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證婚人
2024-06-01 01:46:47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和江鈴鈴聊完於莉的事情,江澈又逗弄了一會倆奶娃娃,眼看天快黑了江澈就想回家,可章秀霞和梁鑫都弄好了晚飯說什麼都不讓江澈走,非要留他在家裡吃晚飯。
自從梁鑫和江鈴鈴結婚後,江澈這個大舅哥就沒少幫助他們家,不管是吃的喝的,還是大人小孩的衣服,但凡江澈從外地回來都會給江鈴鈴帶一份。
江澈對他們的好,梁鑫事事不拉的都跟章秀霞說,每次章秀霞也苦口婆心的和兒子說:『鈴鈴那麼好,你大舅哥對你的好,別說親哥了,就是親爹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要對鈴鈴好,江家對咱們如此貼心貼肺,可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兒。』
江鈴鈴的家庭情況,在梁鑫和她確認關係的時候就寫信告知了家裡,因此在江鈴鈴懷上樑成棟的時候,章秀霞考慮到江鈴鈴自小就沒了母親,現在兒媳婦懷孕了,自己這個做婆婆的怎麼都得要過去照顧照顧。
先不說江家對自己小兒子如此仁義,當初江鈴鈴和梁鑫結婚的時候人家一分錢的彩禮不僅沒要,反倒陪嫁了一座小院兒,自行車還有滿屋子的家具。
就算是沒有這些,兒媳婦懷孕當婆婆的照顧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當章秀霞把自己的想法在飯桌上說出來之後,大兒媳婦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反正話里話外就是不想章秀霞來京城。
當時章秀霞還以為大兒媳如此生氣是擔心自己去就沒人幫她帶兩個孩子了,為了不讓大兒子夾在中間難做,章秀霞私下裡偷偷的給梁鑫匯了幾筆錢,就沒再提這個事情。
等到這次梁鑫寫信回家說江鈴鈴懷了雙胞胎後,章秀霞就坐不住了。
之前江鈴鈴懷第一胎,自己這個做婆婆的就沒有照顧,雖然江家上下包括江鈴鈴都沒說什麼,可章秀霞心裡過意不去。
因此這次章秀霞就下定決定不管大兒媳說什麼,這次京城一定要去。
果不其然,當章秀霞和大兒子、大兒媳說要去京城後,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大兒媳當時就冷臉了,生硬的說道:「您去了京城,您的工作怎麼辦?照顧孕婦這麼長時間,總不能一直請假吧?這裡里外外得損失多少錢?」。
聽到這裡章秀霞哪裡還不明白,大兒媳明著是說工作的事,暗著是怕自己給江鈴鈴花錢,想著自己兜里那仨瓜倆棗呢。
看到大兒子低著頭默不作聲,章秀霞明白了大兒子估計也是惦記著自己那點棺材本。
嘆息了一聲後回房間拿出自己的存摺和存單(Ps:存摺是活期,存單是定期。),叫上大兒媳婦到銀行全部取了出來,又把自己的工作也賣了,所有錢都一分為二,離開了她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城市。
之前在信中梁鑫說小院兒、小院兒的,章秀霞也沒太在意,可來到京城實際看了之後,才知道梁鑫口中的小院兒是多麼的大,放在以前的老家,地主老財都不一定住的上。
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時間和周圍鄰居都熟悉後,章秀霞對小院兒的認知更清晰了。
原以為老家住房已經夠緊張的了,沒想到跟京城一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隔壁胡同一溜都是大雜院兒,一家甭管多少人基本上都擠在兩間房生活,條件好點的也就能多個一間房。
至此,章秀霞才明白江澈對江鈴鈴是多好,自己小兒子又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若不是江澈,估計小兒子也要跟其他胡同的鄰居一樣,一大家子都要擠在兩間房裡生活。
這還沒完,自從章秀霞來到京城後,江鈴鈴在農村的娘家人,但凡有到京城來辦事或者幹活的,都會給捎帶一些土產過來,有當季的蔬菜也有土雞蛋之類的。
