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瞬殺!(為山楂盟主加更20/20)
2024-06-01 01:55:56
作者: 舞平生
馬海濤剛走出包間,就見方春華也在不遠處的包房門口停下來,似乎是期待他走出來一樣。
「方護士。」
方春華瞅見他過來,悄無聲息的低下了頭,臉上不知不覺中多了些紅暈,「三,三爺,您怎麼也在這兒吃飯?」
馬海濤看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我又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兒,當然是奔這兒地的羊肉好吃才來的。」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方春華呀了一聲,「我我,我沒……」
「哈哈,不逗你了。」馬海濤見她手足無措,就收斂一些,老實的說道:「我跟軋鋼廠的幾個朋友一起來的,你呢?」
「我,我我跟我妹過來的……」
方春華想到上回在病房中聽到的內容,有心不想說,但長久的教育讓她不好撒謊。
「你妹妹?」
馬海濤想到剛剛的驚鴻一瞥,心下瞭然,那果然是前身記憶里最深刻的印象。
「嗯,她就在那邊,你,你要不要……」
這時,從她身後的包兒里走出來一個女孩兒,「姐,到處找你呢,你是想吃大三岔兒,還是小三岔兒?」
馬海濤聞聲看過去,確實是一位清麗脫俗的女孩兒,跟記憶中朦朧的臉龐重疊到一起,讓他的內心都有些許悸動。
就像所有男孩藏在心裡的白月光一樣,臉如白雪,眼似星月,唇紅齒白,最關鍵的是她扎著一條馬尾辮。
方春麗疑惑的看過來,眼睛裡閃爍了一下,「姐,這位是……你朋友吧?也是來吃飯的?」
「春麗,不,不用了,他他已經訂好了。」方春華連忙擺手,示意她先回去。
「我叫馬海濤,是你姐的朋友。」
馬海濤只是看過幾眼,滿足了一下他的好奇心,大方的打了個招呼,原來這位就是前身的理想型啊。嗯,屬於苗條型的,身材比例挺好。
真要說多漂亮……比許夢要差一些,甚至比她姐方春華也要稍遜一分。
「你好,」方春麗走了過來,拉著方春華的手,看著他笑道:「我叫方春麗,你怎麼知道我是她妹妹?我姐告訴你的?」
方春華見她過來,更加不適應了,連忙推了她一下,「春麗,你你先回去,我等等就來。」
馬海濤笑了笑,「嗯,之前聽你姐說起過。」
「姐,你別推我啊,我問問他。」方春麗不顧方春華的阻攔,曖昧的笑道:「那你跟我姐是怎麼認識的?」
方春華臉色羞紅,「春麗,你問這些做什麼呀?」
「我朋友就住在你姐負責的病房裡,」馬海濤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對姐妹,接著說道:「方護士,就你們兩人吃飯嗎?」
這姐妹倆的性格還真是不一樣,姐姐很有些內向,妹妹更活潑一些。
「是啊是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方春麗越看越覺得這兩人的關係很可疑,尤其是前兩天晚上給她姐送吃的時候,瞥到的那一幕,很可能就是跟面前的男人有關係。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女人的直覺是非常準的!
「哎?春麗,咱們自己訂了的,就別打擾人家了。」
方春華臉上更是羞紅一片,今天就不應該答應她出來吃飯!!
「那……」馬海濤偏頭看了下包房裡面的倪文艷等人,思索道:「我們這邊人多一些,要不你倆過來湊個桌吧,剛好包兒比較大。」
「好啊!」方春麗直接點頭答應下來,拉著方春華就進了包兒,看到裡面都是同齡人,很是自然的揮手,笑意盈盈的說:「你們好啊。」
方春華被她拉進去,羞澀的閉上眼睛,只覺得臉上脖子上直發燙,內心更加後悔了,這要是等會兒再聊起高中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身後的馬海濤,他不會就是這個打算吧?
