點齊鈔票推了過來,「點點。」
馬海濤拿過翻了幾下,隨手揣進兜里,實則進了系統空間,接著說道:「虎爺,剛剛冒犯之舉,並不是無心的。」
疤虎眉頭皺了一下,「不是無心?那你就是有意的了?」
「不過是想跟虎爺做筆買賣,總要提前問清楚才好做。」
疤虎神色一動,「生意,什麼生意?」
馬海濤從系統商城裡,買了一把棉花,假裝從兜里掏出來,放在桌子上,「就是這個!」
「棉!」疤虎差點驚呼出來,連忙捂著嘴巴,「棉花?你說的生意是這個?你,您有多少?!」
「虎爺,您的話有些密,總得給我個機會,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來吧?」
馬海濤眼含笑意的說道:「咱們這兩次的交易,不過是我想在四九城內找個靠譜的合作夥伴而已,還希望虎爺見諒。」
「不會不會不會,小兄弟,咱們說說您的生意,如何?」疤虎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搓著手問道:「要怎麼做?」
「這次也是……上邊,」馬海濤伸出一根手指,朝上面指了指說道:「所以東西方面,您大可以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同時,我還可以保證貨是在城內交易,也就是說整個過程由我們來負責運輸。」
「那敢情好啊!您不知道……嗨,只要您拿得出來,交易絕對沒問題!」
疤虎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差點將北方的生意細節透露出來,實在是棉花這東西,簡直太緊俏了,絕對稱得上是四九城冬天的必備之物!
而且他剛剛瞧見馬海濤的手勢,心裡清楚這樣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所以對他的話幾乎是信了一半。
馬海濤笑了笑,「虎爺的實力我是相信的,只不過這些東西,您也知道其中的價值。不知道您那邊是怎麼打算?」
疤虎看到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說道:「兩種方式!第一種錢貨兩訖,我拿錢買貨。第二種,則是你供貨,我負責出貨,賺到的錢,我要兩成!」
「方便問一下,您跟那邊……」馬海濤又指了指上面,「是用哪一種方式?」
「第二種!」
「也是兩成利?」
疤虎遲疑了下,說道:「這……我不瞞您,那位跟您不同,我只要了他一成利。」
馬海濤聞言,輕笑道:「虎爺,您自己聽聽您這話合適嗎?他們拿走九成,我只能拿八成,還是這樣的緊俏東西……在這四九城,即便您信譽最好,我也不愁找不到買家。」
「最少,一成半!」疤虎看著他沉聲道:「小兄弟,我在這東內鴿子市經營許久,一直都沒出過問題,單是這一點就對你們是個保障。」
馬海濤攤開手,示意他繼續說。
「另外一點,就我所知,整個四九城內,能吃下大批貨的人也只有我了!」
「還有呢?」
「還有……」疤虎皺了皺眉頭,想了想之後說道:「我能保證,你的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馬海濤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指著上面道:「連他都不能!」
「不能!」
「那就好,」馬海濤假裝鬆了口氣,「虎爺,您也知道這批貨的稀罕程度,如果在你這兒出了問題,我可擔待不起。所以……」
「所以,第一次我只能選擇第一種交易方式!至於第二種合作方式……我還要回去商量之後再給您答覆。」
「沒問題!」疤虎一口答應下來,接著問道:「那第一次交易,您有多少?」
馬海濤打開商城瞅了一眼價格——九毛錢一斤,便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掌,五根手指張開,比劃了一下!
「五百斤?」
馬海濤搖了搖頭,「五千斤!」
五千斤棉花,系統價格都要四千五百塊,在這鴿子市至少翻倍的賣,一轉手就是幾千塊的收入,他就不信丫不動心!
「五千斤?!」疤虎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搓著手笑道:「小兄弟,您真是大手筆啊!就是不知道這價格是?」
「虎爺,您應該知道在鴿子市內棉花的價格……」
疤虎點了點頭,「但那是量少的情況,一旦您的貨到了這裡,勢必會造成降價。」
「呵呵,虎爺,大家還是開誠布公一些比較好!」馬海濤笑了笑,「當前四九城內,棉票基本處於半廢的狀態,而且就我所知一些紡織廠都已經停工了。」
言下之意,這棉花只要來了,絕對不愁賣不出去!
