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這晚上夠熱鬧的
2024-06-01 01:56:07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說完這些,就騎車帶著徐大江返回大院。
一路徐大江都在唉聲嘆氣,興許是在想前世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親戚。
「姑父,您別嘆氣了,我聽著都快抑鬱了。」
「這段時間瞧你變成熟了,我還以為你會穩重些,沒成想還是出了這檔子事兒。」
馬海濤笑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冷不丁趕上了,躲是躲不過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徐大江有些無奈,但已經做了的事情,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是不可能了……
等兩人來到徐大江住處時,他下了車剛想進院子,回身說道:「海濤,下回再有類似的事情,就別像今天這樣衝動了。還有你跟許夢……」
馬海濤臉上掛著笑容,咧開大嘴:「放心吧,姑父,不會出現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他心裡很清楚,即便沒有許夢的事情,有他們三個老傢伙在,跟姓沈的起衝突也是早晚的事兒。更何況他根本不願意離開許夢。
徐大江聽到這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希望是這樣,回吧。」
「嗯,幫我跟姑兒他們帶聲好。」
看著徐大江離開的背影,馬海濤微微搖頭,他已經將能做的準備工作都做了,其他的手段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這樣想著,他便騎上自行車就向著四合院方向而去。
一路上燈火通明,難得在晚上有這樣的光亮,同樣的行人也變多了,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手上拿著旗子,穿戴整齊的喊著口號。
他們都是參加明天活動的人,提前一天做著準備工作。
跟他們的熱鬧相比,馬海濤就顯得平靜許多,悶不吭聲的騎車過去。
沒過多久,他就回了帽兒胡同。
幾個四合院的門口都張燈結彩的,即便是在黑夜裡,也很是耀眼。
馬海濤掃了一眼,便徑直進了四合院裡,隱約還能聽到中院方向傳來的吆喝聲,想來應該是傻柱說得院裡搭夥吃飯還沒結束。
他將自行車推到倒座房旁邊鎖好,也沒去中院瞧,進屋開了燈,準備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事情要做。
「三爺,您回來了?」
「嗯?」
馬海濤剛脫下外套,就聽屋外有人敲了敲門,轉身見是閻解成,忍不住皺了皺眉,「你不在那邊吃喝,怎麼這會兒找過來了?」
閻解成諂媚的搓了搓手,「三爺,我爹吩咐我守在這兒,讓我見了您,一定要把您請過去喝幾杯。」
「不必了,我晚上喝了些,正準備休息。」
「別介啊三爺,不僅我爹,還有一大爺和二大爺也這麼囑託我。今兒個大傢伙都在,想著您過去一起樂呵樂呵……」
馬海濤淡淡的問道:「我不去,你們就不樂呵了?」
「這個……」閻解成看著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囁嚅道:「三爺,我說句您可能不愛聽的話,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您一直獨來獨往,也顯得不合群不是?」
「不合群?」
馬海濤笑了下,倒是沒想這樣的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聽你這意思,我非去不可?」
「三爺,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二大爺說的。」閻解成連忙解釋道:「不過我也希望您能過去,也好讓我們跟您學習學習。」
「這句話又是誰說的?」
「……一大爺。」
馬海濤斜睨著他,「行啊解成,合著三位大爺是這麼囑咐你的。」
閻解成不好意思的笑了:「三爺,我嘴笨,您別生氣。」
「那成吧,給你這個面子,我等會兒就過去。」
「哎,我這就回去跟三位大爺說一聲。」
「等等!」
馬海濤開口攔下他,見他臉上疑惑,笑道:「這次是好事!你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閻解成臉上一喜,「真的?!」
「不過報名得你們自己去街道辦開推薦信,不然保辦那邊沒收到資料可不成。」
「我曉得,我曉得,三爺,太感謝您了。」
馬海濤提醒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雖然我可以想辦法將你拉進去,但若是你的表現太過拉跨,我可是要收回來了。」
「三爺,您放心,我絕對不給您丟臉。」閻解成連連保證,沒想到他過來一趟還有這樣的收穫,不枉費他等了這麼久。
「嗯,這事情不要聲張,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閻解成連忙擺手道:「不會不會,這您放心,等會兒我就跟我爹說,保證不讓您為難。」
「這樣最好!」
「那,三爺,我先過去了。」
馬海濤看他回了院裡之後,才關門換了身衣服。
院裡不比外面,在廠里上班的時候,他穿得板正些都沒事兒。但在這院裡,還是隨大溜兒穿之前的舊衣服,會更合群一些。
畢竟他們一個個身上的衣服都帶了幾塊補丁,瞧見一個穿新衣服的過去吃飯,心裡也不會舒服。
雖然三位大爺讓閻解成在這蹲守讓他不喜,但有一句話說得對!
