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記住咯,老子叫馬海濤!(求訂閱)
2024-06-01 01:56:04
作者: 舞平生
此時,馬海濤正帶著許夢和寧軼男到了一個賣水果的攤位,看著一些蘋果,想買兩個嘗嘗甜不甜。這時候的水果,很少用化肥農藥,除了因為這是化工製品產量少以外,價格還貴,果農可用不起。
「嘗嘗看,好不好吃。」馬海濤拿了一顆叼在嘴裡,又拿了兩個遞給許夢和寧軼男。
許夢接過後,從包里拿出手絹擦了擦,咬了一口,笑道:「很甜。」
寧軼男瞧了幾眼:「看著挺漂亮……」
這時,從旁邊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有了情兒就是不一樣,吃什麼都是甜的。」
馬海濤聽到聲音後,轉頭看了過去,見是四個年輕人,為首的年齡大些,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旁邊幾個小年輕則是軍綠裝,松垮垮的衣服,裡面搭了一件白色襯衫。
從他們幾人衣服上可以看出家境不錯,衣服上都沒有補丁。
不過這幾人的表情看上去就是來找麻煩的,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昂著頭看著他們,臉上還是一副惱怒的表情。
馬海濤臉色也拉了下來,平淡的問:「不知你們是?」
站在他旁邊的許夢也看了過去,見到他們的樣子,身體有些拘謹的喊了一聲:「五,五叔。」
為首的青年瞪了她一眼,哼道:「許夢,你還知道叫我一聲五叔啊!一個結了婚的婦道人家,當街跟個男人不清不楚,你想做什麼?把我們沈家又放在哪裡?」
五叔?沈家?
馬海濤聽到這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這位是沈家的哪個人!
「沈青才去了兩年,你就開始這樣,就不怕人說閒話嗎?」
許夢臉色一變,有些慘白的說:「五叔,之前我已經跟婆婆聊過了,她是同意……」
「同意什麼同意?」旁邊的小年輕直接打斷道:「嫂子,你嫁到沈家,就是我們沈家人,起碼沒改嫁之前是!你這樣對得起青哥嗎?」
「就是,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我說什麼都會勸青哥不要他娶你!」
「哼,青哥那時候還把你當個寶兒,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為首的青年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並沒有再看許夢,而是轉向旁邊的馬海濤,冷漠的說道:「我叫沈永年,如果你沒聽過可以去針織廠掃聽掃聽。下面的話,我只說一遍,你記住咯!再讓我看到……」
「看到會怎麼樣?」沒等他說完,馬海濤直接打斷道:「還有!都特麼什麼年代了,你還不准一個單身女同志找對象了?難道你們還打算恢復一下前代的規矩?」
「說這樣的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聽到沈永年的名字,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沈家人,還是早有過耳聞的沈永年!
原本還想著以後再跟沈家過招,現在怕是不成了……他可不是被人欺負就低頭認慫的人!
「你!?」
「丫是不是不想活了!敢這麼跟五叔講話?」
「找死!」
後面的那些小年輕見狀,就要衝上前,沈永年伸手攔了一下,臉上還有留著些許愕然,瞅著他看了半天,才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有種……」
馬海濤再次打斷道:「老子當然有種,要不是現在人多,老子現在就脫了褲子跟你比比大小!」
那些小年輕更是憤怒,「牙尖嘴利的小子,你丫真是不知死活!」
「敢不敢把名字說出來,看你丫能不能好過?」
「……」
馬海濤看他們這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今兒個怕是要做過一場才行。
再加上幾人所在的位置,已經算是擋在路中間了,為了避免造成圍觀擁堵,他看著寧軼男吩咐道:「小寧,帶夢姐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濤子……」
許夢雖然很少接觸沈家人,但是沈永年做過的一些事情,她是聽說過的。
尤其前夫那邊更是說過,沈永年是從小打到大的,上過戰場見過血,後來在四九城裡更是遇誰打誰,身手很好不說,脾氣還很暴躁!
