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君臨天下

  就在康納德和喬治幾人合謀，準備申請召開董事會展開對愛德華的追責時，艾弗遜卻通知召開臨時董事會。

  「希望能從你這聽到好消息，而不是告訴我你又請你的『貴客』去哪裡旅遊了。」喬治抽著雪茄饒有深意看向愛德華

  「喬治董事，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到是好消息。」

  「你放心，等會肯定會讓你滿意。」愛德華並沒有被喬治董事激怒，反而微笑著回答。

  「在會議召開前，請各位先生們先把這份保密條例簽署一下。」美艷的秘書拿著一份文件交給了艾弗遜。

  

  「艾弗遜總裁，會議要討論什麼內容我們都不知道，就要我們簽保密文件了？」喬治嘴上雖然說的碎叨，但手卻沒停下簽名的動作。

  他在是許多大公司的董事，當然知道簽署保密文件都是涉及到特別重大的事件才會簽，如果自己不簽不僅不知道公司的最新動態，還有可能會被其他董事排擠。

  「大家都簽完了，愛德華現在你來說說吧。」待保密文件又傳回到艾弗遜手中，看到在座的眾人都簽了名字後，艾弗遜示意愛德華可以開始了。

  「先生們，接下來你們將看到本世紀最驚艷的設計！！！」愛德華興高采烈的拿出外觀圖，鄭重其事的放在辦公桌上。

  「這！！！~~~」原本還毫不在意的理察董事輕飄飄的拿起桌上的圖紙，看清上面的圖片後驚的目瞪口呆。

  為了讓這些董事能對這款被江澈命名『君越』的新車有一個更直觀的感受，艾弗遜還專門找來插畫師將江澈原本粗鄙不堪的外形示意圖升級成了一副精美的插畫。

  「理察，什麼東西讓你這麼驚訝？」其餘的理事看到理察驚訝的說不出來話，紛紛好奇的問道。

  「艾弗遜總裁，這簡直就是神作啊。」理察根本不理會其他人，神情激動的看向艾弗遜。

  「當然，很高興理察董事能夠喜歡。」對理察認同，艾弗遜善意的點頭示意。

  「哇嗚！~不可思議，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設計，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理察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總是以日不落紳士自居，現在卻無視他們的問題，這就讓大家很疑惑了理察究竟看到了什麼竟然如此失態。

  理察越是不搭理他們，眾人越是好奇。

  當他們看到理察手裡圖片上那漆黑的塗裝、完美流線型的車型時，大吃一驚。

  流線型設計的汽車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但如此極端的大範圍運用流線型，摒棄了稜角分明設計，還如此自然的汽車當屬第一輛。

  「艾弗遜總裁，這是咱們公司的新車嗎？」待吃驚過後，有人突然問道。

  「是，也不是。」艾弗遜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這也不能怪艾弗遜回答的如此不負責任，雖然他們和江澈溝通了多次，但江澈始終咬死了百分之十的報酬，哪怕愛德華和江澈說新車不一定會大賣，並且把報酬提高到了最高檔，江澈仍舊不為所動。

  雖然艾弗遜很喜歡這款新車的設計，也對江澈設計的『狙擊方案』很心動，但是如此高的價碼他真的無法答應。

  艾弗遜深知如果他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答應了，哪怕這台『君越』銷量大賣，哪怕江澈的方案成功將小日子的車企趕出了阿美的本土，迎接他的不會是鮮花和榮譽而是各種批判，甚至通用汽車都不會讓他體面的離開。

  就在艾弗遜想要放棄時，愛德華埋在酒店的暗線傳來了消息。

  新車售價百分之十的報酬其實是江澈的煙霧彈，真正的條件並沒有這麼苛刻。

  之所以提出這麼荒唐的條件，只是為真正的條件做鋪墊。

  「江，我們已經溝通過這麼多次了，直接說你真正的條件吧，前面的迷霧彈就不要再說了。」聽到內線傳來的消息後，艾弗遜又帶著愛德華來到了江澈的房間，開門見山的說道。

  「艾弗遜總裁，你說的話我怎麼不明白，我提出的報酬就是我的條件啊？」江澈裝作沒聽明白的樣子傻乎乎的問道。

  在一旁做翻譯的婁百鴻看了一眼江澈，如果不是因為她也參與了江澈的計劃，也要被江澈這副懵懂無知的表情給騙過去了。

  愛德華內線之所以能知道江澈另有條件，也不是他工作賣力或者江澈失誤了。

  而是江澈感覺魚要脫鉤了，故意釋放出去的。

  「江，我認為我們相處的很融洽，為什麼不能坦誠一些呢？」

  「難道說你不想和通用合作，而是另有打算？」

  「說說你真正的條件吧，如果通用都答應不了，我相信全阿美的汽車製造商都答應不了。」艾弗遜早就被江澈給磨的沒了脾氣，根本不想再和江澈繞彎子了，他現在只想探清江澈真正的意圖，早點把合作敲定。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我的條件就是希望通用能給華夏的汽車企業提供一些技術上和設備的支持，畢竟你知道我的祖國起步比較晚，技術還不成熟。」江澈委婉的說道。