在這四合院裡住著,一定不能顯得不合群,起碼面上要過得去,不然難免會生出些么蛾子。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從商城裡買了兩瓶二鍋頭,拎著出了門,直奔中院過去。
剛進院子就見整個中院,滿滿當當擺了十幾張桌子,有家裡人丁多的像三大爺一家跟二大爺一家占一桌。
也有少的,如一大爺易中海跟傻柱家聾老太太還有秦淮茹一家湊了一桌。
傻柱眼尖一些,瞅見他連忙喊道:「哎?濤子,你可算來了,再晚一些就散場了。快來快來,趕緊來坐下吃點兒。」
坐旁邊桌的秦淮茹聞聲,也笑道:「海濤,這兒還有位置。」
「海濤哥,坐我這兒……」
「海濤,來我這……」
傻柱嘿道:「你們幾個別瞎招呼,桌上還有吃的沒,就招呼?」
馬海濤掃了一圈,有認識的也有不熟悉的,但只要是招呼的,他也一一回了句,禮數到位。
幾位大爺的桌子都擺在一起,一大爺居中,剛好坐在傻柱家門前。
另外一桌的閻解成起身道:「三爺,要不您坐我們那桌?」
旁邊坐著的於莉,見到他之後連忙低下頭去,臉色紅潤的吃著東西。
三大爺只是沖他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招呼。看他臉上的笑容,想來已經知道閻家老大工作的事情有著落了。
「我就坐這兒了,甭客氣了。」
馬海濤將酒放在桌上,就在傻柱邊上坐了下來,緊接著朝上首的聾老太太招呼一聲:「老太太,您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這桌上幾家人都在,他只能按著輩分來。
聾老太太面帶笑容,瞅了他一陣兒,「哎?」
她旁邊的一大媽湊近了些,高聲道:「說您身體健康。」
聾老太太哦了一聲,「好著呢!」
馬海濤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沒聽清,接著道:「一大爺,我今兒個有些事情耽擱了,下午跟傻柱說過的,倒是沒想您還掛念著我。」
易中海笑呵呵的,臉色有些紅,許是剛剛喝了不少,「都是一個院裡住的街坊,平時大家都忙,這難得湊齊一回,就想著能來就來。」
「那謝謝一大爺了。」
旁邊的傻柱拿過一個碗,倒上酒端到他面前,「濤子,別光說了,咱們邊喝邊說。」
秦淮茹看了看碗裡的酒,「傻柱,你倒得太多了吧,等會兒海濤喝多了咋辦?」
「沒事兒,濤子的酒量我清楚,咱們這一桌加一塊都不是他對手。」
馬海濤沖秦淮茹笑了笑,接著端起碗起身看著眾人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先干為敬。」
說著,頭一仰一口悶了這碗酒,喝完之後碗口朝下。
「好!」
眾人見狀,紛紛拍起手來,鄰桌的人也都跟著一起。
一碗將近三兩的樣子,能一口喝乾的人可不多見。
「還是三爺能喝,」隔壁桌的許大茂,拿了一個罈子湊過來,給他倒上,「三爺,這是家裡帶過來的陳年汾酒,您嘗嘗。」
「嘿,許大茂,就你那是好酒?」傻柱見狀不樂意了,拍了拍他手上的瓶子:「我這兒可是杜康,沒聽說過那句嗎?何以什麼,唯有杜康!」
許大茂倒都倒上了,也懶得搭理他,「傻柱,就你那點文化水平,我都不稀得說你。」
馬海濤擺擺手道:「大茂哥,先回吧,今兒個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就別拌嘴了。真要想掰扯幾句,我那邊審訊室還空著,回頭借給你倆住兩晚都成。」
「哎?審訊室?」
許大茂愣了下,連忙拿著酒瓶跑回去,「三爺,這就不麻煩您了,那地兒還是留給廠里的其他人吧。」
傻柱:「濤子,你們那審訊室我可不敢去,我可是聽說上回有人死在裡面了。」
