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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算什麼喜事

2024-06-01 01:43:14 作者: 青山綠水

  進了臥室,母親依然在咳嗽,不過她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告訴她,我明天就要和素素回去上班了。

  我和白素素的身份,都是跟胖子一起開公司,農村人也不明白那麼多,信以為真,我媽知道我以事業為重,雖然萬般不舍,但倒也沒阻攔。

  「濤子啊,告訴媽,你這一年到底幹嘛去了,連縣太爺都對你客客氣氣的,我聽老根說,你還給了鄉親們不少錢,你哪來這麼大本事啊。」我媽咳嗽了幾聲,輕柔問道。

  她雖然是農村人,但知道這種祖上冒青煙的事,極不尋常,而我一個農村孩子,怎麼可能一步登天。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我在吃陰陽飯,想了想,厚著臉皮道:「媽,不是你兒子有本事,李縣首到這來,那是看在素素的面子上呢。」

  我這倒是實話,沒有白素素,李平安還真就未必會高看我一眼。

  

  「這位白姑娘到底啥來頭,連縣太爺都得親自登門。」我媽頗是驚訝。

  我想了想道:「媽,實不相瞞,白小姐家裡有有勢力,不是一般人,你兒子能有這點面子,那也全都是沾了她的光罷了。」

  我媽有些擔憂道:「兒子呀,我看白姑娘人蠻討喜的。我可是打心眼裡喜歡,只是人家家境這麼好,能看得上咱們嗎?」

  我笑道:「你不懂,只要有感情在一起了,哪有什麼看不看得上的。」

  怕我媽多問,我拿出金針給她驅風邪。

  我媽雖然見我念念叨叨,嘴裡碎碎個沒完,不過出於對兒子的信任,她並沒有多問。

  古人認為人體之所以生病,就是因為陰陽失調,風邪入侵。

  鬼醫之術可治人鬼,處理這種小病,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這些天在山間采草藥的時候,我沒少研究這本書,基本上吃了個七七八八了。

  果然,待金針度入靈氣後,我母親頭上冒出了一層灰色的病氣煙霧,那正是風邪之氣。

  待風邪之氣散去,母親渾身已是出了一身臭汗,但卻身輕體便,說不出的舒暢。

  我扶著母親下了床,示意她走上幾步。

  母親這些年因為風濕骨痛,行走極為不便,這會當她戰戰巍巍的走了幾步後,她試著扭動了一下腰肢,忍不住驚詫淚流滿面。

  「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

  母親年輕的時候,有一把好嗓子,此刻竟是忍不住唱出了聲。

  我在一旁,心中激動之餘更是無比的自豪。

  踩了陳發財父子對我來說,遠不及母親身康體健重要,而現在我憑藉著自己的實力,讓母親擺脫了多年來的病魔的困擾,這種喜悅讓我激動的緊握拳頭。

  我陳濤不是廢物,我可以為這個家做很多,我有能力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

  「小濤,你,你這手藝是從哪兒學來的,比村裡的陳赤腳還厲害。我這病拖了這麼多年,就沒今天這麼輕快過……」母親抹了一把眼淚,已經是泣不成聲。

  「媽,我這幾年在南廣打工,廠子裡一個工友懂些醫術,我便跟他學了些皮毛。」我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我不想讓爸媽知道我在吃陰陽飯,跟妖鬼打交道,以免二老擔心。

  正跟我媽說話,只聽到堂屋有人在說話。

  我讓我媽先去沖個涼,好好歇息就是了,然後回到了堂屋。

  是陳二麼兩口子,這兩口子是好酒好煙提了不少,滿臉堆笑的討好我爸。

  當初我和花兒處對象的時候,這兩口子對我們家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麼都看不慣,還說什麼拿不出六萬塊的彩禮就別想踏進他家大門一步。

  當初純潔美好的花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得也是被這兩個老東西給帶壞了。

  現在這兩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在陳發財父子倒台後,又厚顏無恥的找上了門來。

  「濤子,來,過來坐,聽聽你陳叔有什麼說頭。」

  我爸是個直性子,不愛整那虛頭巴腦的,這倆貨上門,就連一杯熱茶都沒有給他他們準備。

  「今天這是颳得什麼風,把您二老吹到我家這破瓦寒窯里來了?怎麼,想陳發財了,打算進去跟他繼續熱乎熱乎?」

  我坐在老爹旁邊的椅子上,冷笑了一聲。對這兩口子,我要是有好臉色,那就有鬼了,

  不過說到底,陳二麼雖然利慾薰心,本人卻是個窩囊廢,跟著陳發財雖然撿了點芝麻,卻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然的話,早就把他們和陳發財一併收拾了。

