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騷操作

  當國內收到溫東升轉來的消息後，領導們便著急了。

  也不怪領導們著急，這可是向世界兩級之一的阿美出口整車啊！

  這可不僅僅是賺大錢的事情，在政治上的意義也十分重大。

  雖說之前也一直有向國外出口汽車，可都是什麼國家？

  東歐的小兄弟，亞非拉的窮哥們。

  

  出口的基本都是BJ212和『解放』運輸車這些不算太先進的汽車，而且其中絕大部分不光賺不到錢，還得倒貼。

  這次可不一樣，是向阿美這個發達國家出口整車，還是『君越』這種先進的小汽車。

  面子裡子都有，領導們能不開心、能不著急麼。

  因此，第一時間便安排了談判組前往阿美。

  起初，雙方的談判很順利。

  不管是整車採購價格，還是華夏提出建設專為『君越』配套的汽車生產基地，通用方面都很滿意。

  但對於江澈提出希望在建設生產線上，通用能夠出資贊助，畢竟這個汽車產業園都是為通用代生產『君越』服務的，通用出錢也是應該的。

  聽到華夏要通用掏腰包，這群股東不幹了。

  江澈嘴上說的輕巧，可哪怕只是最基礎汽車的生產線都要數百萬上千萬刀了，要是更先進的生產線價格還要高。

  這群股東可都是「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的主，歷來只有他們占別人便宜的，哪有被別人刮肉的可能，這要是傳到其他同行的耳朵里，還不得笑掉別人的大牙。

  而江澈張嘴就要兩條生產線，這哪裡是贊助啊，活脫脫的拿他們當大冤種啊。

  對此，通用的股東們堅決不同意，而江澈非得要生產線，談判的進程也就此卡住。

  華夏這邊的談判組想著早些把合同簽訂，省的夜長夢多。

  這次的合作可是被很多大佬們盯著的，要是有什麼披露還不得怪罪他們辦事不利。

  因此，談判組的成員都抱怨江澈，組長也語重心長的勸導江澈，要得來生產線固然是好，要不來就算了，合同簽了才最重要。

  以往幾次簽訂合同，江澈都挺好說話的，不知道為什麼江澈這次這麼固執。

  艾弗遜為了報答江澈對通用和他本人的幫助，極力遊說股東們，哪怕不能滿足江澈提出的全部條件，可給一條十萬的生產也可以嘛，畢竟江澈設計的『君越』不只是救了通用，大家也因為『君越』大賣，股票上都大賺了一筆。

  股東們不知道是被江澈的獅子大張口氣到了，還是捨不得大錢，任憑艾弗遜怎麼說話好，也只願意資助一些老舊的設備。

  而江澈呢，對阿美車企現在使用的汽車生產線早就垂涎欲滴，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擁有這麼先進的生產線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大代價，怎麼可能被這些人勸幾句就放棄。

  要知道現在國內使用的生產線，還是以江澈仿製流水線改造而來。

  雖然後面又升級了許多次，已經比最初的先進了許多，可與阿美這邊的生產線一比較，就像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和一個成年相比似的，根本不值一提啊。