疤虎:「這……一塊錢一斤!」
「一塊錢?」
馬海濤眼神一變,起身就向外走去,「虎爺,您擱這兒逗我玩呢?」
「小兄弟,別急著走啊。」疤虎連忙將他攔了下來,說道:「那您說多少錢?」
「最少兩塊五毛錢一斤!」
疤虎聽到這個,立馬搖頭,「不行不行不行,兩塊五絕對不成。這麼大的量,我得分好幾次出貨,一旦引起上頭的注意,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這個風險可是我來擔著的!」
馬海濤也知道這個價格有些虛高,但他更知道系統給的價格是不含票的價格,一旦在鴿子市上出售,這些棉花可是按照錢和票一起的價格來計算的。
當下的棉票幾乎跟細糧票的價格相等了!
所以說,兩塊的價格,疤虎絕對有得賺,甚至是翻倍的賺!
「兩塊三毛,我最多再給您讓兩毛的利。」
疤虎還是搖頭,「小兄弟,這風險太大了,利潤還不足以讓我冒險。」
「真的?」
馬海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既然如此,那虎爺就當我沒說過這話!」
說完,他便轉身就走,絲毫不帶留戀的,內心默默數著數……
三,
二,
一!
「等等!小兄弟等等!」疤虎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轉得飛快,他知道兩塊的價格也能賺得很多,但心裡的那分貪念,讓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後面可能有的長期利益。
此時的馬海濤背對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精光。
人都是有貪心的,尤其是疤虎這樣習慣了躺著賺錢的人,已經在舒適區待了太久了,棉花這樣的東西,他絕對會上鉤!
這樣想著,馬海濤回身看著他,淡淡的說道:「虎爺,勸您想清楚再開口!」
疤虎沉聲道:「兩塊一毛,只要您再讓兩毛的利出來,這筆買賣我就答應下來!」
兩人對視了好半晌之後,馬海濤才眼露笑意的伸出手來。
疤虎見狀大喜,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小兄弟,跟我一起做生意,保證你不會吃虧!」
「時間定五天後,我需要時間來調貨。地點,我會提前通知你。」馬海濤鬆開手,接著說道:「如果第一筆生意順利,那後面還會有其他的,剛剛那米……可也是好東西!」
連嚴老二那樣的人都能一手托兩家……空手套白狼,那他自然也可以!
而且相比嚴老二以及北方那條線,他有系統做後盾,中間可是少了很多工序,不僅僅是運輸和人手問題,在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他倒要看看疤虎倒了之後,還有誰能承接北邊來得貨!但在那之前,就先從疤虎身上收點利息好了!
「好,那就預祝咱們這次的合作成功!」
馬海濤笑著提醒道:「虎爺,別忘了準備好錢,那位對黃魚的需求不大,現錢就成。」
「那就更好了!」
疤虎剛還在心裡念叨這個,萬一再來一位只要黃魚的大爺,那他得頭疼死。
「生意談完了,說些題外話,」馬海濤轉身指著裡屋的那張金絲楠木的柜子,問道:「虎爺,不知道那張柜子能否割愛?」
「嗯?怎麼,您想要?」
馬海濤點了點頭,說道:「這柜子看著喜慶,如果可以的話,交易的時候,一併帶過來給我吧?給您折價五十塊怎麼樣?」
疤虎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放了許久的柜子,笑道:「折價就不必了,這柜子我做主送您了。」
「虎爺,我可不喜歡占人便宜。」
說著,馬海濤從兜里數出五張大黑十,放在桌上道:「記得給我拉過去,這金絲楠木做的柜子,值得這個價。」
疤虎:「小兄弟,不過這錢您就收回去吧,咱們第一次合作這樣的買賣,一張柜子就當做見面禮了,預祝咱們生意長存!」
「不必了。」馬海濤轉身向外走去,笑道:「只要虎爺,別和上次一樣,讓人跟蹤我就成了。」
疤虎拍著胸脯保證道:「絕對不會了。」
說著,兩人前後腳離開這個院子,疤虎手下見他這樣熱情,都在心裡猜測這位的身份,怎麼連虎爺這樣的大腕兒都要好言相送?
