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四合院之精彩人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說打了誰?(求訂閱)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說打了誰?(求訂閱)

2024-06-01 01:56:05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騎車到半道兒上,停到路邊又點了一根煙抽著,一邊騎車一邊抽菸。

  有尼古丁刺激感官,能讓他的思維更敏捷一些。

  他要想想等會兒見到徐大江之後,要怎麼跟他說下午發生的事情!

  同時,腦子裡也還迴蕩著中午跟許安民的聊天內容,想找找看有沒有可用得到的地方。

  從之前他與許安民、徐大江和李崇文三人分別談話的內容上,可以斷定在對待沈家的事情上,他們也有不小的差別。

  首先許安民明顯是在求自保,許家跟沈家還有些交情,算得上世交,所以他對於沈家的態度是厭惡多一些,並沒有上升到仇視,即便有許夢和顧清的原因在內。

  李崇文感覺是敵視,主要因為青梅,以及師父顧清的緣故。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大江的目的倒是不像前面兩個那般清晰,像是僅僅局限於忌憚。這一點可以從他默認馬海濤和許夢來往進行判斷,並不是懼怕,還有些底氣?

  對這三人,馬海濤都有些基礎的判斷,但其中他尤為關注的人是——李崇文!

  原因只有一個,藏得太深!

  許安民和徐大江一直處在分局或者派處所內,盯著的人比較多,他們的動作幾乎都是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只有李崇文常年紮根在軋鋼廠內,別人看到的或許是他想讓別人看到的。

  就像上次李崇文對他說的范斌事,范斌是他養了兩年的蠱!

  可見其人的城府有多深!

  馬海濤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過著這三個人事跡以及言論,再加上莫老拐、疤虎、古爺和八爺等人,將他認識的每一個人都重新放在了新的位置上……

  「……還缺少兩個底牌啊!」

  馬海濤喃喃自語,微微仰頭看了看略顯陰暗的天空,想要伸手夠到天!

  只有地基打得越紮實,成長的上限才能越高。不然也只是空中樓閣,如水中月鏡中花一般中看不中用。

  所以缺少的那兩張底牌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一個是可以在關鍵時刻翻盤的底牌,另外一個則是在事情不可為時退走的後路!

  只有這兩張底牌備齊了,他才能更加的進退自如!

  這樣盤算完,馬海濤心裡也更加清晰當下的關鍵點了,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道煙圈,鬆了口氣。

  看天色有些晚,他連忙加快了些速度,在六點之前趕到了位於前門大街的全聚德老店。

  此時全聚德也有些人等在門口,不過大部分都是出來迎接人的,少部分則是到這裡預約後面幾天餐桌的。作為十八家高消費飯店之一,全聚德烤鴨是需要提前預約才能吃到的。

  這也是為什麼馬桂香要提前兩天訂下來見面的時間,就是怕到時候訂不到位置。

  「哥,你怎麼才來呀?」

  徐玉秋在門口張望著,看到他的身影后,連忙跑了過來。

  「我應該沒遲到吧?」馬海濤不慌不忙的鎖了自行車,問道:「他們都到了嗎?」

  「早就來了,尤其是玉雪姐他們,提前半個小時就等在裡面了。要不是我媽來得早,就出洋相了。」徐玉秋著急的拉住他的手,就要往裡面走,「咱們請客,哪有讓客人等這麼久的?」

  馬海濤被她拉著進了店,聞言忍不住笑道:「沒想你還懂些規矩,這兩年老實不少嘛。」

  「要不是為了那一口鴨肉,我才不會來這麼早。」說沒兩句,徐玉秋就暴露本性,問道:「哥,你真不在街面兒上混了?」

  馬海濤搖搖頭,表情認真的說:「準確的講,之前我是為了配合姑父的工作,才到街面兒上的,一直都不是真的在混!」

  「工作,什麼工作?」

  「當然是東所的工作了,就是給你爸提供些線索,方便他們抓人用的。」

  這時候,馬海濤就已經開始注意說辭了,這事情原本只有徐大江和許安民知道,現在他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之前他混街面兒都是有原因的,是帶著任務的!