  陳二麼苦笑了一聲,臉上掛滿了讓人噁心的諂媚之色:「濤子,你還不知道叔是個什麼人麼?老叔我就是跟在身後打兩聲吆喝,上不了台面,也,也沒多大的罪過吧……」

  「讓你來說正經事兒來了,你扯那些個幹啥!」

  陳二麼的媳婦李大腳一巴掌抽在了自家爺們兒的腦門子上,然後轉過臉來,滿臉堆笑用一副哈巴狗似的模樣看著我。

  「濤子啊,你也知道就我家這孬種,他能辦啥事,全是被那陳發財那爺兒倆給蠱惑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計較,畢竟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過年還一個祠堂里燒香呢,你說對吧。」

  要說陳二麼家誰能算個人物,那就該數這李大腳了,一張刀子嘴,是陳家村有名的潑婦,看到她這幅低聲下氣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想笑。

  「是啊,一個祠堂里燒香,你當年還口口聲聲說,我們老陳家是臘月的狗,窮死的命,說要是沒有六萬塊在手,我陳濤敢踏進你們家一步,非打斷我的狗腿不可,這話是你說的吧。」

  「嘿嘿,濤子,之前是嬸子不對,嬸子給你賠不是了。你也知道嬸子這張嘴不值錢,你就莫放在心上了。那個啥,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得了,今兒我和你二么叔來啊,是想跟你來談咱們的喜事兒的。」

  李大腳一邊舔著臉說著,一邊裝模作樣的用手在自己的臉蛋子上抽了兩下子。

  「喜事兒?咱們兩家能有什麼喜事兒?」

  老爹皺著眉把手上的菸頭在桌邊磕了磕,這兩口子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我更是差點沒忍住冷笑出聲。之前陳小花背著我和陳金寶好上了,弄得整個村子風言風語,讓我爹媽都抬不起頭來,現在倒好,見到我發達了,這是又打算上門兜售他家閨女來了?

  「他叔,是這樣的,你看濤子未婚,我家花兒又未嫁。咱倆家既然誤會說開了,以前雖然我們兩口子不答應,但是花兒和濤子那是有過海誓山盟的,這門婚事,咱們還是可以談談的嘛。」

  聽著李大腳的白活兒,老爹當場就要發飆,這特麼算什麼東西?不過我卻按住了他的手。既然跳樑小丑已經上台了,就不妨看看他們能演出什麼戲碼來。

  不過我這動作,似乎讓李大腳會錯了意,一張醜臉上頓時來了神采,唾沫星子噴得更起勁了。

  「你想啊,濤子是一等一的人才,我家花兒那身段,那臉模子,十里八村是頭一號吧。他們兩個要是湊成一對,那簡直是天造地設啊。」

  陳二麼在一旁,滿臉自豪的附和道:「沒錯,咱們兩家要是合上了,那可是十里八鄉都讓人羨慕的好姻緣。」

  「就是就是,老哥,你看這事能成嗎?我家花兒你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不比那外面來的知根知底啊。」

  李大腳也連忙在旁邊隨聲附和。她是個很奸詐的女人,知道農村人都想把兒女留在身邊的想法,如果我和花兒留在陳家村,對我爸媽來說無疑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次我真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人嘴兩張皮,怎麼嘞嘞都行是吧?老子為了她的彩禮在外面打拼,她陳小花呢?怕是不知道被陳金寶拱過多少遍了,送給老子,我都閒寒磣。

  還什麼知根知底?這是想跟白素素比比的意思是嗎?

  「二麼啊,你家花兒我是看著長大的不假,這丫頭以前跟我家濤子好過,也是頂好的一姑娘。但你也知道,小花跟陳金寶鑽後山林子的事,全村傳的沸沸揚揚,倆人在村里耀武揚威的,誰人不知道啊。這門親事,我們老陳家可不敢攀。」

  老爹也是被這倆無恥的東西給氣樂了。

  「老哥啊,他們就是年輕人鬧著玩的,哪能作數啊。但咱們兩家當初可是有媒妁之言的呀,要按算起來,我家花兒也是配亮伢子在先,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要不這樣,為了表示一下我們家的誠意,這個彩禮……一萬,一萬就中。」

  這兩口子打從登門開始,臉皮就已經有城牆拐彎那麼厚了,為了巴結我們家,就連錢都不要了。

  他倆也不傻,陳發財父子這回算是栽了,不說牢底坐穿,就是能回來,這點家產恐怕也得充公了。

  現在陳家村頭號人物是誰?是我陳濤,他們眼瞎了啊,把女兒嫁給一個吃牢飯的主。

  所以,這倆不要臉的貨,又死皮賴臉的貼了上來,看來他們是真把自己的女兒當成金餑餑了,以為誰見了都眼饞。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進來。

  「喲,濤子,你們家這是怎麼回事啊?沒聽見響動啊,這是誰放了個蔫屁,臭味兒隔著三條街就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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