江鈴鈴的大嫂白玉冰在江澈出國的這段時間裡時常過來坐坐,每次也是不空手。
年前更是了不得,江澈從國外帶回來的家電居然也有小兒子家一套。
這次江鈴鈴不下奶,自己沒好意思讓梁鑫去麻煩江澈,反倒江澈卻帶來了七八條。
章秀霞早就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了,奈何江澈每次過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再加上那會江鈴鈴肚子又那麼大,她也就沒強留客。
吃飯的時候,章秀霞一個勁的勸著江澈多叨菜,更是說了許多感謝江澈這麼多年來一直幫助梁鑫的話。
吃了晚飯,從江鈴鈴家出來後,中途路過於莉的門口,江澈瞄了一眼看到裡面有亮燈,確認她們娘倆搬過來後,江澈也沒有打擾,直接回家了。
若是下午江鈴鈴沒和他說於莉擔心的事情,江澈還有可能過去看一看,寒暄幾句。
可知道了於莉的想法,江澈怎麼好意思再上門,就讓她們娘倆安靜的生活吧。
再說了婁曉娥的事情,江澈現在還沒想好怎麼和白玉冰說呢。
他又不是色中餓鬼跟沒見過女人似的,非要和於莉再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
回到家看到院內一片漆黑,江澈還想著天這麼黑了,白玉冰帶著倆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自己去接一下,剛把他的『突突』車掉了頭,隔壁院的吳大娘出來說道:「江領導,下午你沒在家,玉冰回來說今晚在娘家住,不回來了。」
江澈道了聲謝後便回了家。
洗漱完畢,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了。
閒著也是閒著,便想著到物流園先到把奶粉給倆奶娃娃準備好,萬一江鈴鈴吃了鯽魚還沒什麼效果,自己提前準備好了,也不至於到時候手忙腳亂的,畢竟孩子餓了大哭的時候,他可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
可來到物流園看到一堆堆的無人機時,原本因為解決了於莉的事情,還樂呵呵的江澈頓時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上次和曾老聊過南面的局勢後,江澈又到物流園裡仔細的讀了一遍『打娃娃屁股』事件始末。
整場戰鬥的中最讓他江澈難以釋懷的是記者採訪一位老兵的回憶錄中描述貓耳洞對抗的階段,單單是看文字描述就讓江澈有些精神崩潰。
在陸戰中,貓耳洞對抗是最常見的一種交戰形式。
所謂貓耳洞,原本是洞口呈拱形,酷似貓咪耳朵,具有防炮,防空,儲存物資等功能的作戰工事;小型貓耳洞,僅能容納一人,大一點的貓耳洞,可容納一個班的戰士和部分物資。
貓耳洞內,熱天潮濕悶熱,冷天潮濕陰冷是家常便飯,補給也是異常困難。
貓耳洞內的封閉環境,甚至比監獄裡面的禁閉室還可怕。
即便是當時出現肆虐了三年的惡性傳染病,也沒法從某個貓耳洞內傳給另外一個貓耳洞,誰在貓耳洞內感染了惡性傳染病,那就是醫學上罕見的病例。
但是,真菌感染的皮膚疾病,是不分文化程度高低,不分參軍時間長短的,只要進入貓耳洞執行作戰任務十天半個月,再健壯的戰士,都會出現體癬。
體癬就是戰士們俗稱的「爛襠」,首先是大腿內側的皮膚奇癢難忍,隨著時間推移,患處皮膚出現一小片小水泡,然後皮膚潰爛,慢慢地,脖子喉結附近,腋窩,手指縫,腳趾縫,膝關節等皮膚褶皺處相繼出現這種情況,重者發展到體無完膚。
患處慘不忍睹,在潮濕空氣的作用下,時刻滲出透明的液體,人要是靜坐一陣不動,患病部位的皮膚就會黏在一起,只要動一下,緊貼在一起的皮膚被撕開,黃的,紅的液體就滲出來,又痛又癢。
戰士們為了減輕體癬的折磨,在洞內生活時,基本上都不穿衣服,因為穿上衣服後,潮濕的空氣加上汗水的作用,布料就跟膠布一樣緊緊貼在患處,讓人更加難受,稍微動一下,會導致患處出現更大面積的潰爛。
病情嚴重者,脫衣服就是剝皮,後續直接會影響到戰士們的戰鬥力。
由於貓耳洞內缺乏醫療用品,對付這種皮膚疾病,要麼是用菸頭燙,要麼就是用細菌滋生的指甲去抓。
患處奇癢難忍的時候,每個人都習慣性去抓,抓爛了皮膚,滲出血水,雖然可以緩解一時之癢,但病情加重。