  開始的時候,或許沒多少人相信,但只要他堅持,慢慢的印象就會扭轉,直至將影響降至最低!

  「真的假的?」

  徐玉秋狐疑的看著他,兩條馬尾辮微微搖動,仿佛在說她不信。

  「當然是真的了,你別看你哥之前打過那麼多人,砸過那麼多場子,那都是有原因的。打人是為了去審訊他們,砸場子更是為了查看周邊的情況。」

  馬海濤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差點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徐玉秋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那你之前不是差點把人打死嗎?」

  「嗯?誰說的?頂多是打傷,哪有那麼嚴重的時候。」馬海濤連忙搖頭,第一次察覺到這些準備工作有破綻,若是連徐玉秋都不信,其他人……

  「就,就那個什麼被你傷了一隻眼睛的?」

  「那個啊……是他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別說只是一招子了,若是進了所里,怕是要挨花生米,我那是在救他!」

  馬海濤都不禁為自己的機智暗暗點了個贊,這條得記下來,以後關於梁榮亮的事兒就這麼說!

  「他看到什麼了?」

  「機密!」

  徐玉秋:「那還有那誰,誰來著……哦,什麼老蔫?」

  「曹老蔫?」

  「對對,他不是也被你打斷了一條腿嗎?」

  馬海濤:「他啊,也是救他,沒看現在才撂了嗎?還讓他多活了兩年很不錯了!」

  「還有,還有……」

  「別還有了!咱們先進去,你這都是打哪兒聽來的?」

  馬海濤連忙推著她朝裡面走去,再問下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編了。

  前身打人哪有那麼多講究啊,一般都是眼神對上了,心裡就出來一個念頭——可以打,過幾天打,以及等人落單之後再打!

  他敢說,若是前身那時候沒被范斌敲悶棍,知道嚴老二的事情,絕對能錘死他。還有曹老蔫莫老拐疤虎等人,一個都跑不了,挨個錘過去,保證錘得死死的!

  接著兩人到了最裡面一處半封閉的小包兒里,掃了一眼裡面的人,果然都到齊了。

  只見徐大江坐在上首的位置,右手邊坐著王川江佟靜和胡玉雪,左手邊則是馬桂香,徐耀東和徐玉秋的位置。

  馬海濤沒有立即上座,而是笑道:「姑父,姑兒,有些事情耽擱了。王叔,佟姨還有胡同志,還請見諒。」

  一句話便將來晚的原因揭過,給馬桂香兩人留了話茬兒,也向王川江等人盡了禮數。

  馬桂香嗔怪道:「你這孩子,輕重緩急分不清呀?哪有讓人姑娘等你這麼久的?」

  「桂香姨,沒事兒的。」胡玉雪聞言,連忙笑道。

  佟靜也開口打了個圓場,「桂香,是咱們來早了,怪不到人海濤身上。」

  王川江附和著點了點頭,「我看海濤這孩子就不錯,像他這個年齡,這麼有上進的人可不多。」

  「你倆別誇了,再夸這小子能上天了。」徐大江擺擺手,看著馬海濤笑罵道:「還不趕緊坐下,要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等你多久?」

  「哎。」

  馬海濤笑了笑,很自覺挨著胡玉雪坐了下來。不自覺不行啊,就留了這麼一個位置……關鍵還是席口的位置!