「不好意思,兩個朋友,那邊的包房不要了。」
馬海濤先跟服務員道了個歉,才轉身進了包兒,見裡面場面有些安靜,便介紹道:「這位是方春華,北醫附院的護士,我朋友就是她負責照看的。旁邊那位是她的妹妹,方春麗。」
接著跟方春華姐妹倆,介紹了倪文艷等人,「剛好碰到了,加兩把椅子,人多熱鬧一些。」
邵彬和大壯兩人自無不可,反正他倆是過來蹭飯的,人多人少的都不介意。
不過在聽到方春麗這個名字的時候,兩人的眼神立馬就變得不同了,就連他們的身體都有些僵硬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接觸的瞬間仿佛過了千言萬語。
大壯:是那個那個誰嗎?
邵彬:嗯,等會兒咱倆就吃飯!
大壯:三爺果然沒有忘掉她!
邵彬:閉嘴,三爺不提,咱們就當做不知道!
大壯:我眼裡只有肉,沒有其他!
邵彬:記住咯,等會兒趕緊吃,吃完咱們就撤!
大壯:明白!
馬海濤安排姐妹倆坐下來之後,回了主位,掃了一圈笑道:「既然撞見了,等會兒別客氣,都敞開了吃,今兒個咱們只有一個目的,吃飽喝足!」
方春麗立刻點頭:「姐夫說得對,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倪文艷:「姐夫?!」
吳靜文:「姐夫?!」
方春華:「姐夫?!」
大壯和邵彬聞言一愣,這不對啊,哪有人喊自己對象叫姐夫的?
馬海濤也瞪著她,這個姐夫從哪裡來的?他怎麼不知道?!
「哎?不是嗎?」方春麗看著他們的神色,瞬間明白過來,這兩人應該還沒有什麼關係,連忙道:「口誤,叫順嘴了。我只是見海濤哥跟我姐很般配,一時就走神了。」
方春華已經絕望的把頭埋在桌子上,之前還只是有些後悔,現在絕對是萬分後悔了!
「是嗎?春麗同志,海濤哥可是有對象的人,有些話別亂說,容易讓人誤會。」
倪文艷眼神都變了,原本她還以為真是普通朋友呢,現在來看這絕對是強力對手,還一下來倆!
方春麗愣了下,詫異的看著方春華,「有對象了?」
「春麗,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方春華好不容易抬起頭,差點又被她那句「般配」悶回去,不過在聽到倪文艷的話的時候,她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馬海濤。
馬海濤看著她們點了點頭,無奈笑道:「我確實已經有對象了,不過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被人看上也是正常的,哈哈,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誤會了。」
這方春麗還真是夠跳脫的,一點也不像這個年代的人……什麼撮合啊姐夫啊之類,差點連他這樣久經沙場的老司機都沒接住!
經過這麼一鬧,方春華苦澀的說道:「不不好意思,三三爺,我妹妹她有些調皮。要不我們還是先回……」
馬海濤擺手道:「沒關係,方護士,不用急著走。剛好你也讓我借著這次機會,感謝一下你對佘老四的照顧。」
坐在他旁邊的倪文艷也笑道:「都是海濤哥的朋友,也沒有外人,坐下來一起吃吧,熱鬧一些。」
「姐,海濤哥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客氣了。」方春麗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了姐,你為什麼叫他三爺?他輩分很大嗎?」
「這個……」
方春華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她之前見過馬海濤在醫院的威風,總不好直接說人是混街面兒上的大腕兒吧?