之前她決定跟馬海濤在一起的時候,有過這方面的顧慮,但想到跟婆婆溝通過這事兒,沈靜那邊明確表示支持她改嫁,所以她才會那麼做的。
沒想到……沈家的其他人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先回去吧,夢姐。」馬海濤給許夢一個寬慰的眼神,「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稍後就過去。」
寧軼男見狀,拉著許夢:「許夢同志,跟我走吧。」
許夢掙扎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道:「濤子,你別太衝動,他們……」
馬海濤側頭看著她,拍拍腰間鼓鼓囊囊的手槍,笑道:「放心吧夢姐,我也不是嚇大的,你忘了我是什麼人了嗎?」
「那……」
不等許夢繼續說什麼,寧軼男就將她拉走,她收到的命令是保護許夢安全,其他的事情並不在她的職責範圍。
至於馬海濤會不會出事兒……不會!
寧軼男對此很有信心,上回她已經見識過馬海濤的實力了,如果連他都有事兒,那她倆女人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濤子,我回去,在家等你。」
馬海濤點了點頭,則是上前一步,擋在兩人身前。
「丫還去家裡了?」
「五叔,這人和嫂子的關係……」
「我知道!」沈永年擺手打斷他們的話,他並不在意許夢兩人的離開,瞪著馬海濤殘忍的笑了笑,「真有種!」
馬海濤見許夢他們離開,扣了扣耳朵,問道:「你丫是不是小學沒畢業啊?翻來覆去就這倆字,需不需要我教你幾句?」
「你!?」
「五叔,我忍不了了,丫太過分了!」
「就是,這小子這樣說,分明就是找死!」
「……」
「安靜!」沈永年低喝一聲,看著馬海濤:「我想已經沒必要知道你的名字了……走吧,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也不想被人圍觀吧?」
馬海濤點了點頭,笑道:「這話還成,總算是有點保衛科科長的樣子。不然的話,我還真要懷疑針織廠的眼光了,找一腦殘做科長,就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你!?」
「魏東,我的話都沒用了嗎?!」
魏東:「五叔,丫太過……」
「閉嘴!」
沈永年深深地看了一眼馬海濤,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還這麼有底氣……不禁讓他有些好奇起來,倒是想看看這位是哪邊的小鬼!
「走!」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向東安市場外面走去,身後的小年輕則是將馬海濤圍了起來。
「走吧,你不是嘴硬嗎?等會兒看看你還敢不敢!」
馬海濤聽到這話,都懶得多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跟著走了過去。
如果說沈永年還算一人物,那這些小年輕就是當下的頑主了。
仗著有倆糟踐錢,就在街面兒上耍威風逗狠,瞧他們穿著打扮,以及腰間掛著的武裝帶就知道,這些人應該是大院出來的。
這時候還不是頑主的巔峰,家裡有長輩管著,這些小年輕雖然跳脫,但還逃不出如來的五指山。
但再過個幾年,這些人就變得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有得搖身一變成了管事的兵,有得則是越混越猖狂,帶頭爭鬥,打得頭破血流的。
馬海濤跟著走了一陣,隨口問道:「你們平常都混哪兒邊?」
「混西單的,怎麼?想來茬兒架?」
馬海濤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道:「西單的大腕兒,現在應該是趙彪吧?」
「趙彪算個屁?在我們西單四虎面前,他也得跪著!」
「魏東,別跟他搭話!」另外一個小年輕瞪著馬海濤,恨恨的說道:「丫甭特麼廢話,等會兒有你求饒的時候!」
「口氣還真不小!」
不過仔細一想也正常,現在的街面兒上是有一條鄙視鏈的。
有身份有背景的頑主自然看不起好勇鬥狠的大腕兒,而那些大腕兒們也大都不會惹這些少爺小姐,他們欺負的是那些遺老遺少們,以及趴活的佛爺之流。
而那些佛爺則是除了大腕兒的人,不把任何人放眼裡,碰上了就直接一計順手牽羊,尤其對這些頑主們下手最狠。
在佛爺眼裡,這些頑主都是一個個待宰的肥羊啊,手上雖然有傢伙什,但錢也多啊。
要知道這些個頑主都是天天下館子的主兒,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老莫東來順這樣的場所,身上哪兒能不揣著錢?