  得嘞,等會兒鴨肉怕是吃不上幾口了。

  等他坐下後,胡玉雪扭頭看著他,湊近些低聲道:「海濤哥,今天怎麼還這麼見外,上次不是說叫我玉雪了嗎?」

  「有些緊張,給忘了。」馬海濤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剛剛才跟許夢昏天暗地一番,這會兒還處於賢者時刻,更沒什麼心思放在相親上。

  「你還會緊張嗎?」胡玉雪捂著嘴笑了,眉眼彎彎的滿是笑意。

  馬海濤偏頭看了看她的樣子,不得不承認,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跟倪文艷那種嫵媚,許夢的溫婉都不同,是一種甜美,有些鄰家女孩兒的感覺。

  「我也是個普通人,當然會緊張。」

  「我還以為軋鋼廠狠人股長,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角兒呢。」

  馬海濤疑道:「這,你也知道了?」

  胡玉雪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當然了,這兩天我們針織廠都沒什麼新鮮事兒,就指著你們軋鋼廠那邊打發時間了。」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也不儘是壞事,起碼讓我知道了你不少事情。不過,你們軋鋼廠真的有發生槍擊案件嗎?」

  馬海濤點了點頭,「都全城通緝了,可不就是真的。」

  「那還有人在食堂說你們壞話?」

  「算是吧,都是不安好心的人。」

  胡玉雪盯著他看了一陣,才微笑道:「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看到你本人之後就知道傳聞不可信了。」

  馬海濤扭頭跟她的眼睛對上,並沒有移開,直視著她的雙眼說道:「公道自在人心,只要不當著我面兒詆毀,我懶得去管他們。」

  「也是……」

  胡玉雪看到他認真的表情,俊朗的面容,還有那雙明亮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對面的馬桂香瞧見他們倆湊在一起聊天的樣子,不由得朝佟靜使了個眼神:我就說他倆看對眼了吧?

  佟靜秒懂,也回過去一個眼神:差不離,絕對的金童玉女!

  徐大江看了他倆一眼,又看到馬海濤的樣子,知道他這會兒沒什麼心思,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什麼,烤鴨還要二十分鐘才烤好,咱們還是邊吃邊聊吧。」

  「老徐,再等會兒,」馬桂香聞言不由得掐了他一下,「著什麼急啊,來全聚德就等著那一口鴨肉留香了,吃了其他的不就串味兒了嗎?」

  不等徐大江說話,旁邊的徐玉秋眼巴巴的瞅著桌上的幾樣菜式,「媽,我餓……」

  「哎?你……」

  對面的佟靜連忙道:「桂香,你就讓孩子們先吃吧,尤其是這道鴨油蛋羹,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在徐大江開口時,馬海濤就停下了話茬兒,這時見狀也笑道:「姑媽,我覺著姑父說得對,咱還是邊吃邊等吧,吃得慢些,應該不會串味兒,再說我看玉雪也餓了。」

  這時候的人哪有那麼多講究,怕是姑媽看他們聊得多了些,給創造獨處的時間。

  胡玉雪聽到他的話,笑了下,「桂香阿姨,我中午吃得少,這會兒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等會兒吃得多,您可別笑話我。」

  馬桂香楞了一下,連忙換了一副笑臉,「玉雪,你餓了也不早說,來來來,大家別客氣都動筷子吧。」

  旁邊的徐玉秋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到底誰是親閨女啊……」

  徐耀東話比較少,見已經有了結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胗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徐大江倒了一杯酒,又給一旁的王川江倒了一杯,接著招呼馬海濤自己倒,說道:「川江,上回咱們沒喝盡興,今兒個可得多喝幾杯。」

  王川江連忙接過杯子,壓低杯口跟他碰了個杯,「老徐,那就別等了,走一個。」

  馬海濤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後,就放下酒瓶,夾了些菜放到碗裡,往旁邊湊了下,「玉雪,剛謝了。」

  「謝我什麼呀?」胡玉雪夾了一塊鴨翅吃了起來,嘴裡笑道:「我真餓了。」

  馬海濤點了點頭也吃了起來,心裡則是想著該怎麼把話題引到針織廠上面,他這次來除了要跟徐大江說沈永年的事情外,最主要的還是想找王川江和胡玉雪了解一些針織廠的事情。

  對面的馬桂香看到他倆光動筷子不動嘴,不禁又有些不快。再看到旁邊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的徐大江,忍不住又掐了他一下狠的。

  「哎?」

  疼得徐大江直皺眉,偏過頭看著她,眼神示意:又咋了?

