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屍體會痛嗎
2024-06-01 02:01:46
作者: 青山綠水
要是放在從前,看到魏薇突然出現在夜色中,沈天河肯定會用手捏捏自己的眉心,念叨一句「最近肯定是太累了,都出現幻覺了」。然而這一次,他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幻覺。畢竟,他是剛剛見過鬼的,而那天又恰好是七月十五。
沈天河很緊張,雖然他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魏薇的事情,可是看到前女友的鬼魂出現在面前他依舊很緊張。
魏薇先是站在原地對著他一陣笑,就是那種毫無溫度的冷笑。在笑過之後,她把手伸進了那條她最喜歡的花格子短裙下面,從裡面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肉團托在掌心,一步步的朝著沈天河走了過來。
「你要幹嘛?你又不是我害死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你來找我幹嘛?」
沈天河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魏薇並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走,自顧自的笑。
「不可理喻!你簡直不可理喻!自己不檢點出了事兒,回頭又想讓我當接盤俠嗎?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覺那麼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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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河對著魏薇吼了一嗓子,後者依舊不為所動。沈天河乾脆也不管了,扭頭就往樓上走去。
可是古怪的事情出現了。
五層樓而已,以一個年輕人的腳力不過兩三分鐘就上去了,可是沈天河走了一會兒後,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剛剛明明已經走過四樓了,為什麼現在出現在樓梯右邊的那扇門上還是掛著402的牌子?
樓道里,已經能聽到魏薇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了。沈天河情急之下,掏出鑰匙打開了402室的門。
沒錯,就是402室的門。
作為一個醫生,沈天河是個做事非常細緻的人。雖然402的業主承諾把老太太的骨灰拿走,可是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拿走個一兩天又偷偷給放回來。
在隨同402室業主一起進來的時候,沈天河就找機會印下了房門鑰匙的模印,找人原樣配了一把,以便隨時來查看老太太的骨灰盒有沒有被放回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進入房間把房門關山後,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坐在沙發上的魏薇。而當他轉頭想要開門逃離的時候卻發現不管他怎麼用力拉扯房門都是紋絲不動。
沈天河當時嚇壞了,滿是惶恐的詢問著魏薇想要做什麼。
魏薇沒說話,只是抬起手來打了個響指。
兩個臥室的門隨之打開,兩個腫脹的人形搖晃著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沈天河呆住了,那竟然是兩個大體老師。
所謂大體老師,是對於醫學院中人體標本的尊稱。而眼前這兩個大體老師沈天河都非常的熟悉,在學校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在他們身上下刀,研究人體構造。打從心底里,沈天河對大體老師們是尊敬的,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兩位大體老師,他只覺得自己的後脊樑一陣發寒。
「怎麼會這樣?老師,大體老師,你們為什麼在這裡,你們要幹什麼?」
沈天河當時只覺得自己都快無法呼吸了,兩位大體老師一言不發,只是用僵硬的步伐朝著門口的他走來。
而沙發上的魏薇則終於換了一個姿勢——她把二郎腿放下,身子後仰,然後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件事,沈天河以前是很喜歡看的,有時候他還會親自動手幫魏薇脫。可是這一次,他只覺得恐怖——隨著衣服一件件脫下,魏薇身上雪白細嫩的肌膚開始「啪啪」的迸裂,一條條皮肉翻卷的傷口隨著她的動作呈現在沈天河的面前,當她把最後一條黑色的蕾絲小內內脫下的時候,脖子以下基本上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
「你要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天河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足足加快了一倍,他很清楚那些刀口都是在他在魏薇的身上留下的。當初下刀的時候,他的心中未嘗沒有一種痛割壞女人的快意。可是如今再次看到這些刀口,他能感覺得到的就只有心悸。
「我要幹什麼?你記得第一次上完解剖課,我給你講的那個鬼故事嗎?」
魏薇站起身來張開雙臂走向了沈天河,一滴滴福馬林溶液隨著她的走動,從刀口中不停地滴下,散發著和嬌媚肉體完全不符的刺鼻味道。
「故事……那個……捐贈屍體的故事?」
第一次解剖屍體,對沈天河的衝擊很大,所以魏薇講的那個故事,他記得也很清楚。
故事裡說的是一個解剖學講師,解剖了一具意外死亡的女性屍體,那位女性的鬼魂後來找上了他,並且一次次的質問他——
「你說……刀子划過的時候,屍體會不會痛!會不會痛!」
尖銳到變形的聲音從魏薇的喉嚨里發了出來,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閃到了沈天河的面前,鼻尖甚至已經觸到了他的鼻尖,一股濃烈的福馬林氣體從魏薇的鼻孔噴出,又鑽進他的鼻孔,沈天河險些被嗆得直接昏過去。
「都,都已經是屍體了,當然,當然……」
沈天河本來想像故事裡的主人公一樣,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此刻,他卻又說不出口了。
是啊,刀子划過的時候,屍體到底會不會痛呢?之前他的世界觀是無神論的,人死如燈滅,他當然可以理直氣壯的喊出這句話,可是現在,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魂存在的。
那麼,屍體到底會不會痛呢?
「當然什麼?說不上來嗎?沒有關係的。你說不上來的話,只要自己好好體會一下就好了。」
當魏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兩位大體老師也已經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門邊,他們一邊一個抓住沈天河的手腕,把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沈天河一邊叫喊,一邊拼命的掙扎,然而這套房子好像突然變成了隔音的一般,不管他如何叫喊,都沒有收到鄰居們的回應,而他掙扎時的那點力道在大體老師的壓制下更像是蚍蜉撼樹一樣,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像當初交往時,那樣,魏薇用纖細的手指,一顆顆解開他的衣扣,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從身上扒了下來,扒到和她一樣一絲不掛。然後,她從扯開自己的胸腔,從心臟上拔下了一把手術刀,一股福馬林溶液立刻從心臟上那個缺口中噴了出來。
沈天河哆嗦了一下,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在解剖魏薇屍體的時候,本來是不需要對心臟動刀的,可是他一時出神,手抖了一下,讓手術刀掉了下去,似乎就是插在了這個位置。
「你看到了嗎?是你在我的心臟上插了一刀。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是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去求你的,但是你呢?像對一條狗一樣一腳把我踢開,那感覺就和被你在心臟上插得這一刀一模一樣。那麼現在……該你體會一下這種感覺了。」
刀鋒划過了沈天河的身體中線,讓他感到一陣冰涼,緊接著,在腹壓的作用下,胸腔和腹腔自動打開,露出了裡面還冒著熱氣的內臟。
魏薇就像對待什麼寶物一樣,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臟器取出了體外,直到最後只剩下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她俯下身子,用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舌頭在心臟上輕舔了一下,然後,一刀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