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通緝!(為山楂盟主加更7/20)
2024-06-01 01:55:19
作者: 舞平生
「藏錢的地方在哪兒?」
大春無奈,就知道那錢是不可能再拿到了,只得將藏錢的地方說了出來,「三爺,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看能不能…」
馬海濤沒理他,「你說得這些,我姑且相信,但是現在還不到放你的時候。等我確定這些內容都是真的,放了你也並不是不可以…」
「是真的,三爺,我說得絕對都是真的。但凡有半句假話,十指斷根,不,二十指斷根都成!」
有馬海濤這句話,大春激動的都快跳起來了。他可是知道道上的傳言,新街口馬三向來一言九鼎,說一不二。
說砍誰,就一定會去砍誰,絕對不會等到第二天!
「呵呵。」
馬海濤起身,走出審訊室,嚴肅的說道:「將裡面的人看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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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和邵彬兩人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三爺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都正了正精神。
邵彬見他離開,想了想說道:「大壯,你裡面,我外面。」
「好!」
大壯進了審訊室,而邵彬關了門,站在門外。
而馬海濤說完之後,先到了治安股辦公室,見裡面還是只有吳靜文一個人,又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讓剛想開口的吳靜文有些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又繼續守著空蕩蕩的治安股辦公室。
接著,馬海濤平靜的走向保衛股大辦公室,雙手自然垂落,以便在第一時間拔槍射擊。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笑道:「寫得怎麼樣了?」
「股長,都寫得差不多了。」
馬海濤掃了一眼,眉頭微皺,「山哥呢?」
裡面所有的保衛員都在,但唯獨少了李樂山的身影!
角落裡的江偉起身道:「股長,之前山哥說治安股那邊有人找上門,像是來鬧事的,就說是去行政樓那邊找您去了。您沒見到他嗎?」
砰!砰!
不等馬海濤回答,就聽外面接連兩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不好!所有人下樓,追捕要犯李樂山!快啊!」馬海濤臉色大變喊道:「速度,李樂山是范斌的同夥兒。發現後允許擊斃!」
「是,股長!」
那些保衛員也變了顏色,紛紛端著56半,沖了出去。
而馬海濤卻沒有下樓,而是連忙跑向審訊室,那邊已經看不到邵彬的身影了。
吳靜文打開門看到他的身影,「股長,我好像聽到槍聲了!」
「武器拿好!」
馬海濤沒功夫管她,衝進審訊室,就見窗口一個大洞,而大春一人躺在血泊中。
他連忙跑過去,剛想放在他的脖頸上查看情況,就見大春此時腦袋和胸口各中了一槍,紅白液體灑落一片!
「媽的!」
這情況還查看個屁啊,神仙來了都難救!
馬海濤趴在窗前,向四處張望了下,見樓下大壯和邵彬兩人向著遠處的軋鋼廠外牆跑去,他們此時已經快跑到外牆處了,眼瞅著就要翻過外牆追出去。
馬海濤見狀連忙大喊道:「邵彬,大壯,別追了!」
保衛科大樓距離那處高牆足有六百米,高牆外是一片樹林,即便追出去,也難以再追上人了!
大壯和邵彬聽到身後的聲音,停了下來,兩人臉上都是懊惱之色。
六百米…李樂山!
馬海濤知道要在當下的武器精度下,精準命中六百米開外的目標有多難。真是沒想到李樂山竟然還有這樣的身手,他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保衛科大樓下,一隊隊民兵趕來,都全副武裝,臉上寫滿了詫異和驚慌。
馬海濤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旁拿著手槍滿臉緊張和恐懼的吳靜文,擺擺手道:「出去!」
吳靜文聞言,連忙跑了出去,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嘔吐聲。
馬海濤也跟著走出去。
哪知!
嚓!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脆響,馬海濤轉身看去,瞳孔一瞬間收縮了下。
只見窗口玻璃碎裂成蜘蛛網狀,一枚彈頭卡在這片玻璃網的正中心,就像是在嘲弄他的無能一般,那麼的扎眼和嘲諷!
「呵!李樂山,真是…」
馬海濤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顆彈頭,轉身走出審訊室。
他並沒有理會旁邊吐得稀里嘩啦的吳靜文,左右看了一眼,見此時各個辦公室的人都出來查看情況,冷喝道:「都待在各自辦公室,不要隨意走動!」
那些人瞧見他的樣子,都知道他是新到任的治安股股長,都滿臉疑惑的回了各自的辦公室,但每個人都將身上的武器上膛,防備著什麼。
自從軋鋼廠合營以來,他們聽到的槍聲屈指可數,但是每一次都伴隨著腥風血雨!
馬海濤也不管他們,想來這時候無關的人不會來這裡找不痛快,接著他便冷漠的向著樓外走去,不用想也知道,此時外面是個什麼狀況。
那絕對是一個大的爛攤子!
李樂山,倒是沒想到第一個麻煩會來自你,還真是…不可小覷啊!