  「江，這種條件你早說嘛。」

  艾弗遜和愛德華一臉幽怨的看著江澈，要說江澈之前要百分之十的條件讓他們無法答應，但這種條件根本不用上董事會，艾弗遜自己就能答應。

  以華夏現在的技術，通用哪怕拿出十年前的技術都夠他們用的了。

  設備也很好搞定，把之前換下來的落後設備打包全送過去，這些落後的設備賣又不值錢，放在倉庫里還占地方。

  雖然兩國現在還未建交，但是這種只是落後的民用技術，不涉及敏感技術還是可以輸送到華夏的。

  「艾弗遜總裁，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僅僅是技術和設備的問題，我希望通用能夠從華夏採購一些配件用在新車上。」直到這時江澈才把真正的條件擺在桌上。

  「不可能！」江澈的話音剛落，艾弗遜還沒說話，愛德華便大聲的拒絕道。

  如果說以落後的技術和設備換取江澈設計的新車和『狙擊方案』是雙方合作共贏的話，那麼採購華夏的配件就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雖然江澈說的很委婉把華夏技術的落後說成不成熟，但華夏在阿美國民的心中就是貧窮的、落後的，哪怕他們很看好江澈設計的這款新車，也認為這款動力強消耗低的新車一定會成為消費者的新寵。

  可一旦大眾知道這款新車有配件是來自落後的華夏，肯定會引發消費者對車輛安全的擔憂。

  畢竟通用才因為安全隱患召回了十三萬輛雪佛蘭Vega損失慘重，再也經不起太大的風浪。

  「愛德華，先聽我把話說完，不要這麼激動嘛。」愛德華的反應早，江澈早已考慮到。

  「江，你再換一個條件吧，這個條件根本不可能。」不等江澈把話說完，艾弗遜開口說道。

  「艾弗遜總裁，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是什麼，不就是害怕消費者知道新車上裝有華夏的配件，擔憂有安全隱患嗎？」

  「我也沒說要求通用採購華夏生產的發動機之類的零部件，而是希望採購一些，比如車門、比如引擎蓋、比如座椅等等這些無關緊要的配件。」

  「如果說消費者不信任華夏能夠生產出合格的發動機、變速箱，難道車門這些配件還會引發他們的擔憂嗎？」江澈掰著手指頭說道。

  「江，雖然你說的這些確實不會對車輛的安全帶來隱患，但是消費者他們不懂啊。」為了新車的成功，愛德華思慮再三仍舊堅持己見。

  「消費者不知道我們可以引導的嘛。」對於愛德華所說的，江澈相信不已。

  你敢想2023年網際網路信息如此繁榮的今天，阿美的年輕人居然還有相信地球是個圓盤的，說出的那些降智的話都誤以為他們才從類人猿進化成功。

  「可是江，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本土採購我們還能節約時間，生產工藝也足夠穩定，我們為什麼要冒險採購華夏的配件？」老謀深算的艾弗遜根本不和江澈討論這些，直接將皮球踢了回去。

  在這麼多次的談判中，艾弗遜領教過了江澈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脾氣。

  他不想冒險採購華夏的配件，但是又不想和江澈扯皮，直截了當的讓江澈給他理由。

  「艾弗遜，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問你，為什麼現在阿美民眾喜歡買小日子的汽車，而不是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阿美汽車？」

  江澈沒有回答艾弗遜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阿美汽車從業者眾所周知的問題。

  「還不是該死的石油危機和那些垃圾的汽車設計，特別是汽車設計和質量問題弄的阿美汽車都成了臭名昭著的代名詞。」

  「還有小日子企業的價格戰！他們仗著自己國家低廉的人工成本搶占了本該屬於我們的銷量！」

  「他們的銷售價格，連我們的製造成本都不夠。」

  「這群無恥的小人！」說起這件事，艾弗遜毫無禮貌的罵了幾句『狗屎』。

  「艾弗遜總裁，您都知道小日子他們仗著低廉的人工，為什麼你們不選擇人工低的地方製造汽車，再運回本土銷售呢？」江澈聳了聳肩，繼續問道。

  「江，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找不到合適的產業工人。」

  「我們也試圖在人工低廉的地方建立工廠生產汽車，但是當地的工人連字都認不全根本沒法培訓。」說到這裡，艾弗遜總裁也有些無可奈何。

  既羨慕小日子的企業能擁有物美價廉的工人，又痛恨小日子這些產業工人，就是因為他們的廉價造成了他們這些車企現如今的困境。

  「哈哈...」江澈突如其來的笑聲把艾弗遜和愛德華整的有些懵，不明白江澈為何發笑。

  不過江澈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笑聲才落下便繼續說道：「艾弗遜總裁，既然你也想到了去人工低廉的地方建廠，那為何沒有想明白我剛才的意思呢？」