病情加重的時候,連走路都難受,挺拔健壯的戰士,走路都要顯出病怏怏的樣子,稍微壓著膝蓋,兩腳邁著「八」字步,好像天生「o」型腿那樣,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
貓耳洞外,也是危機四伏。
步槍射程外,必然有敵軍的炮兵觀察員時刻盯著洞口附近的一草一木,只要發現我國軍民的身影,在短短數秒內,就會呼叫其後方炮火實施精準射擊;或者是使用高射機槍,重機槍進行掃射。
步槍射程內,敵人派出了大量經過魔鬼式訓練的狙擊手盯梢;這些敵軍狙擊手,只要看見我國一側的陣地有人,不管是武裝人員還是醫護人員,都實施無差別攻擊。即便是看見牲口家畜,也不會手下留情。
由於敵人毫無人性的瘋狂,不管是探查敵情還是運送物資,在當時來說非常困難,中間一度都無法展開工作。
若是這些無人機能夠使用,或者說設計出來一批簡易版的無人機,在日後的戰爭中咱們的子弟兵要好過不少。
想到這裡,江澈決定先看看無人機到底是怎麼操控的,是不是沒有導航系統就不能飛?!是不是沒有高清探頭和接收設備,無人機就真的成了一堆廢鐵?!
找了幾本關於無人機的雜誌和書籍,儘管其中許多專業的術語晦澀難懂,可為了搞明白無人機的工作原理,江澈還是忍著不適一腦袋扎進其中。
都說山中無日月,江澈現在也差不多。
自從捧起無人機的書籍,江澈就一直窩在書房內學習,大有小說中閉死關的意思。
中間到了囤積大白菜的日子,江澈都沒挪一下屁股還是馬新華這個徒弟帶著弟弟給他買回來的。
儘管江澈想儘快弄懂無人機的工作原理,可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出窩。
「栓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江澈草草的吃過早飯就要回書房,白玉冰將他叫住了。
「怎麼了?送節禮?」
「這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由於去年自己沒有計算好時間,送節禮的時間都搞得緊巴巴的。
江澈擔心自己忘掉了日子,今年再搞的這麼緊吧,因此老早就和白玉冰算了送節禮的時間。
還以為白玉冰提醒他送節禮呢,江澈看了眼門後掛的日子,見日子還早就沒在意,扭頭又要走。
「今兒是婁百鴻和何浩大喜的日子,昨天晚上我還專門提醒你了。」
「這才過了一晚,你就給忘記了?」
「快去洗個澡,把鬍子光光,換身衣服早點去。」
婁百鴻和何浩結婚的請帖一個月前都發到家了,由於江澈最近沉迷於研究新技術,白玉冰生怕他給忘記了,昨天晚上還刻意的提醒了一下,當時江澈還回答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晚就給忘記了。
還好今天是禮拜天,大人孩子都休息,要是工作日,這會白玉冰早就走了。
「哎呦!~瞧我這個腦子。」
聽到白玉冰又一次提醒,江澈這才想起來,一邊嚷嚷著讓白玉冰給他準備衣服,一邊向著洗浴室跑去。
當初婁百鴻和何浩親自來送的請帖還說請自己當證婚人,自己還答應他們早點去的,這要是最後到,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急急忙忙洗完澡把自己打理完,江澈這才和白玉冰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帶著孩子出了門。
剛到何浩家胡同口,就看到何浩站在那裡焦急的四處張望著,見到江澈後三步並著兩步把江澈接到了家。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朋友:大家好!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我受兩位新人及其家人的重託,擔任他們的證婚人。能在這神聖而又莊嚴的婚禮儀式上,為這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新人作證婚詞我感到非常榮幸。兩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