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腎臟配型
2024-06-01 02:01:48
作者: 青山綠水
「然後,你就是這麼被活活嚇死的?」
通過沈天河的講述,我的腦袋裡已經腦補出了當時的情景了。作為一個普通人,這場景實在是太刺激了一點,也怪不得沈天河被活活嚇死。
那麼問題來了,有了這樣的遭遇,沈天河又為什麼斷定說老太太是好人呢?他死在402,如果不是老太太下的手,還能是誰?魏薇趁著中元節跑來復仇?
別開玩笑了。
如果那個魏薇有這個本事的話,早在幾年前就可以去找沈天河的麻煩了,何必要等到這個時候?而且作為鬼魂的活動場所,沈天河供職的意願,顯然要比居民樓更加合適。
沈天河的屍體是完好無損的,根本就沒有被開膛摘取器官的痕跡,402里更沒有什麼大體老師活動過的痕跡,導致他死亡的就是一場恐怖的幻覺而已,怎麼看,都是老太太的作案嫌疑最大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可以肯定不是阿姨下的手。」
沈天河自來熟的又從我衣兜里摸出了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剛死的時候,我也懷疑過是阿姨乾的,對她很是的提防,可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才覺得那不可能是阿姨做的。我不知道她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因為死前的狀況,看上去有些老年痴呆。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愣,偶爾精神一點,就會把我當成她的兒子,拉著我念叨一些過去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老太太根本就沒能力構建出那種幻覺出來?」
我大概明白了沈天河想要表述的意思。
幻覺,是經常被鬼魂用來戲耍、傷害人類的手段。
人們經常遭遇的幻覺有兩種。一種是控制式的,由鬼魂去創造一個幻覺來嚇唬人,這種幻覺中,受害者所見的環境、事件,大部分都是在鬼魂的控制下的。另一種則是誘髮式幻覺,鬼魂用陰氣侵襲人體,讓受害人的大腦自己產生並陷入夢境一般的幻覺之中,所面對的,大多是受害者內心深處所懼怕或者忌憚的東西。
但是第二種幻覺有一個瓶頸,那就是人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大腦一旦察覺到「夢境」會對本體產生傷害,就會強行斷線喚醒人體。平時我們會在噩夢中驚醒就是這個原因。
這種誘髮式幻覺想要致人死亡幾乎是不可能的。
「嗯,阿姨想做什麼事兒的時候,都會比較直接。就好像今天晚上對你們的襲擊一樣,那才是她的風格。之前也有好幾個人在這裡租住,都被阿姨用和今天類似的方式給嚇跑了,並沒有出現我遇到的那種情況。」
「排除了老太太,難道真的是你前女友作祟?」
「應該……也不是。我這死都死了,也不可能讓自己做一個糊塗鬼啊。我向阿姨問了很多次,阿姨都說我死的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其他鬼出現過,當時看到我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時候,阿姨還過來想要問我怎麼了,可是我對她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
這就有意思了,向院長說沒有看到人為的痕跡,屍檢結果也是嚇死的。而這邊沈天河又堅決反對是被鬼害死的……
「事發之前,你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或者你惹到了什麼人?又或者說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和平時不太一樣的事兒嗎?」
今天晚上,我就是來清理房子的,沈天河是怎麼死的跟我其實沒啥關係。不過他這古怪的死因真的讓我有些好奇。
「沒……沒有吧,我就是正常的上下班,也不會去什麼比較古怪的地方,除了402原本的業主,也沒和什麼人發生過矛盾,非要說……等等,我,我……我腦子好像有什麼東西……你等等,你等等……」
沈天河話說到一半,臉上突然發現出痛苦之色,一隻手插進頭髮里開始胡亂的抓撓。
我沒有打擾他。記憶缺失這種情況,對鬼魂來說很正常。死亡本來就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尤其是他這種被活活嚇死的,那是幾乎一定會丟掉生前的某部分記憶的。
強行去喚醒這部分記憶,那肯定不會舒服。
過了足足三分鐘,沈天河終於安靜了下來,整個魂體好像脫力一樣仰面靠在沙發靠背上,一口一口長出著粗氣。
我沒有著急發問,而是給他點了一支煙。
「我,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不知道和我的死有沒有關係。之前我有一個病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住院的原因是淋雨造成的肺部感染,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在我的治療下病情很快就控制住了。可是在我死前的第五天吧,早上我到醫院的時候,正看到護士把蓋著白布單的小姑娘從病房裡推了出來。他們告訴我,女孩兒在頭天半夜病情急劇惡化,等早上陪護人員醒來的時候,小姑娘就已經死了。」
「咋?難道你對小姑娘做過點啥?」
「你瞎琢磨什麼呢?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小姑娘死的很蹊蹺。我對她的病情非常了解,就算一晚上再怎麼惡化也絕對不會要命。我怎麼都想不通她的死是怎麼回事。於是當天下午我就聯繫死者家屬,想請他們先不要給小姑娘辦後事,讓警方進行一下屍檢,可是死者的父親卻說讓我不用費那個心了,屍體送出醫院以後,就已經火化了。」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還真是個疑點。你要說病人突然死亡,可以歸咎於醫生的醫術不過關,但是送出醫院就火化是什麼鬼?按照常理,女兒這樣不正常的死亡做父母的難道不應該在醫院大鬧一場嗎?就算他們有素質,不折騰,最起碼的也得給親人留出一點悼唁時間吧。
「當時我就想去跟我們科室的錢主任說說這件事,結果……」
沈天河用拳頭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捶了一下。
「我趕緊去,錢主任就接了個電話,說讓我等他一會兒,就離開了,我無聊間,打開他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看了看,文件夾里有一份腎臟配型報告,奇怪的是,配型雙方的姓名欄都是空的,下面卻有數據。我當時看了供體的一部分數據,就有點傻了。」
「你確定是她的?」
都說到這裡了,供體是誰還用問嗎?當然就是那個突然死掉的女孩兒了。
「我的記憶力很好,而她在死亡前那天還做過一次體檢,體檢報告上的一些數據和那份配型報告上的完全一樣。」
「人渣。」
事情很明白了。有人需要進行腎臟移植,而那個小姑娘可能是有意也可能是無意,反正就是被人注意到了她的腎臟和那個病人的配型能配得上。
於是,小姑娘就遭了毒手。而她的父母,似乎也都被收買了,所以才會那麼著急的把屍體給火化了。該說不說的,這樣的父母還真是狠心啊。
「後來錢主任回來以後,我就想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那份配型報告,錢主任讓我別多管閒事,後來……就沒有然後了。」
顯然,沈天河是因為發現了那些人的犯罪事實而被滅口了,只是這個滅口的手法有點厲害,不過……從他的講述中,我已經知道下手的人是誰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既然這事兒被我知道了,那些混蛋的報應,也就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