  「江，你的意思？」艾弗遜有些搞不清楚江澈的意圖，疑惑的問道。

  「我們國家經過二十多年的掃盲工作完成了數千萬人的掃盲工作，培養了數百萬人的專業人才。」

  「而且我們國家的人工比小日子還要低廉，你為什麼沒想過從我們國家尋找突破口呢？」

  「江，雖然你說的各項數據很誘人，但是我們沒有辦法到你們國家建立工廠。」艾弗遜聳了聳肩。

  「艾弗遜，這正是我提議從我的祖國進口一些極度耗費人工不重要配件的原因。」

  「雖然我不是專業的會計師，但是我粗略的計算過，如果從我國進口的零部件只有阿美本土生產的一半，甚至更低。」

  「而且，這些還是包含了所有運輸的費用。」

  江澈早在設計工作完成後就開始收集阿美汽車製造的成本，和國內相比阿美高了三倍都不止。

  江澈原本想把報價說到三分之一的，想了想了還是報了一半，多出來的純屬給通用壓價。

  做生意嘛，哪有不壓價的。

  「江！你說真的！真的只有一半嗎？」

  剛才還因為安全問題而反對的愛德華聽到江澈的報價後，激動的說道。

  「額...可能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這需要後面談判時具體詳談，畢竟我只是粗略的計算。」看到愛德華如此激動，江澈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報價低了，頓時有些後悔了。

  就像當初看動漫《那年那兔那些事》中狗大戶買蘑菇，兔子『黑心』的豎起一根手指表示一億人民幣，而狗大戶以為是一億美刀，雙方都覺得占了大便宜。

  但各位看客卻覺得兔子虧大發了，做生意哪有那麼『實誠』的嘛。

  「江！如果價格真能達到你說的價格，不光新車，老車上的一些配件我們也可以進行採購。」剛才還不情不願想著推掉江澈提議的艾弗遜，現在聽到江澈的報價後更加激進。

  小日子的汽車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幾年之內把銷量從年銷售二十萬輛提升到兩百萬輛，不僅僅是耗能小、安全可靠的原因，另一方面還是價格因素。

  如果能將一些車上一半的配件換成華夏生產的，小日子的價格優勢瞬間蕩然無存，通用還有餘力把價格繼續壓低反向對小日子進行價格戰。

  到時候再配合江澈的計劃，那小日子的車企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攻守易位，到時候頭疼的就是小日子的車企了。

  艾弗遜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能達成採購協議。

  「江，你的報價能代表華夏官方嗎？」做完美夢的艾弗遜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艾弗遜先生，雖然華夏的價格優勢很明顯，但是消費者不一定能夠接受啊。」愛德華見艾弗遜要來真的，急忙勸阻道。

  「愛德華先生，想讓消費者接受很簡單嘛！」

  「我們可以先從這款新車開始，生產兩個版本。」

  「一種所有配件都是阿美生產的，只不過價格沒有優惠。」

  「一種是帶有華夏配件的版本，把價格的優惠給到位。」

  「標明華夏的配件是哪些，我相信消費者自己知道該怎麼選。」

  這個問題江澈早就考慮到了，什麼安全問題，什麼消費者的顧慮，在價格面前統統不是問題。

  只要價格給到位，消費者自然知道什麼是『真香』。

  「江，不得不說你的計劃很完美，我越來越佩服你了。」原本以為江澈的『狙擊方案』已經夠驚艷了，沒想到江澈給出了更大的驚喜，現在愛德華不僅僅是對江澈推崇備至了，而是崇拜。

  「江，很抱歉，之前因為你提的報酬，讓我誤以為你是個貪得無厭之徒。」

  「你是個真正的無產階級戰士，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任何回報。」

  「為了彌補我之前的誤會，你想要什麼，只要在我的權限內都可提。」

  從江澈給出的方案來，看此間種種都是通用方面占了大便宜。

  而江澈就是一個偉大的無產階級鬥士，全是付出並無回報，雖然江澈提出通用給技術和設備，但是在艾弗遜看來通用的付出和收穫相比，這點付出根本算不上什麼。

  哪怕華夏從採購中獲得了一些微薄的利潤，但那也是通用在占便宜。

  因此為了將江澈這位既能設計如此驚艷新車的設計師，又能做出如此完美計劃的天才牢牢的和通用綁在一起，艾弗遜主動提出要給江澈補償。

  「哈哈...」

  「艾弗遜，補償我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這在我們國家屬於違法的。」

  「如果你有心的話可以給我準備各種專業學科的報刊嗎？這些報刊上刊登的學術論文都是我們國家急需的。」

  對於艾弗遜的提議江澈根本看不到眼裡去，就他能給自己多少好處，還不如要一點學術期刊來的實在。

  再者江澈可沒有他說的那麼大無畏，雖然沒有明著要好處，但新車上涉及的許多專利，早就被婁曉娥註冊過了，單單這些專利費早就讓江澈賺的盆滿缽滿了，何必再要那點蠅頭小利的補償，完全是得不償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