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及時雨
2024-06-01 01:40:36
作者: 蟹老闆的蟹黃堡9
「江澈,現在你也回來了,我今晚就搬回家了。」剛剛吃完晚飯,白玉冰便和江澈說出了心裡的打算。
「你在這住著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想要回家了?」
「是不是誰惹你不開心了?還是家裡出事了?」江澈急忙的說道。
還想著和白玉冰多膩歪幾天呢,哪成想第一天白玉冰就要走。
「你想什麼呢!」
「你沒在家我來陪陪玲玲還好說,你現在都回來了我還能在這住啊?」
「咱倆又沒結婚,再多住幾天那些長舌婦還指不定說出什麼話呢。」
「我回家離上班的地方也近一些,省得天天還得早起趕公交。」聽到江澈這個榆木疙瘩如此不開竅,白玉冰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嘿嘿...」
「我這不是和你分開太久了,想和你多待幾天麼。」江澈從背後抱著白玉冰討好的說道。
「去!~別起膩啊!~」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肉麻死了。」白玉冰先是搓了搓胳膊,接著又柔聲說道:「我又沒走遠,你想我了就去找我唄。」
「腿在你身上,誰還能管著你啊。」
「好啦,放開我,等下要是再被鈴鈴看到,我還好意思來你家麼。」
突然想到早晨那一幕,白玉冰紅著臉推開了江澈,起身回小屋收拾衣物。
「你說你這是幹嘛啊,我就回個家又不是出遠門,至於大包小包的拿著嘛。」
「這要是被外人看到不還得說我扒家啊?!這還沒結婚呢,就往家裡拿。」白玉冰嘴上雖然埋怨著江澈,但是心裡美滋滋的,哪個女人不想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重視?
白玉冰在小屋裡收拾衣物,江澈也在自己的房間裡裝著一些水果和點心,待白玉冰出來就看到江澈的自行車上除了后座留給她的位置是空的,車把和大梁都掛滿了東西。
「你說什麼傻話呢,什麼叫扒家?」
「我心疼自己媳婦,和扒家有什麼關係。」
「甭說這點了,只要你高興,再多我也捨得送。」江澈為了能和白玉冰多待一會,發動機也沒啟動,就這麼蹬著自行車磨磨蹭蹭的慢慢向前挪著。
「你這傢伙就會哄我開心。」聽到江澈如此赤裸的表白白玉冰幸福的攬著江澈的腰,把臉靠在江澈的後背上。
「江澈,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麼?」靠在後背上的白玉冰突然出聲問道。
「嘿嘿...瞧您這話說的。」
「我自己的媳婦,我不寵著誰寵啊?」江澈連個磕絆都沒打,張嘴就來。
「那你就不怕把我寵壞了啊?」白玉冰甜蜜的說道。
「傻丫頭...」
「就算是把你寵壞了,你也是我的最愛。」還好現在就他們兩人,要不然還不知道多少人要被這口狗糧撐死。
「哎呀!~」
「肉麻死了!~」
「我都懷疑你這壞傢伙,第一次和我見面時的老實樣子就是裝出來的。」
兩人就這一路撒著狗糧,一路回到了大樹胡同。
「冰冰回來啦。」還是之前的那幾個老太太,正在門口坐著聊天。
「我對象今天出差回來了,我就想著玉石一個人在家有些不放心就回來了。」
「您老幾位晚飯吃好了?」白玉冰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早就吃好了,你們回去看看吧。」
「哎,大媽再見。」
簡單說了幾句,江澈和白玉冰便推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兒。
「哎呦,白家丫頭這是怎麼找的對象啊!」
「你看看人家這還沒結婚呢,每次來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家裡送。」
「瞅瞅我那姑爺小氣吧啦的,送點東西過來都心疼的要命。」見江澈和白玉冰走遠了,一個大媽羨慕的說道。
「老姐姐,你家姑爺還能給你送東西,就知足吧!」
「老宋家的姑娘每次來都是空著手,走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的帶著。」另一個包著頭巾的大媽開始嚼著老婆舌。
「能一樣麼,聽說白家丫頭的對象可是軋鋼廠的科長嘞,一個月的工資都一百了。」