「怎麼回事兒?誰開得槍!有沒有人員受傷?」
此時保衛科樓下,李崇文和徐大江兩人趕來,兩人臉色凝重,都很不好看。任誰在這個位置上,出現槍擊事件,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兒去!
馬海濤掃了一眼四周,瞧見保衛股的人、民兵連、廠護衛隊以及武裝部的糾察隊都到了,主動走上前,向他們敬禮道:
「李處長,徐處長,開槍的人已經逃離軋鋼廠,被擊殺的是治安股收押的一名來廠里偷盜的佛爺!」
「到底怎麼回事兒?」
徐大江臉色凝重,他深知如果那人真的只是一名佛爺,絕對不會有人敢在這個地方冒著生死危險開槍刺殺。
李崇文面色也不好看,聞言衝著周圍的人群揮手道:「這裡由保衛科負責,你們都回各自崗位上去,軋鋼廠各武裝力量啟動四級警戒,這時候絕對不能鬆懈警惕。」
「是!」
其他民兵連、護衛隊以及糾察隊的武裝連忙有條不紊的向軋鋼廠四周散去。
此時的警戒分一至四級,其中四級警戒等級最低,代表軋鋼廠內出現重大異常,有可能對軋鋼廠安全和穩定帶來較大影響時,所有武裝力量所處的警戒狀態。
四級警戒主要工作內容有:進行警戒的通知和檢查。調整各武裝人員的值班、執勤力度。加強對異常情況的分析研究,嚴密掌握情況。同時,保持通信順暢,嚴格周邊安全管理,加強巡邏警戒。
此時李崇文的這條命令下去,在沒有解除警戒之前,整個軋鋼廠都會被嚴密的封鎖起來!
馬海濤也不含糊,同樣命令道:「保衛股所屬,圍繞保衛科大樓三百米戒嚴。」
「是!」
那些保衛員大多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但之前廠里也進行過緊急情況的演練,所以這時候各自也知道該做哪些事情。
「兩位處長,跟我來!」
說完,馬海濤當先帶路,引著李崇文和徐大江以及他們各自帶的保衛員進了大樓,一直到治安股審訊室,才停了下來。
兩位處長都沒有講話,跟著到了門口。
「這是…」
馬海濤讓他們兩人進去之後,才看著現場說道:「他就是那名佛爺,而擊斃他的人也已經確定身份!」
徐大江走過去查看起大春的屍體,聞言問道:「是誰?」
「原保衛科所屬保衛員,現任治安股治安員——李樂山!」
「是他?!」
李崇文眉頭緊鎖,站在徐大江旁邊,沉聲問道:「馬股長,這到底什麼情況?」
馬海濤瞥了一眼旁邊的保衛員,抿了抿嘴。
「你們先出去,在門外守著。」徐大江擺擺手,說道。
等到他們人都走了以後,馬海濤掃了一眼兩人的神色,斟酌片刻後開口道:「死者名為大春,是曹老蔫手下的一名佛爺…」
一些情況,李崇文不清楚,但徐大江卻是知道的。
在聽到馬海濤說前後翻供之後,他就知道上午審問大春的時候,對方並沒有說實話,不然這會兒他就不會死了!
「……按照大春所說,當晚曹老蔫遇害時,在場除了被處決的那些保衛員外,還有一名遺漏人員就是李樂山。
同時,他跟著的並不是軋鋼廠一起,而是跟著針織廠的保衛科科長沈永年一同見的曹老蔫!」
「沈永年?!」
李崇文聽到這個名字,伸手打斷他,面色凝重的問道:「你確定是他?」
「確定!」
馬海濤正色道:「李處長,這是死者親口所說。」
「沈永年是…?」徐大江探究的看著李崇文問道。
李崇文微微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其臉上的憤怒不見一絲一毫的減少。
徐大江見狀,同樣面色一沉,「還有呢?」
馬海濤:「另外就是據大春所說,他曾經跟著李樂山到過一處廢棄庫房,就在軋鋼廠東南方向三公里處,那裡的地下,他見到過一批鋼材和鐵錠!」
「沒了?」
馬海濤搖搖頭,「沒有了,後面我想去抓李樂山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已逃了。就離開審訊室兩分鐘的功夫,他就把人殺了。」
徐大江指著玻璃中鑲嵌的彈頭問道:「那顆子彈頭是怎麼回事兒?」
「那是李樂山逃跑之後特意留下來的,」馬海濤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我想那是他留給咱們保衛處的戰書吧……」
「混蛋!」
李崇文低喝一聲!
馬海濤看了看他的樣子,見他一臉憤怒,不由得疑惑道:「李處長,現在該怎麼做?」
「這件事情,如實上報!」
「不行!」
徐大江緊接著表示不贊同!
李崇文惡狠狠的瞪著他,「你!?」
徐大江直視著他的目光,微微搖頭,但並未說什麼。
「哼,那這件事情交給你處理,案情報告你們寫,我簽字!」
說著,李崇文甩手走出審訊室。
馬海濤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一向腰杆兒挺拔的李崇文,此時竟有種蕭索之意!