所以啊,越是底層的人,越是不顧忌什麼。越是成了腕兒,越明白哪些人惹不起。
但馬海濤也只是想想,都已經遇上了,總不能任人打不還手吧?
雖然之前徐大江和許安民都叮囑過他,不要跟沈家起衝突,但世事無常……誰讓對方沒眼力見呢!
這樣想著,馬海濤就一邊走著,一邊活動著手腳,只有活動開了等會兒才好收著點兒力氣,他怕把人給一拳打死了!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東安市場後面的巷子裡,沈永年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就這裡吧!」
「倒是一個安靜的地兒,」馬海濤掃了一眼周圍,點了點頭說道:「沈科長有什麼高見,現在可以說說了,也好讓我盤盤道兒。」
「高見?老子看你真的在找死!」
沈永年臉色冰冷,右手的撩起上衣的下擺,露出腰間的槍套……
馬海濤不等他把槍掏出來,腳下一蹬,竄了過去。
雖然他不相信沈永年敢在這裡開槍,但看對方這肆無忌憚的樣子,難保不會出現走火的情況……而且事後以沈家的能量,有一千種理由可以把過錯按在他身上。
他可不敢賭!
因此馬海濤仗著身高腿長,兩步近身,一拳直取沈永年的面門,竟是先發制人……
「夠膽兒!」
沈永年見狀,知道再去掏槍已經來不及了,連忙倉促抬手架在頭上,同時右腳後撤一步準備反擊。
可惜的是,他估算錯了馬海濤的力量!
砰!砰!
只見馬海濤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將他的手臂撞開,拳力減少幾分後砸在沈永年的臉上,發出兩聲沉悶的聲音,直接將他打的倒退。
直到這個時候,後面的那幾個小年輕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腰間的武裝帶沖了過來。
「丫找死!」
「混蛋,你丫敢打五叔,不想活了?!」
「干他!」
馬海濤沒管身後,一拳得手,便得理不饒人,趁著沈永年腳下不穩,再次上前,一腳直踢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徹底放倒。
「唔!」
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對沈永年來說,他只覺得臉上一疼,想要等站穩反擊時,腹部再受到重擊,接著整個人就躺倒在地,一手捂著臉,一手抱著肚子發出一聲悶哼。
馬海濤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樣的兩擊還沒將他打暈,倒是挺抗揍!
不過他並沒有停手,身後可還有幾個小年輕呢,上前過去撩開沈永年的衣服,搶出手槍抵在他的腦袋上,嘴裡大喊一聲:「別動!」
後面的幾個小年輕揮舞著武裝帶就要抽下去,見狀連忙停了下來,一個個臉色狂變,冷汗直流下來。
「你,你別動,別動。」
「知道他是誰嗎?你竟然敢拿槍指著他?不想活了!」
「你你你知道他是保衛科科,他可是幹部啊,你等著吃花生米吧!」
馬海濤聽到他們的話,並沒有理會,而是看著躺在地上的沈永年,嘖了一聲,「沈科長的身手可不像傳聞中那樣厲害啊!」
沈永年捂著鼻子,雙眼噴火,憤恨的瞪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竟!敢!這!樣!對!我!」
「沈科長,您別這麼瞪著我,我怕啊……」馬海濤拿槍頂著他的腦袋,隨手打開槍的保險,「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打死了!」
「你,你你你別動,你知不知道這樣要進局子的?」
「千萬別做蠢事!」
「你別開槍……」
後面那三個小子都被他的動作嚇得不輕,此時再也不敢囂張,慌張的看著他。如果今天沈永年真的被人打死了,那他們三個也別想好,不死也得脫層皮!
