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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圓滿(為山楂盟主加更13/20)

2024-06-01 01:55:40 作者: 舞平生

  「在收到消息後,由於事態緊急,為了避免損害咱們廠的聲譽,我們保衛處才會選擇緊急出動。在實施抓捕過程中遇到些阻礙,採取過激的手段,也是情非得已。」

  說到這裡,李崇文停頓了下,看了看幾人的臉色才接著問道:「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顧書記,楊廠長,牛書記,李副廠長和丁副廠長,你們看是否還有其他需要了解的?」

  此時以顧書記為首的幾位軋鋼廠的領導層,一個個都是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們的喜樂。

  接著,身為軋鋼廠第一書記顧繼權平靜的開口道:「你們都說說吧,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以及該怎麼處置那些人?」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先開口。

  半晌過後,顧繼權微微皺眉:「丁副廠長,你主抓車間生產,你先說吧。」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顧繼權,心下都明白了他的想法——想要大事化小,保一手王時辛!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李崇文看得更明白!

  要知道在場的幾位領導中,除了顧書記和楊廠長外,還有主抓紀檢的牛中梁書記在。如果要從嚴處置,那就應該會讓牛書記先開口。

  顧書記既然選擇讓丁副廠長第一個講,那作為王時辛直屬領導的丁文山會說些什麼話就可想而知了!

  

  「顧書記,楊廠長,還有牛書記,我老丁就是負責保障生產任務的,對這些茶餘飯後的玩笑話了解不多……」

  丁文山五十多歲,皮膚略黑,雖是年齡大些但可以看出身體很健壯,臉上兩道明顯的法令紋讓他的面容略顯嚴肅。

  但他這句話剛開口,就讓李崇文皺了眉。

  玩笑話?

  這意思是說他們保衛處在小題大做了?!

  「丁廠長,這可不是玩笑話那麼簡單。從剛剛李處長的描述中,可以斷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且懷有極大惡意的,煽動職工群體情緒的刑事案件!」

  旁邊的李懷德同樣內心通透,看著丁文山嘲弄道:「像這樣的事情,都歸為玩笑話…那是否明天我就可以放話出去,今年軋鋼廠的生產任務完成情況是去年的五倍?」

  「不要拿生產任務開玩笑!」

  丁文山臉色一拉,這生產任務完成情況是可以隨意開玩笑的嗎?要知道……

  李懷德身為分管保衛處和後勤處的副廠長,因為范斌的事情,這段時間沒少被姓丁的擠兌,這時候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

  所以他絲毫不客氣的接著說道:「丁廠長,現在知道不能開玩笑了?那你怎麼就認為他們這樣肆意抹黑保衛處,蓄意破壞職工團結就是開玩笑?」

  「你!?」

  這時,楊廠長連忙擺手示意道:「懷德,讓丁廠長先把話講完。」

  李懷德見好就收,總之他是把要表達的意思講完了。之前不說,也是想看看其他的意見,但看到丁文山那樣輕描淡寫的,他就只好不客氣了!

  「我要說的是軋鋼廠的訂單已經排到十月中旬了,一車間少了王時辛,生產任務將會受到影響。」

  顧繼權瞥了他一眼,問道:「那你的建議是?」

  丁文山平復一下,表情嚴肅的看著顧繼權和楊鳳山,「我的建議是,暫時先把這事情往後放一放,等待這批訂單完成之後再說。」

  顧繼權聞言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其他幾人,「李處長?」

  「書記,我們保衛處的建議是從嚴從重處理!據我所知,一車間的王主任平時工作並不積極,車間的生產任務有他沒他一樣。」

  李崇文不做任何考慮,這時候即便他明白顧書記問這話的意思,也不會公然站在李懷德對面。

  顧繼權微微頷首,「其他人呢?楊廠長,牛書記,你倆也都說說吧。」

  楊鳳山看著眾人,沉吟片刻說道:「這事情王時辛確實做得不對,但我覺得丁廠長的建議也不無道理。各位也知道咱們廠這次接的訂單是做什麼的,萬一耽誤了交付日期,那後果比這次的事情要大的多!」

  「所以,我的建議同樣是暫時擱置,先以生產任務為重!」

  顧繼權:「牛書記?」

  此時從頭到尾都保持安靜的牛中梁書記,臉上帶著些許笑容,起身說道:「顧書記,楊廠長,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討論的。」

