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雙子座

  「啊！！！」

  「柱子！柱子！！！」

  「我肚子疼！！！」秦京茹坐在凳子上死死地抓著衣角，撕心裂肺的喊道。

  剛吃完晚飯的秦京茹突然感覺有水流出來，還沒等她反應就感覺肚子劇烈的疼痛襲來。

  「媳婦！媳婦，你怎麼了？」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的何雨柱以為秦京茹摔倒了，風急火燎的往家跑，一邊跑一邊焦急的問道。

  「柱子怎麼了？」聽到秦京茹的呼聲，一大媽和易中海也急忙出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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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你怎麼了？」此刻何雨柱心裡都是秦京茹哪還有時間回答他們倆的話。

  「見...見紅了！我...我肚子疼的受不了了。」此刻秦京茹已經疼的滿頭大汗，抓著衣角的手青筋畢露，咬著牙才把這幾個字擠出口。

  「忍住！忍住啊！媳婦，我去找板車！」聽聞媳婦羊水破了要生了，何雨柱急得轉身就向外跑去。

  「柱子哥，京茹姐怎麼了？」在屋裡聊天的江玲玲和白玉冰聽到秦京茹的尖叫聲，剛剛走到穿堂就看到跑得飛快的何雨柱。

  「京茹要生了！」只聽見何雨柱一句話，便沒了蹤影。

  「啊~京茹姐這會就生了啊，這不是還沒到十個月嗎？」聽到何雨柱說秦京茹要生了，江玲玲算了算日子，念叨著。

  「傻姑娘，十月懷胎也不是定數啊。」

  「有提前的，也有超日子的。」住在江波屋裡的大娘劉英和四嬸高紅梅也跟了上來。

  「我孫媳婦怎麼了？」聽聞孫媳婦要生了，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邁著小腳，走得比江玲玲還快。

  「哎呦，羊水破了！」

  「傻柱！傻柱人呢？」剛走進何家，就看到地上一灘水漬，聾老太太驚叫道。

  「老太太，傻柱去借板車了。」

  「您啊，還是好好坐著吧，人多，別把您老再給碰倒了。」就這麼一會四合院的住戶們都出來了，易中海安撫著聾老太太。

  「京茹！板車來了！」

  「我抱你走！」沒幾分鐘，何雨柱便風急火燎的衝進家裡，抱著秦京茹就向外跑去。

  「柱子哥，秦京茹怎麼了？」聽到中院的吵吵嚷嚷，江澈還想著去看看什麼情況，推開門就看到何雨柱抱著秦京茹向外跑去。

  「大哥，京茹姐要生了。」跟在後面的江玲玲解釋道。

  「哎呦，這麼早啊，不成我得去看看。」聽聞秦京茹生了，江澈也急忙向外跑去。

  「柱子哥！你傻啊！車上什麼都不鋪墊就這麼讓秦京茹躺著？~！」

  「這麼冷的天她能受得了？！」跟出來的江澈看到秦京茹躺在硬邦邦的板車上衝著何雨柱怒罵道，回頭對著江玲玲和白玉冰喊道：「玲玲、玉冰，快去我屋裡抱兩床被子來！」

  待板車鋪好，何雨柱拉起板車箭步狂奔，江澈也推著板車側邊跟著一起向醫院跑去。

  「大哥，京茹姐怎麼樣了？」才到醫院沒多久，江鈴鈴和白玉冰便跟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江澈問道。

  「我們放心不下，就跟過來看看。」白玉冰說道。

  「怎麼在病房裡啊，不是該生了嗎？」江玲玲看著躺在床上疼的都喊不出聲的秦京茹疑惑的問道。

  「傻丫頭，生孩子是要開到十指的。」

  「秦京茹現在開指不夠，只能先在病床上躺著。」這些知識還是醫生剛才跟何雨柱說的，江澈現學現賣的說道。

  「啊！~生孩子這麼麻煩啊。」聽了江澈的解釋，江鈴鈴嘟著嘴說道。

  「現在醫療好多了，以前才是受罪呢。」

  「我們以前生孩子都是在家裡生，哪有什麼醫生啊，全是接生婆。」

  「要是經驗老道的接生婆還能少受些罪，要是出現點意外那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病房裡另外一家待產的老婦人接話茬說道。

  「大哥，你說咱媽媽當時要是在醫院生我和二哥是不是就不會走了。」聽了老婦人的話，江玲玲抱著江澈紅著眼睛說道。

  「咱們以後都好好的，才對的起媽媽。」對於這麼沉重的話題江澈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得說了一句看似安慰的廢話。