馬海濤微微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他們,「怎麼了?你們剛剛不是說讓我好看,我找死之類的話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你別衝動,剛剛是我們不對,說錯話了。」
「對對,千萬別開槍。你把五叔放了,我保證絕對不會追究。以我們沈家的名義,這個承諾絕對有效,絕對不反悔。」
魏東更是不堪:「求你別開槍,我們錯了!」
「怎麼說,沈科長?」馬海濤聞言笑了笑,看了眼沈永年,「他們說得算嗎?」
「你們幾個都給老子閉嘴,老子就不信丫敢開槍!」沈永年擦了擦眼角,鼻子挨了一拳讓他酸出了淚水,接著他瞪著馬海濤:「我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的事兒!」
馬海濤:「喲喲喲,沈科長,您這是哭了嗎?怎麼眼睛裡都是淚花啊!您這是要求饒,要求饒您說啊,您不說我怎麼知道?」
他當然知道這是應激反應,不過他就是在羞辱沈永年,嘴上繼續說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就以哭為表現,示意我放過你是吧?」
「有種你就開槍!」
沈永年簡直要氣炸了,但他也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認慫,內心篤定馬海濤絕對不敢動手!
「沈科長,你可別激我,我孤家寡人一個,打死了你,應該是賺得。」
接著馬海濤晃動了下槍身,在沈永年有些驚恐的眼神中,他握著手槍先是向前一動,接著向後一拉,嘴裡發出一個聲音:「砰!」
沈永年嚇得一個哆嗦,雙手抱著頭側躺過去。
後面那三個小年輕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都不敢這樣的場景,一個個內心極為後悔。
「你竟然真敢!」
「我要殺了你,我……嗯?這好像不是槍聲?」
「干,丫是不是……確實沒響……」
他們睜開眼看了看,見沒有紅白噴灑,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都不敢再開口說話了,都緊緊的閉上嘴巴,生怕刺激了眼前的瘋子!
沒錯,在他們眼中,馬海濤就是個瘋子!
如果不是瘋子,怎麼敢在知道沈永年身份的情況下,還敢做這樣的事情?!
馬海濤看到他們這個反應,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沒想到沈科長也會怕死啊,跟普通人是一樣的反應,我還以為你多牛呢!」
「都是傳聞把你說得太厲害,害我緊張的不行。結果……」
「結果!你丫也就是慫包啊!」
沈永年聽到他的笑聲,也察覺到身上沒事兒,慢慢的放下擋在腦袋上的雙手,背對著他起身,面色猙獰的咬牙道:「你丫都不敢開槍,誰是慫包一目了然!」
馬海濤搖頭笑道:「你的本事如果有你嘴巴一半厲害,我都得退避三舍。」
說著,他隨手將手槍拆了個零碎,接著雙手一松,任憑這些零件和子彈掉落在地。
身後的那些小年輕見狀,互相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緊了緊手上的武裝帶,接著雙眼死死地盯著馬海濤,等待著什麼。
沈永年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轉身面對著他,臉上被鼻子上的血跡沾染,幾道血污讓他的表情更顯得猙獰,「同樣的話送給你!不敢就是不敢,你丫也是嘴硬!」
馬海濤看著他的樣子,收斂了笑容,「沈科長,你應該慶幸生在了沈家。如果不是你投胎技術不錯,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在這!」
言外之意,他忌憚的是沈家,而不是他沈永年!
沈永年兇惡的瞪著他,瞥到地上的手槍零件,忍不住一拳打了過去!
砰!
馬海濤一直在防備他動手,一手擋住他的拳頭,另一隻手握拳後發先至直擊在他肋間。
「啊——」
沈永年被這一拳打得跪倒在地,這個位置的疼痛堪比爆肝!
這時,身後的小年輕看到這裡也沖了過來,一個個揮舞著武裝帶抽向馬海濤。
馬海濤耳朵一動,聽到聲音後,直接向前踏出兩步躲過武裝帶,轉身就朝著那三個小年輕沖了過去。
砰!
砰!
砰!
仗著他身高腿長,一人給了一腳,將這些個小年輕踹翻在地!