「什麼死不死的?」馬海濤瞥了他一眼,「今兒個大家主要是為了慶祝,慶祝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
易中海附和道:「海濤說得對,今兒個大傢伙聚在一起,就是慶祝的。來,我提議咱們一起為了好日子喝一個!」
眾人紛紛響應,這樣的話說出來就必須要喝一個,誰也不甘落於人後。
「不愧是做幹部的,海濤這話就是敞亮。」秦淮茹笑盈盈的誇了一句,「傻柱,你也跟著學點兒,哪天也去後勤坐辦公室。」
傻柱放下碗,笑道:「秦姐,我就一廚子,可沒那麼多心思。我現在就想著雨水畢業了,找份工作,再找個好人家,就滿足咯。」
「哥,說這些做什麼?大家都看著呢。」何雨水輕輕打了他一下,臉色羞紅的說道。
傻柱側身躲了下,「這我可沒瞎說,咱們家這條件,一準能給你說個好婆家。」
「那你呢?就不為自己考慮一下。」馬海濤拿起筷子,夾了個花生米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條件也不差,一直單著算什麼事兒?」
易中海聞言點點頭,「海濤說得沒錯,傻柱,你是該考慮考慮婚姻大事了。」
「嗨,一大爺哎,這也不是說考慮就能成的。」
秦淮茹瞅了他一眼,笑道:「傻柱,跟姐說說,你鍾意什麼樣的,姐給你張羅張羅?」
賈張氏也附和了一句,她這會兒只顧著埋頭吃飯了,得空埋汰了一句:「就是,咱們院這麼多人,還能讓你說不上媳婦兒?你總不能是不喜歡黃花大姑娘吧?」
「賈大媽,看您說的,誰不想大姑娘啊?」
聽到這話,聾老太太都不聾了,笑罵道:「我看你就不想,傻柱傻柱,真成傻子了。」
「嘿,老太太……」
馬海濤拍了拍桌子,「這樣,回頭我也替你瞅瞅,有合適的就告訴你。」
何雨水笑嘻嘻的說道:「那敢情好啊,有海濤哥幫忙張羅,我嫂子有希望了。」
一大爺:「哎?我看成。海濤一向主意正,他說這話我信。」
一大媽:「傻柱,那我回頭也幫你瞅瞅。」
秦淮茹打趣道:「看來這事兒成功的概率又大了幾分,傻柱,姐等著吃你的喜酒。」
傻柱見這麼多人一起說,連忙告饒:「列位列位,咱今兒個不談這個,喝酒喝酒。」
「哈哈哈……」
馬海濤也忍不住笑了,不過他瞅著對面的秦寡婦和一大爺,這倆可都是後面傻柱結不成婚的罪魁禍首。
但這會兒看他倆的樣子,倒是還沒有要趴在傻柱身上吸血的想法。
這時,一大爺端起碗說道:「海濤,咱爺倆喝一杯,往後咱們既是一個院裡的街坊,又是軋鋼廠里共事的工人,往後你有什麼事兒就吱聲。」
「哎。」
馬海濤也沒拒絕,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這一喝不打緊,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往他身邊湊,有三大爺一家,也有二大爺一家,就連秦淮茹都學著喝了一口,嗆得臉通紅。
許大茂甚至學著他喝了個滿碗,直接躺地兒上爬不起來,被婁曉娥攙扶著送回了屋。
這一喝又是兩三個小時過去,眾人酒足飯飽之後,才紛紛起身收拾了下桌子碗筷等物。至於有沒有剩菜打包……那就只能用「渣都不剩」來形容了。
不過場面眾人都是有說有笑的,但回去之後是什麼樣兒就不知道了。
「濤子,明兒個沒事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街上?」秦淮茹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道。
傻柱坐在旁邊,點頭道:「對啊,濤子,明天廠里放假,你也一起出去玩吧?」
「不了,我明天還有事,你們去玩吧。」
馬海濤搖搖頭,即便沒事他也不會去的。
這倒是提醒他了,明天大家都會去街上轉悠,他帶許夢出去約會的時候,難保不會碰到熟人。不過他想了想,看到就看到好了。連沈永年他都揍了,其他人看到又能咋地?