  站在一旁的白玉冰想起自己也是自小就沒了父母，也紅了眼眶。

  江澈見狀，輕輕的抱了一下，此刻說什麼都顯得如此蒼白。

  而剛才接話的老婦人見幾人如此，知道自己剛才可能說錯話了，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玲玲、玉冰，你們來了啊。」此刻痛感過去了的秦京茹看到病房裡江鈴鈴和白玉冰勉強的笑了一下，和她們打聲招呼。

  「京茹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江鈴鈴躲在江澈的背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換上了笑臉上前握住秦京茹的手。

  「現在還好，就會一陣陣的陣痛。」

  「啊！~嘶~~~」剛回了江鈴鈴一句話，秦京茹就疼的直吸冷氣，握著江鈴鈴的手也頓時抓的緊緊的。

  「玲玲，對不起啊，把你弄疼了吧？」待疼痛感過去了，秦京茹看到江鈴鈴的手都被自己掐紫了，滿懷歉意的道歉。

  「沒...沒事。」江鈴鈴揉著手掌，勸慰道。

  「你們怎麼也來了？」

  「現在還生不了，醫生說才開了三指，最早也要一到兩天才會生。」

  「這會都不早了，你們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裡有我，你們先回去吧。」剛在樓下辦完住院手續的何雨柱回到了病房看到相熟的幾人都到了，解釋了一番就讓幾人回去。

  「行，秦京茹我們回去了。」

  「京茹姐，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京茹，我們走了啊。」江澈看了下手錶發現都十點多了，留在醫院確實幫不上什麼便帶著白玉冰和江鈴鈴離開了。

  「栓子，我孫媳婦怎麼樣了啊？」這麼晚了，聾老太太還守在四合院大門外見到江澈幾人回來了，焦急的問道。

  「老太太，秦京茹現在還沒生呢。」

  「醫生說還要等一到兩天呢，您啊也別站在門口等了，趕緊回去吧。」

  「這天怪冷的，可別凍壞了身子。」江澈先是把知道的說了一遍，又勸著聾老太太回去。

  「哦，那我回去了。」聽到還沒生，聾老太太便拄著拐杖向後院挪去。

  「大哥，這老太太對柱子哥真好，比親孫子還親。」看著聾老太太遠去的背影，江鈴鈴羨慕道。

  「哈哈...」

  「這還值得你羨慕啊，你可是有兩個哥哥、大爺、大娘和叔叔嬸嬸的，這麼多人疼你，可比柱子哥多的多。」

  「等到你出嫁了，還會有婆婆疼你，這麼多人疼你，你還要羨慕別人啊。」

  「傻妹子，別看了，快回屋睡覺吧，時間也不早了。」江澈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笑道。

  秦京茹因為見紅的事情牽動了這麼多人的神經，而隻身遠在異鄉的秦淮茹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摸黑起夜的秦淮茹一個沒踩準直挺挺的摔倒了，就在她忍著疼痛想爬起來的時候感覺下面一陣熱流。勝過三個孩子的秦淮茹知道這是見紅了，忍著小腹傳來的陣陣劇痛打開燈，默默地咬著牙穿上衣服。

  秦淮茹疼得滿頭大汗還忍著劇痛扶著牆，小步的向醫院挪去。

  「哎呀！姑娘你這都見紅了，怎麼自己就來了啊！」秦淮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醫院，剛進入大廳就被值夜班的護士看到了，驚呼一聲連忙起身去扶住早已虛弱無力的秦淮茹。

  「我...我家男人在外地工作，我...只有自己過來了。」

  「同志，您...您能幫我辦理住院手續嗎？我...我實在沒力氣了。」秦淮茹被護士扶著坐在靠牆的座椅上聳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說道。

  「您快別說話了，把證件給我，我來給你辦手續。」護士接過秦淮茹遞來的各種證件，叫來路過的護士幫忙看護著，急忙跑向登記處，而秦淮茹也已經脫力的昏了過去。

  待秦淮茹被小腹陣陣的劇痛疼醒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大姐，你生孩子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就你一個人來醫院了啊？」