  馬桂香瞪著他,湊過去低聲提醒道:「不知道今兒個幹嘛來的?就知道喝喝喝!」

  「這……不是你說的嗎?」

  徐大江想到來之前,馬桂香三令五申讓他陪好王川江,她自己顧好佟靜,給馬海濤和胡玉雪兩人製造一下相處的時間。

  「你?」馬桂香又掐了他一把,「誰讓你說開始的,哼!」

  徐大江:「……」

  旁邊的王川江同情的看著他,連忙拿起酒杯,起身跟馬桂香碰了一下,「弟妹,你喝茶就成,這次又讓你們破費了,下次我做東,你們可得賞臉。」

  馬桂香聞言,不禁露出笑容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小口抿了一口,「那敢情好,下次咱們也別到這兒館子裡了,就在家裡吃就成。」

  「哎,剛好讓桂香嘗嘗我的手藝,」佟靜也應承下來。

  徐大江見狀,連忙不動聲色的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嘶……還真疼啊!

  吃了沒一會兒,主菜烤鴨才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烤鴨呈現誘人的棗紅色,油光潤澤令人食慾大開。旁邊還有兩套荷葉餅,幾塊空心芝麻燒餅,以及幾碟配料。

  服務員先給幾人看了一眼整鴨的樣子,才拿出細長小刀片起來。

  王川江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眯起眼睛,笑道:「還是全聚德的掛爐烤鴨有意思,講究現烤現片,這口味的好壞三分在烤上,七分在片上。」

  「您是行家!」片鴨肉的師傅聞言,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要想吃得滿口留香,片鴨都是有數的,哪裡該肥,哪裡該瘦,哪裡油皮也都是有講究的。」

  王川江被誇得笑容更多,「再配上這荷葉餅,卷上蔥絲,蘸上這甜麵醬,簡直絕了。」

  「老王,你可別說了。」佟靜掐了他一把,「說得我都饞了,一會兒你那份給我,你別吃了。」

  「哎?」王川江聞言有些傻眼,「那可不成,來這兒不吃一口,那不白來了嗎?」

  馬桂香笑道:「大姐說笑呢,都有都有。」

  「哈哈哈……」

  一時間眾人都笑了起來,等師傅將片好的鴨肉上桌,幾人都不客氣的拿著一張荷葉餅卷了一份吃了起來。

  王川江吃了一口,回味無窮,「還是這秋天的鴨肉比較肥,再過倆月,肉質就柴了。」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佟靜就比較勤快,吃了一份,又接著卷了一份。

  馬海濤嘗了嘗,忍不住點點頭,味道確實跟後世的不同,肉質要更綿密一些,尤其是其中的油水更是滿口留香。不過他只是嘗嘗味道,就停了下來。

  這時候的掛爐烤鴨有滋味兒沒錯,但一隻的量少,架不住這麼多張嘴。

  「你怎麼不吃了?」

  說著,胡玉雪卷了第二份,放到他碗裡,「多吃些,你這麼壯,飯量一定不小。」

  馬海濤也沒推辭,一口吃下,謝道:「我飯量還好,主要是中午吃了不少,這會兒肚子沒得空,吃不下。」

  「哦。」

  胡玉雪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塊荷葉餅,幫著馬桂香卷了一份:「桂香阿姨,給您。」

  「哎,玉雪,你也多吃些,」馬桂香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海濤,你別光顧著吃,也給玉雪卷一份。」