  「首先王時辛的案件已經非常清晰,把這樣的人留在軋鋼廠除了給人留口舌,沒任何其他好處。相反,更會給那些職工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其次是軋鋼廠的生產任務……如果丁廠長找不到合適的人頂替王時辛的位置,那不妨幾個領導各自推薦一名職工頂上去吧,投票選拔。」

  「我相信咱們廠數千名車間職工,還是能者居多的。」

  此話一出,除了顧繼權以外的幾位領導都愣了下,尤其是丁文山更是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牛中梁。

  「我覺得牛書記建議的很好,這樣一來既能保證生產,也能通過處分王時辛給其他職工以警戒!」李懷德第一個表示贊同,「丁廠長,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我這邊能推薦的。」

  他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要知道生產車間一直是丁文山負責的,如果連車間主任的任命都要其他領導介入,那他這個副廠長怕是也當到頭了!

  「不勞李廠長費心!」

  丁文山怒瞪他一眼,接著道:「牛書記,這樣做恐怕會影響車間職工們的情緒。要知道換車間主任就如臨場換帥,咱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牛中梁似笑非笑的問道:「丁廠長是說我不重視嗎?」

  「當然不是,我……」

  「好了,你們的建議我知道了。」這時候,顧繼權擺手打斷道:「既然這樣,那就採用投票的方式,在座的各位每人一票。」

  丁文山聞言臉上僵硬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即便算上顧繼權,也最多是三對三的局面,「書記,李處長也有一票嗎?」

  李崇文掃了一眼丁文山,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當然!」顧繼權平靜的點了點頭,其他人都發表了看法,只有他直到現在還沒表態,「這件事既然是李處長所在的保衛處發現的,那理應代表一票。」

  李懷德很狗腿的抬了一句:「書記說得對。」

  「現在開始投票,同意現在處分王時辛的人舉手!」

  唰唰唰唰!

  一連四個聲音響起,除了早已表態的牛中梁、李懷德和李崇文外,旁邊的楊鳳山也舉起手表示同意處分。

  楊鳳山不動聲色的看著眾人,說道:「我剛剛仔細想了一下,像王時辛這樣的人留在廠里只有壞處,沒什麼好處。」

  「這樣一個整天在背後算計別人的主任,可想而知他的生產任務能完成到什麼地步!」

  其他人聽他這麼說,都沒有說話,誰都不知道對方內心裡什麼想法,齊齊的看向旁邊的顧繼權。

  「票數過半,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給予王時辛予以處分!至於是開除還是降職,就等保衛處將他的罪行整理完成之後再定!」

  顧繼權沒有理會楊鳳山的變卦,而是直接宣布了投票結果,將這件事直接蓋棺定論!

  「我那邊還有事情,就不多留了。在一車間新的車間主任沒到任之前,那邊我會盯著。」丁文山丟下一句話,也沒等其他人言語,徑直起身離開。

  聽到這裡,楊鳳山直接起身,「顧書記,那就先這樣?咱們也別去保衛科那邊了,直接等李處長的報告吧。」

  「好。」

  顧繼權點了點頭,當先出了門,其他人也都一一離開。

  很快,整個辦公室只留下李懷德和李崇文兩人。

  李懷德輕笑道:「崇文啊,以後有這樣的事情最好提前跟我知會一聲,這次幸好我來了,不然還不知道事情會朝哪個方向發展。」

  「廠長說得是,」李崇文微微頷首:「要不是有您在場,恐怕這一次咱們保衛處好事也變成壞事了。」

  「嗯,那我也回去了。趕緊把報告遞交過來,省的再讓好事變壞事!」

  好事和壞事,在不同的人眼裡也是不同的!

  「明白。」

  李崇文看著他離開之後,才重新回了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搖了出去。

  ……

  另外一邊等在電話旁的馬海濤,在接到李崇文的電話,臉上不禁露出些許笑容。

  「您這樣一說,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好,像他那樣的老傢伙就該給有能力的人騰騰位置。」