  「原本我以為我只有丈夫陪著就夠慘的了，我還為這事和他吵了一架呢。」

  「可剛才護士把你送過來時，我看你那副慘樣，我都有些不落忍了。」

  「你婆家的人也太狠心了吧，讓你一個孕婦自己走到醫院。」隔壁床待產的產婦心疼的說道。

  「我家男人在外地工作，我婆婆和公公都不在了。」

  「我們原本按著孕期約著下周回來的，今晚也是我起夜不小心摔倒了，才提前了。」秦淮茹紅著眼眶，委委屈屈的說道。

  這也是她和李懷德事前約定好的時間和託詞。

  還別說就她這精湛的演技隔壁床的小夫妻還真被哄住了，小孕婦當時就表態她住院的這幾天就讓她男人幫著照料。

  秦淮茹急忙道謝，直說遇到好人了。

  就在秦淮茹還想著美事時，老天爺又戲耍了她一番，當晚小產婦就生了。

  初為人父的小年輕忙的是手忙腳亂，直到住滿三天觀察期出院也沒給秦淮茹搭一把手。

  看著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出院了，秦淮茹心中的委屈愈加的強烈。

  之前李懷德給她留了一筆錢讓她請個人幫忙照料她，但秦淮茹認為自己能行又捨不得這筆錢，就沒請人。以前生孩子都是賈張氏和大院裡的幾位大媽幫忙跑前跑後，現在孤家寡人生孩子哪有人幫？！

  原以為自己生過三個孩子了，這次應該會很快，可四天了骨縫還沒開到位。

  看著隔壁床新來的一家人圍著病床上的孕婦照料，一會問問要不要吃水果，一會又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再想到自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沒人安慰沒人照料，秦淮茹總會把自己蒙在被子裡抽泣著。

  這幾天裡如果有護士來查房還能幫著秦淮茹打打飯或者扶她去下廁所，可哪能次次都這麼巧？！沒人幫的時候，秦淮茹只得自己一個人拖著個大肚子忍著陣痛一步一步的挪動。

  有時候想上廁所時肚子疼得厲害了，就想著憋一會等痛感過去了再去。

  可孕婦有幾個能憋住尿的！床上被自己搞得一塌糊塗，還受著護士的白眼和嘮叨。

  直到第五天，秦淮茹終於生了。

  秦淮茹以為自己終於解脫了，可迎接她的是更大的噩夢。

  孩子很健康，但並不是她和李懷德預期的男孩。

  在醫院住滿了三天，秦淮茹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

  由於當晚出來的太急，給孩子準備的包被和小衣服都沒帶，秦淮茹只得將孩子揣在懷裡向住處跑去。

  雖然賈張氏並不是個合格的婆婆和奶奶，但在秦淮茹坐月子的時候也給她做飯幫她帶帶孩子。

  可現在這一切只有她自己來做，半夜孩子醒了她要起床奶孩子。白天還得給自己做飯吃，給孩子洗尿布。

  本就委屈無比的秦淮茹更加感覺自己的無助，直到一周後李懷德來了。

  「咚、咚、咚~」李懷德敲著門，心想好久沒和秦淮茹見面了這次要好好親熱親熱。

  「懷德！~~你終於來了。」

  「嗚、嗚、嗚~~~」透過門縫看到是李懷德來了，秦淮茹急忙打開大門，撲進李懷德懷中嚎啕大哭。

  這段非人的日子早就把秦淮茹折磨的夠嗆，現在見到靠山來了心中的所有不滿與委屈頓時並發出來。

  「淮茹這是怎麼了？」看著懷裡的秦淮茹抱著頭巾，身上一股子酸臭味，李懷德急忙問道。

  「哇~哇~哇~~」

  「是不是孩子出生了？」李懷德還想多問幾句，突然驚聞屋裡有嬰兒的啼哭聲，雙手扶著秦淮茹的肩膀歡喜的問道。

  「懷德~」淚流滿面的秦淮茹還想和李懷德傾訴最近自己遭受的委屈和苦難呢，哪想到李懷德現在只想著孩子根本不問她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聽屋裡孩子的哭聲越來越急，李懷德也不問秦淮茹了，放開她急忙進屋了。

  「騙子！！！」

  「你們都特麼是騙子！！！」

  「你這個賤人就是想騙我錢！！！」才進屋沒多久的李懷德就發出了憤怒的吼聲！

  原來李懷德進屋後就急忙的打開包裹孩子的小被子，見又是個不帶把的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秦淮茹日日在李懷德耳朵邊念叨著能生兒子，他想兒子想了多少年了也有些痴了，聽信了秦淮茹的話還以為秦淮茹這次真的能給他生個兒子呢。