馬海濤看了看幾人的神色,岔開話題道:「邵彬,去催一下,順便再讓他們來五斤黃瓜條兒(瘦肉),再給她們來幾瓶汽水,咱們邊吃邊聊。」
邵彬連忙起身出了門,連他都感覺到這包房裡的尷尬氣氛,只想著趕緊出去躲一會兒。
好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下,終於等到了銅爐里的湯燒得滾沸,馬海濤連忙起筷子,夾著了些羊肉放進去。
接著他打開二鍋頭,給邵彬他們兩人倒上酒,端起杯子說道:「都是朋友,就別客氣了,開整!」
其他四位女孩兒則是一人開了一瓶汽水,幾人一起碰了一杯。
大壯喝了一口二鍋頭之後,連忙拿起筷子,跟邵彬兩人專心埋頭乾飯,那模樣就像是要當他們不存在一樣。
倪文艷也悶不吭聲的吃了起來,自從這姐妹倆進來,她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再加上之前沒有成功邀約到馬海濤,顯得更是低落。
吳靜文則是一會看看這邊,一會兒看看另外一邊,狐疑的吃著,她只是察覺到有些異樣,但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春麗好似沒事兒人一樣,大口大口的吃著羊肉,一邊吃還一邊喝著汽水,絲毫不客氣。
只有方春華低著頭,夾了一片羊肉放到碗裡,就不怎麼動彈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候,馬海濤看著整個場面,才感覺到有些頭疼起來,早知道會這樣他說什麼都不會讓這姐妹倆過來,這場面簡直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但是他看著左右兩邊的人,四個漂亮女孩兒坐在一桌吃飯很養眼啊……就是氣氛都熱不起來,這些人怎麼都融入不進去。
在這樣的時候,他真的無比想念一個人——佘宏俊!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怎麼應對這樣詭異的場面了!
得,實在沒什麼好的辦法,就這麼著吧,有好吃的還想啥呢?
就這樣,一頓主題為尷尬的晚餐在幾人傾力協作下,吃完了事。
馬海濤見吃得差不多了,連忙起身去結帳,在大壯的全力發揮下,幾人一共幹掉了三十斤羊肉,價格嘛……55塊錢。
這就是公私合營後,作為十八家高消費飯店之一的東來順飯莊的消費水平!
方春華出來後,低聲道歉:「三爺,實在抱歉,打擾你們了。」
馬海濤擺擺手,「方護士,你別往心裡去,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下回我再單獨請你。」
不等她說什麼,身後的方春麗湊了過來,「海濤哥,剛有些唐突了,我還以為你是我姐的對象,破壞你們這次聚會了。等下回我做東,咱們再來一次。」
「成,一回生兩回熟,咱們下回再聚。」
等她們兩人走了以後,馬海濤才鬆了一口氣,內心暗暗為前身感到惋惜,確認過了這方春麗不是良配啊。
慫蛋——下回記得看上姑娘,就大膽兒上去追,興許追著追著,你就不喜歡了!
倪文艷帶著吳靜文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海濤哥,我們也回去了。」
馬海濤:「嗯,祝你們假期愉快。這次……」
「再見!」
不等他把話說完,倪文艷就告別,轉身離開。
「濤哥,我也先回了,廠里見。艷姐,等等我啊!」吳靜文連忙道了別,追了過去。
馬海濤苦笑一聲,「邵彬,你帶大壯也回吧,自行車不用著急還我,節後吧。」
邵彬看著他的臉色,問道:「那三爺,要不要我們送您?」
「不用了!」
馬海濤搖了搖頭,也沒管他們,推著自行車就往回趕。
心裡暗道以後這樣的場,他說什麼都不會再弄了,簡直就不是正常的場合。
他實在有些低估了這張臉的顏值,和他自身的魅力——說句不客氣的話,下到十八歲姑娘,上到四十歲的阿姨,都喜歡!
乾脆往後他也別叫什麼新街口狠人,軋鋼廠狠人了,就叫四合院大帥比!
嗯?
剛騎車到半道上,馬海濤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情沒做,又調轉自行車往回騎。
都已經到這邊了,那就順道去看看范斌妻兒好了,將答應他的交易內容了結了,也省得後面再給忘了。
不一會兒,他就按照胡向東說得地址,騎車來到東交民巷那邊的一個小院子門口。
「嗯?」
剛停下自行車,馬海濤就察覺到有幾聲嗚嗚的聲音,就像是有人被捂住嘴巴發出的那種掙扎悶哼。
他瞧了瞧四下無人,將自行車收進空間裡,從腰間掏出手槍,湊到門口側耳聽了聽。
「……臭娘們,東西在哪兒!」
「說!」
「我嗚嗚不知道!」
「……」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試著推了下門,見裡面被人上了插銷,助跑幾步翻上圍牆,輕輕提勁跳了進去,儘量不發出聲音。
「再不說,我就把你閨女的臉花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去問范斌啊,來找我幹什麼?別傷害我女兒,求求你……」
馬海濤見裡面的燈亮著,已經越來越能聽到裡面的悶聲,悄悄的矮身走了靠了過去。
沒想到范斌死了這麼幾天了,還有人不放過他的家人!