  胡玉雪連忙道:「桂香阿姨,我已經吃飽了。最近廠里活兒少,可不敢多吃,不然回頭就成大胖子了。」

  「那不打緊,胖點兒好,有福氣。」

  佟靜:「桂香,你別客氣了,孩子大了都懂事兒。而且現在也不像以前,他們挨餓少,肚子裡油水多,可跟咱們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要放以前,別說是這鴨肉了,樹皮都得扒拉完,分著吃。」

  王川江:「老話都說,憶苦思甜,現在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前的苦日子。早晚啊……」

  徐大江擺了擺手:「川江,也別這麼悲觀,咱們這麼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們過得好一點兒嗎?」

  「說得也是……」

  見他們幾人聊開了,馬海濤也扭頭看著胡玉雪問道:「上次只聽你說在針織廠,具體做什麼工作?」

  「我是負責跟紡織廠那邊聯繫的,主要是毛線絨線的採購進貨,確保生產計劃的完全。」

  胡玉雪笑道:「是不是聽上去很複雜?其實工作很簡單,廠里有生產任務時,我就負責將具體的採購單遞交到紡織廠那邊,等到貨之後,我再去核對下數量。」

  馬海濤看著她那雙纖細白淨的手,怪不得沒什麼繭子,原來並不是他之前認為的車間女工。

  就說王川江身為負責人事處的副處長,不能給自己侄女安排個勞累的工作。

  「聽上去簡單,但真正做起來的話,也需要細緻。」

  「是啊,每天光跟車間主任掰扯了。現在棉紡廠那邊已經停工有段時間了,上頭沒有原料,我們現在的生產也受到很大的影響,只能將之前的庫存謹慎點兒使用。」

  「這樣啊……」

  被她這麼一提醒,馬海濤也想起這段時間棉花不足,很多紡織廠沒辦法開工了。

  胡玉雪悶悶的說道:「可不就是,針織廠還算好的,棉紡廠那邊情況就比較慘了,大多數人都在家休息。」

  「那你們現在也不忙?」

  「確實不怎麼忙,最近到單位大概就是聊聊天。」胡玉雪嗯了一聲,「要不怎麼說你們軋鋼廠動靜大些,我們這邊也跟著熱鬧。」

  都是閒的?

  馬海濤意有所指的說道:「但我看你們那邊有人可不閒著……」

  「誰呀?」

  胡玉雪好奇的看著他,她們針織廠還有沒閒著的嗎?應該沒有吧!

  「你們的保衛處啊,」馬海濤笑道:「最近我們處長天天要我們學習兄弟廠的保衛經驗,首推的就是你們針織廠保衛處,所以我猜他們應該訓練比較勤快。」

  胡玉雪的臉上露出一抹嫌棄和厭惡的表情,「他們勤快?整天就知道到處閒逛,哪裡勤快了?尤其是那個保衛科的科長,最是惹人煩!」

  這不就是在說沈永年嗎?還真是意外的順利。

  馬海濤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麼?他做了什麼事兒嗎?」

  「那個科長來了三年,整天就只知道帶著保衛們在廠里溜達,還會占那些漂亮的女職工便宜,說些不著四六的話。」

  「看來沒少找你啊。」

  針織廠那邊大部分都是女職工,那些保衛員口花花一些也比較常見。就像之前范斌在的時候,軋鋼廠那些保衛員也是那樣。

  「他們不敢,我姑父還會照應我點兒。」胡玉雪說到這個,滿臉都是煩躁的樣子,「還有他那些手下也是,天天喝大酒,廠里有好幾次絨線被盜,都得賴他們保衛不利。」

  「是嗎?被盜得多嗎?」

  「上半年有一次比較多,大概有兩車的樣子,到現在都沒查到是誰幹的。」胡玉雪憤憤不平的說道:「害得我那個月還去紡織廠那邊多跑了一趟。」

  「這麼多?」

  「可不是,那回不知道他們保衛科怎麼巡的,被人偷了那麼多東西,連個反應都沒有。後來廠里也只是開除了當晚值班的保衛員了事,並沒有追究那個沈永年的責任。」

  「後面就沒追查到是誰偷的?」

  「沒有,到現在廠里那麼缺絨線,他們保衛科還是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馬海濤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不悅的表情,連她這樣笑口常開的人,提起保衛科都直皺眉,那沈永年他們保衛科得是多沒作為。

