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這個大爺不是很聰明

  此刻正被卓方平拉著，結識各路大佬的江澈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記上了。

  「老卓，你這傢伙不聲不響的放了這麼大顆雷，還讓不讓我們活了啊？」卓方平正帶著江澈介紹一些老朋友呢，一位接近六十歲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抱怨道。

  「呦，這不是老趙嘛？」

  

  「您不在廠里協調212的生產，怎麼有時間來我們總後了？」見到來人，卓方平高興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還生產啥啊！剛才老牛都給我打電話和我顯擺了。」

  「說你這的越野車那才是男人開的，我們廠生產的娘們都不惜的開！」

  「你說說我還能坐的住？那還不趕緊來看看您卓總後放了顆什麼樣的驚天大雷！」

  「好嘛！我一進院兒就不得了了，幾台車子都被人嗚嗚泱泱的圍著，我好不容易擠進去看了一眼！」

  「就一眼啊！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

  「我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來了一輛212，心想著這回廠里的職工終於可以過個肥年了。」

  「好嘛！我這邊還沒安生兩天呢！你倒整出了這麼個大傢伙！」

  「你這傢伙存心不想讓我過安生日子啊！」來人的嘴就像是裝了個冒藍火的加特林，噠噠噠一頓輸出。

  「哈哈...」

  「江澈，過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咱們京城汽車廠的趙慶柱廠長。」

  「沒轉業之前在部隊裡和你大爺那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你大爺叫他老哥哥，你也跟著叫大爺吧。」

  江澈的背調卓方平不能說倒背如流，但也是熟記於心了。

  他知道江澈現在除了和東城區供銷社的李大壯還有市政工作的柳希文有些來往。其他的背景幾乎都被這場大風掃沒了，因此不遺餘力的想著給江澈找個能庇護他的存在。

  「大爺，您好。」

  「我叫江澈，在軋鋼廠工作。」

  江澈知道卓方平這是給他找庇護傘，因此也樂呵呵得認下了。

  先不說趙慶柱和劉大炮的關係有多好，單單一個京城汽車廠廠長的社會地位，這個大爺認下就是賺了。

  「老卓，這位是？」趙慶柱懵了，自己來『興師問罪』討要好處的，怎麼就多了個大侄子。

  「劉大炮才認下的侄子，你和老劉關係這麼好，叫你一聲大爺還不樂意啊？」

  「也就是你和九尾狐關係好，換成別人我還不稀得讓江澈認呢！」卓方平白了一眼趙慶柱，沒好氣的說道。

  心中暗恨道：「給你認個大才做侄子，你還嘰嘰歪歪的，要是江澈給你設計一款新車，你還不原地起飛？！」

  「哈哈...原來你說的是大炮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那這個侄子該認！必須認！」聽到是好兄弟劉大炮認下的侄子，趙慶柱一改剛才的疑慮樂呵呵的拉起江澈的手，開心的說道：「哈哈...還是老劉會認親啊。」

  「你看這大侄子，不僅個頭高，長的也是文質彬彬、一表人才。」

  「哪像我家那小子，活脫脫一個張飛再世。」

  「切！~」

  「老趙，不是我說你。」

  「你看人也就只能看看表面！和老劉差遠了！」

  「這小子瘋起來可比你家小子嚇人的多！」

  「你家小子也就和人茬個架，惹點小麻煩！」

  「江澈這小子就不一樣嘍！」

  「看看他頭上的繃帶！胳膊上的石膏！知道是怎麼弄的不？」見趙慶柱也被江澈的外表所迷惑，卓方平也

  「怎麼說？」看著江澈一副穩重的樣子，再怎麼瘋狂也比自家那個混世魔王來的安穩吧...

  「這小子和劉大炮認親的第一天，就開著那台越野車帶著他，以一百二十的時速沖六十度的陡坡！」

  「要不是車子質量好再加上兩人運氣好，指不定老劉的頭七都過了！」卓方平怨念頗深的看了一眼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傢伙、

  「呦！這小子這麼狠？一百多的時速去沖陡坡？」雖然自己沒親眼見到，可光聽卓方平的描述就夠慎人了。

  要知道他們廠生產的212在做實驗時，也只敢六十多的時速啊。

  人不可貌相，古人誠不欺我！

  「你以為呢！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

  「一個天才設計師、一個炮軍首領要是在試驗場出了事故，你說這個鍋我背的起來嘛！」卓方平越說越氣，見江澈還嘿嘿的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恨得牙根痒痒。

  想給個腦瓜崩吧，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想抬腳踢他一個大馬趴解解氣吧，又看著他吊著胳膊慘兮兮的樣子。

  怎麼也出不了這口氣，只得氣哼哼的威脅道：「你還笑，以後試驗場你碰都別想碰！」

  「哎呦，卓領導，咱不帶這麼玩的啊！」

  「最多以後我不沖陡坡了還不成嘛？」聽到卓方平的威脅，江澈頓時麻爪了，掛著一副苦瓜臉祈求道。

  現在又不允許私人用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過把車癮的地方，居然說不給玩了？那怎麼成！