聽上去這些人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從窗外透過燈光已經看到裡面只有一個人了,不過手上拿著武器,看形狀像是一柄短刀。
想了想,他將手槍也收進空間,在這樣的時候能不開槍還是儘量別開槍的好,免得動靜鬧大了,引來周圍巡查人員的關注。
到時候就解釋不清楚他這大晚上過來的原因了!
接著,馬海濤掏出一個圍巾匆忙綁住臉,又戴上一頂帽子,防止被裡面的人瞧見他的樣子。
「好,既然你找死,那就送你跟你閨女一起上路!」
砰!
聽到這裡,馬海濤直接撞門沖了進去,落地的瞬間,腳下用力一頓,藉助反彈力量朝著那人的方向跨出一步,整個人飛過去——飛身膝撞!
那人剛轉頭想查看情況,就見他的身影已經到了眼前,只感覺臉上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咔嚓!
馬海濤一個剛猛的膝撞砸在他的腦袋上,直接將他撞飛出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沒去管旁邊的母女倆,身體緊繃的上前查看那人的情況,不禁眉頭一皺,死了?!
這就死了?!
沒想到剛剛那一個膝撞的威力竟然這麼大,將這個想要行兇殺人的兇徒直接撞死了!
這時,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娃,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瞪大眼睛看著他,問道:「你,你是誰?」
馬海濤偏頭看了她一眼,絲毫不在意她此時身上的走光,平靜的問道:「你是范斌的對象?」
「嗯,我是……你是誰?」
「這你不需要知道,具體的等會兒再說!」
馬海濤將地上的人拎起來,撿起他的短刀,又檢查了一下周圍見沒有遺留之後,就走出了房間,背著那個女人將之收進空間裡面。
在外面等了片刻,他才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裡,空著雙手走了進去。
那女人趁著他離開的功夫,已經將身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臉色慘白的問道:「你,您也是來找范斌留下的東西的?」
「不是,」馬海濤看了看她,模樣倒是清麗,同時還有一股成熟的韻味,這女人許是嚇得不輕,直到這會兒身上還在微微顫抖,他想了想問道:「你女兒沒事?」
「她,那人剛剛給她迷暈了……」
馬海濤點點頭,「接下來,我問你答,不要耽誤時間,明白嗎?」
「明,明白。」
「他想要找得東西是什麼?」
那女人連忙搖搖頭,「我,我真不知道,范斌被抓進去之後,你已經是第三個人來問我的了,我,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拿出來了。」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這女人沒說實話,他接著問道:「除了剛剛那人以外,還有誰問你?」
女人:「我不認識,不過那人穿著警服,想來應該是個片兒警。」
「范斌出事的那幾天,他有什麼異常,或者說了什麼話?」
「沒沒有,那幾天我,我跟他沒待在一起,他沒回家來。」女人神色有些慌亂,低著頭不敢看他,「求求您,您放過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冷聲道:「我想那些人還會再來的,我勸你還是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我我真的不知……」
馬海濤掏出一沓錢丟在桌子上,「既然你不肯說,那就此別過吧,答應范斌的事情,我已經完成,後面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另外,奉勸一句,拿了錢就趕緊離開四九城吧,留在這裡非常危險!」
那女人瞪大眼睛看著那一沓大黑十,目測得有好幾百塊錢,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海濤也不管她,將菸頭踩在腳下熄滅之後,撿起來收進兜里。接著起身拿起床上的一件衣服將地上的血跡擦乾淨,又用熱水沖洗一遍,將一切收拾利索。
儘量把這裡的一切痕跡都抹去,只要這個女人懂事一些,就不會有人察覺什麼。
馬海濤做完之後,也沒再說什麼,徑直朝門口走去。
「等,等等!」
「嗯?」
那女人出聲之後,就將那一沓錢握在手裡,見他回頭之後,咬著嘴唇道:「我,我可以告訴您,但您能不能幫我?我我實在不想再這樣擔驚受怕下去……」
「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不過,馬海濤還是走了回去,又坐在那個位置上,冷淡的說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說得內容讓我不滿意……」
那女人連忙起身道:「不不會,我把知道的都告訴您……」
馬海濤靜靜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說吧。」
他倒是想知道範斌到底留了什麼後手,以至於讓人惦記到現在。
這樣看來上次那個尋仇的找到他的老宅,目的就不是清理後患那麼簡單了,而是為了范斌留下的東西!