  這時,佟靜聽到兩人的談話,奇道:「玉雪,這些事兒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啊?」

  「姑兒,也是近段時間被他們煩的。現在各個車間都在找我們科,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來貨。哪兒有那麼容易?其他地區也要生產的,尤其是津門等地兒,都是有遠銷任務的。」

  對於針織廠的事情,胡玉雪比較清楚,就多說了幾句,「如果有那兩車貨在,省著點兒的話,起碼能撐到年後。」

  王川江離得不遠,也聽到了幾句,「玉雪,今兒個家宴,咱們就別提廠里的事情了。再說也不止咱們這一家,四九城除了軋鋼廠煉鋼廠這些外,哪有輕鬆的?」

  主位上徐大江咳嗽一聲,也開口道:「川江說得對,今兒個咱們不聊公事,主要還是兩個年輕人的事情。不過我倒是有個提議……」

  王川江:「哦?老徐,你有什麼提議儘管說。」

  「海濤他們倆也見過兩次面了,不如接下來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談?」

  馬桂香神色一急,「哎?老徐……」

  徐大江不等她把話說完,打斷道:「現在上面都提倡自由戀愛了,咱們啊,就做好引路人的角色,成不成的還是得他們年輕人說了算。是吧,川江,佟靜?」

  王川江聞言點了點頭,「老徐說得是,我看就讓玉雪跟海濤兩人來決定好了。玉雪,海濤這孩子不錯,聰明認干有能力,你可得把握機會。」

  佟靜附和道:「這話沒錯,我看著海濤確實挺好,玉雪,你說呢?」

  胡玉雪被他們兩句話說得臉通紅,羞澀道:「姑兒,姑父,徐叔叔,桂香阿姨,我聽你們的就是。」

  馬桂香見狀,連忙給對面的馬海濤使了個眼神:「海濤,人玉雪都這麼說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姑兒,我知道了。」

  馬海濤很識趣的接了一句,這樣最好,沒有長輩摻和的話,很多話更容易說得清楚。

  徐大江點了點頭,「反正兩個年輕人都知道各自工作的地方以及住的地方,回頭聯繫起來也方便。」

  「哎,是這個理兒。」王川江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接著說道:「海濤,不管成與不成,你可不能欺負我們家玉雪。」

  「看你說得,人海濤不是那種孩子。」佟靜推了他一把,「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

  「哎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說呢,想當年你爸把你拎過來的時候,你是什麼表現,不會忘了吧?」

  王川江聽到這話,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緣故,囁嚅道:「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提它幹嘛……」

  不一會兒,四個長輩的談話就開始朝著憶苦的方向發展了。

  馬海濤見狀也沒再繼續問關於沈永年的事情……想來徐大江之前在分局待了那麼久,應該對沈永年很熟悉,待會兒一併問他好了。

  而且看胡玉雪的樣子,在針織廠沒少被保衛科的人騷擾,還是別給她添麻煩了。

  「海濤哥,這個給你,剛剛吃了好多,味道很好。」

  見其他人沒有再關注他們,胡玉雪就時不時的給馬海濤夾幾樣其他的菜式,顯得熱情又殷勤,臉上也恢復了之前的甜美的笑容。

  馬海濤吃到嘴裡,點了點頭,「味道確實不錯。」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話題很隨意,涉及的範圍也很廣。