  「哎,明白。很快就會把報告給您送過去。」

  馬海濤掛了電話之後,就帶著王林的筆錄去了治安股辦公室,看著此時已恢復平靜的王時辛笑道:「王主任,還有別的事情要交代的嗎?」

  「馬股長,該說得我已經說了。就像你之前說得那樣,這不過是一場誤會。」王時辛平靜的看著他說道:「不知道你還想知道什麼內容?」

  「呵呵,那我也不和您兜圈子了。」

  馬海濤臉上的笑容收斂,冷淡的說道:「剛剛接到李處長電話,經過廠里幾位領導的討論,已經決定給予你開除處分!」

  「開除?什……」

  王時辛本不以為意,但聽清楚是開除而不是其他之後,也愣在那裡,「你確定是開除?不是其他?」

  「當然,我們李處長說了,你這次的事情太過惡劣。除了顧書記以外,楊廠長、牛書記以及李副廠長都建議開除,所以呢……」

  馬海濤又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反正早晚都要開除,早點宣布也不算違規。

  而且他也希望藉此套話,看看是否能挖出王時辛身後的人!

  「不可能!我只是讓他們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而已,怎麼會開除呢?你在騙我對不對?」

  聽到這裡,王時辛臉色大變,不復之前的從容和平靜,同時內心裡已是將馬海濤的話信了三分!

  他知道以這件事情的性質,牛書記和李懷德鐵定會嚴肅處理。

  一個紀檢書記本就負責軋鋼廠內的監察工作,而另外一個李懷德則是一直跟丁廠長不對付,但楊廠長怎麼可能呢?

  還有顧書記……

  「王主任,我是不是說笑,你心裡應該清楚。」

  馬海濤將王林的筆錄同樣擺在他的面前,說道:「這是你那大侄子王林的供詞,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再加上您自己所說,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不可能有人會冒險救你!」

  「同時我也相信你更明白,這件事情若想蓋在廠里不移交派出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責任歸置清楚。很不幸,你就是幾位領導找到的解決辦法!」

  幾句半真半假的話,挑動著王時辛的內心,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滴落,嘴裡喊道:「我要見丁廠長,我要見楊廠長,我要見顧書記!」

  「這時候,你見誰都沒有用。實話告訴你,這件事情李處長的意思是直接移交分局查辦。」馬海濤又拋了一顆雷出去,「我相信你到了那裡,你想不說都不成!」

  「移交分局?」

  王時辛臉上的神情再次難看起來,眼神瞳孔急速的放大收縮。

  馬海濤知道這是他的內心在糾結的緣故,緊接著問道:「只要你把躲在身後的指使者說出來,我相信看在你為軋鋼廠奮鬥多年的經歷上,幾位領導一定會好好考慮,從輕處理的!」

  「你想想,你年齡不小了,再被軋鋼廠開除之後,以前跟你不對付的人會不會落井下石?之前跟你相交很好的人,會不會遠離你?」

  「還有最實在的,你少了這份收入,能不能養活自己一家都是個問題……你又何必為了其他人把家裡人都拉下水呢?」

  每聽到他說一句,王時辛都感覺自己的內心被一把利刃刺穿一般,但是……

  「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就是我看不慣而已!」

  聽到這裡,馬海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想到這樣都無法擊破他的心理防線,看來在他背後的那人,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後路!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請你移步審訊室了。我說過,我們治安股有得是時間,可以慢慢等!」

  說著,馬海濤就將他拉了起來,直接帶進審訊室里。

  此時的王時辛低著腦袋,仿佛認命了一般,任由他拖拽著向前,面如死灰緊咬著牙冠一聲不吭。

  王林看到他進來,愣愣的張了張嘴,「叔叔……」

  「別叫我叔叔,你個混蛋玩意兒,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把你帶進廠里!」王時辛瞪著他,胸口一陣起伏,怒氣衝天。

  「我……」

  王林被罵得低下了頭,說到底他確實是靠著王時辛才進得軋鋼廠,欠著一些情分。

  馬海濤也不管王時辛的謾罵,直接將他銬在窗戶下面的暖氣管上,這個位置對比他的身材剛剛好,相信忍受過一夜之後,他會知道該說什麼的!

  「把其他人都帶到保衛股辦公室去,等候進一步的通知。」

  「是,股長!」

  門口的保衛員,推搡著王林等人,將他們趕到保衛股辦公室。

  「王時辛、王林,你倆給老子等著,明明說好不會有事的!」

  「等我出來,看我不囊死你們!?」

  「丫給我等著,看你把老子害的這麼慘,我跟你丫沒完!」

  馬海濤招呼吳靜文先出去,臨走前看著裡面蹲著的王時辛笑道:「王主任,給您一個單間兒,希望您好好考慮清楚了。為了這樣的事情載跟頭,到底值不值得!」

  王時辛抬頭瞥了他一眼,接著低下頭去,臉上竟出奇的平靜,好似已經想通了什麼似的。

  馬海濤看到他這個樣子,搖了搖頭將門帶上。

  「股長,這是沒問出來嗎?」

  「已經查清楚了,這幫人的下場估計會很慘!」馬海濤想了想說道:「走吧,咱們去那邊看看,這裡就讓保衛員守著好了。」

  吳靜文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她總算也查了一件案子!

