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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譚張兄弟運不濟

2024-06-01 00:39:19 作者: 君無期

  「承影!」

  眼見師弟受了重傷,譚松鶴心中萬分焦急,一劍撥開索命而來的長刀,伸手攙扶住張承影。

  「識相的話,就束手就擒,免得自討苦吃!」孫尚意在威脅,剛才他與譚松鶴交手,沒有占得半點兒便宜,只盼著二人不再抵抗,再打下去,萬一稍不留神受了傷,那可就丟臉了。

  「我兄弟二人,生的一副俠肝義膽,秉著公平正義的原則行走江湖,今日,豈會向你們這些狗官低頭!」

  譚松鶴的臉上,怒意不消,白靖與孫尚見狀,都是心知此事難善了,他們招呼著手下生擒張承影,二人則相互配合,殺向譚松鶴一人。

  鐺!鐺!

  戰局再開,刀劍無情,張承影拖著傷軀,艱難迎戰,譚松鶴以一敵二,力不從心,二十招過後,面對雙刀瘋狂的攻擊,他手中劍鋒已是卷刃,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

  「奶奶的,呼···呼!」

  又是一次刀劍碰擊,譚松鶴被氣勁震退數步,大口喘氣,正當提劍再戰,孫尚和白靖的臉上露出得意笑容,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張承影拄劍倒地,身上再添朱紅,有數把刀鋒抵在了他的脖頸。

  「師兄,快走!」張承影自知難逃此劫,只得聲嘶力竭招呼譚松鶴離開。

  

  然而,在兩名高手的凝視下,譚松鶴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而他本人,也沒打算拋棄師弟。

  「真是重情重義啊!」慕容詞在轎前拍手叫好,臉上露出一絲蔑笑,道:「現在放下你的劍,停止抵抗,否則,我要他現在就身首分離!」

  聞言,譚松鶴看了張承影一眼,立刻棄劍於地!

  「給我打!」

  慕容詞大喊一聲,白靖和孫尚同時提掌攢勁,印在譚松鶴的胸膛上,後者直接倒飛出去,肥胖的身體砸在地上,在街面震出一個淺坑。

  「咳咳···」

  譚松鶴最終咳出鮮血,肥胖的臉上儘是蒼白,硬接那兩掌,全憑身子骨硬,只見他掙扎著爬了起來,雙腿顫顫巍巍。

  「還能站起來,不錯。」

  孫尚冷笑一聲,抬腿又是一腳,將譚松鶴踹倒,白靖也上前踢著他的小腹,打的譚松鶴不斷吐血,灰頭土臉,活像一隻任人欺凌,落魄的狗。

  「師兄!」張承影揚眉眴目,雙手抓開緊貼脖頸的刀刃,幾近瘋狂地掙脫後,拖著傷軀來到師兄面前。

  孫尚和白靖似乎也有些累乏,停止了對譚松鶴的拳打腳踢。

  「放了我師弟。」

  譚松鶴渾身是傷,他伸手緊緊抓著張承影的衣袖,看嚮慕容詞,言語中已是帶著哀求之意,可年輕的郡守另有算盤,並沒打算饒過他們。

  「抓住那個瘦子,押往大牢!」

  慕容詞令下,官兵們用繩子綁了張承影,任憑譚松鶴苦苦哀求,毫無作用,外圍觀望的人們也都無動於衷,他們可憐這兩兄弟的遭遇,可誰要是敢當出頭鳥,其下場一定慘不忍睹。

  「三天之內,拿五百兩銀子來大牢贖人,呵,過了這個期限,也不用刑罰,他自己怕是都撐不住吧?」

  慕容詞咧嘴一笑,眼裡儘是鄙夷之色,上轎之前,還不忘向譚松鶴啐一口唾沫。

  此時,李純陽和肖玉嬋各騎一匹青騅,飛速奔往泰平郡。

  「純陽,回去之後,我們便啟程前往長安吧,悅來客棧的事情,與泰平郡官府說了也無用。」行路間,肖玉嬋說道。

  「不能就這麼便宜他們!」李純陽一臉怒色,露出嫉惡如仇的眼神,他倒不是因為丟失青騅想報復悅來客棧,而是覺得那些惡人為非作歹,與官府勾結,實在可恨!

