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世界民族之林
2024-06-01 01:41:56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老彭,外面圍了這麼多的學生,要不要放他們進來?」錘著老腰的馬思泉無意中看到窗外圍滿了學生,碰了一下彭博小聲問道。
「這...放吧,告訴他們不要出聲,從後門進。」彭博想了想還是沒能狠下心拒絕。
「同學們,從這邊進來,不要說話。」馬思泉輕輕打開後門,向眾人招呼道。
得到允許進入的學生紛紛小聲的表示了謝意,這才魚貫而入。
「原本我以為彭教授對我使用禁閉室就夠恐怖的了,同學們,你們知道他最嚇人的地方在哪裡嗎?」江澈環顧一圈,見在座的學生都瞪大了雙眼,驚恐的看向江澈。
經過剛才江澈和兩位教授的講解,眾人已經對禁閉室有了初步的了解,現在江澈說還有更嚇人的,同學們紛紛想,彭博這位小老頭平時看著挺和善的啊,怎麼會有這麼多嚇人的招式啊。
「這小老頭,天天催稿啊,我那段時間就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是掐著表的。」
「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小老頭多可惡,追稿都追到我們家了。」
「我那些天為了敢設計圖,忙的是打腳後跟,睡覺做夢都在畫設計圖,都這樣了這小老頭還嫌棄我慢。」
「你們自己說說,咱們設計新的發動機又不是抄寫作業,擠一擠、趕一趕能早些交上去。」
「這老頭還是內燃機大拿呢,自己都知道的事情,非要違反規律。」
「就這樣被他生生的折磨了一個多月,我把單缸機的設計圖給他了。」
「當時我就想了,這次合作結束後,再也不和這個看著和善,實則是一個『催命鬼』的小老頭有任何接觸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走運,又碰到他了。」
「他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作報告、開大會,還是把我騙到講台上和大家白話了這麼久。」
「哎!~遇人不淑啊。」江澈裝作命苦的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逗得下面的學生們樂得前仰後合。
「江澈,你可別誣陷我啊,是你想看熱鬧我才帶你來的嘛。」
「我為了讓熱鬧能更熱鬧一點,組織了這麼多人陪你說說話,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居然還這麼污衊我,好人難做啊!~」被江澈持續懟了這麼久,彭博終於忍不住了,羞得臉紅脖子粗的起身為自己辯解。
「哈哈...我就和您老開個玩笑,您怎麼還這麼激動呢,您坐下,我不說您了還不成嗎?」終於報了『一箭之仇』,江澈暗暗欣喜。
「你們別看我貌似一直在攻擊彭教授,可是我對彭教授的敬仰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同學們,你們知道『旭日』的出現,為我國糧食增產注入了多大的動力嗎?」
「你們又知道,用『旭日』做的抽水機,挽救了多少生命嗎?」
「以上具體數據我就不說了,回頭你們自己問問兩位教授,他們知道的比我清楚。」
「『旭日』不僅僅是一款成功應用在運輸上的單缸機,在救災搶險、鋪橋修路等等場景都能見到它的身影,可以說『旭日』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已經深入到我國各行各業,並且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說我設計的單缸機有多麼的優秀,而是想表達對彭教授這種大公無私精神的肯定。」
「如果不是彭教授當時堅定且強硬的壓著我把單缸機設計出來,估計到現在我都不會動手畫一條線。」
「所以說,我要在這裡感謝彭教授的執著,謝謝您。」江澈輕輕的彎腰感謝道。
「說這些幹嘛啊,『旭日』是你設計和其起草的,我就和老馬製作出來罷了。」被江澈突然這麼一搞,彭博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後,我想問問大家,從小型單缸機到『旭日』這款輕型單缸機,大家有沒有發現什麼共同的特點?」江澈注視全場,笑著問道。
「結構簡單!」
「維修方便!」
「用料省!」
「...」
聽著台下學生們七嘴八舌的回答,江澈的嘴角漸漸向上勾起,雖然大家回答的五花八門也沒有說到他最想說的點上,但是最起碼沒有太多人對單缸機這種落後的技術發表任何鄙視的話語。
「對,所有同學說的都對!」
「雖然我沒有聽到我最想要的答案,但是卻沒有同學因為單缸機這種落後的技術而去鄙視它!」
「你們現在是學生,將來就是內燃機設計與開發的從業者,我們不能因為技術的新舊從而對每一種技術區分對待!」
「而是要怎麼做呢?因地制宜,製作出符合當時狀況下的機器從而提高工作效率!」
「這就是我今天想說的話題——務實!」