  京汽這種數萬人的大廠用那些所謂生產線，各類乘用車一年的產量也才一萬多輛。

  雖然產能因為各種因素限制了，但是落後就是落後，哪怕讓京汽放開手腳隨意生產，累死它一年也生產不出來兩萬輛。

  如果將這種最先進的生產線引入國內，經過仿製和改制成生產其他產品的生產線，將獲得多大的生產力！

  從通用安排江澈參觀生產工廠的時候，江澈便對他們的生產線惦記上了。

  在設計『殲滅計劃』到給通用三家設計新車，江澈就在預謀著怎麼才能『騙』一條生產線回去。

  原本這個『冤大頭』是給AMC預訂的，要不然江澈怎麼會在計劃里只提到了通用、福特和克萊斯勒的資源。

  如果之前邀請AMC，它肯定願意加入這個計劃的。

  AMC也是阿美汽車的巨頭之一，可江澈卻故意沒安排AMC的戲份，雖然政治資源和媒體資源不如他們三家，但也不是用不到。

  AMC雖然在中、高級車的銷售不如人意，但憑藉著Hornet堅挺的市場表現，卻比他們三家生存的舒服多，因此對新車的欲望並不是太高。

  如果和他們三家放在一起談，不光得不到什麼好東西，估計現在還在因為某些條件在談判呢。

  而江澈單單將它拎出來，就是想讓AMC看看他江某人的能力，『菜』如通用三家之流都能讓他們『重獲新生』，AMC要是與他合作那還不是小母牛坐飛機。

  憑藉這三家新車在市場上的表現，等AMC找上門的時候，摳點好東西出來還不是順理成章之事，生產線就在名單之中。

  雖然江澈計劃的挺美，可通用早在他交出『嘉年華』和『紐約客』的設計圖時就將他的信息鎖的死死的，生怕被這兩家挖了牆角。

  之前婁曉娥的偷偷來訪，讓艾弗遜發現了安保的漏洞，為了提高安保係數，更是將江澈居住的這層樓全部包下。

  待到『君越』、『嘉年華』和『紐約客』接連大賣。

  看到三款新車在市場上的表現，通用對江澈的『安保』投入更是不遺餘力。

  『君越』日銷七百一十二輛，『嘉年華』日銷六百九十八輛，『紐約客』日銷七百零三輛。

  三款新車日銷總計兩千一百一十多輛，如果不出意外的情況，三款車全年銷量將接近八十萬輛。

  1973年阿美乘用車全年的總銷量還不到九百萬輛，這三款新車就占了接近十分之一。

  不說通用和國內有協議要保證江澈的安全，單單現在新車的市場表現，通用也不敢鬆懈。

  現在汽車市場風起涌雲，能讓消費者買單的好車本就少之又少，更何況能一口氣設計出三款都讓市場接受和認可的新車，而且設計時間還那麼短。

  高產似母豬，顏值賽貂蟬。

  這麼一個既能把握住市場脈絡，設計速度還這麼快的設計師誰不是死死的捂在手裡。

  哪怕現在通用僱傭了老兵防衛，還包下了整層房間，艾弗遜還是感覺不保險。

  為了提高安全係數（防止『友商』和江澈聯繫），通用的股東還特意提供了一套莊園。

  雖然江澈很喜歡通用為他提供的新住所，但是那麼大一座莊園除了保姆和安保人員，只住他們幾個人太安靜了，靜的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不僅江澈不喜歡，婁曉娥等人住了一晚後直搖頭。

  江澈不願意搬離，通用也只得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強安保措施。

  現在江澈房間的電話都是通用給重新裝的電話，目的就是不想外人聯繫到江澈。

  江澈想出去轉轉，也都是前呼後擁幾十名安保人員。

  現在即便是通用股東想見江澈都得由艾弗遜或者愛德華帶路，否則這個樓層根本都進不來。

  在通用種種設防下，外人根本聯繫不到江澈。

  沒有等來AMC，『君越』卻率先一步大爆了！

  順應天意，江澈便將這個冤大頭便從AMC換成了通用。

  現在機會送上門了，讓江澈就這麼放棄，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而通用的股東們，就像是王八吃秤砣一般，任憑艾弗遜如何遊說就是不同意。

  雙方的談判就此卡住了，可消費者對『君越』的喜愛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愈發的高漲。

  原以為日銷一千六百輛已經是里程碑了，沒想到現在都衝破日銷兩千輛這個從不敢想像的事情。

  現在下面的經銷商們看著一天高過一天的銷量，真是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君越』的大爆，無數小錢錢都向他們瘋狂的飛過來。

  恨得便是通用在『君越』上的產能，年產幾百萬乘用車的巨頭，一天居然只能分給他們那麼點量。

  現在頂配的配額都靠搶，『丐版』更是慘搶都搶不到，就算是想加錢提車都不行，因為根本沒貨。

  前些天聽說來了一批海外配件，一些消息靈通的一級經銷商親自帶隊，帶著拖車直接堵在『君越』的生產工廠。

  艾弗遜還想著這一批貨大家分分，緩解一下燃眉之急，可這些經銷商根本不搭理他。

  基本生產出來一輛直接裝走一輛，為了加快產能，這些傢伙居然私下串聯給產線工人另外出一份加班費！

  當艾弗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苦笑不得，都是合作了幾十年的老朋友他也不好明說，再說了這不也相當於變相的給工人增加收入麼。

  但是為了市場考慮也不能把所有『丐版』的產能都給他們，一番協商後，這些人才同意二八分，兩成留給別的經銷商，他們要拉走剩下的八成。

  然而剩下的兩成也沒分到下面的小小小經銷商手裡一台，早就被後知後覺的二級經銷商們給瓜分一空了。

  比利他家就是，每天雖然來看車的人很多，下單訂車的人也不少，可遲遲等不到新車的到來，不光比利被搞得鬱悶，好多下了訂單卻遲遲等不到交車的消費者也很鬱悶。

  凱文的朋友科倫在開過他的『君越』後也緊跟著來比利這下了訂單，可他們卻沒有比利這第一批用戶那麼好運，當天下了訂單，第二天新車便到了。

  訂單下了三四天了，也沒有接到提車的通知。

  每次詢問比利新車什麼時候能到，得到的答覆就一個字：「等」！

  這傢伙羨慕科倫天天開著新車溜達，想再上手開一圈，卻又不想在朋友面前跌了面，手癢了便會來比利的車行試駕一圈。

  雖然比利不願意他們這些『老油子』來蹭車開，可他老婆瓊斯卻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在比利第一次想阻止的時候便攔住了他。

  「瓊斯！你攔著我幹什麼？你沒看到這些人幾乎天天都來蹭車開嗎？」被瓊斯阻攔，比利很惱火。

  這些人都訂車了，還來自己這裡蹭試駕，嚴重耽誤後面想要訂車消費者試駕的時間。

  「比利！小點聲！~」

  「我們不僅不能阻止他們，還要好好招待好他們。」瓊斯把豎起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小點聲，免得被別人聽到。