  等馬海濤到了保衛股辦公室,裡面的職工一個個神色懊惱,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

  「邵彬,怎麼樣,都說了嗎?」

  邵彬將一疊筆錄遞給他,「嗯,所有人的筆錄都在這裡了。」

  馬海濤接過,一張一張的翻看起來,等到把所有內容都過了一遍之後,「把人都看牢了,估計對他們的處罰結果很快就能下來。」

  「明白。」

  接著馬海濤看向裡面那十幾個職工笑道:「恭喜你們,你們應該是第一批放著鐵飯碗不要,主動找開除的職工。我相信這會給軋鋼廠的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開除?您乾脆殺了我吧!」

  「怎麼可能會是開除?馬股長,我們不就說了幾句閒話嗎?又沒真的給你們保衛股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有必要這樣趕盡殺絕?」

  「就是啊,馬股長,我們也是被王林騙了。如果早知道有這麼嚴重的後果,打死我也不會幹的!」

  馬海濤輕笑道:「你們怕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會對保衛處以及軋鋼廠帶來怎樣的影響,我只能說,你們真的太天真了!」

  對這些人,他才不會有任何同情。

  這樣惡劣的事件,主犯和從犯都要受到應有的懲罰,這還好是軋鋼廠內部處理。如果將他們移交派出所去,那他們別說只是丟了工作了,後半生怕是都得進去辛苦勞作了。

  「王林,你丫不得好死,你給老子等著!」

  「臥槽尼……」

  一些性子比較火爆的,看到蹲在角落的王林,上去就是一腳,那憤怒猙獰的面容差點沒把他嚇死。

  其他人見狀,同樣湊了過去。這年代丟了這樣的工作,就跟要了他們的命差不多,無怪他們這麼恨王林了。

  馬海濤見狀,下令道:「把他們拉開!」

  周圍的保衛員連忙上前,把那些憤怒的職工們拉開。

  此時的王林雖然有所防備,但面對這麼多的職工,終究有些躲閃不及,被錘了好幾下,臉上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剩下的職工則是癱倒在地上,嘴裡喃喃有詞:「哎喲哎,這要是被開除了,我可怎麼跟家裡交代啊,嗚嗚……」

  「我爸會打死我的……」

  這些職工沒了發泄渠道,都坐在地上哭喪著臉,有的甚至都已經哭了出來。

  他們能想像到真被開除以後,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不說妻離子散那麼嚴重,恐怕家裡也會變得雞飛狗跳,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緩過勁來。

  到這時,他們的內心才湧起深深的後悔,恨不得抽自己的那種後悔!

  「看好他們,別鬧出人命來!」

  說著,馬海濤便帶著邵彬幾人走了出來。

  吳靜文關了辦公室的門之後,猶豫了下問道:「股長,要不還是把他單獨看守吧?這樣放在裡面,我擔心……」

  馬海濤點了根煙,走會治安股辦公室,邊走邊說道:「這樣的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我倒是希望裡面那些職工們勇猛一些,將人錘死。」

  「靜文,這次幸虧咱們反應及時,再晚一些,恐怕被開除的就是我了!」

  吳靜文聽到這裡,臉色一正,「那還是把他放裡面好了,太壞了。」

  「呵呵,」馬海濤坐下後,看著旁邊的邵彬大壯兩人,吩咐道:「今晚你倆值班,看好王時辛!」

  「嗯!」

  「股長,您放心,絕對不會再出現昨天那種情況了!」

  邵彬極其認真的點了點頭,他還記得昨天大春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殺掉……

  大壯也跟著說道:「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人殺了他!」

  啪!

