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賤皮子

  「大哥，大嫂！醫生怎麼說？」江鈴鈴剛回到家，停好車子便風風火火的跑進廚房。

  「哎～」

  「化驗單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江澈指著桌上的化驗單嘆了口氣。

  「沒懷上嗎？」見江澈沒精打采，白玉冰也只是抱著水杯默不作聲，江鈴鈴還以為這次的嘔吐是『謊報軍情』，情緒也有些失落。

  「哇！～」

  「懷上了！」

  「我要當姑姑嘍！～」當江鈴鈴看完化驗單，開心飛起，身後梳著的兩條麻花辮也隨著身體一起舞動。

  「噗！～哈哈...」直到此時白玉冰終於忍不住笑意。

  

  「哎呀！～臭大哥！壞大哥！」

  「你們兩口子合起伙來騙我！」江鈴鈴知道孕婦初期不能胡鬧，便去欺負江澈。

  「停！停！講道理，我們可沒騙你啊。」面對『暴跳如雷』的江鈴鈴，江澈邊撤邊說道。

  「怎麼沒騙我！我問你有沒有懷孕，你故意裝作不開心的樣子，大嫂也是的，裝的比你還像。」

  「你們兩口子別上班了，乾脆去話劇團演話劇去吧，到時候肯定有很多觀眾的。」江鈴鈴氣哼哼的說道。

  「好啦，和你鬧著玩的，你還真生氣了？」見江鈴鈴不再追擊了，江澈反身走到江鈴鈴身邊問道。

  「哦豁！～被我抓到了吧！」

  「讓你騙我，我痒痒死你。」江鈴鈴一把抱住江澈，伸手在他的腋下撓著痒痒揉。

  「哎呀！～小妹，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啊哈哈...別撓了，哈啊哈...」現在都快到五月份了，本就穿的不多，江鈴鈴手一塞進去那還不是可勁的撓，江澈頓時笑得直不起腰，癱在地上，臉上肌肉都笑得酸痛。

  「哼！～看你以後還騙不騙我了。」

  江鈴鈴發泄完這才把手收回，留下一句威脅的話便轉身回了廚房準備做晚飯，只留下了已經笑沒了勁的江澈癱坐在地上。

  「鈴鈴，把你身後的人土豆遞過來，我來削皮。」白玉冰搬著小馬扎來到廚房。

  「大嫂，您啊還是安心的坐在一旁看看書也好，或者吃點小點心都成。」

  「這裡的活，您可不能再做了。」現在白玉冰在他們老江家可是最重要的存在，江鈴鈴哪裡捨得讓她做事。

  「幹什麼啊，什麼都不讓我做，我不成吃白飯的了？」白玉冰聞言，嘻笑了一句。

  「你現在可寶貝的很，你和我大哥去醫院醫生沒告訴你們前三個月很重要嗎？」

  「別說什麼白飯不白飯，只要你肚裡的娃娃健健康康的成長，我大哥就算天天伺候你在床上吃喝我都同意。」

  「快出去哦，別在這裡添亂。」江鈴鈴開始哄人了。

  「對、對、對，玉冰你現在懷著孩子呢，以後可得注意。」緩過勁來的江澈，回到廚房聽到姑嫂倆說的話題，連連點頭。

  「你知道什麼就對對對啊，看你頭點的就跟個小雞吃米似的。」

  「我不能幹，鈴鈴也不能幹，以後家裡你來燒菜。」白玉冰拉著江鈴鈴就去了後院。

  「嘿嘿...」

  「我干就我干...」原本江澈就不抗拒家務活，現在有孩子了江澈更加不可能讓白玉冰太過勞作。

  何雨柱都能把秦京茹照顧的無微不至，江澈相信自己比他還多了幾十年的『經驗』，能照顧不好一個孕婦了？

  「大哥，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做孤家寡人嘍。」吃了晚飯，江鈴鈴一邊洗著碗，一邊和江澈閒聊道。