秦淮茹抬頭看著他笑道:「海濤,打你進了軋鋼廠,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傻柱嘴巴飄了句:「秦姐,你找海濤有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找了?」
「能能能,秦姐就跟我親姐一樣,您說啥是啥。」
旁邊正帶著棒梗的賈大媽惱怒道:「說什麼呢?傻柱,誰是你親姐?」
「賈大媽,這咱們可親著呢,住這麼近的街坊,上個月我還借……」
秦淮茹下意識的打斷他道:「傻柱!喝多了吧?要不要姐給你倒杯水?」
她的臉色青紅一陣,瞅了眼坐在旁邊的馬海濤,抿了抿嘴低下頭去。
「哎哎?」傻柱有些迷迷糊糊的,「倒倒水,給濤子也倒一杯。」
馬海濤見狀搖了搖頭,就起身離席,「我先回去歇息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兒個再說。」
看來這秦淮茹跟傻柱兩人的孽緣,已經開始了啊。
聽傻柱的意思,是上個月才開始借錢給她的?那倒是還不算晚……小伙子啊,在這個火紅的年代裡,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找的。
秦淮茹連忙停下手頭的活,說道:「海濤,你也喝了不少,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了秦姐,你幫雨水照看下傻柱吧。」
旁邊的賈大媽聽到秦淮茹的話,狐疑的瞪著她,又看了眼高大健壯的馬海濤,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淮茹,趕緊收拾了回屋睡覺了!」
「哎,這就好。」
秦淮茹看到她的樣子,愣了下,這老妖婆又想幹嘛?
馬海濤臉色也有些紅,今晚他可喝了不少,關鍵是還好幾種白酒摻著喝,讓他都有些頭暈,一步三晃的回了倒座房。
「三爺,您沒事兒吧?」
「解成啊,咋還沒去休息?」
閻解成呶了呶嘴,「我爹擱您門口等著了,說幾句話就回。」
「哦。」
馬海濤扭頭看到閻埠貴和於莉兩人站在門口,只得開口道:「三大爺,今兒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說也成。」
閻埠貴推開門,讓於莉把燈開了,「海濤,事兒我已經聽解成說了,我得當面感謝你。」
「什麼謝不謝的。」馬海濤進屋坐下,擺手道:「三大爺,咱們鄰居住了這麼久,您是知道我的為人,一向直來直去。」
「這次解成的事情,即便我不幫他,靠他自己努力也有很大的希望選中。」
閻埠貴搖搖頭,「他有幾斤幾兩,當爹的我是最清楚,如果你不照應點兒,他想進軋鋼廠一準沒戲。上次你說的,我們回去認真考慮過了。」
「哦?說說看。」
馬海濤拿起桌上的熱水壺,倒了些水喝了幾口,神色也清醒一些。
「是這樣的……於莉,你先回屋等著吧,有些話不方便跟你說。」閻埠貴瞥了眼於莉。
於莉聞言,臉色一白,咬著嘴唇囁嚅道:「我……」
馬海濤看著她的臉色,不動聲色的說道:「三大爺,怎麼?如果是連她都不能聽的話,那我勸你就也別開口了。我可不希望以後這事兒傳出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閻埠貴連忙道:「哎?海濤,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他這麼說,但旁邊的於莉還是神色黯然的出了倒座房,順手關上門,站在門口悶聲哭了起來。
閻解成見狀,張了張嘴,終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閻埠貴倒是沒什麼影響,依然笑臉相迎,「這第一呢,往後解成進了軋鋼廠,就是你的人,你想怎麼著都成,我保證他都聽你的。」
馬海濤臉色有些難看,「怎麼著都成?我讓他去值大夜,整天不著家也成嗎?」
「成!這有什麼不成的?只要是你說的,他必須聽,不然回來我抽死他!」
閻解成也點頭道:「三爺,您放心,往後進了軋鋼廠,我都聽您的。」
「嗯,接著說!」
閻埠貴伸出兩根手指,「這第二呢,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們,所以錢什麼的,我們就不提了,回頭我都換成小黃魚給你。成不?」