「老宋他姑娘嫁了個不正乾的,自己遊手好閒什麼事都不做,一家老小几張嘴全靠那姑娘養活著,老宋再不幫襯著點,她們家都能餓死人。」另一個大媽小聲地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
「哎!~」
「要不然老話怎麼說,咱們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呢...」
一句話,幾個大娘都被打擊的沒了聊天的興趣,唉聲嘆氣的搬著小板凳回家了。
「玉石!~」還沒進屋,白玉冰便在外面叫道。
「姐!」
「你回來啦!」聽到姐姐的聲音,白玉石瞬間打開房門,沖了出來。
「江大哥,您出差回來啦。」
「快進屋,喝杯水。」見到江澈也在,熱情的打著招呼。
「聽你姐說,你現在在小廠做臨時工?」進到屋裡,江澈直接問道。
「是啊,現在工作不好找,先做著。」白玉石一邊給江澈倒著水一邊答道。
「嗯,不管工作好壞,先做著總比閒著強。」
「這幾天我找找關係給你換份工作,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江澈接過白玉冰遞來的水杯,先是肯定了他的想法,又把要給他換工作的事情說了。
「現在工作那麼難找,我哪還能有別的要求,您給安排就好。」白玉石聽到江澈要給他換工作異常的開心,雖然現在也有工作可只是一份臨時工,髒活苦活累活全是他們做,福利待遇和正式工更沒法比。
在白家坐了一會江澈便起身告辭了。
「咚、咚、咚!~」離開白家,由於順路,江澈直接來到了柳希文家。
自己這次突然借調離開這麼久也沒打聲招呼,便過來看看。
「誰呀!~」盧文娟邊來開門,邊問道。
「嫂子,我江澈啊!」江澈拎著點心樂呵呵的說道。
「哎呦,江兄弟啊。」
「老柳這段時間天天念叨你,也不見你來。」
「快進來坐,老柳,江澈來了!~」見到來人是江澈,盧文娟欣喜的說道。
「江澈?!好傢夥你這小子怎麼一去這麼久?!」
「我等你花兒都謝了!你要是再不回來要出人命了!!!」聽到江澈來了,剛才還在屋裡辦公的柳希文瘋了一樣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柳哥,咱不至於吧?」江澈和柳希文擁抱了一下,笑著說道。
「不至於?我錢都收了,沒東西給人家啊!」
「三天兩頭的來催我,還好我在別的地方倒騰了點。」
「這幾個月我都沒敢接活了,到你家去一趟沒回來,兩趟還沒回來。」
「你看看我這雙熊貓眼,都是愁你愁的。」說著話,柳希文指著自己那對大眼袋誇張的說道。
「哈哈...柳哥真會開玩笑。」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明天開始重新供應。」江澈順著柳希文的引導,來了他的書房。
「老弟你這是去幹嘛了?怎麼一去這麼久?」給江澈倒好茶,柳希文沒接過江澈遞來的香菸,反手把剩下才拆封的白皮踹到兜里了。
「哎!~別說了,一言難盡啊!」
「你都不知道我借調過去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山窩窩。」
「總後的卓方平知道吧?」見柳希文點了點頭,江澈才繼續說道。
「之前說借調三個月,就這老傢伙又硬給我分配了任務。」
「我這輩子就沒像這幾個月這麼拼命過,沒日沒夜的忙啊。」由於保密條例,江澈也只是訴了訴苦,並未和柳希文說出詳細的內容。
和柳希文正吹著牛,江澈突然想起自己離開前還讓張軍他們大力換購老物件兒的,自己離開了這麼久也沒給他們留貨,指不定都急得炸鍋了。
婉拒了柳希文留他喝酒的好意,離開柳家後急忙騎上自行車向著張軍的小院兒狂奔。
「栓子哥!你可算回來了!~」當李勇敢開門看到江澈站在門外,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栓子?!」
「你終於回了啊!再不回來哥幾個就要投湖自殺了!」剛才還在屋裡喝悶酒的幾人,聽到來人是江澈後三步並成兩步直奔大門而來。
「哎呦,哥幾個咱不至於啊!」
「我又不是大美人兒,想我都想的哭了啊?」江澈見幾人都紅著眼眶,黃凱旋這孫子更不堪,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也不怪黃凱旋這麼慫,他們幾個為了收老物件不僅把賺的錢全換出了,為了不影響口碑每個人還在外面接了不少外債。
黃凱旋不僅把原本用來買房結婚的錢頂出去了,還厚著臉皮和對象借了不少。
原以為撐到三個月江澈回來就能緩解了,可時間已到江澈卻沒有任何蹤影,幾人這一個月天天看著滿屋滿院的老物件唉聲嘆氣。
黃凱旋更是心裡發毛,因為房子找到了,他手裡卻沒錢!