  不過這些對馬海濤來說都是小兒科,這個時候的人大都沒見過太多世面,甚至很多人從出生就只待在四九城內,對一些事情的了解,要麼是長輩灌輸,要麼就是書本看來的。

  當然跟他這個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薰陶的人不能比。

  「海濤哥,你剛剛說的那個叫什麼岡仁什麼的?」

  「岡仁波齊峰,藏語意為神靈之山,據說是國內最美麗的山峰之一,很漂亮。」

  胡玉雪有些憧憬的說道:「真希望能去那裡看一眼……」

  「嗯,以後會有機會的。這些都是從書上看來的,我也沒真正去看過。」

  「海濤哥,沒想到你還看過那麼多書呢。」

  另外一邊的徐玉秋雖然也聽得很是神往,但想到之前混街面兒的馬三……再和現在侃侃而談的他對比,總覺得很不真實。

  馬海濤微微昂著頭,「怎麼說我都是高中畢業……」

  徐耀東聞言笑道:「海濤哥,你看的這些書,我之前都沒看到過,打哪兒看到的?」

  「閒書閒書,偶然看到的。」

  馬海濤擺了擺手,並不想再繼續說這些內容。能說些道聽途說的山名,還可以解釋過去,再說多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就太扎眼了。

  另外一邊,徐大江幾人早已結束了話題,「要不今兒個就先到這兒?」

  「這麼早?」

  徐大江:「明兒個可是集會的日子,我這邊還得去分局執勤。」

  「我也要到廠里去值班,」王川江也嘆了一口氣,起身道:「那咱們就到這兒吧。」

  一旁的佟靜見狀,笑道:「玉雪,要不明天你跟海濤兩人出去逛逛?」

  「對對對,這個提議不錯,明天集市上有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一起出去轉轉。」馬桂香對此很是贊同,「也不能整天憋在家裡。」

  胡玉雪沒說同意,而是看著馬海濤,等他怎麼說。

  這樣的事情終究不能是女孩兒先開口,要矜持。

  馬海濤看著眾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想了想說道:「姑兒,姑父,還有王叔叔和靜姨,這兩天恐怕不行,我還有幾份很重要的材料要完成。」

  馬桂香皺眉:「什麼材料非得放假弄,你……」

  徐大江打斷道:「確實是很重要的材料,這事情我知道。」

  旁邊的王川江點了點頭:「是廠里的事情?那確實很重要。」

  徐大江笑了笑說道:「不過這個材料暫時還需要保密,我就不透露太多了。不過確實只能辛苦海濤了。」

  「姑父,這我應該做的。」馬海濤看著眾人,接著說道:「等我忙完這兩天,會找時間去針織廠那邊,到時候免不了要麻煩玉雪。」

  胡玉雪一雙眼睛都放在他身上,閃爍著明亮的眼眸微笑道:「海濤哥能來,我都歡迎。」

  「這不就對了嘛!」佟靜一拍手,說道:「桂香,年輕人的事情,你別多操心了。咱們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那成,那咱們今兒個就先到這兒。」

  馬桂香點了點頭,說完她還掐了一下徐大江,湊過去低聲道:「回去再跟你算帳!」

  徐大江疼得呲牙,「川江,那咱們就起吧。」

  「好。」

  說著,眾人都起身拿著各自的東西,出了全聚德。

  等王川江三人騎上三蹦子之後,胡玉雪回身笑意盈盈的揮手道別:「海濤哥,那就下次再見咯。」

  馬海濤沖她笑了笑,「回見!」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馬桂香感嘆一聲:「玉雪這孩子,真不錯。海濤,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瞎胡鬧,這可是關係你終身大事,可不准欺負人姑娘。」

  「姑兒,看您說得,我哪兒敢啊?」

  這時,徐大江擺手道:「桂香,你帶著東子和玉秋先回吧,我跟海濤走幾步。」

  「哎?不一起回?」

  「還有些事情要說,你們先回吧。」

  馬海濤也附和道:「姑兒,廠里的事情,等會兒我還要跟姑父商量一下。」

  「那成,別聊太晚,晚上天涼比較冷。」

  「哎。」

  等馬桂香三人上了吉普車之後,馬海濤才鬆了一口氣,從兜里掏出煙,給徐大江點上,問道:「姑父,您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嗎?」