「三大爺,您倒是有心了。」馬海濤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不過這小黃魚雖好,但並不是什麼稀罕物。」
閻埠貴連忙說道:「我給您換成其他的都成,只要您開口。」
馬海濤又喝了口水,潤潤喉嚨說道:「這事兒不急,往後放放吧。等什麼時候解成確定進了,咱們再談。」
「哎,海濤,你說的正是我想說的第三……額,聽你的。」閻埠貴咳嗽了一聲,說道:「這第三就是關於解成他們的房子,你真不考慮一下?」
馬海濤輕笑了一聲,「三大爺,您不知道房契買賣的規矩嗎?萬一我前腳修繕好了,您後腳變卦,我找誰說理兒去?」
「那不能夠!這點兒信譽我還是有的,真要這樣,傳出去我老閻家臉都得丟盡。」
「行了,三大爺,您這些話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馬海濤擺了擺手,「就第一條有些新意,其他兩條跟以前一樣。」
閻埠貴:「這……那就以後再說,只要你有什麼要求,後面補給你都成。」
馬海濤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既然開了口,就不會誑你們,儘快把該準備的材料準備齊了,上交到軋鋼廠保衛處辦公室。還是那句話,只要解成夠努力,這個名額跑不了。」
「這你放心,他敢偷奸耍滑,我抽死他!」
閻解成也保證道:「三爺,爸,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這樣。但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都不用你們說話,我都不會原諒自己。」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最好是!」
「說完了?說完就請回吧!」馬海濤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明兒個還有事情!」
「哎,海濤,那你先休息,我們這就走。」
「謝謝三爺,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著,兩人退出倒座房,將門輕輕的關上,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走,咱們回去說。」
閻埠貴帶著閻解成回隔壁屋,推門又見桌上一張信紙,他拿起來掃了一眼,「得,你這媳婦兒剛回來不到一天,又回娘家了。」
閻解成臉色一變,「爸,我還是跟過去看看吧,天這麼晚了,別出什麼事兒了。」
「看什麼看?往常出事還有可能,你也不想想今兒個是什麼日子,外面可是亮堂的很。」閻埠貴坐了下來,「她於莉家裡也不是住在郊外公社的,離得不遠,不會有事的。」
閻解成有些為難道:「爸,我……」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我說不用去!這大晚上她跑回家,你再跟過去,讓於家怎麼看咱?成天欺負她?」
「哎。」閻解成想了想,問道:「那三爺那邊?」
啪!
「三什麼爺?往後進了軋鋼廠,記得改口叫職位,叫股長!」
閻解成揉著腦袋,「這不是還沒進去嗎?」
閻埠貴意味深長的說道:「不,你已經進去了。解成,跟海濤比起來,你還差得遠了。」
「嗯?怎麼說?」
「海濤那人,打小就很有主見。一般他不同意的事情是絕對不鬆口的,就算鬆開了,他也不會把話說滿。」
「有什麼區別?不還是沒直接答應嗎?」
閻埠貴:「……你要有海濤一半本事,我都給去給祖宗上柱香。」
閻解成:「……」
此時,隔壁倒座房內,馬海濤坐了片刻,又喝了幾口水,才感覺徹底清醒下來,瞅了眼時間不由得皺眉。
這時間怕是睡不成了啊!
嗯?
這時就見於莉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快速得將門關了。
馬海濤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於莉這會兒還敢過來,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噓!」
於莉矮身朝裡面走了過去,站到衣櫃後面,探頭悄聲說道:「三爺,等會兒說,我瞅著秦姐朝這邊過來了。」
「嗯?」
秦淮茹?
馬海濤皺了皺眉,她來做什麼?