  馬海濤聞言錘了他一下,笑罵道:「說什麼呢,大壯,什麼死不死的?你倆只要看好了,禁止任何人接近他就行。記住了,我說的是任何人,包括廠領導和門口的保衛員!」

  邵彬:「好!」

  大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時辛那老傢伙不一樣,明明心理慌得很,卻還能沉得住氣。」馬海濤抽著煙,眼神微微閃爍,「我懷疑他身後還有一條大魚,不然他不會還抱有幻想。」

  吳靜文捂著嘴巴驚呼道:「股長,您的意思是說更大的領導?」

  「目前是不是廠里的不好說,總之絕對是條大魚。估摸著至少也得是李崇文那個級別的。」說到這裡,馬海濤再次提醒道:「你倆一定牢記,沒有我在場任何人不能靠近。」

  「明白!」

  「現在就看他什麼時候跳出來了……」

  馬海濤腦子裡閃過李崇文說得那些個領導,但目前所知的信息太少,一時間他也沒了頭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王時辛絕對有依仗,現在就看他的依仗是恨他不死,還是要施以援手了!

  吳靜文興奮勁一過,又想到上午說得大案子,忍不住問道:「股長,那咱們還過不過盜竊案的事情了?」

  「這個……」

  馬海濤也有些撓頭,明天就是周六了,他還想著休息來著。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怕是得義務勞動了。

  「這樣,明天咱們再過來一天。等後天在休息,剛好湊個慶典。」

  「沒問題!」

  吳靜文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兩個酒窩深陷,竟是透著些許興奮。今天帶著幾個保衛去車間抓人,著實讓她耍了一回威風,那種感覺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馬海濤想了想,「對了,上回不是說要去東來順嗎?我看也別等後天了,就定在明天晚上,剛好我後天也有事情。」

  「我沒問題,就是艷姐那邊要去問問嗎?」

  「我等會過去保辦的時候說一聲吧,想來她一個還沒找婆家的姑娘,晚上也沒什麼事。」

  「好像是哎……」

  馬海濤接著道:「後天邵彬大壯,你倆也一起去。就當是咱們治安股第一次團隊活動了。」

  邵彬點點頭:「嗯。」

  大壯聽到有吃得,咧嘴笑了,東來順啊,他還記得上回……滋溜!

  馬海濤想了想沒什麼遺漏,就拿著那些筆錄起身道:「我要去一趟保辦,把除了王時辛外的其他人的處分今天解決掉,也省得他們待在保衛科這邊過夜!」

  「這麼快啊?」

  「必須的,事兒是中午出的,人是下午抓的,晚上不給他們補個處分就不圓滿了!」

  ……

  臨近下班的時候,關於王林的處分公告就張貼出來!

  從馬海濤聽到消息,到抓人,再到處分結束,整個過程僅僅只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所有看到或者聽說這件事的職工們,在獲知公告內容後,都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內心裡對廠保衛科也有了新的認識。

  此時一車間內,秦淮茹也已經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就不怎麼快的工作進度,當時就變得慢了。

  「淮茹,你和那位馬股長熟不熟悉?」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花一樣燦爛,巧笑嫣然的說道:「一個院裡的,算熟悉一些。我還是看著他長大的,沒想到現在都變得這麼有出息了。」

  「跟我們說說唄,那位馬股長這回可是威風了。」

  秦淮茹:「這回不是他威風,而是王主任辦得不地道。不然人幹嘛抓他啊?要我說啊,開除那些人都算輕的,直接移送派出所,他們才是完蛋。」

  「怎麼說都是一個車間的,淮茹,你這樣說可就過了啊。」

  「怎麼過了?你想啊,這次他們對付的是人馬股長,下回要是對付咱們,你能跑得了?」

  周圍的職工聽到這裡,不由得點了點頭,「這話說得在理。這次是他們踢到了鐵板了,換了是咱們,怕是已經搞得沒臉見人了。不等廠里開除,咱們都得尋死覓活的。」

  「所以說,咱們不能聽到什麼就信什麼。要信也得是馬海濤這樣的人,他說得話才可信。」

  「就是,不過說真的,那馬股長是真有樣兒啊。」

  「你也這麼覺得?」

  秦淮茹聞言,停下手上的活計,「你們這幫小媳婦兒,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圍在她旁邊的女職工紛紛啐道:「我倒是想呢,人家也得能看上我。淮茹,看到這麼有樣兒的小伙子,我就不信你不動心?」

  秦淮茹聞言,大大方方的說道:「動啊,怎麼能不動心?我要是黃花大閨女,一準去追他。」

  「你還別說,淮茹這話說到我心坎兒了,換了我年輕那會兒,碰到這樣的男人,說啥都得試一試。」

  「你倆可得了吧,都人老珠黃了,人家看得上才怪。」

  正在一旁手不停的易中海,聽到他們在那夸馬海濤,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本以為下午抓人的時候,他上前能夠改變一些結果,沒想到人被抓了不說,還真的是王主任乾的。這不禁讓他老臉一紅,簡直就是啪啪打臉啊。

  「壞了……」

  易中海想到早上跟其他兩位大爺去馬海濤家裡堵門的事情,內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事情怕是要壞!