  「海濤,那份材料現在什麼進度了?」

  「已經完成三成了,估摸著還得三天時間。」馬海濤想了想說道:「不過到時候有些細節還需要討論才能最終定下來。」

  「好,時間上來得及,等你弄完,我就去找許局。」

  徐大江抽了一口煙,接著凝眉道:「你剛剛找玉雪打聽針織廠的事情做什麼?上回不是跟你說了嗎,沈永年不用你去碰他!」

  馬海濤也劃拉一根火柴,兩手捂著點了煙,回道:「不碰不成了。」

  「什麼?什麼意思?」

  徐大江聽到這裡,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追問道:「你碰見他了?」

  馬海濤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不僅僅是碰見那麼簡單,我還打了他一頓!」

  徐大江愣了一下,「啊?你說清楚,你打了誰?!」

  「沈永年,我揍了他一頓,狠揍!」馬海濤吐了一口煙圈,笑道:「姑父,今晚過來我主要就是想跟您說這件事的。」

  「你把沈永年揍了?」徐大江臉色瞬間變幻,「揍哪裡了?怎麼揍的?」

  馬海濤看到他的樣子,就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末了還攤開手無奈道:「總之,情況就是這個情況,我把他們都打了。」

  「你!」徐大江臉色有些難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他要找茬兒,你不搭理他不就好了?跟著他鑽巷子裡幹嘛?」

  馬海濤無辜的說:「姑父,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都被人懟到臉上了,總不能讓我光挨打不還手吧?」

  徐大江眉頭緊皺,「你啊你,真是會給我惹麻煩……這事情估計他不會罷休。」

  「我知道,這次找您也是想多了解些針織廠的事情,知己知彼才能有備無患。」馬海濤一邊抽著煙,一邊推著自行車,「不過我最後找補了一些,他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兒說出去。」

  「最好是這樣,不然別說其他,他那個哥哥就夠咱們喝一壺的。」

  「是啊……」

  對於這點兒,馬海濤也不得不承認。

  沈雲可是主抓內部審查的主兒,就連軋鋼廠這邊的保衛處都可以直接插手審查。

  「當務之急,還是要摸清楚沈永年有沒有給家裡通氣。如果沒有那最好,如果有的話……」徐大江將菸頭丟掉,猛踩一腳,說道:「我得趕緊跟許局說一聲。」

  馬海濤攔住他,「姑父,目前還不用這麼著急。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還有更重要的?」

  徐大江此時有些驚弓之鳥的感覺,他真的怕這個外甥再捅出個大簍子。

  「和沈永年有些關係,是這樣……」

  接著,馬海濤將他想到的一些對策說了出來,「他要對付我的話,大概率會從這兩個方面動手,所以只能麻煩您多費心了。」

  徐大江聽完,神色舒緩一些,「你說得這些,我會去做,不過需要時間。」

  既然這外甥有所準備,看來情況並不算太糟糕……

  「時間還有幾天,」馬海濤看著他說道:「按照我的推算,他也會第一時間來調查我。,除非他動用家裡的關係,不然這三天內他應該調查不完。」

  「咱們分頭行動的話,是來得及的!」

  「足夠了!不過你那兩個兄弟的嘴巴……」

  「放心吧,對他們我還是很信任的。」

  「希望是這樣,不然這次你不死也得脫層皮下來。」

  「沒有那麼嚴重,」馬海濤笑了笑,「那姑父,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針織廠的情況,我也好找找其他對策。」

  「針織廠?」

  「就是有沒有什麼卷宗,以及之前收集的信息等等,越多越好。」

  徐大江想了想說道:「局裡應該有,你明天中午到分局那邊找我,到時候我會把材料拿給你看,但不能帶走。」

  「放心吧,這些我都省的。」

  馬海濤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果然這便宜姑父是有些背景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