  「丫頭，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孤家寡人是你吧？」江澈嬉笑道。

  「哈哈...告訴你哦，大嫂從今晚開始和我住了，你啊只能抱著枕頭入睡嘍。」江鈴鈴嘲笑道。

  「玉冰，什麼情況啊？」江澈心急火燎的透過廚房和餐廳中間的窗戶問道。

  這可是自己的媳婦，怎麼還要分房了呢。

  「哪有什麼情況。」白玉冰臉都羞紅了還在裝傻。

  「不是，這才懷孕你就和我分房睡啊？」

  「再說我又不是不懂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咱家床那麼大，大不了我向一邊靠靠不就好了，至於分開嘛。」江澈急忙跑到白玉冰身邊。

  「哼！～」

  「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嘛？」

  「我怕你使壞，再傷到孩子。」白玉冰掐了江澈一下，小聲說道。

  「我這幾個月忍住不就好了嘛...」聽明白真正的原因後，江澈也不由得老臉一紅，略帶尷尬的說道。

  「你這話說的估計你自己都不信，這事兒啊還是別商量了。」

  「為了孩子，暫時忍忍吧。」想起江澈在床上就跟個牲口似的，白玉冰被氣笑了。

  「媳婦...」

  「哈哈...」

  「大哥，我和大嫂回屋休息了，你等下也早點睡哦。」

  江鈴鈴和白玉冰手挽著手微笑著和江澈道別，向後院走去。

  雖然和白玉冰分開睡是江澈不願意的，可為了江家的下一代江澈也只得如此了。

  現在有了下一代，江澈一改之前疲懶的毛病，每天早早的起床燒水、做飯、做家務、洗衣服，家裡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江澈，要不以後你別給我送午餐了，我還是在工廠食堂里吃吧。」午飯時間，白玉冰又一次在相約的地點從江澈手裡接過午餐盒，扭扭捏捏的說道。

  「怎麼了？是哪裡做的不合你胃口了，還是想換換別的？」

  江澈心想我這些花樣可都是根據後世孕婦的食譜做的啊，雖然口味不重，但味道還算可以啊。

  「合我胃口啊，可是我都被車間的小姐們笑話好多次了。」

  「說我天天讓你大老遠的給我送午飯，是在欺負你...」白玉冰糯糯的說道。

  「哈哈...」

  「笑死我了...」

  「一群沒人疼的，笑話有人疼有人愛的。」

  「別搭理她們，咱們吃咱們的。」江澈揉了揉白玉冰的臉蛋，笑著說道。

  「嗯呢，知道了。」經過江澈這麼解釋，白玉冰轉念一想可不是嘛，工廠這麼多小姐妹，結婚的、懷孕的都有，有哪個能像江澈這般對待自己媳婦的？

  現在白玉冰基本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狀態，如果按照江澈的意思，這個班都不想她上。

  如果不是白玉冰據理力爭，估計江澈早就給她請好病假，現在正在四合院兒的躺椅上曬太陽呢。

  「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目送白玉冰走進工廠後，江澈一時想不起來要去哪裡。

  回家吧，沒人。

  去工廠也都是摸魚，去了還得面對余碧華古怪的眼神。

  想了想好久沒回過老家了，便調轉車頭向沙河村方向駛去。

  由於這次春節沒有假期，江澈兄妹倆就沒有回老家，上次結婚原本想著把鄉親們叫來一起認認門，卻被六爺爺給制止了，就連江衛民哥兒四個都沒讓來。

  雖然這位族老沒念過書也不懂什麼是政治，但他卻知道不能違背上意，現在都禁止大操大辦，哪怕這些人過去只是喝杯熱水、認認門、和新娘子說說話，可傳到外面就不一樣了，這不是給小人遞刀子嘛。

  用他老人家的話說：「栓子，是咱們老江家最大的官，也是光耀咱們老江家門楣的希望，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這才沒能見到栓子的新家，那就下次去。」