那女人整整了臉上的發梢,平復一下之後說道:「我,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實他出事之前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但就在出事的前幾天,他突然跑了回來……」
「回來之後,就一臉嚴肅的坐在那兒,」女人斷斷續續的說道:「還什麼話都不說,就坐在那裡抽菸,我問他他也不說。」
「後來我我就不敢再問他了,他就一個人待了有兩個小時吧,突然跟我說,要我回娘家躲一下。說他有很不好的預感,這一次可能要栽。」
「然後我就慌了神,問他什麼事情,一連問了很多次,他才告訴我說有人在對付他們。目標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身後的人,總之他的感覺很不好。」
「接著不等我說什麼,他就拿了一個布包給我,說讓我收好,無論是誰都不要給……」
馬海濤耐心的聽到這裡,皺眉打斷道:「布包呢?」
「在,在我這裡,我藏在自己身上了……」那女人背過身去,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用一塊藍色的手絹包裹著,「我打開看過,就只是一塊鐵塊塊。」
馬海濤接過布包,打開看了看,只見是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有點像是合金鋼,這樣的東西有必要專門收好嗎?
他用手在上面摸了摸,不禁皺了皺眉頭,再仔細確認一遍之後,他突然察覺這金屬塊應該跟上次的子彈頭一樣,上面用了微雕。
如果不是他手指的觸感敏銳,還真察覺不到上面細微的痕跡。
「還有呢?」
那女人看他將鐵塊塊收起來之後,說道:「我,他就告訴我這麼多,還說如果後面有人找我麻煩,就讓我把這東西交給派出所,他們會保護我。」
「其他的真沒有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我知道了,」馬海濤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這東西交給我之後,你就趕緊離開四九城吧。」
說著,他就起身準備離開。
那女人神色一著急,從床上跳下來,拉住他的手臂,祈求道:「我知道我不該跟您提什麼條件,但我真的不想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尤其是我的女兒,她還這么小,我不想她出事,求求您……」
馬海濤甩開她的手,淡淡的說:「這些錢足夠你們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您,您把東西拿走了,萬一那些人找過來,會殺了我們的……求求您,幫幫我們。」那女人被甩脫出去,連忙又湊了過來,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我求求您!」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他看著腳下的女人,又看了看安靜躺在床上酣睡的小女娃,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收拾東西,跟我走!」
「您,您,我好好好,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馬海濤:「不用帶太多,將日常用品帶上就好,我會將你們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好,我我這就收拾。」
馬海濤點點頭,走出房間,將外面的門打開,放出自行車推了進去。又來到門外觀察了一下周圍,見沒人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之後,才重新走了進去。
他剛剛已經想過,如果任由這女人留在這裡,怕是過不幾天就能收到她的死訊。
最省事兒的辦法,是直接把這個女人丟給派出所去保護……但萬一這些人就是對方找來的,到時候進了派出所就是自投羅網。
「我,我好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女人就穿戴整齊,拎著一個小布包,抱著女娃走了出來。
馬海濤瞧了瞧她的樣子,不得不說這女人的韻味有點像秦寡婦,還真是看著就讓人很憐愛。
他點了點頭,說道:「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對象,你是我媳婦兒,無論遇到什麼盤問都要這麼回答知道嗎?」
「好,好……」
「叫什麼名字?」
「張素娟。」
「叫我馬三!」
馬海濤簡單跟她交代幾句,主要是擔心夜裡出去之後,遇到巡查的人,到時候如果兩人對不上的話,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他就騎上自行車,等張素娟坐好之後,就騎車出去,直奔西單方向而去。