「姑父,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
徐大江沒有解釋,而是直接吩咐道:「儘快把案情報告寫完交給我,關於沈永年和針織廠以及那批鋼材鐵錠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要提!」
「額……」
徐大江擺擺手,「其他的不要問,按照我說得做!」
馬海濤看了看他的神色,又低頭瞧了眼已經死了的大春,再聯想到之前兩人的啞謎,大概是和那個沈永年有關係了。
沈永年……沈……不會是他們口中忌憚不已的沈家吧?
看來以後要留意收集一下這個沈家的情況了!
「我知道了,徐處長。那這件事情,還要上報分局嗎?」
徐大江沉思片刻後,嘆了口氣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只管將案情寫完就行。放心,不會牽連到咱們保衛處的。另外,那件事情也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不管誰問你,就說是范斌案的延續!」
「嗯。那這裡…」
「屍體送東直門派出所,等會兒我會跟小胡通過電話知會一聲。先放著吧,興許以後…誰說得准呢?」
「好!」馬海濤點了點頭,「我這就處理。」
徐大江見狀也沒多做停留,出了審訊室,帶著身後的保衛員們離開了。
「大壯,邵彬,你倆把人收拾了,送東直門派出所去,就說是徐處吩咐的。」
大壯並沒有動作,臉色有些沮喪,「三爺,我…」
「不關你的事情,即便是我在裡面,情況也不會改變。」馬海濤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我們都小看了李樂山,我保證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錘死他!」
大壯看了看他的臉色,小聲道:「我也要錘…」
「哈哈,都錘都錘!」
馬海濤給了邵彬個眼神,讓他留下多安慰一下大壯,接著也出了審訊室。
他到了治安股辦公室之後,瞧見吳靜文眼神呆滯的抱著垃圾桶,裡面黃白一片,怕是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靜文,好些了嗎?」
吳靜文聽到他的聲音,眼睛裡漸漸有了些神色,嘴巴癟了癟,放下垃圾桶,就過來抱住他哭了起來:「濤哥,嗚嗚嗚,好嚇人……啊嗚嗚……」
馬海濤啞然,輕輕抱著她,拍拍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沒事了,別去想那個畫面就沒事了,別哭了哈。」
「嗚嗚,我嗚嗚腦子裡都是那個畫面,嗚嗚太嚇人了…」
吳靜文聽到後不僅沒好,反而哭的更凶了,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哎……」
馬海濤撓了撓頭,想了想從系統空間裡買了兩塊費列羅榛果威化巧克力,拆開包裝紙後,將整顆糖塞進她張大的嘴巴里。
「嗚嗚啊嗚?這是什麼啊?」
果然甜食可以緩解人的恐懼,巧克力化開的瞬間,吳靜文哭聲驟停,臉上掛著淚水,嘴巴鼓囊著品味著這股甜香。
「好吃吧,不哭的話,我這裡還有一顆。」
馬海濤見狀,拿出另外一顆糖,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好吃嗚,濤哥,我我還要。」吳靜文擦了擦眼淚,只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嘴巴里那股濃香甜味把內心的恐懼都驅散了。雖然還有些審訊室的畫面,但已經少了許多血紅色。
「給你。」
馬海濤拍了拍她的腦袋,將糖塞進她手裡,叮囑道:「吃完記得把包裝紙給我。」
上面可還有著費列羅榛果威化巧克力的英文字母,被人看到了,怕是無端生出些是非出來。
「這糖紙也好漂亮,上面這是什麼?費費…」
吳靜文接過後,看到那漂亮的外包裝的英文,以她的學歷倒是認識一些字母。
「費列羅,這個國內買不到的,以後也不要跟其他人說知道嗎?」
「嗯。」
吳靜文連忙點點頭,接著她直接拆開包裝,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好甜!」
馬海濤接過她手中的糖紙,隨手放進兜里丟進系統空間中,拍了拍她的後背,「去坐著休息會兒吧,休息好別忘了把垃圾桶清理一下。」
「呀!」
吳靜文扭頭看到旁邊的垃圾桶,俏臉通紅,連忙拿起就往外跑:丟死人了,丟大人了,吳靜文,你太丟臉了啊啊啊啊!!
「哈哈……」
看到她這個樣子,馬海濤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雖然吳靜文缺少很多經驗,但相比軋鋼廠里的大部分人來說,她卻是那道站在光亮中的人。
至於其他的人……也包括馬海濤在內,都是在光暗明滅之間徘徊著「人」!
「李樂山……」
馬海濤嘆了一口氣,坐下後找出一份新的案卷材料,開始寫起這次的案情報告。
其實在去掉沈永年和針織廠之後,這案子就沒什麼好寫得內容了,或許用結案總結來描述會更貼切一些!
他將整個過程寫了一遍,包括如何發現大春,以及他的身份和見證的內容,寫完之後,最後補充了一句話:
建議發布通緝令——李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