「可能有人會說了,我們如果只守著老舊的技術而不去探索研發新技術,先進的技術,怎麼才能提高我們綜合實力,怎麼追趕國外的先進科技。」
「恰恰相反,我們現在使用老舊的技術正是為了後面研究更先進的技術打基礎!」
「正因為我們沒有鄙視因為單缸機老舊的技術而去鄙視它,所以小型單缸機提高了郵遞員的效率,減輕了眾多不必要的體力支出。」
「也正因此種種,才會有『旭日』奔跑在田間地頭,咆哮在山間林谷。」
「只要能解放更多的生產力,投入更多、更大的基礎建設,這樣符合國情的科技才是最好的!才是最棒的!是永不落後的!」
「同學們!同志們!帝國主義封鎖的了先進的科技,卻封鎖不了我們的大腦!只要我們穩紮穩打,我相信不久的將來華夏民族將會重新站立在世界民族之林的頂端!」
「啪、啪、啪!~」座位上的學生們全體起立,神情激動的鼓起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感謝各位同學的傾聽,謝謝。」江澈說完話,不等台下的學生反應過來便轉身向外走去。
與其說是走,倒不如說是跑。
其實他還想多聊一會可看到台下一雙雙狂熱的目光,江澈暗罵自己真是沒事找事,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說最後那段話。
「呼~呼!~」
「江澈,你剛才不是和大家聊的好好的嘛,怎麼就走了呢。」
「大家都在說還有好多問題沒和你交流呢。」跟著江澈一路跑回來的彭博氣喘吁吁的問道。
「我家媳婦快下班了,我得回家給她做飯了。」
「剩下的問題下次有機會了再和同學們聊吧。」江澈哪裡敢說自己被學生們狂熱的眼神嚇退了,只得用給白玉冰做飯為藉口。
「呦呵,沒想到你這個皮猴子還是個怕老婆的,哈哈。」
「您就笑話我吧,等下次我到您家見到阿姨,我可得問問你們家到底誰當家嘍。」江澈側陰陰的壞笑道。
「就憑你的三言兩語可破壞不了我們幾十年的感情,倒是你小子要注意嘍,今兒不把我的馬屁拍舒服了,明天五道口可就要說咱們國家的內燃機大拿是個怕老婆的妻管嚴。」對於江澈的威脅彭博不僅沒怕,反倒威脅起江澈了。
「人家有索賄的,您老倒好,索馬屁,哈哈...您這是什麼怪癖啊。」
「就想以此為藉口舉報你都構不成威脅,高!還是您玩的高!」江澈豎著拇指在彭博面前晃了晃。
「那是,索賄那是低級趣味才想要的,像我這樣的人民教師如此高級的靈魂怎麼會。」
「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國家已經給了我這麼多根本花不完,我還要那麼多幹嘛。」彭博驕傲的說道。
「要不說您這輩人能稱為偉大的無產階級呢,向您老學習,不和您多說了,我該走了。」江澈抱拳示敬。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我看白玉冰那姑娘也不是強勢的性子,晚走會,等老馬回來咱們找地方仨喝兩杯。」彭博拽著江澈的自行車龍頭不放行。
「我回家做飯真不是託詞,我媳婦懷孕了,現在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我不得回去給做些好吃的啊。」江澈解釋道。
「懷孕了?!怪不得讓你小子帶幾個學生都不願意呢,原來是後繼有人了。」
「哈哈...」
「這倒是重要,那是得好好照顧。」
「沒看錯你小子,是個顧家的。」
「現在伺候好孕婦比什麼都重要,喝酒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彭博開了句玩笑便鬆開了手。
「您老倒是會開玩笑,您都說了財物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難道知識就能帶的走帶的來了?傳播出去還能成就美名呢。」
「只是,我怕把學生耽誤了,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嘍。」江澈抬腿上了自行車,笑了笑反駁。
「學生們都不怕,你怕什麼?」
「任你巧舌如簧也沒用,快走吧,時間不早了。」彭博拍了一下江澈的後背,繼續磨著牙道。
「得嘞,不愧是教授這嘴巴真能說啊。」
「我先走了,有時間請您和馬教授喝酒啊。」
說完話,江澈便向外駛去。
「老彭,沒想到啊,江澈這番話說起來學生們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現在都在激動的討論著哪些方面可以使用簡單的機械代替人工。」
「我去通知廚房做兩道小菜,等下叫上江澈我們一起喝幾杯。」善後完才急匆匆趕來的馬思泉得到了學生們的反饋後,開心的不得了。
「江澈都走了,咱們老哥倆還是去我家,讓你嫂子炒兩道菜,咱們喝幾杯。」彭博聽到同學的積極性都被提起來了,也很高興。
「走了?你怎麼不把他留下來啊?!」
「好多學生還問我江澈是不是可以來咱們學校任教,這件事我還沒問他呢。」馬思泉氣憤的說道。
「我說留他了,可人家媳婦懷孕了。」
「他沒有父母照應著,總不能不顧家,陪我們在外面喝大酒吧?」彭博沒想到就一場不算太正式的講座效果如此好,有心想追到江澈家和他再溝通溝通來五道口任教帶學生的事情,可白玉冰都懷孕了,自己這麼冒冒失失的過去徒增人厭。
「哎!~」
「天不作美,天不作美啊!」馬思泉嘆息道。