  也是這個原因李懷德會在每個月給棒梗他們生活費的時候額外多給五塊錢，也是這種信念李懷德才會對秦淮茹關懷備至，每次來都提著大包小包的點心和補品，就想著秦淮茹給自己生一個大胖小子。

  現在呢？！卻又是一個姑娘，這種從天堂瞬間墜入地獄的落差感和信念的崩塌，頓時讓李懷德失去了理智。

  「滾！！帶著你生的丫頭片子抓緊給我滾！！！」李懷德提起嬰兒一把扔到秦淮茹懷裡。

  「懷德，你聽我跟你說啊！」

  「我是能生兒子的，棒梗不就是我生的嗎？」

  「咱們再生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兒子了。」剛才還感覺李懷德不重視自己還在那委屈想哭的秦淮茹，被失去理智的李懷德怒吼後也不委屈了，反過來求李懷德。

  「生兒子？！你騙鬼去吧！」

  「你上面就倆丫頭！你還能生出兒子？！」

  「滾！給我滾！」憤怒中的李懷德根本不聽秦淮茹的解釋，把秦淮茹的衣服和被子通通扔到了院子外面。

  「還不滾？！再不滾我特麼打死你！」李懷德瞪著赤紅的雙目惡狠狠的說道。

  「懷德~你聽我跟你說啊。」

  「你就算攆我們娘倆滾，也要等我們坐完月子吧。」

  「現在孩子這么小，天氣這麼冷，孩子受不了啊。」

  「她不是兒子，可也是你的種，你閨女啊~~」

  「你不能這麼狠心對我們啊~~~」

  秦淮茹還想再施展演技企圖讓李懷德再相信自己一次，可現在早已失去理智的李懷德恨不得掐死這個欺騙自己的女人，根本不聽秦淮茹這些。

  生拉硬扯的將秦淮茹一把推出小院兒，憤恨『砰~』的一聲關上大門，任憑秦淮茹如何苦苦哀求，也不開門。

  秦淮茹在門外哭天抹淚的叫著門，懷中的嬰兒嗓子也哭的沙啞了，李懷德只當沒聽到，大口大口的喝著悶酒。

  吵吵鬧鬧的聲音引來周圍住戶的圍觀。

  「哎呀，這是誰家媳婦啊，這麼冷的天怎麼還被趕出來了，真可憐啊。」

  「是啊，我瞅著懷裡的孩子好像才出生沒多久，這么小的孩子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啊，這家男人真不是東西！」

  「...」幾個大媽唏噓道。

  「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和大媽說，大媽幫你。」一位熱心的大媽扶起秦淮茹問道。

  「我...我男人就因為我生了個姑娘就不要趕我們娘倆走。」

  「大媽，我才生了孩子沒幾天，這麼冷的天我們娘倆哪裡受的了啊。」秦淮茹哭哭啼啼的說道。

  要是按照秦淮茹以前的聰明勁根本不會這麼說，奈何秦淮茹現在也昏了頭，企圖以自己的悲慘讓眾人施壓給李懷德，讓他重新接納自己。

  「裡面的，你還是不是人啊，生閨女就不讓進家了？！」

  「這麼冷的天你想凍死她們娘倆啊？！告訴你現在可是新社會不是舊時代！」

  「識相的抓緊開門讓這娘倆進屋，否則別怪我們這些鄰居們不客氣！」

  聽了秦淮茹悲慘的經歷，成功的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幾個正義感爆棚的小年輕衝著屋子裡叫嚷著，可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個酒瓶子。

  「哎呀！~」有人不幸中招。

  「瑪德！居然還敢打人！哥幾個聽我口號，咱們衝進去。」幾個小年輕沒想到裡面的人不僅不怕他們，反而傷了一個，頓時激起了幾人的凶性。

  「別！」

  「你們這麼做犯法的，報警！讓公安來治他！」有年齡大的人將幾人攔住了。

  不多時，公安便疾步而來。

  押走了醉酒熏熏的李懷德，考慮到秦淮茹和孩子就在屋子裡做了筆錄。

  待公安走後，秦淮茹緊忙收拾幾件衣服和錢票跑了。

  要問為什麼？因為秦淮茹的工作證和其他證明都是李懷德為了她生孩子方便，找人給辦的假證。

  雖然秦淮茹不知道使用假證是什麼罪名，但她不敢賭啊。

  萬一公安到工作單位去核實了，估計自己也要追隨婆婆去吃皇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