  「如果栓子出現什麼意外，咱們江家還能出來第二個『江澈』嗎？」

  也因此江澈結婚都是張軍和李勇敢他們幾個忙前忙後。

  「大寶哥，你看那個騎自行車的是不是五叔？」正在村頭玩泥巴的二寶眼見，看到江澈後急忙問道。

  「五叔！！～～」

  「五叔！～」大寶見到真是江澈來了，丟下手裡的泥巴，呼喊著向江澈跑去，其餘的幾個也一起跟著。

  「哎！～」

  「告訴五叔，想我了嗎？」見孩子們都來迎接自己，江澈的心情就像這春天一樣暖融融的。

  「想了，我們早就想五叔了。」大寶帶著一幫孩子嚷嚷道。

  「我年前還給五叔留好吃的了，可是我沒忍住給吃掉了。」二寶委屈的說道。

  「哈哈...」

  「沒事，五叔有的是好吃的。」

  「和以前的規矩一樣，排好隊，每人兩顆糖。」

  「領完了，就去玩去吧。」

  挨個發完糖，江澈這才來到江大山家。

  「大爺、大娘。」進了門江澈便嚷嚷道。

  「媽，是栓子，栓子回來了。」江荷花抱著她兒子出來看到是江澈來了，驚喜道。

  「栓子來了啊，快進屋坐著歇會。」大娘劉英聽到是江澈來了，急忙從屋裡走出來。

  「還是在院裡坐會吧，春風吹著舒服。」江澈搬了幾個小馬扎放在院子裡。

  「大爺和四叔呢？上工了？」坐下後，江澈閒聊道。

  「沒有，咱們大隊不是托公社幫忙買了幾台拖拉機嘛。」

  「現在拖拉機到大隊部了，去看熱鬧去了。」大娘拿出南瓜子給江澈吃。

  「哦。」聽到是拖拉機的熱鬧，江澈連一絲興趣也起不來。

  「為民哥他們呢？」

  「怎麼連小孩子都沒看到？」江澈突然想起來大爺和四叔的這個小院兒缺少了孩童們的嬉笑聲。

  「你忘了，他們都建了新房，早就搬過去了。」

  「這會剛剛吃完午飯，你嫂子她們帶著孩子回去睡午覺去了。」

  「你要是早來一會，都能把腦袋吵炸嘍。」劉英笑著說道。

  可不是麼，十多個孩子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也挺吵鬧的。

  「這樣分開也好，大家不用再那麼辛苦的擠在一個小屋裡了。」

  「我還沒去過呢，荷花姐，帶我去看看。」好久沒在村里遊走過了，正值春季權當踏青了。

  「行，我把孩子放下來就帶你過去。」

  「別放了，給我吧，省的放下就哭，你們家這位才是祖宗呦。」

  「不抱著不睡，愁死個人了。」劉英接過孩子。

  「我們也不想啊，可我婆婆天天都這麼抱著，我也沒辦法啊。」江荷花委屈道。

  她兒子睡覺必須得要別人抱著，只要你敢放下，他就敢給你展示一番什麼叫做嗓音嘹亮。之所以養成這個壞毛病全是因為江荷花那位婆婆，薛大寶作為家裡的獨子，頭一胎就生了個帶把的，可把薛父薛母高興壞了，那是走到哪抱到哪，除了孩子餓了要吃奶，薛母會把孩子送過來，就算是晚上了也要抱著大孫子睡覺。

  「想法子改啊，這孩子還這么小，你要抱到多大啊？」江澈略一思索便知道又是老人太寵溺孫子了。

  「我改不了啊，你問問大娘，我住在家裡這麼些天，試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只要一離開懷，這壞小子就哭，放在床上怎麼哄都不行，只有再抱起來才能哄好。」江荷花也為此犯愁。

  「等下回去我教你一招你試試，興許有用。」江澈想到後世給布娃娃穿上大人的衣服，都能哄孩子睡覺，江荷花這個應該也差不多吧。

  「栓子，你看，前面這一連四家就是為民哥他們家。」

  走在老房子中間的羊腸小道七繞八繞，終於來到了一片新化的宅基地邊。

  「為民哥他們的房子造可以嘛，蠻漂亮的，可是路怎麼留得這麼窄啊。」江澈圍著幾間大瓦房看了看誇獎道，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門前留出的道路太窄了。