  「不沖坡？我還敢信你麼？」聽到江澈的祈求，卓方平都不帶信的，和老吳一樣早就把江澈拉入了試驗場的黑名單。

  「卓領導，咱不帶這麼卸嚰殺驢的啊！」

  「您讓我先把牽引車設計出來，我聽您的沒日沒夜的趕工！」

  「好嘛！您得到了想要的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你以後遇到什麼事情，您也別提。」

  「您不讓我試車，我也不給您幫忙。」見卓方平油鹽不進，江澈也急眼了，氣哼哼的放著狠話。

  「呦呵，你小子長能耐了？」

  「你不給我幫忙，我就讓你大爺來打你屁股！」卓方平聽到江澈的威脅也有些泄氣了，他可是知道江澈有多妖孽的。誰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像這次一樣遇到解決不了的棘手困難，萬一江澈真不幫忙，自己可就坐蠟嘍。

  「哼！~」江澈也不接話，傲嬌的抬頭望天。

  「不是，你們倆在猜什麼啞謎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直到這時，在一旁看兩人鬥嘴的趙紅柱這才有機會插句話。

  「還能有什麼，這壞小子怨我不讓他去試驗場試車，威脅我呢！」面對江澈的威脅，卓方平還真有些害怕了。

  「他一個小年輕能拿啥威脅你？至於和一個孩子這麼較真麼？」趙紅柱越聽越糊塗，你卓方平在怎麼著也是個總後啊！還害怕一個軋鋼廠上班的小年輕？

  「孩子？我可不敢拿他當孩子處。」

  「老趙，你知不知道江澈一個人抵我下面的兩個汽車設計組？」卓方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趙紅柱，又陪著笑臉和江澈說道：「江澈，我那麼說不是怕你出現什麼意外嘛。」

  「萬一真出什麼事了，你說我怎麼和你弟弟妹妹交代？」

  「我真遇到什麼棘手的麻煩了，誰來幫我？」

  「咱商量商量怎麼樣？」

  現在江澈卻不幹了，瞟了一眼卓方平也不說話，心裡暗暗想道：「這次能說不讓我去試車，下次就能讓我不碰車！哼！~我得端住嘍，省得你還拿試車的事情說事。」

  就在卓方平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帶著領導出去的牽引車回來了。

  「哈哈...」

  「江澈同志，你這車設計的好啊！」

  「有了這車，不僅增強了咱們國防的力量，也緩解了咱們國家運輸緊張的難題！」

  「好！好啊！」車停穩之後，領導便滿面春風的從車上下來，興奮的說道。

  「怎麼？倆人這是鬧情緒了？」自顧自的誇了一圈卻沒見兩人搭話，這一瞅不要緊險些樂出來。一個抬頭望天，一個急得抓耳撓腮。

  「剛才卓方平說了一句不讓江澈再試車了，倆人就這麼茬起來了。」一旁的趙紅柱急忙幫著解釋道。

  「趙紅柱同志也來了啊，怎麼212的生產協調好了?」領導這才看到一旁的趙紅柱，反問道。

  「領導，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思想那些啊！」

  「現在技能考核沒有了，大家都領著死工資。」

  「好多職工都是一個人養全家，小孩子一天天長大花銷越來越多，工資卻是死的。」

  「上面給我們仿製嘎斯車的任務，我們晝夜不停玩命的做設計搞測試，好不容易把212生產出來了。」

  「原本我還指望今年多生產幾台212，給職工們多發點補貼讓大家過個好年呢！」

  「現在卓方平同志炸了這麼顆雷，都有同志給我打電話說我們造的212娘們都看不上！」

  「您說，我能不來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讓大傢伙連212都瞧不上了。」聽到領導的問詢，趙紅柱這下找到了哭訴的理由。

  「老趙，你這麼說就有些過分了啊。」

  「你有你的目標，我們也有我們的任務啊！」

  「不能因為你們有困難，我們就不設計新車了吧？！」

  還沒等領導說話呢，卓方平就不願意了。

  這都什麼事啊，還沒把江澈哄好呢，趙紅柱你這傢伙瞎湊什麼熱鬧啊。

  「小趙，那你找我是什麼意思？」領導見兩人又要頂牛，急忙出聲道。

  趙紅柱為了保證職工的利益說的沒錯，卓方平為了工作考慮也沒有做錯。

  立場不同，考慮的角度肯定不一樣。

  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能讓這兩個傢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牛吧。

  「嘿嘿...」

  「領導，要不您把這台越野車的生產任務交給我們唄。」終於來機會了，趙紅柱哪還有剛才悲憤欲絕的樣子，臉上的皺紋都笑沒了。

  「不行！」領導還沒說話呢，卓方平就開口拒絕了。

  「不是！老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總後就一個第二汽車製造廠，每年的產能都生產軍車了。」