  「衙門、天策府的人都不靠譜,咱們乾脆直接拜訪郡守,嚴查官商勾結的行為,我就不信這泰平郡里,沒一個清官兒!」

  李純陽眼神堅定,他一定要讓悅來客棧的人,都受到嚴懲!

  正說著,已是到了城外,同時來此的,還有一隊官府人馬,約莫四五十人,個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統一黑甲綢衣,腰挎精工短弩、背負兩截短槍的裝束,氣勢森然。

  「都是修士。」李純陽覺察到他們身上都有真元波動,出於警惕,他伸手挽了挽衣角,遮住衣服上的血跡。

  這一隊打扮奇怪的官兵最後面,有六匹駿馬拉著一頂華麗的轎子,如此陣仗,不難判斷,裡面坐的是朝中大官。

  等官兵們進入城門後,李純陽和肖玉嬋這才慢悠悠入城,回往悅來客棧。

  客棧里,西陵雪飲盡杯中茶,遲遲不見譚松鶴兄弟二人回來,她也坐不住了,單手拎起綠沉槍的裹布,就走出了客棧。

  「雪兒!」

  「純陽!」

  恰逢李純陽與肖玉嬋馭馬回來,三人會面,均是面露喜色。

  「老譚和承影呢?」眼見缺了譚松鶴和張承影,李純陽忍不住問道。

  於是,西陵雪將他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三人言談間,忽有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肥胖男子,闖進了他們的視線,男子在街上一路扶牆前進,模樣悽慘。

  「老譚?」

  李純陽望著乞丐一般落魄的男子,雖半信半疑,但他還是一路跑了過去,看清對方面容,當真是譚松鶴!

  「老譚,發生何事?」李純陽見他氣力虛弱,想要為他運氣,但譚松鶴一把抓住李純陽的手腕,他的手忍不住抖顫。

  「純陽,救救承影,救救他···」

  譚松鶴眼裡布滿血絲,話未落盡,竟是有兩滴眼淚滑落,一向老實憨厚的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身心俱挫。

  「承影怎麼了?你慢慢說。」李純陽三人都是面露焦急之色,只願張承影不會發生意外。

  「承影身受重傷,被官府抓進了大牢,泰平郡郡守要我拿五百兩銀子贖人,可我哪裡有銀子?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譚松鶴的臉上,塵土、眼淚、傷痕相織,滿是愧疚與悔恨。

  譚松鶴說完經歷,李純陽劍眉緊鎖,握緊了拳頭。

  他是真沒想到,整個泰平郡,官商匪相互勾結,就連那郡守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狗官慕容詞,老子一定親手宰了你!」譚松鶴怒吼一聲,心血翻湧,又是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虛弱到了極致。

  然而,聽到「慕容詞」這三個字,李純陽三人的表情都是無比震驚。

  「在洛陽的時候,聽說慕容詞要上任某地郡守一職,沒想到竟是泰平郡,如此作為,只怕他在任期間,要苦了一郡百姓。」

  西陵雪握緊手中槍袋,望向遠街,道:「走,我們去官府!」

  聞言,譚松鶴使勁兒搖頭,就他們這幾個人去官府,無濟於事,弄不好還得搭進牢里,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湊足銀子贖回張承影。

  「雪兒,你是打算用慕容老丞相的名義,逼他放人嗎?」肖玉嬋問道。

  「嗯。」

  西陵雪輕點螓首,而後,四人就地分別,肖玉嬋帶譚松鶴去附近醫館治傷,李純陽則是與雪兒齊往泰平府,再會慕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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