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拜訪

  上次婁曉娥給家裡郵寄物品才不到一個禮拜便到了京城，當時江澈還挺驚訝，這速度雖說沒有後世的速度，但放到現在也算是物流界中比較炸裂的存在了，畢竟那麼多物資，從湘江入關再轉到京城，中間的關卡可不算少。

  原以為這次也會很快就到了，可左等右等始終沒收到到貨的信息。

  自己都回來一周多了，好多人都知道自己回來了，總不為了等這點洋玩意讓大家對自己誤會吧。

  江澈也不等了，只得從物流園找了些好茶葉，再帶上兩瓶老酒去走親訪友。

  以每天兩到三家的頻率，歷時一周多的時間才把老領導們都拜訪了一遍。

  這一圈拜訪下來，江澈可謂是『收穫』滿滿。

  國家一再三令五申法律的重要性，這些老領導也是這麼要求身邊人和下屬的。

  可沒想到江澈到了阿美沒多久，居然多了一位女性陪同出入並且還搞出了人命，這些以往一直對江澈青眼有加的老領導們勃然大怒，其中不少人認為江澈之前在國內那麼『乖巧』都是裝出來的，現在才是他的真面目！

  有些老同志便提出召回江澈，讓他說明情況，依法處置。

  

  只是當時恰巧是江澈與阿美三家汽車生產商談判最重要的時間，便暫時沒有動他，只是一切的程序還在走。

  當這個消息開始擴散後，熟悉江澈的幾位都在幫著江澈辯解，這裡面肯定有內情。

  經過調查才知道，陪在江澈身邊的女性是他曾經的鄰居婁曉娥。

  莫說當年婁父婁母能順利脫身是江澈幫助的被扒了出來，就連婁曉娥幾時入港，幾時生江家耀的事情也給扒的底兒掉。

  當時給出的結論，江家耀極有可能便是江澈的孩子。

  直到這時，這些老領導的想法這才有了一絲絲的轉變。

  再硬的漢子也有鐵骨柔情的一面，知道了內情後誰又能夠做到硬心腸，再去拆散這對分開了七八年的苦命人兒。

  帶著孩子，在國外苦等這麼多年又意外相遇，這得是多大的緣分，誰聽了不動容。

  好在婁曉娥是生活在湘江，並不會對國內民眾造成太大的影響。

  再加上江澈在阿美做出的種種事情成績實在是太大、太多，因此對他和婁曉娥的事情大家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冷處理了。

  可是這些維護江澈的老領導們也擔心這次的冷處理會給江澈一個錯誤的信號，讓他誤以為只要為國家做出了貢獻，些許個人上缺失國家不會較真，再在國內瞎搞，那到時候他們的老臉還往哪擱。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的出現，這群老領導有唱白臉的有唱紅臉的。

  有苦口婆心勸說江澈要堅定內心中的信仰，埋頭苦幹發展技術，不要被外面花花世界迷了眼，被錯誤的思想誤導。

  也有拍桌子罵娘，大罵江澈這是耍流氓，是行不正之風，直到江澈再三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後，這才換來一句：「東西留下，人滾蛋。」

  言而總之，就是讓江澈安分點別瞎搞。

  當然，並不是所有領導都抓著這件事情教育江澈，也有想把江澈挖到他們系統工作的。

  比如管經濟的領導和外事的領導見到江澈時，就很直白的邀請江澈到他們部門來工作。

  畢竟像江澈這樣能夠從國外獲得無償資金援助的都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還搞來了那麼多國內急需的設備和技術。

  雖說江澈付出了三套汽車設計圖，但是與獲得的收益相比較，那都算是九牛一毛了。

  至於外事的為什麼想要江澈到他們那邊工作，別的沒有，就一個，江澈敏銳的發現了這些常年在外負責外事工作的工作人員思想的變化。

  如果不是江澈在阿美時指出了這個問題，很難想像這些工作人員思想的轉變到什麼時候才會被發現，更讓人感到後怕的是，若任由那種思潮在負責外事的工作人員中隨意傳播，將會對我們國家帶來多大的危害。