馬海濤看著他們一個個臉色漲紅,捂著肚子講不出話來的樣子,冷淡的說道:「老子打架的時候,你們還在家裡玩泥巴,別拿著一根武裝帶就裝大頭蒜!」
接著他看向沈永年,譏諷道:「沈科長,看你的樣子,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沒本事啊?不會以為離了沈家,你就是個人物了吧?不會吧?」
「你,閉嘴!」
沈永年掙扎著起身,雙眼血紅的瞪著他,低吼道:「敢不敢報出名字,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到底有什麼本事!」
馬海濤歪著頭,斜睨著他說道:「那你可得記住咯,老子叫馬海濤!」
「馬海濤!」沈永年喘著粗氣,低吼道:「我會去找到你的,我要讓你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馬海濤,那你可別找錯地方了!」馬海濤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時候,你也別不服氣,打不過我你得認。即便你找到我,也無非是再被我打翻而已!」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
李崇文的人?
沈永年聽到這話,猙獰的笑道:「還以為是哪裡的,倒是沒想是一家人!」
馬海濤笑了笑,「我可不敢說跟你一家,我怕你們遭雷劈的時候連累到我!」
沈永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借您吉言!」
馬海濤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突然又倒回來,湊到一個小年輕身邊說道:「你剛剛說的都不太準確,嚴格來說我也是幹部來著。」
說著,他掀起上衣的下擺,露出槍套給他們看了看,才滿臉笑容的出了這條巷子。
在他走了以後,三個小年輕也起身站了起來,捂著肚子到沈永年身邊,「五叔,干不干他?」
沈永年沉默片刻,才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這事情我來做,你們回去之後誰也不能說出去!聽到沒有?!」
「五叔,這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是啊五叔,我媽也會生氣的,都被人這麼欺負了……」
沈永年瞪了他們一眼,「是不是老子的話不管用了?!還是說這次老子讓你們丟面兒,要拿老子撒氣?」
「這……好吧……」
三個小年輕互相看了看,都不甘不願的點頭應了下來。
「老子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沈永年惱怒的說道:「老子不會放過他的,這件事兒沒完!」
「知道了,五叔,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沈永年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的看著馬海濤離開的方向——軋鋼廠,保衛處,馬海濤,給老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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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馬海濤靠在拐角處,聽完他們的對話,才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心裡很清楚,這次已經是把沈永年得罪死了!
如果對方動用沈家的關係全力開火,即便他有許安民他們的幫助,恐怕結果也得是落荒而逃!
因此,最後他才說出那番話擠兌沈永年,目的就是刺激沈永年,單純靠著自己的力量來對付他。
這些背景深厚的家庭出來的子弟,都有一個通病——心高氣傲!
這次沈永年被他單方面碾壓,被揍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可謂丟臉丟到家了。一旦這事情傳出去,怕是整個四九城都會笑話他們沈家!
所以馬海濤才會賭,賭他為了面子,不會主動聲張這件事。目前來看,計劃算是成功了。
當然,他也已經做好了不成功的準備,大不了就去偷些炸藥包,半夜摸到沈家來一個深夜煙花……只是他說不好那時候會是什麼情況,恐怕不能是全國通緝,而是滿世界追殺吧!
這樣想著,馬海濤一路回到自行車的寄存點,遠遠地看到許夢和寧軼男站在那邊焦急的張望著,不由得加快腳步。
「不是讓你們先回去等著嗎?怎麼還在這兒?」
許夢聽到聲音看了過去,眼角掛著淚水,直接撲上來抱著他,「濤子,你,你你沒事兒吧?」
「額,」馬海濤雙手環在她的腰間,安慰道:「夢姐,我沒事兒。」
旁邊的寧軼男皺了皺眉頭,擋在他們身前,看向周圍的行人,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馬海濤也瞥到周圍行人的指指點點和異樣的眼神,輕輕拍了拍許夢的後背,「別哭了哈,夢姐,人都在看著呢。」
許夢聞言慌忙離開他的懷抱,用袖子擦了擦臉,低聲抽泣道:「我,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
「好了,咱們先離開這兒,到家再說。」馬海濤看著不遠處有戴著袖章巡邏的人過來,到旁邊開了自行車,騎上車道:「小寧,那一輛你騎吧,我帶夢姐。」
寧軼男點了點頭,拿出車鑰匙開了鎖,剛推了幾步才猛地想起——她不會騎車啊!