一路上,張素娟就一手抱著孩子,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腰間,整個人靠在他的背上,渾身都有些顫抖。
馬海濤能察覺到她的害怕,在遇到巡查人員時,將臉上的圍巾和帽子都收了起來,嘴上還笑道:「沒想到出去吃個飯,都這麼晚了。」
張素娟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有些僵硬的回道:「下回再也不去了,太貴了,家裡不過日子啊。」
「呵呵,偶爾來一次,不打緊的……」
很自然的從巡查人員身旁騎車過去,就像兩口子一樣。
幸運的是,這時候還不算太晚,整個長安大街上燈火透亮,行人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騎車帶人的,並沒有引起那些巡查人員的關注。
一直到進了西單,馬海濤才放鬆下來,這裡已經是外圍地區了,巡查的人並不多。
按照記憶來到之前范斌藏錢的地方,停下自行車,「到了。」
張素娟從后座下來,這時候她才看清楚馬海濤的樣子,「你……」
「希望你對任何人都不要說見過我的樣子,否則我保證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張素娟連忙搖搖頭,臉色一白,「您,您放心,我我絕對不會說的!」
馬海濤冷著一張臉,趁著四下無人,跳進院子裡,從裡面打開門,等她進來之後,將門鎖了。
接著他就帶著張素娟走到正屋裡,打開燈看了幾眼,確定沒有人來過的痕跡,才說道:「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待在這裡,絕對不要出去知道嗎?」
「您,您放心,我保證不出去。」
馬海濤點了點頭,「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廚房還差什麼。」
說著,他就出了堂屋,到旁邊灶房,打開裡面的米缸看了看,見裡面乾淨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不禁暗道:看來范斌真的只把這裡當做藏錢的地方來用,什麼東西都沒留。
接著他從商城裡面,買了二十斤米倒進米缸,又買了一些醬油醋和鹽等調味品,最後買了一些蔬菜掛在牆上。
這時候家家很少有吃肉的,同時也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關注,他就沒買。就連油也只買了一小瓶,足夠她們日常食用就可以了。
幸虧那女人沒來過這裡,不然他這樣憑空變東西的技法被看到了……那就只能滅口了!
馬海濤弄完這一切,才走進屋子裡。
這時張素娟已經將床鋪好,把熟睡的女娃放好,見他進來,連忙小跑過來,鞠躬道謝:「謝謝您,要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馬海濤擺擺手,「我已經留了一周的口糧,接下來的時間你就老實待在這裡,儘量別鬧出動靜,即便是做飯也儘量別小聲些。」
張素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您,您放心,我們娘倆占了您的房子,一定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我的房子?
馬海濤面色微微抽動了一下,如果被她知道這是范斌的地方,還不知道作何感想。
「行了,往後每周我會過來一趟,如果確定外面沒有什麼危險之後,我會再告訴你們。到那個時候,你們就可以自由的生活了。」
「嗯嗯嗯,感謝您……」
「歇著吧,最好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
說著,馬海濤就轉身離開,直接從外牆翻了出去。說不讓她出門,那就一次都別出門了!
他回身看了看這個小院子,沒想到會再有過來的時候……不過,這算不算金屋藏嬌?!
屁,哪有這樣素的藏嬌?
這樣想著,馬海濤推了自行車,往四合院方向騎了回去。
院裡的張素娟聽到外面沒了聲音,不由得又哭了起來,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慢慢踱步回去,將門窗都關好,看著床上的女娃……
「為什麼當初要找范斌啊,你個混蛋……」
來得時候心驚膽戰的,回去的路上就順利許多,馬海濤從新街口繞了一下路回到南鑼鼓巷,等他進了四合院之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還真不能經常干!
這次要不是有范斌留下的一塊金屬板,加上那母女倆確實被人追殺著,他說什麼都不會管。
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弄清楚那幫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難道又是沈家那一夥兒人嗎?
