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熱鬧竟是我自己
2024-06-01 01:41:54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這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十個學生有一個能達到你一半的成就,哪怕廢了九個也是值得的!」
「別說是民族罪人了,到時候你就是民族英雄!」
「再說了廢不廢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啊,指不定你眼裡的廢柴比我們教出來的都強呢。」
「試想一下十幾二十年後,國內所有做內燃機的大拿都是出自你的門下,那是何等的榮耀啊,那才是真正的桃李滿天下。」
「我要是有你這麼高的才能,我肯定要試試帶幾個聰慧的學生,不求桃李滿天下,最起碼也要將自己的學識傳下去惠及更多的地方。」彭博激動道。
「您老就捧著我說話吧,萬一哪天我腦袋一熱帶了幾個學生,那不是真的誤人子弟嘛。」說實話,江澈已經被彭博說的有些心動,自己兜里有那麼多的好東西怎麼就不能教導出幾個厲害的學生?
憑藉自己遠超於這個時代幾十年的信息差和各種先進的技術及成熟的產品,自己在財富的成就上肯定差不了。想想馬某人每次洋洋得意的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還死不要臉的說自己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創建某巴,最懷念的日子是一個月領九十塊錢的當老師的時候。
江澈心想要不也客串一把教師這個光榮的職業?選一些聰慧的孩子,教幾個業界大牛出來,但凡你馬某人敢再說這種氣人的話,老子就站在電視機前打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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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想到此處,江澈還有些得意的笑出了聲。
「江澈,是不是有點想法了?」聽到江澈的笑聲和那猥瑣的表情,彭博哪裡還不明白江澈這是被自己說動了。
「還不成,以後再說,以後再說。」江澈也只是在心裡想了想美事,但是一想到自己這麼點學識能教人家些什麼啊?總不能天天丟一份教材給人家,讓孩子自學吧?那不是純純的誤人子弟嘛。
「怎麼著,害怕把孩子教壞了?」好不容易把江澈鼓動了,彭博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放棄呢,今天是多種因素加在一起,以後這種好事還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呢。
「哎,再說吧。」
「就我一高中畢業的哪裡敢出去教別人啊,說出去還不得笑掉大牙。」
「這事算了吧。」江澈想了想剛才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還是安安穩穩的摸摸魚吧最起碼不會禍害別人。
「你小子之前在五三七處那種揮斥方遒的勁頭呢?拿出來啊,教學生可比設計新款發動機簡單多了。」
「全國召集了那麼多人都沒做出來的設計,自己單槍匹馬就給拿下了!」
「你知道召集的那些人都是哪些人嗎?一部分高等的設計員,像我和老馬這樣的大學教授都不少,其中還有幾個院士呢。」
「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人厲害,還好意思教學生,你怎麼就不不敢了呢?」
「今天正好有個機會,你去試試,相信我,那三尺講台你站的穩。」說著話,兩人已來到了小禮堂門前,彭博推開門,在江澈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拉起他的手就走到了講台前。
「各位同學靜一靜,站在我身邊這位略帶靦腆之色的便是你們朝思暮想的偶像,江澈同志!~」
「哇!!!」隨著彭博的話音落下,坐在下面的學生們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江澈這麼年輕啊?我看著年齡比我都小。」
「是啊是啊,這可比報紙上英俊多了,看報紙上的我還以為是個小老頭呢。」
「沒想到享譽全國的內燃機大拿居然這麼年輕,真是厲害!」
「...」
「同學們,先告訴大家一個很不幸的消息,江澈同志在三個月前,已經結婚了,所以某些女同學就不要再眨巴眼暗送秋波了。」聽到下面女生討論的尺度越來越大,彭博緊忙給來了一腳剎車。
「哎!~」果然聽了彭博的話,好些女生失望的嘆了口氣。
「同學們,今天江澈同志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節課的時間用來解答各位同學在內燃機方面的問題和困擾,希望各位同學能把握住這次機會。」
「我從某些同學的眼神中看出了:『這個小老頭怎麼還不下去』,哈哈...我就不再多叨叨了,下面有請江澈通知為大家發言。」彭博說完話就要離開主席台,卻被江澈一把抓住,急忙說道:「彭教授,不和說帶我來找熱鬧的嘛?怎麼把我架在這了啊。」