噹噹當,
幾聲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海濤,睡了嗎?」
馬海濤讓於莉躲好,起身過去開了門,「秦姐,有什麼事情嗎?」
秦淮茹手上端著一個碗,臉上笑意盈盈,一對好看的酒窩掛在嘴角,「看你晚上喝了那麼多酒,來給你送一碗解酒湯。」
馬海濤愣了下,沒想到這秦寡婦是因為這個,他還以為跟那些小說上寫得似的,來借糧借錢呢,都想好要怎麼應對了。
「怎麼?就讓姐站在門口?」
秦淮茹也不等他回話,就繞過他進了屋,將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周圍,驚奇的說道:「海濤,沒想到你把家裡收拾得這麼幹淨。」
馬海濤走了過去,擋在衣櫃前方,笑道:「秦姐,謝謝您專程跑一趟兒,不過這會兒也不早了……」
他沒把話說滿,但意思已經表達出來。
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可不太好,您還是放下碗趕緊回吧。
哪兒成想,秦淮茹好似沒聽到一般,直接坐了下來,笑道:「在你這裡待會兒,不介意吧?」
馬海濤皺了皺眉,問道:「秦姐,您找我有事兒?」
「沒事兒啊,」秦淮茹一雙嫵媚的眼睛白了他一下,「你現在可是咱們軋鋼廠的紅人,別人親近都沒機會,我好不容易見你一回,就不能只是來套近乎?」
「套近乎?秦姐,您可別拿我逗悶子了,」
馬海濤也坐了下來,端起那碗解酒湯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咱軋鋼廠誰不知道您秦師傅是車間一枝花啊。」
秦淮茹捂嘴笑道:「一枝花?我都是結過婚的人,哪兒還能是一枝花。你們保衛處的倪文艷才是正經八百的廠花。」
「即便這樣,只要秦姐出馬,那些主任廠長之類的,您想套近乎還能是件難事兒?」
「找主任廠長?」秦淮茹臉色不禁一變,苦澀的說道:「海濤,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麼不守婦道的女人似的……」
「我可不是這意思,」馬海濤瞧見她的樣子,納悶道:「不過秦姐,您套近乎怎麼就是不守婦道了?那照您的意思,您這大晚上找我套近乎,豈不是也……」
「這玩笑可開不得啊,」秦淮茹聞言愣了下,臉上的苦澀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緋紅,「海濤,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能說,三兩句都快讓我招架不住了。」
招架不住?
馬海濤瞧著秦寡婦的樣子,只見她這會兒上身一件紅色格子襯衫,腿上一條黑色褲子,肥大的衣服也難掩她的身材。
桃面如花,一雙大眼睛很是動人,這是……
秦寡婦,來勾搭他?
馬海濤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也是咯噔一下,不能夠吧?
他也就是帥慘了些,上進心多了些,成熟穩重的了些,有能跟了些……但兩人攏共也沒見過幾回面,秦淮茹有必要上趕著嗎?
這樣想著,馬海濤連忙一口乾了那碗解酒湯,將碗遞了過去說道:「咳咳,秦姐,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回去歇著吧。」
秦淮茹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紅暈未退,「你就這麼不想我待在這兒?」
「秦姐,換個時間還成,現在的話……」馬海濤指了指外面,「天都這麼黑了,被人瞧見了對您影響不好。」
「確實很晚了,那你也早點歇著吧。」
說著,秦淮茹臉上一僵,接過碗就往外走去。
這時剛從閻解成屋裡出來的三大爺看到她,問道:「哎?淮茹,你咋來前院了?有事兒?」
「三大爺啊,我替傻柱給海濤送解酒湯,這就回了。」說完,秦淮茹就向中院跑去。
閻埠貴意味不明的拉了個長音:「哦~」
馬海濤起身走了出去,平靜的看著他,「三大爺,還不歇著?」
「額,海濤,我這就準備回去來著,」閻埠貴愣了下,連忙堆笑道:「我剛拉你聊了那麼一會兒,都沒注意你喝多了。」
馬海濤淡淡的說道:「回見!」
說完他就將房門關上,隨手關了燈,看著窗外三大爺的身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特麼這一晚上可真夠亂的!
怎麼這院裡的人,一個個都把他當香餑餑似的?說好的禽獸四合院呢!
「三,三爺……」
馬海濤回身看去,差點忘了屋裡還有一個膽兒最肥的於莉在。
「你這回又是怎麼跑出來的?」
於莉摸黑走過來抱住他,輕聲道:「跟昨兒個一樣……」
馬海濤嘆了口氣,這樣下去還真不是辦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我已經拒絕三大爺的提議了,你就安心等著過好日子吧。」
「嗯,我知道,」於莉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的說道:「我就是有些難過,他們,他爸真是不拿我當一家人……」
馬海濤摟緊一些,「那你就來找我這個一家人?」
「嗯。」
「你就不怕我只是玩玩的?」
「不怕!是我自願的!」
於莉被他抱著,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還好已經關了燈,不然怕是要羞死了。
馬海濤瞅了眼窗外,見已經沒了什麼動靜,低聲問道:「你還能撐得住嗎?」
「啊?」
馬海濤扛著她走到床邊,「啊什麼啊?就說今天有沒有買補品?」
於莉被他抱著,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悄聲道:「補了!」
得勒!