不一會兒,疤虎一臉喜色的走了回來,吩咐道:「今兒個我先休息了,有事兒到裡面叫我。」
「好的,虎爺。」
這時,在門口等著的二子跟他進了屋,關好門問道:「虎爺,剛剛是那位嗎?」
「是他!」疤虎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復了心情一下說道:「往後見到他也客氣一些,如果真能……」
二子疑惑的看著他,「虎爺,他很有來頭?」
「現在還說不好,不過等幾天就知道了!」
疤虎想到後面的聲音,又在心裡默默的盤算了一下,當得到一個大概的數字後,即便他見慣了錢財,也難掩心中的激動。
這樣的錢貨兩訖的買賣,加上這樣的緊俏的物品,那真是……一本萬利啊!
只要他將這批貨出完,直接原地退休都行。
當然疤虎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自己選了一條艱難的道路,想要再推出,就難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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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的馬海濤出了巷子後,仿佛剛剛沒有什麼生意似的,走走停停的看了幾個攤位,直到在一個角落裡的攤位上,他才找到一個放大鏡。
他也沒說話,一手拿著放大鏡,一手伸過去跟攤主搭手,比劃了幾下之後,從兜里數出一塊二毛錢遞了過去。
攤主接過錢後,就裝進兜里,繼續悶不吭聲的低著頭。
馬海濤則拿著放大鏡向外面走去,兩人全程沒有一絲的交流,頗有些回到老年間的感覺。
「這年頭連放大鏡都偷,也真是賊不走空了……」
所謂的賊不走空,是佛爺行當里的名詞。一般是指那些黑潛,也就是在晚上入市偷盜的人的規矩。
比如他們去到一戶人家,家徒四壁,毛都沒有,正常人都是轉身就走了。
但這些黑潛不同,他們會拿走裡面最值錢的東西,哪怕是一塊磚……這才有了賊不走空的由來,寓意著出手必中。
之所以買這放大鏡,是馬海濤還惦記著那塊范斌留下的金屬塊。
這幾天他沒得空去軋鋼廠,放在治安股辦公室里的放大鏡也就用不了,這次剛好到鴿子市來,也就找了一下,也省得再去軋鋼廠跑一趟了。
不知道範斌到底留下了什麼信息,如果是關於李樂山的事情就好了!
幾天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先不說,他手頭上的事情也是越來越多……這樣想著,馬海濤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還是得趕緊將軋鋼廠那邊的人員支撐起來,不然後面有得他頭疼的!
這會兒天剛蒙蒙亮,道路兩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緊張的準備著。有敲鑼打鼓的,也有吹著喇叭的,都一身紅衣很是喜慶。
尤其是裡面的一些穿著校服的學生,臉上笑容燦爛,熱情飽滿的說笑聊天,時不時還整理一下身上的乾淨整潔的衣服。
馬海濤見狀,內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些人趁著現在能笑就多笑笑,後面有得是辛苦日子等著他們。
很快,他就的回了四合院,見周圍還寂靜無聲的,不由得鬆了口氣。
原本他是打算在鴿子市那邊待到早上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中間出了疤虎那檔子事兒,就忙完回來了。
馬海濤輕輕的敲了幾下門,見裡面沒有回應,暗道這會兒於莉正是睡得沉的時候。他也不再敲門了……而是從空間裡拿出一把短刀,沿著門縫一點一點的將裡面的木栓拉開。
這樣擺弄了近五分鐘,他才將門栓弄了下來,推門進屋將門栓再次放好。
「誰……嗚嗚……」
於莉迷迷糊糊聽到開門聲,差點驚呼出來。
馬海濤連忙過去捂住她的嘴,這要是被她弄出些聲響,其他人先不說,隔壁的閻解成第一個就會察覺。
「是我。」
於莉這才平靜下來,不再掙扎。
「三爺,您嚇死我了……」
馬海濤抱著她朝裡面躺了躺,笑道:「我才差點被你嚇死了,剛剛敲門你不應,我都進來了,你冷不丁來一嗓子,我差點跳起來。」
當然這是玩笑話,不過那會兒他進屋之後,確實是心神放鬆的時候,於莉那一聲差點嚇得他一個激靈。
當然,只是差點,絕對不是真的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