「這都有一兩百個學生陪你聊天了,還不熱鬧啊?」
「可是我什麼都沒準備,我說什麼啊?!」江澈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焦急道。
「呸學生聊天還準備什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放心,這群學生特別好,不會為難你的。」
「再說了,你以後也要帶徒弟的,就當提前體驗體驗大課堂了。」彭博說完話,趁著江澈沒注意便走下了主席台。
「額...同學們,下午好。」江澈現在腦子亂鬨鬨的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尷尬的撓了撓臉。
「啪、啪、啪~」坐在下面的一百多位學生先是鼓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然後整齊劃一的說道:「江老師,您好。」
「好、好。」江澈瞬間感覺到了諸位學生的熱情,原本還想著打個招呼就下去,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實話告訴大家,在進入這道門之前我都不知道是和大家見面。」
「你們彭教授是打著帶我看熱鬧的幌子把我哄過來的,因此我也沒有準備什麼稿子,咱們今天就不討論知識上的東西了,咱們權當朋友聚會閒聊一二,同學們說好不好?」
面對這麼多內燃機專業的學生,江澈也有些心虛,萬一裡面有一個妖孽自己這個內燃機大拿的人設不就崩了嘛,所以第一段話,江澈便把此次見面定性成閒聊,以免真被打臉。
「您真是被我們彭教授騙來的啊?」下面一個男生舉手大聲叫說,一看就是個調皮的。
「這位同學,首先我得糾正你一下,彭教授沒騙我。」
「中午我們在馬路上相遇,我說枯燥無聊,他說你們五道口有熱鬧,說帶我來看看。」
「彭教授是真沒騙我,這不就是熱鬧嘛,只不過我是那個熱鬧的中心點罷了。」江澈先是義正言辭的糾正這位男生語言的不嚴謹,說到後面又略帶苦笑的搖著頭。
「哈哈...」第一次見到後世這種自黑式嘲諷,這群學生哪裡受得了,紛紛笑得前仰後合。
「江老師,我能問您一下,您在設計第一款小型單缸機的時候,真的如報紙上寫的那樣是因為看到郵遞員同志工作太辛苦才動的念頭嗎?」待眾人的笑聲不再那麼濃郁後,一位帶著眼鏡,略顯文靜的女生,軟軟糯糯的問道。
「哎!~這些新聞媒體從業的同志就會把別人描繪的如此偉光正,感覺好像不偉光正就不是無產階級鬥士,就不是個好同志,怎麼就不能實話實說呢。」江澈先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句,這才開始回答道:「有一定關聯吧,記得當時是寒冬時節,我們廠要加班生產。」
「加班生產就要給職工管飯啊,可那會都到月底了哪裡還有物資配額。」
「廠里就把物資的缺口轉到我們這群做特購員的頭上了,為了工廠的順利生產,也為了工友們的身體著想,我們是沒日沒夜的在外面找物資啊,連續一周下來,我褲子都磨了倆窟窿。」
「江老師,是哪裡磨了窟窿啊!」江澈說到這裡,底下一個調皮的學生大聲的問道。
「哈哈..」聽到這個問題,哄堂大笑。
「嘿嘿...你猜。」江澈也只是笑笑,沒顧下面還在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說話聲,繼續聲情並茂的說道:「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摸著褲子上的窟窿就在想,我們才蹬了一個禮拜的自行車褲子都磨成這樣了,腿都哆嗦,那整天騎著自行車給我們送信的郵遞員同志呢?騎著自行車為我們的安全保駕護航的公安同志呢?他們是不會也會累的雙腿哆嗦站不穩,是不是也把褲子磨出洞?」
聽了江澈的話,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小禮堂也沒人說話了,有些感性的同學甚至都紅了眼眶,怔怔的看著江澈出神。
看到此情此景江澈才滿意:「小樣,我講話的時候還敢交頭接耳不拿我當回事兒,看我不感動死你們。」
「這位同學,我看你都哭紅了眼眶,你是有什麼心事嗎?」江澈指著一位已然流出眼淚的女生問道。
「江老師,我爸就是一位郵遞員,我突然想到了我爸不容易,我之前還笑話過我爸不愛惜褲子,再好的褲子也被他磨出洞,聽了您剛才說的,我感覺自己之前還不懂事,也非常感謝您設計出那台小巧的單缸機,讓我爸爸我再這麼辛苦了。」
「哦?沒想到您父親還是一位偉大的郵遞員同志呢,回家的時候幫我向他帶聲好。」
「我想問問,您父親在使用這台發動機的時候,有沒有說哪裡不好,或者說需要改進的地方?」江澈微笑著問道。
「沒有,我爸說發明這台發動機的肯定是吃過民間疾苦的大科學家。」說完話這位女生便默默的坐回了原位。
「這就是我設計第一台小型單缸機的初衷和想法,很顯然沒有辜負眾望,達到了原本的預期。」江澈走回主席台喝了口水,大聲問道:「我設計的第二台輕型單缸機,有沒有同學知道它的名字?」
「旭日!」小禮堂整齊劃一的聲音,引得教室外的學生紛紛側目。
「小禮堂今天有人演講嗎?」一個消瘦的男生問向同伴。
「沒聽說啊,反正沒什麼課了,我們過去看看?」同伴答道。
「走!」
懷著同樣目的的學生漸漸的將走廊都占滿了,而屋內的江澈已經上頭了,渾然不覺。
「對『旭日』,一個美麗而又充滿希望的名字。」
