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跟我上山
2024-06-01 02:12:50
作者: 青山綠水
「廖叔,那後來村里丟孩子的人們沒有進山找過姑婆子嗎?就這麼任由她偷孩子?」
米可兒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已經摸出手機開始在記事本上記錄了。這妮子之前跟著我混的時候就天天記來記去的,昨天她跟我說,打算利用這段時間把先前記錄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搞一個屬於自己的劇本。
「那咋可能呢。知道了事情可能是姑婆子搞出來的,村裡的人立馬就組織起來到山裡去搜山了,結果你還真別說,姑婆子還真給找到了,就是啊……他們找到的時候,姑婆子早就死了。」
「死了?」
「可不咋的。姑婆子是在一個山洞裡被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屍首都爛成一團糊糊了,也就是那身衣服,大家都認得,才知道她就是姑婆子。而在姑婆子的屍體邊,人們還找到了好多小孩兒的屍骨,那一個個身上穿著的衣服,就是村里丟的那些孩子。」
這個姑婆子的故事,還真是讓人不由得為之唏噓。都說男人好色,女人好色起來比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啊。這姑婆子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拿出來都夠讓人大跌眼球的。
「那後來呢,發現了姑婆子的屍體,村里人又是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撒上黑狗血,用桃樹枝給燒了唄。燒完以後,骨灰被送進山神廟裡由山神爺的塑像鎮著。從那以後,村里還真的就不丟孩子了,只不過啊,那些在屋裡親熱的小兩口們還是時不時的會瞄見門頭上有個蓬頭垢面的瘋婆子在偷偷的朝裡面觀望。不過啊,那姑婆子偷看的時候,你發現了她以後,不要說啥,只要讓她知道你發現她了,她就會離開的。但是你要是罵她或者開門出去要趕走她,那樣子喲,可是要倒霉的。說起來,我上次聽說姑婆子鬧事兒,都是八九歲時的事兒了,本以為著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聽到了,誰知道今天又聽說那老東西出來作妖……」
廖叔把最後一塊油條丟進嘴裡,端起剛送來的餛飩大大的吸溜了一口,眼睛卻是借著低頭喝餛飩的掩護,滴溜溜的在米可兒身上亂轉著。
說實話他這舉動真的讓我很不爽啊。不過……算了,一個賣早點的,年紀又大了,也就只能借著出攤的機會偷偷看上幾眼年輕姑娘吧。和他計較也沒什麼意思。
倒是那姑婆子著實讓人有些在意。
劉愛國一家子也是在這裡住了很久的老住戶了,可是看老兩口的樣子似乎從來都沒聽過這姑婆子的故事。想來姑婆子應該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村里出沒過了,為什麼偏偏我們剛搬過來,姑婆子就出現了呢?
難不成……我偷眼看了一下身邊的米可兒,雖然臉上被油彩塗得有些難看,但是她的臉型卻依舊很完美,玲瓏浮凸的身段更是好的沒話說。
莫不是這姑婆子好色的時候,也是只喜歡看俊男美女吧?之前那些年沒有出來搞事兒,只是因為沒有遇到可兒這麼漂亮的姑娘?
不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帥帥之前見到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吃過早餐,我和米可兒一起出去買了些應用之物,然後……就不知道該幹嘛了。
兩個人之前都是腳打後腦勺的大忙人,乍一閒下來還真是有點手足無措,索性,我坐在家裡的床上盤膝打坐開始試探左手腕上那處不停泄露靈氣的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而米可兒則是拿了一把韭菜跑到了馬路邊,和那些大媽們湊在一起,一邊摘菜,一邊拉著家常。
你別說,雖然米可兒的臉不好看,卻是很受街坊大媽們的歡迎。用大媽們的話說就是現在村子裡的年輕人們出去上學的上學,打工的打工,留下來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少了。
中午時分,我和可兒剛剛吃了午飯,就聽到有人在外面敲我家的院門,打開門一看,卻是滿臉哀色的張興。
「張哥,快進來快進來,孩子怎麼樣了?午飯吃了沒有?」
雖然明知道孩子肯定沒救了,但是把張興請進來的時候,我還是裝模作樣的詢問了一番。
「吃啥吃啊,帥帥……帥帥沒了……」
張興的嘴巴一扁,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然後那麼大的一個男人蹲在我家院子的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對於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只能拿著一包紙巾蹲在他身邊陪著他哭。
「兄弟,你說這娃娃好端端的,咋就突然沒了呢?大夫也說不出來孩子到底是出了啥情況,還神經兮兮的問我,孩子最近碰過屍首沒有。你說帥帥一個八歲的孩子,上哪兒去碰屍首去啊?我們家這也沒有老人走啊……」
張興一張張的從我手裡接過紙巾,擤了鼻子擦了臉,把紙巾丟在一邊,再扯下一張,嘴裡念念叨叨的說著自己的孩子怎麼就沒了,一定是那幫庸醫沒有好好救治他家帥帥,說要去法院告那些庸醫,讓我一定要幫忙出庭作證,孩子從他家拉走的時候還是有心跳的。
說實話,這多少讓我有點無語。孩子拉走的時候確實是有心跳的,可是那並非孩子還活著,而是屍毒作用下肌體的自然反應,現在孩子已經死透了,屍體應該早早處理掉,免得屍變才是正經,可是……現在和張興說這個,我怕他根本就聽不進去。
「張哥,今天吃早點的時候,擺攤的廖叔給我們講了一個姑婆子的故事。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我其實很想跟張興說「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兒子故事裡那個蓬頭垢面的鬼,然後還聽到那玩意兒叮叮噹噹的從房頂到你們家去了」,可是那麼說的話……我是真的有點怕張興蹦起來咬我。
畢竟痛失愛子的他現在精神狀態屬實是有點不穩定。干出什麼事兒來都不稀奇。
「姑婆子!?你是說姑婆子!?」
張興聽到「姑婆子」這三個字立馬就從地上蹦了起來,腦袋險些跟我的腦袋撞在一起。
「是啊,姑婆子。我聽廖叔說,姑婆子最喜歡趴在門頭窗外偷看人睡覺。小帥故事裡那個,會不會就是姑婆子啊。」
「姑婆子……屍首!大夫問我帥帥是不是碰過屍首!麻蛋的!姑婆子!肯定是姑婆子!我小時候聽我爺講過姑婆子的故事,那玩意兒最喜歡禍害男娃娃!我太陽她先人板板的姑婆子!小陳,走,跟哥上山燒姑婆子!」
有了仇恨的目標,張興的眼珠子都紅了,衝出我家院門,也不知道回家倒騰了點什麼,幾分鐘以後,就見他拎著一個汽油桶和一把踩到從旁邊的巷子裡沖了出來。
我猶豫了一下,叮囑米可兒好好在家待著,把腰包圍上,跟張興一起出門上了西邊的八角台山。
說實話,我有點好奇。
張興說的是「燒姑婆子」而不是「找姑婆子」,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們村子裡對於姑婆子作亂這種事情是有著一套成熟的處理程序的,甚至於要去什麼地方才能找到姑婆子也都是十分清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