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桂月蟾宮玉無瑕
2024-06-01 00:39:17
作者: 君無期
寶駿寨里,白袍女子一劍刺死馬伯樂,那些護衛們,便各自奔逃,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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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止歇,院中靜闃無聲,肖玉嬋收劍向白袍女子抱拳道:「多謝女俠出手相救,敢問女俠名號?」
肖玉嬋感謝她剛才的幫助,李純陽也走了過來,面前女子白紗遮面,腰若風中弱柳般不堪盈握,渾身有著一股清冷脫俗的氣質,好似天上璞玉落人間。
細細打量片刻後,李純陽感覺有些不禮貌,便趕緊收回了目光。
「不必道謝,我名玉無瑕,是桂月蟾宮宮主玉青瓷座下弟子。」
玉無瑕啟唇,言語不摻雜任何情感,給人一種「冷若冰霜,不可近焉」的感覺,旋而她轉身看向李純陽,纖纖玉手握著明月劍,遞給了他。
「此劍不凡。」玉無瑕清聲道。
「明月劍,與清風劍是一對兒,在江湖所傳的百兵譜上排名三十六。」李純陽一邊回答一邊收劍,玉無瑕自報身份,卻是讓他更覺得對方神秘莫測。
桂月蟾宮,這是北武林長白山一帶的隱世門派,宮主玉青瓷,乃是宗師境的修士,他所創的心法《冰蟾玉經》,可使修士容顏不老,青春常駐,所以其座下弟子,幾乎都有著年輕面貌,至死方改,江湖有傳聞,儒門琴聖曲流觴,便是受到了玉青瓷的幫助,年過花甲,面容猶俊。
想到這裡,李純陽不禁又看了白袍女子一眼,他難以窺探面紗下隱藏的面容,但按照有關《冰蟾玉經》的傳聞來看,她可能是一名傾國傾城的妙齡佳人,亦可能是一位手腳不靈的花甲老嫗!
而且,玉無瑕的修為是八品境界,三十歲能跨入此境,已是能躋身天驕之列,她的年齡,應該不會很低···
「清風、明月,這是李劍詩前輩的劍。」玉無瑕心中驚訝,不禁看了一眼李純陽。
但李純陽想到自己有要事在身,便沒什麼心思再揣測玉無瑕的身份,他吹口哨喚來青騅,與師姐各自上馬。
「玉姑娘,後會有期了。」
白袍佳人輕點螓首,李純陽和肖玉嬋駕馬離去,看著二人愈行愈遠的背影,玉無瑕秀眉微蹙,剛才還劍的時候,似乎忘了向年輕劍客道謝。
泰平郡。
大街上,官兵們將前後道路封鎖,戰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路人,只見張承影和白靖在屋頂刀劍相向,十數招後,張承影因戰鬥經驗不足,被白靖逼至邊緣,他虛晃一招,趁機縱身躍下,與譚松鶴站在一塊兒。
兩名才出桃源不久的劍客,持劍並肩,冷對官府眾人,慕容詞把他們當成了刺客,急忙躲在轎子裡,讓孫尚和白靖護在旁邊。
「你們兩個,幹什麼的?」似是因為害怕,慕容詞腦子清醒了幾分,怒聲問道。
「我們在悅來客棧丟了兩匹好馬,所以才跟蹤這個程老闆,此事關係重大,還請郡守大人明察,將馬匹還給我們!」譚松鶴回答道。
「馬丟了?」
慕容詞疑惑著看向程老闆,後者一臉尷尬,這種生意他做了很多次,還是頭一回被受害者指認,程老闆的眼睛不禁看嚮慕容詞手裡的銀票。
想清楚了來龍去脈,慕容詞急忙收回銀票,正了正官帽,辭嚴義正地說道:「程老闆做的是客棧生意,賺的銀子兩輩子都花不完,他怎麼會偷你們馬呢?這肯定是盜馬賊乾的,和程老闆沒有關係!」
慕容詞說完,譚松鶴和張承影都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們剛要反駁,慕容詞意在威脅,道:「你們兩個這是詆毀、誣陷,按罪論處的話,每人關打牢三日,哦不,七日,得好好反省!」
「放你娘的屁!」
譚松鶴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緊握著手中長劍,眼神發狠,一個當官的,竟是無恥到了『有錢就有理』的地步,他無法接受這種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世道!
「放肆,竟敢辱罵郡守大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孫尚臉色大變,揮手道:「來人吶,把這兩個傢伙抓進大牢,大刑伺候!」
官兵們紛紛拔刀,準備動手,兄弟二人進退不得,也做好了搏命的準備。
這時,孫尚和程老闆的臉上,都掛著肆無忌憚的笑容,這泰平郡,終究是官權與商財的天下!
張承影同樣是對此恨得咬牙切齒,但他仍不甘心地看嚮慕容詞,直言道:「我親耳聽到,天策總司和悅來客棧老闆、寶駿寨盜馬賊有權財交易,郡守大人如果不肯嚴懲他們,那這泰平郡,誰還會恪守公平正義的原則?」
慷慨陳詞,換來的卻是慕容詞無情嘲笑。
「呵呵,遵循公平,那還經什麼商?堅守正義,那還當什麼官呢?有權有錢,腰杆子才硬,真是兩個糊塗蛋!」
慕容詞一番話盡,譚松鶴和張承影都是感到無比心涼,他們無法理解,這種人怎麼能當上郡守的!
踏!
倏然,孫尚踏前數步,刀鋒直抵譚松鶴喉嚨而去,張承影反應迅速,提劍擋消刀招。
「師兄,一起殺出去,泰平郡待不住了!」
言罷,兄弟二人起劍,同時沖向後方的官兵,但孫尚本著殺人滅口,豈能放他們離開?當即拎刀再來,與譚松鶴戰在一起,仗著五品修為,又有常年累戰經驗,二十招後,便是占盡了上風。
「程老闆,這兩個人什麼來頭?」慕容詞立在轎前,一邊觀戰一邊問道。
「額,他們一行總共五個年輕人,都是俠客打扮,其中兩人騎的馬,在寶駿寨賣了三百兩銀子,估計他們身上也有不少盤纏。」程老闆笑著回答道。
「白靖!」
慕容詞眼神發亮,把白靖叫過來,陰沉一笑:「本公子才上任泰平郡,不想鬧出命案,你動手吧,但千萬別打死,說不定能從這兩人身上榨出點兒油水兒!」
白靖點首,拿著刀悄悄穿過圍觀人群,來到了張承影身後,此時的張承影,正與官兵酣戰,他自知不能殺人,所以出手一直有所保留,殊不知,身後有刀鋒索命而至!
哧!
就在這時,刀光橫閃,張承影只覺得後背一陣火辣辣地疼,頭腦發昏,單手拄劍半跪在地上,他的後背有一道三寸余長的傷口,流血不止。
「無恥!」
張承影咬緊牙關,面色蒼白,他轉身怒視白靖,痛罵一聲。
「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白靖眼裡有殺意,步步走來,張承影拄著劍再度起身,倒也不懼戰死。