  任由這些負責人說的天花亂墜，江澈頹然不動。

  現在除了在汽車工業掛職就在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掛了個講師的身份，就是這個講師的身份也沒有給他安排具體的課程，開不開課，內容講什麼，都是隨著他的心意。

  就連自己的徒弟馬新華都是彭博和馬思泉替自己教導，這日子多舒服了，幹嘛要換到天天忙的腳不沾地的部門。

  再說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能夠以最小的代價薅到通用這幾家的羊毛也是適逢其會。

  若是早上一年，別說一套汽車設計圖換這麼多東西了，估計白送給他們，這些『白豬』們都不帶看一眼的。

  更別提在華夏採購零部件，甚至是採購整車。

  上午被罵的狗血淋頭，連頓午飯都沒混上。

  江澈抬手看了眼手錶，見才到飯口，起的快一點還能趕到李大壯家蹭口吃的，正好回來這麼久了也沒來得及去他家拜訪。

  打定主意，江澈一擰油門，坐下的小型單缸機發出『突、突、突』的聲音，從城西直奔城東的李大壯家。

  「柯柯，看看我是誰啊？！~」

  和其他大佬一樣，江澈的車把上掛著一包茶葉兩瓶老酒，進了李家。

  才進門，就看到田大妮正帶著小孫女柯柯在院子裡玩耍。

  李珂珂，李勇敢小女兒，和江家星同樣是71年生，只不過比江家星大兩個月。

  「江大爺！~」

  李珂珂上一秒還專心致志的在地上挖沙子玩呢，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珂珂猛然抬起頭，看到是江澈，甜甜的叫了江澈一聲。

  「哎呦！~」

  「我們寶貝柯柯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大爺，還記我呢！~」

  「跟大爺說，這麼長時間沒見到我了，想大爺了沒？」

  原以為這麼長時間沒見到，李珂珂也和江家星一樣，早就把自己忘掉了。

  沒想到小姑娘連磕絆都沒打，手裡的小鏟子一甩，高興的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向著江澈奔來。

  江澈連忙停好自行車，抱著李珂珂原地轉了兩圈。

  「想了，我天天想大爺呢。可是奶奶跟我說，您出去工作了，要好久才回來。」

  「好幾次我都夢到您了，可是您都不理我。」

  「然後我就會特別傷心、難過，有一次又夢到您了，您還是不理我，我就哭的好傷心把媽媽吵醒了，媽媽告訴我夢裡的您，不是真的。」

  「那您現在是真的嗎？大爺。」

  李珂珂奶聲奶氣的說著對江澈的思念，又滿懷期待的眼神等待著江澈的回答。

  「哈哈...」

  「當然是真的啦。」

  「你摸摸大爺的鬍子扎不扎手。」

  回想自己剛回到京城時自家那個臭小子都忘記自己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哭，哭嚎的叫著『抓壞人』，沒想到懷中的小人兒不僅沒忘記自己，居然還對自己如此思念，江澈開心壞了。

  「哎呦！~好疼！~」

  「奶奶，這個江大爺是真的，這個江大爺是真的。」李珂珂移動著肉乎乎的小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江澈下巴上剛剛冒頭的胡茬子，感受到刺刺的感覺，高興的衝著田大妮叫道。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見到大爺就不要奶奶了是吧？」見到自己的小孫女和江澈如此親近，田大妮假裝吃醋的說道。

  「沒有啊~~我還是最愛奶奶了。」

  見到奶奶不開心了，李珂珂又伸出小手要田大妮抱，糯糯的說著哄人開心的話。

  「哈哈...」

  「就你嘴巴甜。」田大妮先是點了點李珂珂的小臉，這才和江澈說話道：「栓子什麼時候回來的，前些日子你李叔還和我嘮叨說你走了，都沒人能陪他喝好酒了。」

  「回來有幾天了，這不一直忙著轉，到今天才有時間過來看看您和李叔。」

  「李叔呢？上班去了？」江澈一邊逗著猶如精靈般的李珂珂，一邊和田大妮聊著天。

  「哎呦，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

  「還沒吃吧，快進屋和你李叔一起喝幾杯。」

  提到李大壯，田大妮這才想起來邀請江澈吃午飯。

  「李叔，聽田姨說，我走了您喝酒都沒盡興過。」

  「今兒中午，我陪您好好喝幾杯？」兩家認識這麼多年了，江澈也沒必要假客套，從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到李珂珂肉乎乎的小手中，解下車把上的禮物，就這麼大喇喇的走進了屋裡。