他已經十分肯定了,今晚是真的睡不成了!
……
過了好半晌,四下里變得靜悄悄的。
嚓!
馬海濤劃拉了一根火柴,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一旁的於莉迷迷糊糊的說道:「三,三爺,我我剛睡著了……」
馬海濤壞笑道:「確切的說,你太累了,都暈過去了……」
「呀!」於莉連忙將腦袋埋進被子裡,羞得不敢出來,「我是睡著了!」
「哈哈,沒錯沒錯,是睡著了。」
笑了一陣兒,馬海濤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髮,拿過毛巾給她擦了擦,「你等會兒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兒。」
「我來吧,」於莉不好意思的攔了下,接過毛巾自己擦了起來,問道:「三爺,這麼晚了,您還要出去?」
「嗯,去鴿子市買點細糧。」
「這麼早……您要去東市?」
馬海濤點了點頭,「明天上午我還有事情要忙,只能現在去。」
「那……要不我跟您一起去?」
啪!
「哎?」於莉捂著被打的地方,羞澀的說:「三爺,您,您怎麼打我呀?」
「讓你在家守著,就乖乖聽話。」
「哦,知道了。」
於莉擦完自己,又坐起下了床,顫顫巍巍的拿著毛巾,摸黑到水盆那裡倒了些熱水進去,洗了洗毛巾,才回來給他也擦了下。
「那您什麼時候回來?」
馬海濤半躺著,看著她說道:「估計要到早上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嗯。」
於莉仔細將他身上的汗擦乾淨,才重新躺了下來,溫聲道:「三爺,這秦姐晚上過來……」
「怎麼了?」
「我看她可不像是送解酒湯那麼簡單。」
馬海濤抽著煙,似笑非笑的問道:「那你說她是什麼用意?」
「跟我一樣唄。」
「跟你一樣是什麼樣?」
於莉輕輕錘了他一下,「三爺……」
「別想那麼多了,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嗯,我明白的,三爺。」
於莉點了點頭,她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至於結果是什麼,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又躺了好一會兒,馬海濤才起來穿好衣服,叮囑道:「你先把門從裡面鎖了,等我回來會叫你,知道嗎?」
於莉點點頭,也起身跟了過去,「嗯,我知道了。」
「我走了。」
馬海濤悄悄的開了門閃身出去,聽到於莉從裡面將插銷鎖了,才輕手輕腳的走出院子。
不過等他出了四合院才發現,胡同口昏黃燈光還亮著,時不時還有人從那裡經過。
「看來白天參加活動的人,大都是一夜沒睡啊……」
這樣想著,馬海濤也就不急著戴上帽子面巾了,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就像是一個參加活動的人一樣,臉上掛著興奮激動的表情。
再加上,這次他是去辦正事,倒也不害怕遇到什麼人。
不過抱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的心態,過去的路上,他都儘量避開長安大道,而是選擇北上再轉道向東。
很快,他就到了東市所在那條巷子前。
馬海濤連忙戴上面巾和帽子,這才拐進巷子裡,猛地看清裡面的樣子,差點以為來錯了地方。
只見之前還昏暗幽深的東市,明晃晃的亮著幾盞燈,亮堂很多。裡面來往的人就像是後世逛菜市場那般,隨意了很多,隱約還能聽到些討價還價的聲音。
馬海濤愣了一下,接著便徑直走了進去,混入人群中。
「沒想到放假之後,連這鴿子市都半公開了。」
「誰說不是?不這樣也不成啊,大家都放假了,指著供銷商店裡的柴米油鹽怕是不夠啊。」
「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你丫想什麼美事兒呢?一年有這麼兩天就可以了。而且這事情還不能外傳,不然那些雷子準會找你麻煩!」
馬海濤轉悠了一陣兒,就知道這裡變成這樣的原因了。
應該是一下子湧入大量人之後,對四九城的壓力過大,才會對鴿子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能想到這樣的手段措施倒進行緩解的人,倒也是挺懂得變通的。
「哎?三爺?!」
「噓!」
馬海濤七轉八拐的進了東市的一個巷子,找到蒙住半張臉的狗子,比劃了個安靜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