  「你們還有空餘的產能生產這台車？」還以為這次能撿個寶呢，沒成想自己的老兄弟卻成了攔路虎。

  「老趙，不是我想找你茬。」

  「咱們不是外人，領導也在，我就和你交個實底。」

  「『猛士』還有一款車叫『猛士—托01』，是給老曹新設計的多管火炮做裝載車的。」

  「這兩款車除了拖車不同，其他方面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設計。」

  「你們廠主要是生產民用車，你自己說這款車我敢放給你生產嗎？」看了看左右無人，卓方平這才小聲解釋道。

  「我可以加強廠里的保衛措施啊！」即便卓方平說的這麼明白了，趙紅柱仍舊不依不饒。

  也不怨他這麼沒臉沒皮的討要，看到『猛士』的第一眼他都激動的想把自己的專車換了。他這個早就從部隊轉業的廠長都喜歡的不得了，何況那些領導。

  而且他也在別人的口中聽說了這台車的各種性能，212和『猛士』一對比簡直就是渣渣啊。

  剛才就有不少人在說，寧願多等一段時間換『猛士』也不要娘們兒開的212.

  如果『猛士』真的投產了，他們廠的212還能有多少生產任務？恐怕大家都搶著去爭那款『猛士』了！

  「老趙，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干係重大啊！」

  「現在『猛士』上的設計思路和許多新的裝置，可以說是咱們國內首屈一指的存在！」

  「先不說這些技術多先進，它還干係到火炮的裝載車啊！」

  「萬一『猛士』的數據被泄露出去了，那麼火炮車的信息也保不住了！」

  「你說，你敢保證信息不外泄？」

  卓方平一條條的說出來，堵的趙紅柱啞口無言。

  「老趙，我知道你是為了職工們的生計考慮這個沒錯。」

  「但是咱們不能只考慮小集體的利益，也要考慮咱們的大集體的權益啊！」

  「我知道你是怕『猛士』投產了，會影響到你們212的產量。」

  「這個也好解決啊，讓領導給出限制嘛！」

  「什麼樣的職位能用『猛士』，什麼樣的職位只能用212。」

  「這限制一出，你考慮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你剛才不也說了我們二廠的產能都排滿了，你覺得『猛士』一年能生產多少輛？」卓方平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不愉，攬著面色不虞的趙紅柱，小聲的給他建議道。

  「哎！~」

  「行吧！」想了一會，就如同卓方平說的那樣，零三一七廠防衛那麼嚴密都泄密了，自己還真不敢保證技術信息一點不外泄，只得無奈點頭。

  「嘿嘿...領導，老卓說的建議您可聽到了，您可得拉我們一把啊。」趙紅柱想通後，也不再和卓方平磨牙了。

  「你這傢伙，自己不想著怎麼把車輛改的更好一些，反而讓我得罪人。」領導見趙紅柱居然讓自己唱白臉給他當擋箭牌，被氣的笑著搖了搖頭。

  「嘿嘿...」

  「誰讓您是關愛下屬的領導呢。」趙紅柱裝傻充愣ing...

  「哎，就不能跟你們這倆貨在一起多待，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替你們背多少黑鍋呢。」領導也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轉頭和卓方平說道：「卓方平同志，這款重型牽引車不管是乘坐還是牽引的噸位都很好，」

  「可是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想到，咱們國家社會生產上能用到這麼大噸位的牽引車也不多。」

  「但是，你能不能再安排同志們設計一款噸位小一些的運輸車？」

  「咳、咳、咳~」

  「江澈，怎麼樣？」

  「領導安排您的任務，您找我幹嘛啊？」卓方平清了清嗓子，『狐假虎威』的問道。

  「我只是軋鋼廠的職工，又不是五三七處的設計員。」

  「白給你幹了四個月的活，怎麼？還使喚上癮了？」重度用腦那麼久，江澈現在恨不得什麼都不想，哪會再給自己找活干。

  「哎呦，你這小傢伙...」

  「老卓，你這是幹嘛呢？有任務不找你手下的設計員，你怎麼非和我這個大侄子過不去呢？」卓方平佯裝擼袖子，卻被趙紅柱攔了下來。

  「這兩台車子都是這小子設計的，你說守著這位大牛我不用，我回去找那些傻乎乎的傢伙幹嘛？」卓方平白了一眼，心想這個老趙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嘛？今天這是怎麼？

  「卓方平同志，聽說你們總後生產了一款很霸氣的越野車啊！」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呦，老領導您也在呢。」來人看到領導時，樂呵呵得上前打著招呼。

  「警衛員，開車！快走！」見到來人，領導連話都不接，緊忙向他預留的那輛『猛士』跑去，邊跑邊對著警衛員喊道。

  果然如同領導想的一樣，他剛上車，就見到一群中年軍官尾隨剛才哪位軍官來了。

  「快走！快走！」見到這幫『土匪』，領導急忙催促，再晚一會，估計這輛車都要被這群人搶走嘍。

  「哎呀，我還想著和領導多說說話呢，怎麼就走了呢。」見到領導坐上車一陣風似的跑遠了，來人撓著後腦勺喃喃自語道。

  就在領導走後，這幾位軍官就開始嚷嚷著怎麼分配剩下的三輛『猛士』。

  哪怕卓方平和他們說這幾輛還只是試驗車也不行，哪怕最後說是留給首長几人的，那也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條款才將這幾台車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