現在不光父母在催他拿錢買房,他對象都懷疑他是不是染上賭博的毛病了,問他也不說,現在兩人都快要鬧掰了。
原本做了最壞的打算,現在終於見到救星來了,如何不讓幾人激動,如何不讓黃凱旋喜極而泣。
而張軍更狠,為了不跌面兒,居然瞞著幾人把他爺爺奶奶留給他的小院兒抵給放債的人借了一筆錢。原本說好三個月還帳的,這眼看著就快到日子了,再不把錢還上,自己這個小院兒可就改姓了。
「大美人兒?現在就算是貂蟬、西施站在我面前都沒有你的吸引大。」張軍拉著江澈的手開心的說道。
「軍子哥,咱不至於。」
「我叫您哥成了吧!」
「您一紙調令沒言語一聲就走了,我們哥幾個可快要愁死了。」
「你來看看!」說著話,張軍便把江澈拉進了小院兒。
「兄弟,你看看這裡是什麼?!」張軍在院子裡眾多的小窩棚隨意選了一個,掀開了蓋在上面的東西,指著裡面的老物件說道。
「這六七個小窩棚里全是這玩意啊!」
「你再來!」看完院子裡的,張軍又拉著江澈的手來到幾個房間,拉開燈讓江澈看看清楚。
「兄弟!我這小院兒全是這些老東西啊!就連下面的地窖里也都裝的滿滿登登的!」
「你要是再不來,我們哥兒幾個真的沒活路了啊!」
「哥兒幾個對不住了啊,我也是突然接的調令,當場就要跟著走,來不及交代。」
「軍哥,你們怎麼收了這麼多啊?」
看了一圈,江澈都被嚇了一跳。
張軍這小院兒除了留下了走路的通道,已經被老家具和哪些罈罈罐罐占滿了。
心裡估算了一下張軍他們把身上的錢全部墊出去,估計還接了不少外債,怪不得見到自己這麼激動。
「那天你說敞開了收,我們就發動了身邊的所有小夥伴。」
「只一個禮拜就收滿了一個房間,哪成想你一個禮拜都沒來送貨。」
「還是敢子去你家打聽了才知道你外出借調三個月,當時我們就想著暫時停了收購。」
「哪成想根本停不下來啊!任我們再怎麼解釋貨源暫時停止,他們都不聽啊,天天往我們手裡送!」
「不接吧!又說我們看不起他!」
「你說這怎麼辦?我們只有硬著頭皮繼續收了!」
「物資換完了,開始用錢頂!」
「就我們幾人手裡那點錢連一個禮拜都沒頂住,現在不往借了不少外債,物資都欠了一屁股!」
「就這樣,還有不少人聽到消息帶著老物件找我們。」
「現在要債的天天追著,欠物資的也跟著要帳!」
「你要是再不回來,估計以後再想見到哥兒幾個那就要靠託夢了。」估計壓抑的太久了張軍這嘴從開始就停不下來,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
「好了,好了。」
「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咱們今晚就開始點數!」
「爭取早點把小院兒里的老物件清空。」
「來吧軍哥,咱開始幹活!」起初江澈還被張軍說的有些心驚肉跳,可聽到最後一句時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笑。
「不用麻煩了,我們都列好了清單,打好包了,等下你挨個包對著清單清點一下就好。」張軍急忙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紙遞給江澈。
「栓子哥,這麼多東西,靠您那輛自行車什麼時候能拉完啊。」張軍正和江澈點著數呢,李勇敢抽著煙愁眉苦臉的說道。
聽了李勇敢的話,錢勝利和黃凱旋也一臉便秘的樣子看著江澈。
沒辦法欠的外債實在太多了,現在江澈回來了,他們也想早日拿到錢把帳還上。
「先清點數目,算好錢。」
「我再把應付得金額給你們,要物資的只能改天給了。」江澈也知道被人追著要債的滋味不好受,想了想說道。
至於先把錢結清了東西放在這裡會不會少的問題,江澈根本不擔心。打交道這麼久了,都是老兄弟了,誰會為了這麼點錢丟面兒?
京城爺們可是把面子問題看得比身家性命都重要,更何況張軍這幫心高氣傲的小年輕。
就算是真的識人不明那不也挺好?現在老物件兒不值錢,能用這麼點東西把人心試探出來,也總好過以後拉他們上船被賣強的多吧。
而且自己也沒想過真的一點一點拉走,明天來送物資的時候直接就收到物流園了。
「栓子,這...這不合規矩啊。」聽到江澈說願意先給錢後拉貨,張軍不好意思的說道。
雖然張軍也很想現在就能拿到錢,但是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維持一下。
「哈哈...」
「軍子哥,咱們哥兒幾個打交道都這麼久了,都是老兄弟了,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我是不放心您幾位,還是說東西放在你這小院兒不安全。」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們的帳目清了,拿著錢把外債還了。」
「省得天天被人追著要債!」江澈這傢伙也是壞,給了錢不僅做了回好人,還順帶著試探一番,嘴上卻全是兄弟情義。
「成!」
「栓子兄弟都這麼說了,我再推辭就是真的不知好歹了。」
「栓子有心了,咱哥幾個都記得了!」聽到江澈這般說辭,張軍感激的說道。
一通忙活到半夜,才把所有東西核對完。
核對完不僅江澈嚇了一跳,就連張軍哥兒幾個也驚得目瞪口呆。
除去需要用物資兌付的,現金居然達到了驚人的一萬大幾千!
「軍子哥,我身上只有幾百塊錢,等會和我一起回四合院兒拿吧。」忙活完,江澈抽著煙和張軍說道。
「不急,明天你來送物資的時候再拿來也成。」張軍也能理解,現在這個世道誰沒事身上天天裝著萬把塊錢啊!要知道現在用的還是大黑十才十塊錢的面額,一萬大幾千要十多二十困呢。
「別了,早點把錢給你們,早點把帳還了,省得別人還以為咱哥兒幾個越混越回去了呢!」
「歇夠了,哥兒幾個走吧!」江澈把菸頭踩滅,騎上自行車帶著張軍和其他幾人回了四合院。
「軍子哥,點點數目夠不夠。」江澈又在臥室裝模作樣的翻找一番,拿出一包現金交到張軍幾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