「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江澈恨恨的看了一眼躲在小禮堂後門的彭博和馬思泉一眼。
「想!~」又是整齊劃一的聲音,仿佛跟事先訓練過似的。
「小四,快看,主席台上的男人好像,好像是...」同伴激動的指著江澈,話到嘴邊卻總是說不出那人的名字。
「我知道!江澈,咱們國家內燃機第一人!」被稱為小四的消瘦男生神情激動的說道。
「對!江澈!你偶像!」同伴攬著小四的肩膀興奮道。
「哇!~還是彭教授厲害,居然把這位大牛請來了。」
「那可不,彭教授和馬教授可都是咱們學校內燃機的大牛,人家互相之間肯定認識啊。」
「你們小點聲,要聽不清裡面的講話聲了。」小四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抱歉,抱歉。」被責備了,這倆人也不敢頂嘴,因為周圍的同學都用著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說到『旭日』,就不得不說你們的好老師,彭教授和馬教授了。」江澈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當初就寫了一份《論單缸的多種發展及用途》的論文,我原本是想留著等下次研討會上敷衍那些老學究的,誰成想被你們學長李勇華告訴到彭教授這裡了。」
「彭教授單憑我對於輕型單缸機的應用和使用範圍描述的太過詳細,就認定我已經對這種單缸機有了腹稿甚至偷偷設計了。」
「我那會剛剛因為小型單缸機出了大風頭,哪裡敢再設計新的發動機啊。」
「因此,當彭教授邀請我設計的時候,我是拒絕的。」
「可你們知道彭教授為了讓我點頭同意能做出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嘛?」看著台下一個個充滿好奇的眼神,待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提滿後江澈才繼續:「他居然將慘無人道的禁閉室用在了我的頭上!」
「所以啊,以後大家要離你們和藹可親的彭教授和馬教授遠一點啊,要不然以後要遭老罪了。」
直到坐在後排的彭博和馬思泉雙手合十向江澈求饒,江澈這才帶著滿意的笑容結束了對他倆的口誅筆伐。
「江老師,禁閉室很恐怖嘛?」一個帶著厚厚眼鏡底兒的學生弱弱的問道。
「同學,你居然問我禁閉室很恐怖嘛?你這是真不怕死啊!」
「如果家裡有當兵的同學,你們自己去打聽一下,禁閉室是不是和我描述的一樣。」
「一個不到三平米封閉的房間,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
「鐵門一關,你連一絲光亮都看不到,在這裡你什麼都做不了。」
「有聰明的同學肯定就想了,什麼都做不了,我就睡覺啊。」
「對!剛開始我也和你想的一樣,睡覺唄,反正我年輕,就算在裡面睡上十年我都能熬過你,想讓我服氣門都沒有。」
「可是同學們,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關禁閉是有人查房的!還不許睡覺!」
「白天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保衛員打開門上的小鐵門,拿著手電筒往裡面照,還會善意的提醒你:同志現在是白天,不許睡覺。」
「你們說說,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還不許睡覺打發無聊時間的這麼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你害不害怕!恐怖恐怖?!」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關進了棺材裡,安靜的你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沒進去過的人不知道那種空虛,無聊,寂寞,想找人說說話的滋味有多痛苦!」由於江澈說的太過投入,說到這裡還把自己嚇的一激靈。
「啊!!!」聽了江澈的描述和這個激靈,幾個膽小的女生登時嚇得花容失色,扯著嗓子尖叫。
「可能有同學不信,彭教授和馬教授後來把自己關進去過一天,你們問問他是不是這種滋味。」江澈示意後排座的彭博和馬思泉說說體會。
「額...正如江澈同志所說的那樣,當你身處一個狹小且幽閉的空間裡,無聊和寂寞是真的可怕。」
「早就想和江澈說聲對不起了,一直顧忌自己這張老臉沒好意思說,今天借著這個場合我和老馬和你道歉,對不起,江澈同志,之前是我的無知差點害了你,希望你能原諒。」彭博和馬思泉九十度彎腰表示道歉。
「哎呦,彭教授、馬教授,這怎麼使得了啊,您二位快起身,我原諒你們了還不成嘛!」江澈嘴上說的激動腳下卻不動,嘴上還碎碎的說道:「您二位也是出於一片公心,我怎麼會記恨您二位呢。」
而彎著腰的馬思泉早就腰酸背疼了,心裡暗暗的罵道:「哎呦,我的老腰。這壞小子嘴上說著原諒我們了,卻動也不動,您就算不過來扶我們,也讓邊上的同學來扶我們吧!這些讀書都讀傻掉了,也不知道給自己老師找個台階。」
「兩位教授邊上的同學快把兩位教授扶起來,再這麼彎下去,要出大問題了。」
「看看這就是咱們的國士無雙,做錯了事情道歉都這麼真誠!」江澈約莫過了幾分鐘後這才讓相鄰的同學去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