  「哦！見鬼！」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還是我的表達有問題？！」

  「他們天天都來蹭車開，這會影響其他人的！」比利惱火的說道。

  「比利，如果你不讓他們試駕，你有新車交付嗎？」

  「再者，你不覺得這是GG嗎？」

  瓊斯看著窗外科倫把試駕車又開走了，嘴角微微上翹。

  「好吧，好吧，聽你的。」

  瓊斯話沒有明說，但比利卻聽懂了。

  「伐柯！~」

  「夥計！你不能開這麼快！」

  科倫剛把車開出車行，便一腳地板油踩了下去，發動機一聲怒吼，這台『君越』像是炮彈一樣向前猛然衝去。

  突如其來的推背感，第一天來上班的銷售員死死地抓住上面的把手，嘴裡不停的咒罵道。

  「嗨！~夥計，別這麼激動。」

  「這輛車我開了好多次了，道路我也熟的很，放心！~」科倫看到緊張兮兮的銷售員，嘴角微微上翹。

  不僅沒有減速，隨著腳下油門的加重，車速也在持續的加快。

  「哦！狗屎！~」

  「快剎車！！！」

  隨著車子拐過一個轉角，坐在副駕的銷售員比科倫先看到前方倒下的大樹，急忙出聲讓科倫剎車。

  可科倫也被突然出現的障礙物嚇得有些慌了神，好在只是一瞬間便採取了緊急制動。

  「咔！~咔！！咔！！！」

  即便科倫將剎車踩死了，防抱死制動系統也參與了工作，可如此短的距離根本沒有剎停的條件，好在科倫腦子反應快，緊打方向盤，這才避免了車輛撞在大樹上。

  「哦！伐柯！！！」

  「瑪德！你這混蛋！我都和你說了不要開這麼快！」

  「你還開這麼快！我要被你害死了！」

  「比利肯定會炒了我的！」

  「伐柯！伐柯！伐柯！」

  雖然躲過了樹幹，但四散的樹枝卻與汽車發生了親密接觸。

  穿過枝條時，聽到外面「嘶、嘶、嘶。」的剮蹭聲，銷售員的心裡就猶如刀刮一般。

  待汽車停穩的瞬間，銷售員便急忙跳下車查看汽車情況，如他所料，左側的漆面被颳得面目全非。

  看到這一幕，銷售員抓著頭髮瘋狂的咒罵著。

  「夥計，抱歉，我沒想到這顆大樹居然倒了。」犯了錯的科倫尷尬的站在銷售員身邊，想解釋些什麼，可這個錯誤是他造成的，再多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

  「伐柯！」

  「你這個狗屎！」

  「憑什麼你們犯的錯誤，要我來承擔！」

  「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想好好工作罷了！」

  「你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這份工作的嗎？」

  「就因為你們這些混蛋！我又要失業了！」銷售員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懊惱的的衝著科倫發泄著。

  科倫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位銷售員，只是和他一樣蹲在地上，默默的遞了支煙給他，聽著他念叨著上一份工作也是因為別人的錯誤被老闆辭退，上上一份工作同樣如此。

  聽著這個倒霉蛋講述著自己的倒霉事，科倫決定要做些什麼。

  「夥計，我覺得我該為自己的錯誤做些什麼。」

  「別傷心了，比利不會辭退你的，我向上帝發誓。」看著面前只是被劃傷的漆面，科倫抽完一支煙，拉起銷售員便上了車。

  「老闆，對不起，我把事情辦砸了。」雖然科倫和他說不會讓老闆辭退自己，但是銷售員早已不相信他們這些小年輕的話，因為上一個犯了錯的顧客也是這麼和他說的。

  「哦！！！我上帝啊！」

  「看看你這蠢貨都做了什麼！」當銷售員把他拉過去的時候，比利瞬間被眼前慘不忍睹的景象給氣瘋了。

  上一秒還是『如花似玉』的絕世美人，這才出去多久，回來就給『糟蹋』這這副慘樣，比利的心像刀割了一般，一抽一抽的疼。

  這台『君越』可是他店裡最當紅的『頭牌』，現在被糟蹋成這樣，還怎麼讓它『接客』，還怎麼為自己招財進寶。

  「比利，這是我犯下的錯誤，你不能罵這位可憐的夥計，我願意為此買單。」聽著比利大聲訓斥著銷售員，科倫站了出來。

  「你買單？！好啊！那你就把這台車子提走吧！」

  比利正在為如何處理這台被『侮辱』過的汽車而發愁呢，雖然只是被樹枝劃傷了漆面，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但是再怎麼說這也算事故車，而且還是店裡的試駕車，如果科倫願意用原價買走，他肯定樂意。

  就這樣，科倫終於提上了新車，哪怕還沒開出車行就要補漆，可總比遙遙無期的等待來得實在。

  當第二天科倫開上新車和朋友炫耀時，驚呆了一眾朋友。

  他們也都在別的車行下了許久的訂金，和科倫之前一樣，除了『等待』這個詞，車行也無法告知他們確切的提車時間。

  當他們從科倫口中聽到他的提車經過後，眼睛一亮，像是點亮了某種技能，互相看了一看嘴角帶著壞笑。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所有車行的試駕車都被人以各種奇葩方法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