  「呦呵！~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見到江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李大壯高興壞了，急忙起身拉著江澈坐到他的邊上。

  別人家是歲數越大，酒友越多。

  可到了李大壯這情況就擰巴了，前些年還有戰友能一起喝喝小酒，再不然自家小兒子和他那幫朋友能陪自己喝一些。

  可隨著年歲的增加，老戰友不是調到外地工作，就是身體不允許。

  更可氣的是，以前李勇敢年紀小的時候雖然有些吊兒郎當，可還時不時的能陪著他來兩口。

  結婚後就仿佛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居然知道上勁了。

  李勇敢的改變，李大壯還挺高興，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兒子懂事知上進呢。

  可沒多久，李大壯感覺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你說你知上進、思進取，是好事兒。』

  『可是你小子，怎麼也不陪你老子好好喝一場了呢？！』

  不僅僅是李勇敢這樣，就連小兒子的幾個好友張軍和錢勝利等人也很少再像之前那樣喝起酒來牛飲了，每次都是淺嘗輒止，只要是他們自己感覺到量了，任李大壯說的再多，也絕不再喝一滴。

  每次都把李大壯這老頭的酒癮給勾出來就停了，弄得李大壯不上不下的難受。

  還好江澈這傢伙雖然酒量不算大，但是每次都能把自己陪得喝高興了。

  之前李大壯多麼慶幸還剩江澈這麼個侄子陪自己喝酒，在江澈走的這大半年裡她就有多難受。

  要不然，以田大妮對李大壯喝酒管的這麼嚴，也不會說讓他陪著李大壯喝幾杯。

  「你看著柯柯，我再給栓子添倆菜。」

  李大壯正和江澈寒暄著，田大妮抱著李珂珂走了進來，把孩子遞給他後，轉身向廚房走去。

  「田姨，您別忙活了，這幾道菜就可以了。」見狀，江澈急忙要起身阻攔。

  「你小子這麼久才回來，哪能就這倆菜呢。」

  「早晨你田姨在菜市場買了好些菜，讓她再做幾個。」

  「成了，你小子以前也沒這麼客氣啊。」

  「這齣去轉悠一圈，居然知道客套了？」

  李大壯都這麼說了，江澈還能說什麼，只得笑著坐下陪著他喝酒。

  「柳希文那邊，你去拜訪了嗎？」正聊著江澈在外面的事情，冷不丁的李大壯來了一句。

  「沒呢，怎麼了？」不明其意的江澈，疑惑的問道。

  「那你倒是要早點去，要好好感謝感謝他。」

  經李大壯解釋，江澈這才明白老家的那座家具工廠是怎麼來的了。

  之所以會設立在老家，是已經升任大副的柳希文受益的。

  之前柳希文沒少幫沙河村拉單子，知道江大山他們的手藝。

  從某些渠道，柳希文知道能有這座現代化的家具廠那都是江澈的功勞，於是便有了江大山進廠做工人一事。

  了解完了前因後果，江澈不得不感嘆，人生真是驚喜不斷。

  遙想自己和柳希文剛認識那會，誰能認為那個曾經因為一點點物資的事情被逼得去逛鬼市碰運氣的小四眼會走到如今這麼高的位置。

  誰又能想到，在外面風評不算太好的柳希文對江澈如此照顧有加。

  「幹得漂亮！」

  「這阿美小鬼子之前沒少從咱們國家得好處，這次能從虎口拔牙，你算是這個！」

  「叔這輩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也不知道是太久沒人陪他好好喝酒憋屈的太狠了，都沒用江澈勸酒，李大壯一杯接著一杯，不多大一會，這個小老頭便把自己灌醉了。

  聽到江澈在阿美的經過後，醉眼朦朧的衝著江澈豎著大拇指。

  「栓子還沒喝好呢，你這老傢伙倒先把自己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