「今天的講座不是很成功嘛,有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之前我已經和江澈聊了讓他帶學生的話題...」
「結果怎麼樣?江澈怎麼說?」彭博話還沒說完,馬思泉便急忙問道。
「他嘴上雖然說怕誤人子弟,但是我看他已經有些意動了,哪天找上他再聊聊,估計這事兒就成了。」
「行了,這事先放放,咱們回去,為今天的講座圓滿結束浮一大白!」彭博攬著馬思泉的肩膀樂呵呵的說道。
「那倒是值得多喝兩杯!不過老彭今晚你可不能耍滑頭啊!」
兩人就這麼聊著晚上喝酒的事情,勾肩搭背的離開了校園。
「大嫂,大哥今天撿到錢了?怎麼這麼開心?」江鈴鈴透過餐廳和廚房之間的窗戶看到江澈開心到飛起的做著飯,嘴裡還哼哼著莫名歡樂的歌曲,疑惑道。
「不知道啊,前些天我還看他愁眉苦臉的,問他也不說,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解決了?」白玉冰也疑惑道。
「就他?你感覺他工作上能有什麼煩心事?」
「他現在在他們廠就跟社會閒散人員似的,就算我沒看到我都能猜出來他的狀態。」
「每天到辦公室,先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接杯水,報紙一攤開,就是一天。」江鈴鈴一邊說一邊還惟妙惟肖的演繹著逗得白玉冰笑得花枝招展。
「去,怎麼把你大哥說的這麼不堪,再怎麼樣他也是軋鋼廠的副主任,不可能這麼閒吧?」白玉冰擦了擦眼淚笑道。
「就他還副主任呢?」
「你覺得一個軋鋼廠出現一個只會設計發動機的副主任不稀奇嘛,就像是你們服裝廠來了一位只會設計鞋子的副主任,你覺得他的任務能多了嗎?」
「所以說啊,我大哥在軋鋼廠就是個另類。」
「最後一道菜好嘍,準備開飯了。」江澈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姑嫂倆坐在一起說著悄悄話還偷偷的笑兩聲,疑惑道:「你們倆今天這是怎麼了?開心成這樣?是升職了還是撿到錢了?」
「你們到底是親兄妹,就連互相說的話都一樣。」白玉冰起身洗手說道。
「鈴鈴說什麼了?」江澈把毛巾遞了過去。
「剛才鈴鈴看你做飯高興的還哼著小曲,就問我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撿到錢了。」
「我們剛才還在討論這個話題呢,你進屋又說是不是撿到錢了。」
「哈哈...你們兄妹倆真是夠好玩的,說的話都一樣。」想起剛才江鈴鈴演繹江澈一天的工作狀態,白玉冰又樂得前仰後合。
「哎呦,媳婦,你現在可是危險期,可不敢這麼笑。」
「快坐下...」江澈趕忙扶助白玉冰,將她放到椅子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又不是小孩子,至於這么小心嘛。」白玉冰皺了皺鼻子,糯糯的說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你肚子裡可是我們的孩子,又不是貓貓狗狗的,多小心都不為過。」
「大哥,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好久沒見到你這麼高興了,就連炒個菜都快要手舞足蹈了。」江鈴鈴拿來碗筷。
「沒什麼,就是下午去了一趟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和學生們聊了聊天。」說起這件事,江澈的嘴角又抑制不住的微微上翹。
「大哥!你居然去五道口給學生上課了?!」
「你們都聊了什麼?和我們說說。」江鈴鈴飯也不吃了,激動的看著江澈,白玉冰也是用著同樣的目光看向江澈。
「沒聊什麼,就是簡單的聊了一下設計發動機的初衷。」江澈笑著說道。
「看你這精神狀態,今天聊的很開心啊。」白玉冰經過最初的驚訝後,慢慢的接受了這個異常欣喜的消息。
「嗯,我自己覺得還好吧,感覺同學們挺滿意的。」江澈給白玉冰和江鈴鈴分別布著菜。
「真的只是聊天啊?我還以為你是去給學生上課的呢?」江鈴鈴聽清楚了原來江澈真的只是和學生聊天的,還以為是去上課的呢,白高興一場。
江鈴鈴剛才之所以那麼開心就是誤以為江澈是給大學生們上課去了,要知道江家以前都是佃農,哪裡有機會識文斷字。
也就是他們這一輩享受到了國家的政策才有機會進學堂,原想著和江波好好學習努力考上大學,給家裡添點文氣,可天不遂人願。
還想著這次江澈給大學生上上課,自己也能驕傲驕傲。
姐們兒雖然沒上過大學,但是我大哥教過大學生啊!哪成想江澈真的只是去閒聊去了,江鈴鈴頓時沒了剛才激動的心情。
「你這是什麼話啊,你以為大哥不能教大學生啊?」
「今天彭博教授還說讓我帶學生呢,我沒同意,要不然大哥現在也是個大學教師了。」江澈臭屁的說道。
「大學教師啊?!大哥你怎麼不同意啊!」江鈴鈴氣急。
「江澈,你怎麼不同意啊,這是多高的榮譽了!」白玉冰也急道。
現在大風雖然刮到了不少教師,社會地位也大不如從前,但是自古傳下來尊師重道的傳統,哪裡是輕而易舉就能除去的,大學教師還是個受人敬仰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