「三,三爺,您回來了?」
馬海濤剛到屋外,就聽旁邊傳來一道諂媚的聲音,見是閻解成,忍不住皺眉:「你怎麼又來了?這麼快就想清楚了?」
他真是有些佩服閻解成的韌性,來了一次有一次,即便知道他的態度以後,也是不死心!
「三爺,這回我是真的已經想清楚了,絕對能讓您滿意。」
馬海濤鎖了自行車,轉身進屋,打開燈說道:「進來說吧,我倒是想聽聽你想的都是什麼內容。」
「哎。」
閻解成見狀連忙跟了進去,臉上帶著些喜色,內心裡已經覺得這次成功機率大了很多。
馬海濤也沒招呼他,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根煙,平緩一下內心的煩躁,「說吧,希望你這一次不要讓我再失望。」
閻解成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三爺,這次絕對包您滿意!」
「說說看!」
「三爺,我回去跟我爹已經商量過了,一共有兩條。」閻解成看著他說道:「這第一呢,我知道這次進保衛股是在您的手下,那以後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方向。」
「您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您說怎麼做,我一定執行到位!」
馬海濤擺擺手,「直接說第二條,我是軋鋼廠保衛股的股長,又不是土皇帝。你只要把自己該做的做好,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第二條……我們家知道您不缺錢,所以呢,就想了一樣,您絕對滿意的東西。」
「哦?」
聽到這裡,馬海濤忍不住笑了,「什麼東西,能讓我絕對滿意?我倒是真有一些好奇了!」
還包他滿意,他什麼沒見過?
閻解成自信的說道:「房子!」
「嗯?房子?!」
馬海濤愣了下,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確定是房子?你有什麼房子要給我?」
閻解成見狀,暗道果然跟他爸說得一樣,提錢沒什麼,但提房子絕對能讓馬海濤心動。
「是這樣的,您也知道我跟於莉的房子,就挨著這倒座房。所以呢,我們打算把這房子賣給您!」
馬海濤恍然,接著疑惑道:「賣給我之後,你們住哪裡?」
這時候房屋買賣可很不方便,尤其是四合院裡面的房子。
雖然他們都有房契,但這些私下交易的房子,是不被認可的。一旦原主反悔的話,甚至還會被收回去。
所以這樣的私人交易,一定是信得過的才成。
「這您就別擔心了,只要我進了軋鋼廠,那我就是職工了,可以單獨再去申請的。」
「這樣啊……」
馬海濤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可以。
只不過單位分配的房子,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就不好說了。有得大有的小,有的房子呢還距離軋鋼廠很遠,甚至可能直接分配到西郊去。
閻解成一看有戲,繼續說道:「三爺,您放心,只要您同意讓我進保衛股,這房子就是您的。到時候您隨意處置,甚至將倒座房整個打通重新整修都沒問題。」
馬海濤聞言,輕笑道:「雖然你這次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還不是我最想要的。回去再找你爸商量一下吧。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明天一早給我答覆。」
丫還真敢說啊!
雖然他是有把握可以到街道開出申請來,但整修房屋還好,將他們住的側室打通就有些說不清了。
到時候恐怕還會被三大爺找藉口讓他把房子讓出來。
他可不敢跟這一家賭什麼人性!
「三,三爺,您真不再考慮考慮。如果能把這兩間打通連成一體,對您絕對是便利的。這倒座房連個窗戶都沒有,您住著不憋屈?」
馬海濤擺手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還用不著你操心。回去好好考慮清楚再說!」
「這……」
「滾!」
「哎!」
閻解成見他臉色拉了下來,連忙轉身就走,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等他出了房間,馬海濤起身關了門,暗罵道:丫這幫人就只知道想些歪點子,正道是一個都不走。
其實他要的不是別的,就是要讓這閻解成知難而退。如果他們自己能放棄,那他也就不算是破了底線,同時於莉那邊的事情也好交代過去。
雖然剛剛閻解成說的第一條,也勉強能接受,但這兩條加在一起,怎麼聽都像是在給他挖坑!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誰?」
「三爺,是我,於莉!」
馬海濤忍不住再次皺眉,這剛走了閻解成,他媳婦兒又過來了?
什麼情況?
難道是昨晚表現太過優秀,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