  還是晚上再去上門一趟好了,本來招人的事情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

  此時的馬海濤還不知道軋鋼廠內已經鬧開,他正坐在保辦里,跟鄭新洋核對著這次招人計劃的詳細事宜。

  「按照你的估算,這次報名人數會超過三百人?」

  馬海濤點了點頭,「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在背景調查中不刷掉一批的話,甚至可能超過一千人。據我所知,目前在各個街道掛了名的高中初中畢業生有很多。」

  鄭新洋:「這我知道,但是那些街道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推薦吧?」

  「難說,」馬海濤嘆了一口氣,「您也知道咱們軋鋼廠是什麼性質,那些沒有找到工作又符合條件的,大都會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報個名。即便選不上,也多少學到一些經驗。」

  「這還不算大院裡,以及各個派出所推薦的人,到時候只怕會更多。」

  「那馬股長,你是什麼意見?」

  馬海濤:「我的想法是儘快找一個場地,不需要基礎建設多麼好,只要乾淨就行,最關鍵是一定要能容納這麼多人!

  一來能解決他們筆試的場地問題,二來在後面的體測階段,也不至於影響咱們軋鋼廠正常工作秩序。您也知道那些職工下了工就跟撒歡一樣,跑來圍觀的話,也會影響招人的進度。」

  「第三呢,則是為了保密,儘量把整體流程控制在一天之內。這樣即便他們想要作弊或者提前做些準備,也沒有時間實施。」

  鄭新洋將他所說的話,一一記錄下來,「這個場地可不好找啊,據我所知,目前咱們軋鋼廠有空地方,但那邊什麼都沒有,連個棚子都沒搭建。總不能到時候就露天吧?」

  「我記得之前徐處長提過一件事情,關於保衛處訓練場的事情,不過您知道不知道?」

  馬海濤想起之前偶然聽到徐大江和李崇文的對話,他們所說的這個訓練場是位於軋鋼廠西南方向的荷花湖附近。

  如果能在那邊找一塊空地搭建一下廠房的棚子,應該就滿足這次招人的需要了。同時也能順帶著把訓練場的計劃提前!

  「這個我倒是聽李處長提過一嘴。但是建設訓練場不僅是場地的問題,還有經費……」

  「經費的事情,有徐處和李處在,我只是提個建議……」

  「這樣,咱們等等看李處回來再說?」

  「那也行,剛好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跟李處長匯報。這次的招人計劃前期方案倒是齊全了,就是這個籌備工作還未開展。我主要擔心再出來一些案子,到時候沒時間參與進去。」

  鄭新洋笑了笑:「我也怕,你這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就與眾不同!」

  馬海濤跟他已經把具體的計劃定的差不多了,也放鬆下來,「恰逢其會,我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腦子都有些不靈光了。誰知道他們這些職工敢反抗?」

  「那個王時辛也是軋鋼廠的老職工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

  「誰知道呢?」馬海濤神色一動,「鄭主任,您在軋鋼廠的時間也不短了吧?知道那個王時辛跟哪位領導走得比較近嗎?」

  鄭新洋聞言,似笑非笑的說道:「馬股長,你這是連我也要審問嗎?」

  「哈哈,那我哪兒敢?我就是求教,您要知道些消息也省得我跟那個老棒槌耗時間了不是。」

  馬海濤看著他的樣子,心下嘀咕,看來這鄭新洋還真知道點東西,不然他這會就不是這樣的語氣講話了。

  鄭新洋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這次你鬧得動靜不小,下午那會兒廠辦還有幾位領導都來了,嚇得我汗都下來了。」