  「這應該是大隊設的吧，也不算窄了，一輛板車都能過得去呢。」江荷花用腳丈量了一下寬度。

  「荷花在外面和誰說話呢？」四嫂郭艷麗在院兒里問道。

  「四嫂，栓子回來了，要看看你們的新房，我就帶他來看看。」江荷花回了一句。

  「哎呦，是栓子回來了啊。」

  「快進家坐坐。」聽到是江澈回來了，郭艷麗急忙起身相迎。

  「四嫂，別忙活了，剛剛在大娘那邊喝了水的。」

  「你這帶著身子，還是多歇歇。」見郭艷麗還要給他倒水，江澈急忙阻止。

  「那成，等會你渴了自己倒。」聽到江澈如此說，郭艷麗也不堅持，畢竟是一家人，太過客套又有些虛偽了。

  「沒想到為勝哥手挺巧、腦子也夠活泛的，這小家整治的真不錯。」江澈四處看了看，小院被布置的十分貼合農家人的習慣。

  「就他會什麼啊，還不是在你那學來的。」

  「喏，你看到堂屋裡我和他的合影了不？」郭艷麗手指著掛在牆上的照片說道。

  「嗯，怎麼了？」捧哏江澈上線。

  「這還是學你的呢，我跟他結婚都多少年了，什麼時候也沒說要帶我去拍照片。」

  「給你幹完活回來後，第二天一早說什麼非要拉著我去公社拍照。」

  「人家讓拍小一點的都不願意，就要這麼大的，好看。」

  「起初我還想，你為勝哥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拍什麼照片。」

  「我問他還不說，後來還是從大娘和咱媽那聽說栓子家牆上就有用照片做的裝飾，可漂亮了。」

  「我這才明白這傢伙這是在東施效顰呢。」郭艷麗笑著說道。

  「哈哈...沒想到我四哥還會偷師呢，不過你別說，牆上用幾個照片這麼一掛，還就是不一樣，看著也舒服多了。」

  「嗯，等我回去也拉上薛大寶去拍幾張，掛在我們屋裡。」江荷花越看越喜歡，遂決定也來一出『東施效顰』。

  「對了你這次來有沒有帶你媳婦？」聊了一會別的，郭艷麗突然問道。

  「沒有一個是她現在上班沒時間，再一個她現在身子不方便。」江澈如實答道。

  「怎麼，有了？」江荷花興奮的問道。

  「嗯，有了。」江澈樂呵呵的回答道。

  「有了你怎麼不早說，什麼時候查出來的？」抱著娃娃找媽媽的劉英走進門問道。

  「大娘，您這偷聽的毛病可不好，得改啊。」江澈開玩笑道。

  「你這小子，我什麼時候偷聽了，我就進來的時候聽一耳朵。」

  「別打岔，玉冰什麼時候有的，多久了？」劉英笑著拍了一下江澈。

  「上個禮拜查出來的，孩子一個多月了。」想到白玉冰肚子裡的娃娃就是自己的血脈後代，江澈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

  「現在還是危險期呢，可不能由著你們這些小孩的性子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聽到江澈說才一個多月，劉英哪還坐得住，急忙起身就要回家。

  「大娘，您這是去幹什麼啊？」江澈明知故問，拉著劉英不讓她走。

  「你這壞小子鬆開手，玉冰才懷上，我得去看著點啊。」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小年輕什麼都不懂，萬一再犯錯了，你大爺不得把你腿打折啊。」

  「哎呦，大娘，這還真不用您去，查出來的第一天，玉冰就和鈴鈴在一起住的。」

  「您放心，您大侄子什麼都知道，指定不會犯錯誤的。」

  「您老啊，就安安穩穩的等著抱孫子吧。」江澈嘻笑的哄著劉英開心。

  如果劉英是去玩，江澈肯定雙手歡迎。但是江澈太清楚劉英了，這位就是閒不住的主，估計她去了，江家的院子一天能掃八遍。

  現在江澈早就閒的發慌，每天就指望著家裡的那點家務活混日子呢，這要是再被劉英搶走了，江澈都不敢想像自己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