但這時,馬海濤已經帶著許夢快速離開了。
寧軼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有些欲哭無淚的推著自行車,一邊走一邊暗暗計算著路程……結果令她有些悲戚,十幾里地兒啊!
這馬海濤果然就是個壞人!!!
另外一邊,馬海濤騎車帶著許夢,嘴裡還笑道:「夢姐,本來還說晚上一起看長安街的燈火呢,現在怕是看不成了。」
許夢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腰間,神色黯然的說道:「對不起,海濤,都是我不好……」
「哎?又不是你的問題,幹嘛道歉啊。」
馬海濤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手上的冰涼,不由得有些心疼,「夢姐,你別擔心,已經過去了,沒事的。」
「我,我知道,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馬海濤握緊她的手,語氣很堅決的說道:「無論任何情況,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
許夢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內心滿是感動,「濤子,我,我相信你!」
「這樣就對了!許夢,你是我的女人,我做這些事情都是應該做的!」
「嗯。」
許夢聽到這話,不由得將身體靠在他的背上,只覺得很寬厚,很安心……
這時,路邊的幾個老太太聽到他們的聲音,在身後狂追,嘴裡喊道:「嘿!那邊騎車的,什麼你的我的女人?還有那后座的閨女,你……」
「快走!」
馬海濤回頭看了一眼,連忙埋頭蹬車。
身後的許夢更是將頭埋得低低的,臉上已是紅了一片。
都說這四九城的大媽們厲害,果然……這戰鬥力趕得上一個加強連了!
連馬海濤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都嚇得落荒而逃,何況是其他的小青年了。
也無怪那些談戀愛的男女對話都是那樣式兒的……同志來,同志去的,一點都不親密……
一直騎車猛衝了十幾分鐘,兩人才回到住處,馬海濤鎖了自行車放好,拉著許夢的手開門進了屋。
馬海濤關上門之後,狐疑的看了看周圍,問道:「哎?夢姐,咱們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許夢也疑惑的看著他,猛然想到什麼,「呀,小寧!我忘了她不會騎車!」
「我說呢,」馬海濤這才想起寧軼男沒跟上,笑道:「沒想到她這麼大了,竟然還不會騎自行車,王府井大街離這兒可得有十幾里路程。」
許夢聞言,擔憂的問:「要不要去迎一下她?她記憶出了問題,別再不記得路。」
馬海濤擺擺手道:「那應該不會,這些東西二哥應該教過她了。興許連這四九城的地圖,她都倒背如流呢。」
「是嗎?」
「與其擔心她,你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許夢愣了下,不解的問:「擔心我什麼?」
「當然是擔心你的身體,」馬海濤上前一把扛起她,大笑道:「剛好那笨丫頭不在,咱們該去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完了!」
「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不過許夢倒是沒有反抗,任由他這麼扛著,心裡暖洋洋的。尤其是她想到剛剛的場景,馬海濤站她身前保護她的樣子,更是滿心的甜蜜!
馬海濤把她直接扛著上樓,進了臥室,一腳把門踹上,霸道的說道:「你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欺負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嗯!」
許夢臉紅的看著他,心跳不由得的加快幾分。
「濤子……」
馬海濤這哪兒忍得住,直接就撲了過去。
一番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他半躺著點了一根煙,愜意的抽了起來。
「濤子,他們是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馬海濤摟著她,笑道:「在我犀利的言辭下,他們終於認識到了錯誤,決定痛改前非,還一直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許夢慵懶的靠在他身上,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馬海濤壞笑道:「當然是真的了,我有什麼本事,你不知道?」
「你……」許夢聞言臉上剛消退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我說認真的呢,濤子。沈永年那人,我知道,他不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
馬海濤吐了一道煙圈,眯著眼睛淡淡的說道:「那得看遇到什麼人了,對我來說,他並不算什麼。」
但他身後的沈家卻是不好對付!
馬海濤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想來以許夢對沈家的了解,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他怕說透之後,讓許夢有所擔心。
「是嗎?」許夢靠在他肩膀上,「沒事就好。」
「真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嗎?」
「看來他們還挺好說話的,剛剛可是嚇壞我了,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
不是以為,是真的打起來了!