  「是嗎?那對不住,不然……等會兒下了班咱去喝點兒?」

  「哈哈,這就不必了。你這樣的酒局,我可不去。」鄭新洋臉上笑容燦爛,接著道:「不過,我正準備下周請你到家裡吃頓便飯呢,中午我還跟小倪說這事兒來著。」

  「是嗎?」

  馬海濤看了看旁邊的倪文艷,「艷子,有這事兒?」

  「額……是說過。我還以為要過段時間呢,沒想到主任您現在就說出來了。」

  倪文艷聽到有人叫她,差點嚇了一跳,剛剛她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呢,都沒注意他們在聊什麼,視線中總是會出現馬海濤的身影。

  馬海濤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好奇問道:「你這忙什麼呢?都到下班時間了。」

  「什麼都沒有!」

  倪文艷連忙將本子合上,臉色不禁一紅。

  透過她的胸口隱約看到她的本子上,哪裡是什麼工作的筆記,整個一副肖像畫,就是畫得只跟馬海濤神似,要說像……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這時,李崇文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他們都在,開口問道:「你們計劃排的怎麼樣了?」

  三人忙不迭的起身,鄭新洋拿著本子說道:「李處長,我已經跟馬股長核對完整個計劃內容了。目前還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場地問題,另外一個則是人員的背景調查工作的問題。

  馬股長,要不你來給領導匯報一下?」

  馬海濤接過話頭兒,說道:「確實是這樣。目前預計來報名的人數不會少於五百人,這樣的人數想要儘快處理完,必須要一個足夠大的場地。

  因此,我建議將訓練場計劃提前……」

  「好了,你跟我來。小鄭,你去一趟廠辦,將剛剛會議的筆記抄寫一份。」

  鄭新洋連忙點頭:「我這就去。」

  馬海濤則是跟著李崇文回到辦公室,「處長,剛剛開會還順利嗎?」

  「有你這樣的下屬,能不順利嗎?」李崇文進了辦公室,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在椅子上說道:「原本下午已經確定了要處分王時辛,但是沒過多久分局那邊就來了電話。

  也不知道是誰將這件事通過去的,這一頓折騰。」

  馬海濤皺了皺眉頭:「分局來電話?他們什麼意見?」

  「強烈要求將王時辛移送東直門派出所,說這件事情有很大的蹊蹺,懷疑是敵對分子搗亂。」說著,李崇文嘆了口氣,「原本一件小事情,鬧到這裡已經被無限放大了。」

  「那廠領導同意了?」

  「沒有,還僵持著。目前已經將王時辛的筆錄等內容送過去了,相信很快就有新的結果了。」

  馬海濤不解的問道:「這樣的話,王時辛會有什麼下場,還會被開除嗎?」

  「什麼下場不好說,但鐵定要比開除更嚴重!」

  「這樣啊,那有沒有可能是……」

  李崇文搖了搖頭,「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說,省得被人聽了去。你知道分局那邊是誰打電話過來要人的嗎?」

  「誰?」

  「你的好姑父,徐大江啊。」

  馬海濤詫異道:「徐處長來要人?誰下的命令?」

  他不相信徐大江跟這件事有關係,王時辛可是在往保衛股身上抹黑!那就只能是上面的領導授意他這麼做的……

  「他沒說,不過我猜測不是許安民!」

  額,

  這特麼還需要猜嗎?

  馬海濤按捺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他沒想到這個時候了,李崇文還有工夫說這樣無聊的話。

  李崇文也沒進一步解釋,而是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不管是誰,這次的事件恐怕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馬海濤:「剛剛都把那些人的開除公告發出去了,不好解決?」

  「那些人都不關鍵,你知道這次會議還說了什麼嗎?」

  馬海濤搖搖頭,心下突然多了些不好的預感,恐怕會議里還提到了他的名字。

  「我也不瞞你,這事情你也是參與者。剛剛的會議中,除了討論王時辛的事情外,關於咱們這次保衛股的招人,幾個領導也提了些建議!」

  「什麼建議?」

  「第一,名額上進行擴大,從六十名擴大到八十名。第二,除了開始計劃的人員來源外,再拿出一些名額給廠領導去分配。第三,他們想要人員的考核成績的確定權,也就是幾個領導想審核一下考核成績,酌情加減分。」

  馬海濤直接道:「這……絕對不可能!」

  李崇文笑眯眯的看著他:「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軋鋼廠是你開的嗎?」

  「不是我開的,這樣做也不行!處長,您該知道保衛股的重要性,如果按照他們說得做,我敢保證保衛股還會像之前范斌那樣!」

  馬海濤知道剛剛這話說得有些過頭了,但有些事情的底線不能動,如果他連這樣的建議都答應,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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