這樣想著,馬海濤笑道:「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像小孩那樣打架了。」
「嗯,」許夢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其實沈家他們對我挺好的,我嫁到他們家之後,當時的沈青已經病得很厲害了,他母親就經常找我聊天,安慰我。」
「後來沈青去了以後,他母親還專門找我說過,同意我改嫁。只不過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這個想法。即便我哥給我找過幾個人家,我也沒同意。」
「一直到後來遇到了你,我才覺得心裡有了人是什麼感覺。」
沈靜同意?
這可是跟許安民說的是兩回事!
沒想到他們一家還會這樣欺騙許夢,不會是擔心被她發現什麼秘密吧?
這些馬海濤只是在心裡想想,嘴上卻是問道:「什麼感覺?」
「當然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許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時常會想,如果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早點遇到我?」馬海濤壞笑道:「那會兒,我可才十五六呢,夢姐,這個想法很危險,不好吧?」
「呀!你在說什麼?」
許夢也想到了這個,羞澀的錘了他一下,「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
「壞死了……」
馬海濤笑了一陣,說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當然知道許夢想表達什麼,在擔心什麼,拍了拍她的頭,讓她安心。
以沈家的作風,沈永年後面的動作一定會無所不用。
他得更小心一些!
看來晚上的相親宴還是要去,得把這件事兒跟徐大江通個氣才行!
想到這裡,馬海濤將菸頭熄滅,起身抱著許夢向外走去,「咱們先去洗澡再說!」
「哎?濤子,還是分開……」
許夢想要拒絕,她可是知道馬海濤洗澡的習慣的。
「一起一起,方便搓背,嘿嘿。」
又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洗乾淨出來。馬海濤倒是越發的精神,只有許夢臉色有些疲憊。
「算算時間,小寧該回來了。」
許夢有些虛弱的躺在床上休息,「應,應該是……」
「等她回來之後,我就先回去了。」
馬海濤沒有再躺回去,而是直接穿好衣服,坐在床邊看著她道:「休息會兒吧,等明兒個我再帶你出去玩。」
「嗯。」
許夢點點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馬海濤一直沒有動作,等許夢睡熟了之後,才輕輕的給她蓋好被子,悄悄的出了臥室下樓,坐到沙發上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有些超出他的計劃之外了,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啊……
不過現在已經沒太多的時間給他了,按部就班的來固然是好,但對方也不是死人,怎麼可能在確定成為仇敵之後,還放任他不管?
這一次,他只是打了沈永年一人的臉,還可以僥倖過關。
若是下一次再打一記狠的,那就要準備面對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如果他是沈永年,第一步一定是將他的身份背景查個底掉兒,看看是否能從中發現些可以攻擊的弱點。
大概……街面兒上的身份是一個,不過已經被許安民把路堵住了。
邵彬大壯他們算了一個,嚴格來說,他們倆都不算符合特招的條件……
同時現在街面兒上的人也要算一個,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發現佘老四和老童他們……
再有就是軋鋼廠裡面了,李樂山和王時辛的事情,怕是會被他們察覺到一些異常。在這兩件事情上,他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存在感拉滿了,不可能發現不了。
其他的……應該就這麼多了!
馬海濤換位思考了下,將沈永年可能從他身上找到的藉口盤算了一遍,最後得出——街面兒上的人最好對付!
尤其是現在耗子和狗子他們是在盯著疤虎!
想到這裡,馬海濤算了一下日期,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應該還來得及!
這時,門外響起開門的聲音,寧軼男推門進來,看到他坐在客廳,微微喘著粗氣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馬海濤將菸頭熄滅,看著她大汗淋漓的樣子,笑道:「等你呢!」
「趕緊走吧,壞人!」
馬海濤聳了聳肩,起身走向門外,還不忘提醒道:「照顧好夢姐,尤其是這段時間。」
寧軼男:「不用你說!」
「那最好。」
馬海濤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解開自行車鎖向前門大街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